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眼角猶帶着點點濕痕,眼尾處卻透着暧昧的粉,緊閉着雙眼的睡顏,清純中透着一絲妩媚,叫人看得移不開眼。

“啪。”一巴掌打在臉上,楚鳳笙強迫自己挪開視線不去看,然後開始考慮接下來該怎麽應對有可能出現的狂風暴雨。

“真是,豬油蒙了心了,剛才怎麽就沒忍住,把人給……了呢?”

那不知名的藥,隔了這麽久才發作,一發作就如此猛烈,叫人暈了頭。本來都好好的用手,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邪念,竟然做出了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清醒過來後的楚鳳笙真是一巴掌拍死自己謝罪的心都有了。

出了汗,身上有些黏糊糊的不舒服,這些都其實都在楚鳳笙的忍受範圍內,不過想到燕子辰身上也是汗津津的,還有那什麽還留在他體內沒有清理,時間長了肯定要感覺不舒服,楚鳳笙輕手輕腳地下了床,随便披了件外衣,準備先去弄點熱水幫他擦一擦。

“吱呀~”門合頁發出了輕微的聲響,好似在提醒人該上油了。

楚鳳笙趕緊抓牢了門扇,回頭望去,見床上那人沒甚反應,應該沒有被開門的聲音打擾到,這才松了一口氣,擡腳準備出門。

緩緩升騰着的帶着溫度的缭繞水汽讓楚鳳笙一愣,反應過來後趕忙收回了邁出去的腳站穩了,才發現門口處擺了個木盆,裏面盛了大半盆的水,水汽缭繞升騰,顯然盆裏的水還是燙熱的。在水盆的旁邊,還擺了一只橢圓的小藥盒,拿起來打開一聞,嗯,是上好的傷藥。

這些東西是怎麽出現在自己門口的簡直不敢想!

趕緊擡頭四下裏看了看,院子裏黑布隆冬的,沒見着有人在,楚鳳笙還是感覺臉上燒得厲害,把傷藥盒子胡亂往懷裏一揣,單手就端起了水盆,一手遮着臉轉身就進了屋,再用腳輕輕一勾,關上了門。

“呼……”

待心情稍微平靜了些,也怕等久了了水會冷掉,楚鳳笙趕緊弄濕了帕子,又把被子掀開一點,為燕子辰擦擦身子。

擦幹淨了,把人翻過去,手指蘸了傷藥準備上藥時,大概是這一系列的動作把人弄醒了,楚鳳笙聽到燕子辰用迷迷糊糊的聲音問:“唔,在幹什麽呀?”

身體猛地一僵,然後楚鳳笙硬着頭皮,盡量用溫柔的聲音說道:“上藥呢,乖,你繼續睡。”

“……哦。”燕子辰顯然是慢慢清醒了,也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沒有吵鬧,也沒有跳起來把楚鳳笙揍一頓,而是乖乖地應了聲,反手摸索着抓住了被子,慢慢往上拉,直到把頭全都蓋住了。

這是在害羞了。

燕子辰的如此反應,讓楚鳳笙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慶幸還是什麽,總之心裏面怪怪的,總感覺有哪裏不對。

直到上好了藥,出去倒了水回來躺在了床外側,一個熱乎乎的身體慢慢挪了過來,擠到自己身邊挨着,楚鳳笙擡起手摸了一把臉皮,心裏暗道這叫個什麽事兒!

身邊的人還在小幅度地動着,似乎是想找個舒服些的姿勢,楚鳳笙嘆了一口氣,翻了個身将人摟住了,拍了拍,輕聲說道:“睡吧。”

燕子辰動了動,難掩羞意小聲說道:“笙哥,剛才我們……所以你要跟我結為契兄弟麽?”

結契兄弟?

楚鳳笙愣了愣,有些驚訝燕子辰竟然會有這種想法。

但是仔細一想,也不覺得奇怪。

燕子辰十三歲那年失去父親,自己在他感情脆弱的時候出現,誤打誤撞破壞了針對他的陰謀,跟他睡過一張床,給他留下了最深的印象。之後就是五年不見,卻有每年一樣貴重的禮物提醒他自己這個人的存在。害得他父親英年早逝的罪魁禍首是自己所誅殺,這麽大的恩情,讓他再等不下去了親自來洛陽找自己,這而且段時間的相處也是非常愉快,每天都能看到他笑得開心。

再加上剛才的事情,兩個人有了最親密的關系。

一個念頭快速閃過,然後楚鳳笙聽見自己這樣回答:“當然。”再然後就是被燕子辰高興地抱住了歡快地蹭蹭,楚鳳笙的心裏頭突然産生了些許的內疚。

夜還長。

楚鳳笙依稀知道自己正在做夢,夢到的正是上一世自己的死亡的片段。

冰冷的長劍刺透了胸膛,鮮血順着透出來的劍尖洶湧而出,染紅了一大片。随着長劍的拔出,身體沒了支撐,無力地倒在地上,華貴布料所制的衣角映入了眼簾。

楚鳳笙的心也漸漸冷硬起來,被燕子辰用卑劣手段暗殺,這是他心裏頭最大的疙瘩,就算這一世的燕子辰表現得再可愛心裏面也過不去這個檻。會答應跟燕子辰結為契兄弟,楚鳳笙其實是帶着些許的惡意,反正也是自己占了便宜,就當是從他身上找彌補罷了。

正在胡思亂想着,突然,一只手伸了過來,伸入領口摸索一陣,扯出來一根紅繩,繩子上面綁着的,赫然是楚鳳笙的娘留給他的遺物,蝴蝶玉佩。

接着,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響起:“楚鳳笙啊楚鳳笙,沒想到,你竟然是我義父的親子!他已經認出你來,想要找機會與你相認,這怎麽行?有了你這親子,我這個義子就得靠邊站了,我苦心經營了這麽多年,怎麽能被你破壞?哼!武功比我高,聲譽比我好,就連第一美人趙姑娘也青睐于你,義父還想替你們保媒,什麽美事都被你占盡了!不殺了你,我怎麽能出頭?”

漸漸失去溫度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了,在血泊中蘸了蘸,一筆一劃地寫了個半個“燕”,然後被擺成了沒有力氣繼續的樣子。

走出房門,将衣角挂在樹枝上,用力一扯,留下了塊衣角。

做完這一切,把華麗的外衣一脫,露出裏面的石青色錦衣,就又是一位器宇軒昂的青年俠客了。

這人,就是上一世楚鳳笙的好友,江鶴。

猛地從夢中驚醒,摸了一把額頭,一手的汗,楚鳳笙的表情極其難看,呼吸也很沉重。

燕子辰也跟着醒來,打了個哈切,困倦地問道:“笙哥怎麽了?”

“沒事。”楚鳳笙勉強說道,實在是心情難以平靜,幹脆起身,說了句,“去上個廁所,你接着睡,”然後披上衣服快步離開了房間。

被留下的燕子辰不疑有他,打了個哈欠,被窩裏翻了個身很快又沉入了夢鄉。

出了門,被冷風一吹,楚鳳笙整個人都清醒了,同時也氣悶不已,原來上一世害了自己的不是燕子辰,而是江鶴!冤枉了燕子辰這麽多年,當初還差點兒就殺了他,這個認知讓楚鳳笙後怕不已。

又想到,江鶴卑劣地殺了自己,卻在現場布局,留下證據,引導別人讓人誤以為殺人兇手是燕子辰,楚鳳笙簡直不敢想,被冤枉了的燕子辰會怎樣。

“江鶴!”楚鳳笙咬牙切齒地說着,一腳踩碎了墊在地上的一塊青磚。

青磚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頗為刺耳,楚鳳笙頓時吓一跳,生怕會吵到了屋裏睡覺的燕子辰。

好在燕子辰睡得很香,屋子裏除了細細的呼吸聲沒聽到其他的動靜聲。

松了一口氣,想起來自己答應結契兄弟的目的不純,楚鳳笙心頭十分懊喪,感覺很對不起燕子辰的一片真心。

該要怎麽彌補呢?

玉兔西沉,旭日東升。

窗外叽叽喳喳的鳥鳴聲喚醒了一夜好眠的燕子辰。

在被窩裏伸懶腰到一半就頓住了,下半身的不适感讓燕子辰不禁紅了臉,整個人縮進了溫暖的被子裏,一個人羞了半天。

突然感覺不對,怎麽被窩裏面就自己一人?

燕子辰臉色一變,一下子坐起了身。

擡眼四顧,房間裏面沒人。

被窩裏除了自己躺着的地方,手觸時冰冷一片。

燕子辰的眼神也跟着冷了下來。

就在情緒最高漲的那一刻,突然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高大俊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醒了。”這是第一句。

“怎麽起來了也不披件衣服?”這是第二句。

說罷來人反手關上門,防止冷風入內,快步走了過去,拉起被子把人圍了個嚴實。

燕子辰眨了眨眼睛,突然就委屈了,說道:“我起來發現就剩我一個人,你去哪裏了?”

“咳咳。”楚鳳笙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從衣袋裏掏出個物件來,說道,“去給你準備了件禮物,剛剛打磨好的,你看喜歡嗎?”

燕子辰低頭一看,只見楚鳳笙的手掌上托着一塊被雕刻成燕子形狀的玉佩,玉料極好,雕工雖然不算精湛,卻叫人越看越順眼,越看越喜歡。再仔細看旁邊,修長有力的手指帶着些許磨損,顯然這玉佩是連夜雕好,并細細打磨光亮的。

用力地點了點頭,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床上醒來的氣悶一掃而空,燕子辰高高興興地說道:“喜歡!”

門外,忍不住過來聽牆角的江廣霖一手扶着牆,擡頭望着天,露出了憂桑的表情。

“怪不得,怪不得年年都準備珍貴的禮物送過去,第一次見面時把人壓着不讓從溫泉池子裏站起身,學習雕刻雕得最多的是燕子……”江廣霖喃喃自語道,苦笑不已,“我這是要有個男兒媳婦了呀!”

跟着過來湊熱鬧的徐大夫面露同情之色,拍了拍江廣霖的肩膀,安慰他道:“節哀。”

江廣霖:“……”_(:з)∠)_

再一次确定了,徐大夫能手腳俱全的活到現在真的是因為他醫術好啊!

——故事結束~

作者有話要說:

新坑《被迫女裝怎麽破》已填土動工,歡迎大家來圍觀呀~~

車禍後姐姐成了躺床上的植物人,為了安慰愛女如命的媽媽,在爸爸的安排下弟弟穿上了女裝彩衣娛親,然後女裝就再也脫不下來了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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