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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

餘宛宛也看他,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張秀雲也看了看餘宛宛,然後有點猶豫的說:“外面天挺冷的,要不......上去坐會兒?”

莊延又捏了捏餘宛宛的手,臉上依舊是從容的微笑:“好的,謝謝阿姨。”

“那走吧,先上去再說。”張秀雲說着,又忍不住看了莊延一眼才轉身走了。

實在長得太好看了。

把宋雲淩都比到了泥裏。

齊小棗已經是從小被誇到大的長相了。

跟莊延比起來,仍差了一截。

難怪自家女兒把持不住了,的确是情有可原。

張秀雲暗暗心想。

“什麽時候告訴阿姨的?”莊延牽着餘宛宛的手一邊走,一邊問:“為什麽不告訴我?”

“今天中午。”餘宛宛如實說道:“我媽在陽臺發現了你的內褲。”

莊延:“......”

“你是不是很緊張?”餘宛宛笑着問。

事到臨頭,她反倒放松下來。

“沒有。”莊延面不改色的說。

餘宛宛問:“那你怎麽把我的手抓的那麽緊?”

莊延下意識松了松手,低頭一看,才發現餘宛宛的手背都被他抓出了幾道手指印。

第 80 章

餘宛宛和莊延并肩坐在沙發上。

餘媽媽倒了兩杯水又洗了一盤水果, 放在他們面前, 然後坐在旁側的單人沙發上看着他們。

“謝謝。”莊延是道謝。

餘媽媽笑笑。

覺得莊延很多地方和小時候沒什麽太大的變化,就比如他的禮貌和教養。

她仔細的打量他。

莊延端端正正的坐在沙發上, 一張到了光亮處更叫人移不開目光的臉, 個子也高,坐在那兒都比餘宛宛高出一截來, 也沒有跟現下的年輕人一樣染亂七八糟的頭發, 黑發黑眸的, 有氣質, 看着就順眼, 真是從上到下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餘媽媽本來就不是個擅長聊天的人, 更何況現在的情形還有點複雜, 要是不認識的還好說, 偏偏她和莊延還有那麽一層半生不熟的關系, 也不知道是這層關系的原因, 還是因為莊延太過從容鎮定,端坐在那裏就有種淡淡的氣場壓制着她,餘媽媽連想要板起臉來端長輩的架子都端不起來,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壓了壓, 然後尴尬的笑了笑,終于開口說道:“一晃眼,你都長這麽大了。你爸媽他們現在都還好吧?”

莊延從容微笑:“謝謝您的關心, 他們都很好。”

“那就好, 那就好。”餘媽媽尴尬的應道, 然後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下意識看向餘宛宛。

餘宛宛正緊張的端起水杯喝水,無名指上的鑽戒在頭頂燈光的照射下閃耀着迷人的光芒,晃了一下餘媽媽的眼睛。

餘媽媽表情都凝固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餘宛宛手上的戒指,狐疑的問道:“宛宛,你手上的戒指是......”

餘宛宛也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忘記把戒指摘下來了。

不等她反應,莊延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看着餘媽媽淡淡的微笑着說:“阿姨,剛才我向宛宛求婚了,她也答應了。我們已經打算下個月就結婚。”

餘宛宛差點把嘴裏還沒來得及咽下的水給噴出來。

餘媽媽也震驚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她是不是聽錯了?

結婚?

什麽結婚?

咕咚一聲。

餘宛宛有些艱難的把嘴裏的水咽下,有點不敢直視媽媽震驚的眼神。

她現在冷靜下來想想,也覺得這一切都十分倉促。

莊延說那句話的時候她就隐約感覺到了什麽,但是真正求婚的時候她還是有點不敢置信和懵了的感覺,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戒指已經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當然不是說她後悔了,或者說她原本準備拒絕。

只是她有點猝不及防,沒想到一切會發生的那麽快。

餘宛宛忽然感覺莊延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了些,帶着潮濕的熱意,她擡眼看他,他面上依舊是一副從容淡定的模樣,實際上卻緊張的手心發汗。

她心軟了又軟,眼神卻堅定起來,她回握莊延的手,看向餘媽媽,大方的向她展示她右手無名指上的鑽戒:“莊延求婚了,我答應了。”她頓了頓,看了莊延一眼,然後說:“不過結婚的事情還沒有那麽急。”

下個月?她的确還沒準備好。

莊延因為她前句話而微揚起來的嘴角又因為她後一句話而凝固。

餘宛宛安撫的握了握他的手,眼睛只盯着餘媽媽。

餘媽媽僵硬的坐了半晌,忽然問:“這件事情,你爸媽知道嗎?”

“我母親已經知道我和宛宛在交往的事情,至于結婚的事,我會盡快通知。”莊延依舊鎮定的回答:“請您放心,這些事情我都會安排好。”

餘媽媽想問,那你爸呢?

但是沒問出口。

又陷入沉默。

真沒想到,會成這樣。

她原本是想過來勸餘宛宛的,來的路上就已經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話,可現在卻無發揮的餘地,想說幾句長輩的場面話,但看着莊延那雙濃黑的黑眸,也一句都說不出來。

莊延長得更像他媽。

但是那雙眼睛還有身上那種氣場,倒是更像是他爸。

餘媽媽還記得那位男主人,樣貌非常的英俊,長得像是電影明星,但是非常嚴肅、不茍言笑,如果他在家裏,她幹活也忍不住戰戰兢兢,雖然他從不會對她的工作指手畫腳,但是那種無形散開的氣場還是叫人十分畏懼。

莊延的樣貌并不十分像他父親,但看人時候的那雙濃黑的看不到底的眼睛,叫人沒由來的心驚。

即便端端正正坐在那裏,一副誠懇姿态,也叫人不敢輕視。

餘媽媽胡思亂想着。

“很晚了,你先回學校去吧。”餘宛宛打破了沉默,對莊延說道。

餘媽媽這才回過神來,忽然問了句:“你還是個學生,能結婚嗎?”

餘宛宛愣了下。

莊延卻笑了,比起方才的禮貌式的微笑,這笑有了幾分真心實意:“只需要過了法定年齡就可以結婚,阿姨您不用擔心。”

餘媽媽頓時尴尬了,這句話聽起來好像她已經同意他們兩的事了,都操心起他們能不能結婚的問題了。

臉上臊的慌,支吾了幾句。

餘宛宛替她解圍,輕咳了一聲,叫莊延:“走吧。”起身對餘媽媽說:“我先送他下去。”

餘媽媽說:“哦,好。”跟着站起身來。

莊延也起身站起來,和餘媽媽道別:“阿姨再見。”

餘媽媽忙說:“哎,再見。”又把他們送到門口,目送他們離開,看着莊延始終牽着餘宛宛的手,一直到進了電梯,她才關上門。

關了門,坐在沙發上,還有點緩不過神來。

這一晚上發生的事情真是超出她心理承受範圍了。

電梯裏。

莊延依舊緊緊地牽着餘宛宛的手,十指緊扣。

一直到出了大廳,到了外面,冷風往臉上一撲,他才略微松懈下來,停下來面露期待的看着餘宛宛:“我剛才表現的還好嗎?”

餘宛宛忍不住笑:“嗯,表現的很好。”

如果不是他握着她的手掌心一直在出汗,她都沒看出來他緊張。

得到這個評價,莊延像是有些如釋重負,笑了笑說:“太突然了,我沒有準備。”大概是太在意,所以才會那麽緊張,遠不如他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麽鎮定。頓了頓,又笑了笑,把餘宛宛攬進懷裏,低頭看她,漆黑的黑眸中眸光微微發亮,“這算不算是見過家長了?”

餘宛宛仰頭看他,看到他因為愉悅而微揚起的嘴角還有微亮的眸光,也忍不住跟着揚起嘴角,不忍破壞他的好心情,笑了笑說:“嗯。算是吧。”

莊延又抓了她的手放到唇邊親吻,低聲說:“戒指戴上了就不準再摘下來。知道了嗎?”餘宛宛乖巧的點了點頭。莊延又低下頭,用額頭抵着她,濃黑的瞳仁近距離的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的靈魂也吸進去,他笑:“宛宛,我真高興。”又微擡起下巴來吻她,舌尖輕舔過她的唇縫,卻沒有深入,只含了含她的唇,又松開,又啄了幾下。

餘宛宛被他抱在懷裏逗弄的有些臉紅,又想到剛才她就和莊延在這裏接吻,也不知道媽媽看見沒有。

餘媽媽向來傳統保守,要是看到了,估計要吓得不輕。

忽地聽到莊延問:“你說結婚的事情不急,是什麽意思?”

餘宛宛激靈了一下,睜開眼,正對上莊延幽深的黑眸,她咽了口口水:“你說下個月,的确有點急了。”她頓了頓,提醒他:“我們才交往不到三個月。”

莊延微微皺了下眉:“已經夠久了。”

餘宛宛一時無語。

她一共也就談過兩次戀愛。

一次是宋雲淩,再就是莊延。

和宋雲淩從認識到交往,花了幾個月,從交往到第一次接吻,又花了幾個月,同居那已經是一年後的事情了,商量結婚的事情就是一年半後。

和莊延呢?

才交往不到三個月,婚戒都已經戴在她手上了。

就這個速度,莊延似乎還有些不滿意。

餘宛宛耐心解釋:“結婚沒有你想象中那麽簡單,要通知親友,要雙方父母會面,還要定婚禮場所,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個月是不可能做到的。”

莊延說:“你說的是婚禮,婚禮我們可以慢慢計劃,晚一點再辦也沒關系,我們可以先把結婚證領了。”

餘宛宛再次無言以對。

莊延俯身下來,又用額頭抵住她,鼻尖輕蹭着餘宛宛的鼻尖,說不出的親昵,“好不好?嗯?”

誰又能招架得住?

餘宛宛紅着臉,輕輕嗯了一聲。

莊延黑眸乍亮,直接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擡高了臉,他俯身吻住她,長驅直入,癡纏的深吻

吻了一會兒,餘宛宛抽離開來,氣息不穩的紅着臉提醒:“我媽還在上面等着呢。”

莊延卻舍不得松開她,依舊緊緊地把她扣在懷裏,低着頭一下一下吻她的額頭、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睫毛,又停在她唇上一下一下的啄吻:“宛宛,我好高興。”

他又說。

餘宛宛微紅着臉:“你已經說第三次了。”

“我知道。”莊延又吻了吻她的嘴角,眼裏的笑意怎麽都壓不下去。

“我也很高興。”餘宛宛用力抱住他的腰,把臉偎進他的懷裏,仿佛隔着厚重的羽絨服也能聽到他胸腔裏歡悅跳動的心髒。

她在心裏偷偷說,謝謝你啊,莊延。

她從來沒有想過她和他會有這麽一天。

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壓抑着自己不去奢望和妄想未來,只把握珍惜當下,可是現在卻好像奢望和妄想都變成了現實。

叫人忍不住就要熱淚盈眶。

兩人誰也沒說話,就這麽靜靜地抱着對方。

天很冷,但有愛人可以依偎着互相取暖,心也是暖的。

等餘宛宛上樓,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餘媽媽在家裏習慣早睡,一般九點多也就睡了,這會兒已經十一點多了,餘宛宛開門進來的時候,餘媽媽已經仰着頭在沙發上眯過去了,聽到餘宛宛進門的聲音,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鐘。

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

她也沒問餘宛宛怎麽那麽久才回來,只讓餘宛宛過來坐。

餘宛宛在沙發上坐下,說道:“我看你很困了,要不要先去睡覺,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這些事不弄明白了,我也睡不着。”餘媽媽說。

剛剛莊延在這兒,她什麽都不好問,現在只有餘宛宛的,有些事情,她得問清楚了。

餘宛宛坐在沙發上,示意她問。

“你怎麽跟莊延遇上的?”餘媽媽問。

“我偶然認識了他的表姐,他表姐過生日,我去了,他也在。”回憶起重逢那晚上的情形,餘宛宛還覺得有幾分神奇,好像冥冥之中是命運讓他們相遇,又重逢,但又似乎一切都是她的選擇,如果她沒有在那個晚上好心的把一個陌生女孩兒撿回家,那也許,她就和莊延就此錯過了,他會帶着遺憾,而她卻對此毫無所知。

“你見過他媽了?”餘媽媽接着問。

餘宛宛拉回思緒,點頭:“嗯。”

餘媽媽頓了一頓,還是問:“莊延他媽......不反對?”

餘宛宛想了想,說:“應該是的。”

餘媽媽想起自己的前雇主,還記得她當年的風姿和種種做派,覺得她不反對也很有可能。

餘媽媽說:“給媽媽看看你的戒指。”

餘宛宛有點不好意思的坐過去,把手伸過去給餘媽媽看。

餘媽媽抓着她的手放到眼前,看着戒指上鑲的鑽石說:“這麽大的鑽石,要很貴吧?我看周丹那個鑽石戒指還沒你這個大,聽你舅媽說都得二十多萬呢。”

餘宛宛現在才留意到戒指上鑽石的大小。

好像的确是挺大的。

款式并不花哨,有種簡潔的美,很符合莊延的審美。

她也看不懂品牌,做工切面什麽的。

不會要好幾十萬吧?

餘宛宛暗暗心驚。

“昨天晚上你在陽臺上打電話,是和莊延嗎?”餘媽媽突然問道。

餘宛宛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怎麽會突然提起這個。

她有點疑惑的看着媽媽,點了點頭:“嗯。”

餘媽媽的神情忽然緩緩松弛下來,仿佛心定了,她點了點頭,說:“好。”然後起身說:“我先去睡了,你也快點洗洗睡吧。”

餘宛宛愣了愣,下意識跟着起身,想說什麽卻沒說出口,看着媽媽就這麽走進了卧室,關上了門。

本以為會接受很多盤問的餘宛宛有些猝不及防,愣愣的看着關上的卧室門半晌,才走進浴室開始洗漱。

等回到沙發上躺下的時候,她拿起手機打開微信,給莊延發微信。

——到了嗎?

——剛到宿舍。

你跟阿姨聊完了?

——嗯。我媽已經睡了。

周文他們都睡了嗎?

——你們聊了什麽?

他們還在玩游戲。

餘宛宛想了想,回:

——我媽說,鑽戒看起來很貴。

莊延看着手機屏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貴,只是我随意買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這只是訂婚戒指。

哪天我們再一起去挑婚戒,挑你喜歡的。

餘宛宛盯着手機屏幕上莊延發過來的信息,呆了一陣。

無比清晰的意識到自己的男朋友是個真正的有錢人。

沒有等到餘宛宛的回複,莊延又發過來:

——怎麽了?

不回複我。

餘宛宛連忙回複:

——你買的這只我就很喜歡,不用買另外的了。

莊延回的很快:

——這是單獨的女戒,沒有相配的男戒。

婚戒是一對。

餘宛宛:

——好吧。

莊延:

——你什麽都不用擔心,我會安排好的。

餘宛宛拿着手機翻了個身,看着這句話,忍不住彎起嘴角。

她還記得那時候和宋雲淩談婚論嫁,什麽都是她在準備和計劃。

原來這種所有事情都有人替她安排打理的感覺這麽好。

餘宛宛:

——嗯。

莊延:

——你只要準備好一樣東西。

餘宛宛有些好奇:

——什麽?

莊延:

——準備好嫁給我。

餘宛宛盯着手機屏幕,臉騰地一下紅了。

愣了半晌,才回過去:

——我要睡了。

莊延:

——好。我也去洗澡了。

晚安。

宛宛。

我愛你。

餘宛宛沒有立刻回複,枕在枕頭上拿着手機盯着這幾句話盯了好久,心裏一點一點的熱起來,估摸着他已經去洗澡的時候。

她回複:

——晚安。

莊延。

我也愛你。

站在浴室裏剛開始解襯衫扣子的莊延拿起被他拿進浴室放在架子上的手機,看到了餘宛宛發過來的微信,清冷的眉眼間逐漸染上笑意。

——好夢。

餘宛宛有些錯愕,忍不住問:

——你不是去洗澡了嗎?

莊延:

——我只是不想錯過你給我的回複。

餘宛宛心口悸動了一下,壓抑不住嘴角的微笑:

——很晚了,快去洗澡吧。

莊延單手把剩下的幾顆襯衫紐扣解開,眼睛卻依舊盯在手機上:

——我在脫衣服。

餘宛宛:......

腦海中莫名開始浮現出畫面來,餘宛宛臉上開始燥熱。

莊延又單手解開皮帶:

——睡吧。很晚了。

餘宛宛回:

——我睡了。晚安。

莊延:

——嗯。晚安,寶貝。

寶、寶貝?

餘宛宛盯着手機屏幕上莊延發來的最後一句話呆了一下,臉刷的一下紅透了,尾椎像過電一樣麻酥,一直酥到天靈蓋。

莊延對她最親密的稱呼,也不過是叫她宛宛。

這是第一次,他叫她這麽......肉麻的稱呼。

光是想到莊延那清冷的嗓音叫她寶貝,餘宛宛都覺得身上一陣麻。

餘宛宛握着手機翻了個身。

然後以每一分鐘一次的頻率重複打開微信,每看一次,都要被電一下。

她要失眠了。

第 81 章

“這是怎麽了?笑的一臉桃花。”趙俏進來休息室喝水, 就看到餘宛宛正低頭看手機, 嘴角還帶着可疑的微笑,餘宛宛還沒來得及說話,趙俏突然瞪大了眼:“等等!你手上戴着的那是什麽?!”

她一個箭步沖過來,抓住了餘宛宛的手:“這什麽?!鑽戒?!真的假的?”

餘宛宛被她的反應弄的有點不好意思, 輕咳了一聲說:“是真的。”

“我的天!”趙俏倒抽了一口冷氣:“你別告訴我是莊延給你買的!”

餘宛宛笑了笑說:“嗯。”

趙俏連連驚嘆:“天啦!他是富二代嗎?!居然能買得起那麽大的鑽戒?這是不是得十幾萬啊?”驚嘆完,突然想起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微微瞪大了眼:“等等!他是跟你求婚了嗎?!”

餘宛宛笑得很甜:“嗯。昨天晚上。”

趙俏震驚了, “天啦天啦!真的假的!你答應了?”

餘宛宛失笑, 有些無奈的看着她:“你說呢?”

趙俏語無倫次了:“天啦!你們才交往多久!三個月還沒到吧!閃婚啊!”

“不算吧?”餘宛宛繼續喝水,淡定的說: “雖然我們只交往三個月,但是我們認識已經十年了。”

趙俏又震驚了一下:“你們怎麽就認識十年了!我是錯過了什麽精彩劇情嗎?”

“秘密。”餘宛宛放下杯子,微微一笑就往休息室外走去。

趙俏立刻追了出來,挽住餘宛宛的手臂:“告訴我嘛~我真的快好奇死了!還有莊延, 他真的是個富二代啊?這也太低調了吧,平時接你都是跟你一起坐公交車, 我還以為是窮學生呢。”

餘宛宛掙脫不開,好在後勤很快就有人叫趙俏過去, 趙俏不得不暫時放過了對餘宛宛的“拷問”。

餘宛宛看了眼手上的鑽戒,的确有點太過顯眼,可是要摘下來,她又舍不得。

正猶豫着要不要在上班的時候先摘下來收起來, 就接到了李俐的電話。

她約她中午吃飯, 說有事要說。

語氣聽起來的确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

餘宛宛只好打電話給餘媽媽, 告訴她中午不回去吃飯了,下班以後解了頭發,外面套了件羽絨服就直接去李俐訂的餐廳了。

餘宛宛進了餐廳才發現這家西餐廳看起來檔次很高,裏面坐着的人都穿的比較正式,而且大部分看起來都像是情侶的樣子,而她裏面還穿着制服,外面就穿了件平時穿的羽絨服,脖子上圍着毛茸茸的兔毛圍巾,看起來很暖和,但是和這裏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有點奇怪李俐怎麽會約她到這種地方來吃飯,她被服務員引領上二樓。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坐在靠窗邊的位置端着水杯喝水,察覺到樓梯口有人上來,他立刻擡眼看過來,看到她,眼睛霎時亮了一下,立刻放下手裏的水杯,站了起來。

班長?

餘宛宛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樓梯口只有她一個人,她又往四周掃了一眼,并沒有看到李俐的身影。

于是确定陳默華的确是在等她。

餘宛宛腳步一頓,然後繼續朝他走過去。

來都來了,如果掉頭就走,也太沒有禮貌了。

陳默華專注的看着她朝他走來,眸光隐隐發亮,然後紳士地替她把椅子拉開。

“謝謝。”餘宛宛有些不自在的道謝以後坐下。

陳默華繞到對面入座,不等她發問,就主動說道:“抱歉,是我讓李俐幫我約你出來的。”

“沒關系。我前陣子是有點忙。”餘宛宛笑笑說,心裏有些淡淡的尴尬。

“先點餐吧。”陳默華說,随即招來服務員。

餐廳裏的溫度很高,餘宛宛吃了一會兒就忍不住脫了外面的羽絨服,露出了裏面店裏的西裝制服。

陳默華見了,眸光微微一閃,說:“不好意思,讓你特地抽空來一趟。”

餘宛宛又笑了笑,說:“其實我有點不習慣你這麽說話。”她看着微微怔住的陳默華,抿唇笑了一下:“你也不用對我那麽客氣的,我們以前還是同桌呢,我還記得那時候問你問題,你還總罵我笨。”

餘宛宛開始說起以前,盡量讓這氛圍變得輕松一點。

陳默華聽了她的話,手上切割牛排的動作微微一頓,擡眼看着她,微笑着說:“那時候我太幼稚了。”

明明喜歡,卻忍不住欺負她,喜歡看她露出委屈的小表情,又挖空腦袋地找些理由來反駁他,最後還是委委屈屈的幫他去食堂打飯。

他話音微微一頓,又似是漫不經心的問:“那為什麽後來你不再找我問問題了?”

有一天,她突然就不再理他。

不找他問問題,也不再給他打飯,不找他說話,連橡皮也寧願找後座的人借都不找他。

他那時候太驕傲太自負,不願意低頭,連問一句為什麽都拉不下面子,只是偷偷期待着她能再和以前一樣。

就那麽一天一天的熬着,最後卻只等來她退學的消息。

他人生中第一次那麽生氣,震驚到不敢置信,他大聲地質問她,吼她,她卻一臉茫然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為什麽那麽生氣。

她買了同學錄讓同學寫,全班同學都寫了,他賭氣,沒寫。

她走的那一天,很多和她關系好的同學都去送她,他只是站在陽臺上,看着她拉着行李箱,被人簇擁着一路走出校門,頭也不回,連一句話都沒留給他。

之後他也出了國。

這麽多年來,他談過幾個女朋友,卻都無疾而終。

他總想起她,皮膚曬得很黑,眼睛卻幹淨又明亮,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露出一口小白牙,燦爛的像個小太陽。

餘宛宛笑了笑說:“因為你總是罵我笨啊,傷了我脆弱的自尊心,慢慢地我就不敢再問你了。”

陳默華怔住。

他從來沒有想過,居然會是因為這個。

他那時候的惡劣的小樂趣,其實對于餘宛宛來說是一件傷自尊的事情。

餘宛宛察覺到陳默華的神色有異,又語氣輕松的說道:“我開玩笑的,其實是因為那時候是高三了,我基礎太差,學習一直沒怎麽進步,也不好意思一直讓你講題,反而還拖累你。”

陳默華沉默着,半晌,他很鄭重的說:“抱歉。”

餘宛宛反倒尴尬起來:“沒有,你不用跟我道歉,本來就是我基礎太差。”她說:“我那時候一直都很感激你,很多同學找你問題,你都很少幫忙,但是每次我有問題你都給我講了。”頓了頓,她故意開玩笑說:“不會是因為我經常給你打飯,所以你才對我那麽好的吧?”

“不是。”陳默華說:“是因為我喜歡你。”

餘宛宛驀地愣住。

是她聽錯了嗎?

陳默華看着她,微微笑了笑:“高中的時候,我一直在暗戀你。”

不知道暗戀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只知道和她說話的時候,她總習慣性的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一直把他盯到臉上發熱,心裏像是有小鹿在撞。

之後給她講題,看着她認真的看着題目,他的視線總也忍不住會落在她臉上。

下課以後他趴在桌上休息,目光卻情不自禁的追逐着她的身影。

看到她和別的男同學多說一句話他都會暗暗地生氣。

回國以後,他更頻繁的想起高中的一切,其實高中對于他并沒有什麽特別的意義,唯一特別的,是餘宛宛。

這麽多年。

她應該已經結婚了。

他這樣告訴自己,甚至不敢主動打聽她的消息。

無意間從共同的同學那兒知道她還沒結婚的時候,他很難描述那一刻的慶幸和竊喜。

他假借名義,開了同學會,她來了。

見到她的那一刻,他心跳得很快,幾乎要從胸腔裏蹦出來,好像年少時壓抑的情感一瞬間都湧了出來,摧枯拉朽,輕易沖破他的防禦,臉上卻強裝着淡定,壓抑住自己內心洶湧的情緒,淡定的打了招呼。

她變了很多。

但是那雙眼睛卻一如既往的幹淨又明亮,還多了幾分溫柔,臉上化着淡妝,很好看。

他曾經一直告訴自己,是記憶美化了她,也許重逢的時候,他會失望,發現她并不是他記憶裏的模樣。

但是重新見到她的一瞬間,胸腔裏急速躍動起來的心髒告訴他,并不是。

他們很快就被分開。

有不少眼熟的同學過來和他搭話,他漫不經心的應和着,目光卻不受控制的跟随着那道身影,甚至有些嫉妒那正在和她說話的男同學。

而讓他很不舒服的是,她對他的态度,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男同學。

然後他再度從別的同學口中得知她現在單身。

他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心。

他在心裏一遍又一遍排練着單獨見面之後要和她說的話。

他要不要告訴她,他從高中開始就喜歡她?

還是以一個新的開始?

聽到別的同學開玩笑要把她和別的男同學湊對,他幾乎有些控制不住情緒。25

直到餘宛宛的男朋友現身。

他無法形容那一刻他的心情。

他看着那個好看的過分的年輕男人從容地坐在她身側,給她剝蝦,光明正大的把視線久久的停留在她臉上。

看着餘宛宛微側着頭,親密的跟他說話,偶爾擡眼,眼睛裏閃着星星點點的光,都是因為那個男人。

他那天中午喝了很多酒,酒味苦澀,苦到發酸。

大醉一場後,他許久都沒有緩過來。

然後某一天,他突然清醒了。

他主動打電話給餘宛宛,想要約她出來,卻被婉拒了。

他又主動聯系李俐,和李俐坦白了他的心意,促成了這次“約會”。

她如約而至。

她穿着有些臃腫的羽絨服,圍着白色的毛茸茸的兔毛圍巾,有些錯愕的看着他。

陳默華大概明白了什麽叫做情人眼裏出西施。

否則怎麽會有一個人,每一次出現在他面前,都會讓他怦然心動?

第 82 章

餘宛宛僵坐在那裏, 一股熱流沖上臉,直直的看着坐在對面一副商界精英模樣的陳默華,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陳默華卻如釋重負般, 輕聲笑了出來:“終于說出來了。”

餘宛宛笑不出來, 勉強扯了扯嘴角,佯裝淡定的說:“班長, 你在開玩笑吧?”

陳默華擡眼看她,嘴角還在笑着,眼中的笑意卻漸漸斂了,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幻想:“餘宛宛,我沒有在開玩笑。”

餘宛宛被他這一聲連名帶姓的叫, 叫的後頸都麻了一下。

腦子裏一下子湧上來很多回憶。

陳默華很喜歡轉筆, 他寫的一手好鋼筆字, 常常被老師誇獎,她還記得他用的鋼筆特別沉,她試着寫過一次, 感覺很費力氣,但他能用那只鋼筆寫出很好看的鋼筆字, 轉起來順手,敲起頭來也順手。

他總喜歡用那只很沉的鋼筆敲她的頭。

她不知道被敲過多少次。

“餘宛宛, 你怎麽那麽笨?”

“餘宛宛,你上課都幹什麽去了?”

“餘宛宛, 這道題的題型上次我不是已經說過一次了嗎?”

“餘宛宛.......”

餘宛宛也委屈的反抗過, 說是反抗, 其實也只是好聲好氣的商量:“班長,你別敲我的頭了好不好?有點疼。”

陳默華自有一番道理:“我這是想把你敲聰明一點,有時候真想敲開你的腦袋看看裏面都裝了什麽東西,怎麽會那麽笨?”

陳默華對其他同學都很高冷,但是在她面前,好像話挺多的,就是說出來的話,都不怎麽動聽。

餘宛宛仔細想想,又發現了很多小細節佐證。

陳默華對她的确跟對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有一次班裏喜歡他的女生讓餘宛宛把陳默華的飯盒交給她,她來幫他打飯,餘宛宛想也沒想就把飯盒給她了。

沒想到餘宛宛下午上課。

發現陳默華飯盒裏的飯一口都沒動過。

陳默華還生了她一下午的氣。

她不明白他為什麽生氣,不管誰打的飯,有的吃不就行了嗎,而且打的菜就是按照他的要求打的。

結果他說,怕別人給他飯盒裏吐口水。

餘宛宛百思不得其解,還主動說那個女同學喜歡他,怎麽可能往他飯裏吐口水?

沒想到陳默華更生氣了。

一個下午都沒搭理她。

她特地又跑去小賣部給他買了個面包,誠懇的道了歉,保證以後會自己幫他打飯,才讓他原諒她。

也許那就是青春期驕傲的陳默華表達喜歡的方式?

不過除去這些,陳默華有時候對她也挺好的,令她記憶最深的一件事情就是有次做課間操的時候來大姨媽了她不知道,那天的天氣很陰冷,穿的薄點的學生都凍得縮頭縮腦,陳默華脫了外面的校服給她系在腰間,堅持說自己不冷,穿着短袖做了課間操又上了一節課,結果凍感冒了。

那一次餘宛宛又感動又愧疚,每天都第一時間沖出教室幫他打飯,任勞任怨的供他差遣了好長一段時間。

有時候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他還會面無表情的壓低聲音提示。

被塵封了太久的記憶被翻起來,一點一點的鋪展在餘宛宛面前,她才想起來,原來她那時候和陳默華也曾經關系那麽好過。

也忽然開始明白,那時候他對她的“特別對待”,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原來都是因為喜歡她啊。

餘宛宛看着坐在她對面比高中時期更加成熟英俊的陳默華,忍不住想起高中時候很不起眼的自己,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陳默華在高中的時候就已經很出衆了,男生們背後都說他傲,裝,女生覺得他太高冷,不好接近,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确很優秀,成績出衆,寫得一手漂亮的鋼筆字,作文寫的好,連普通話也說的比其他同學标準,半點口音都沒有,每年新生入校都有躍躍欲試想要攻克陳默華這座堡壘的小女生大膽表白,但紛紛铩羽而歸。

餘宛宛因為是陳默華同桌的緣故,而且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陳默華關系好,那些女生們都把她當成了橋,想要通過她接近陳默華,她那陣子幫着收了不少情書,陳默華每次都只是看着她冷笑,情書看也不看。

她高中時期收到過的唯一一封情書還沒有署名。

陳默華又笑了笑,雲淡風輕的說:“餘宛宛,你是我的初戀。”

餘宛宛從回憶裏抽離出來,看着陳默華多了幾分親切的同時,也多了幾分窘迫。

她有些坐立難安:“我有男朋友了,上次同學會你見過的。”她有點後悔在來之前把戒指取掉了,本來是為了防止李俐和趙俏一樣問她亂七八糟的問題,如果知道是現在這情形,她肯定會戴着戒指來的。

陳默華眸光微閃:“我知道。”

餘宛宛又端起水杯來喝水,掩飾尴尬。

也許陳默華并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和她回憶一下青春。

她這話說出來反而讓人尴尬。

然而陳默華的下一句話就是:“我只是想告訴你,我高中的時候喜歡你,這麽多年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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