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人魚(五)
公主一句那是我的皇兄, 讓侍女驚詫極了,“迪倫王子也來了嗎?”
公主立刻搖頭, 因為心急,本就虛弱的聲音更顯沙啞,“不, 是塞缪爾皇兄!”
侍女的臉色就變了,很是心疼地安撫她, “公主,我明白你很想念塞缪爾王子,但是……”
但是王子他已經遭遇海難, 葬身海中了。
侍女的話沒有說完,但也知道她要說的是什麽了。
公主現在根本不想聽這些, 只想讓侍女把人追回來, 要不是她身體虛弱,看不見東西, 她就自己沖過去抓住剛才那個人了。她因為剛出生時母親難産, 體質很弱, 大病小病不斷, 走路久了都會有點喘不上氣來。幼年時期一次高燒不退,更是導致她雙眼幾近失明,只能依稀看到一些光影,連近在眼前的人看着都是一團模糊,根本看不真切。
公主一把抓住侍女的手,用力得都有些生疼, 情緒很激烈,冷聲道:“別廢話,聽我的命令。”
雖然莉莉是個病弱的公主,但生在皇家,該有的氣度一點都不少,一旦冷下臉來,令人生懼。
侍女連忙服從,轉頭看向人群,看有哪個像是剛從這裏走開的男人。
但面前就是一大片人群,戴着面具的年輕男女聊天說笑,看誰都像是,又好像誰都不是,完全無從分辨。
而公主看不見那人的穿着打扮,這樣要找人更是宛如大海撈針。
侍女很是為難,轉頭抱歉地說:“公主,那人似乎走遠了,我找不到……”
莉莉當然不可能就此放棄,她立刻就讓侍女帶着她去找城主的女兒艾拉。
因為莉莉體弱,性格文靜內向,幾乎沒有任何社交機會,國王就找了一些和她年齡相仿性格活潑熱情容易相處的女孩,讓公主能交到朋友。艾拉正是其中難得和莉莉聊得來的。這次出來參加舞會,也是因為國王勸女兒多出去社交認識人,不要總是悶在宮裏,才有了這次的出行。
艾拉一開始都站在莉莉身邊陪她聊天,照顧她,但艾拉畢竟是舞會的籌劃者,有些事情需要她出面。莉莉很體貼,主動讓她去了,還說有侍女在她不用擔心。所以,這才有了蘇棠碰見孤身一人的莉莉公主的一幕。
莉莉拜托艾拉,讓她想辦法讓在場的人都摘下面具。
當塞缪爾皇兄身亡的消息傳入皇宮時,莉莉又是震驚又是不敢置信,根本不能接受,她總是堅信着,皇兄還活着,畢竟誰也沒有看到他的屍體不是嗎?說不定他很幸運的被沖到了哪個小島上,正努力回來呢?
她這個想法,沒有任何人反駁。國王陛下一向心疼這個小女兒,如果不是瞞不住,甚至都不想讓她知道這件傷心事。迪倫王子也摸了摸她的頭,勉強一笑說,也有這個可能,我們都等着皇弟回來。
莉莉提出這要求後,艾拉還以為她是對哪個優秀的紳士感興趣,還戲谑道,是哪位先生那麽幸運被美麗的公主喜歡上了。
莉莉搖頭,低聲和她說了。艾拉的眼神立刻也變得十分柔軟,挽着她的胳膊,輕聲說:“好,那我們趕緊把你兄長找出來,都回來了竟然也不找你,讓你這麽傷心,真是太過分了。”
這話,很顯然只是在順着公主說的,艾拉并不相信遭遇暴風雨掉進海裏還能安然回來,她不過是不想公主徒增傷心罷了。
在這支舞結束時,艾拉拍了拍手掌,清脆的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穿着華麗的禮裙,優雅地笑着,請在場的所有紳士小姐摘下面具,看看身邊人是誰。
假面舞會講究的就是浪漫與神秘,你不知道和你跳舞的人長什麽樣,又是誰,一般來說,直到最後一刻,他們都不會摘下面具,更多的是和舞伴都有意看看對方的模樣,雙方商量好了,一起摘下面具。
艾拉這個要求,讓在場的人都很意外,并沒有依言摘下面具。
艾拉也料到了這一幕,就解釋說自己準備了另外的活動,請紳士們和女士們都到不同的房間交換面具,再回來的時候,看能不能找回自己的舞伴。
他們就想,只是換個面具,衣服又沒換,不是很容易認出來嗎?
但因為是舞會主辦人提出來的,他們就順應了活動安排,在仆人的帶領下去了另一個房間。
因為舞會舉辦的時間都是比較晚的,晚上十點開始,現在已經接近零點了。蘇棠之前一次因為差點忘了,很晚才去碼頭,塞壬都快要暴走了。所以這次,蘇棠看着時間差不多,就和伯爵夫人說了一聲,自己先離開了。
這裏的舞會很自由,有些人一次收到兩張請柬,一場舞會只去一半,中途離開去另一場舞會也不失禮。
蘇棠就趕去了碼頭,對後面發生的事毫不知情。
所以,就算莉莉拜托艾拉安排了人去看那些紳士的長相,也沒能找到任何一個和王子長得像的人。
莉莉得到這個結果,自然很難過,但還是撐着笑和艾拉道謝了,給她添了麻煩。艾拉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表示這不過是一件小事。
然後,艾拉又安慰她說:“莉莉,如果塞缪爾王子回來了,肯定會馬上回皇宮的,他那麽愛護你,自然不想你擔心,不太可能來這裏參加舞會,說不定你一不小心聽錯了,那人只是和塞缪爾王子的聲音有些相似。”
莉莉彎了彎蒼白的嘴唇,勉強一笑,“可能吧。”
另一邊。
蘇棠到了海邊,毫不猶豫就跳下去,和塞壬見面。
塞壬早就等在那裏了,一看到熟悉的人影,立刻就伸手把人摟進懷裏。
但等認真一細看,瞳孔驟縮,眸色瞬間暗了下來。
蘇棠是穿着那身禮服,直接趕過來的。
平日裏只是穿着常服,蘇棠的氣質就已經很是出衆,看起來不是普通人。此刻華貴精致的禮服,更是凸顯出了他的身材和貴氣,說是皇室中人也一點都不為過。
衣服被水沾濕,都貼在了身上,身體的起伏曲線更是顯眼。
蘇棠穿着這身衣服過來,當然也是想讓塞壬看看的,讓他看看自己有多帥,一副快誇我的小表情。
蘇棠臉上還戴着那半張銀質面具,只露出碧綠澄澈的眼睛,花瓣似的嘴唇,白皙的下巴。半遮不掩的模樣,更添了一分神秘,十分誘人。
塞壬眯了眯眼,低頭就對着蘇棠的嘴唇親了下去,好半晌才慢吞吞地松開。
因為急促的喘息,蘇棠的臉染上紅暈,嘴唇紅豔,襯着俊秀的五官輪廓,越發讓人移不開眼了。
蘇棠把面具拿下來,然後,戴在了塞壬的臉上。
這銀質面具上的繁複花紋,竟讓塞壬的俊美多了一絲妖孽的感覺。半濕的黑色卷發黏在臉畔,幽深的眼神,挺直的鼻梁,精壯玉白的胸膛,皮膚上的水珠泛着細碎的光澤,深藍色的魚尾巴,真是性感極了。
蘇棠一愣,過了一會才發現自己竟然看得出了神,立刻偏頭移開視線,有些羞窘。
塞壬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怎麽可能會沒發現他耳朵上突然泛起的淺紅,像水彩一樣暈染開來,恍若透明。這樣的敏感,讓人忍不住就想知道,如果輕輕咬上去,他會不會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塞壬勾了勾唇角,戴着面具的臉頓時顯得更加妖異了,完全能理解為什麽海上的水手會被海妖魅惑,船只觸礁沉沒,葬身深海。人魚的容貌和聲音真是充滿了誘惑,讓人死也心甘情願。
蘇棠是躲開了,但塞壬從來就不是什麽輕易放棄的人,直接就湊上前,一口咬住蘇棠紅紅的耳朵。蘇棠果然猛地一顫,有些受不住的樣子,半邊身體都軟了,有些發麻,只能靠在塞壬的懷裏。
蘇棠趴在塞壬的肩上,有些羞惱,但又被摟得很緊,沒辦法掙脫,然後忍不住幹脆一口用力地咬上了塞壬的脖子。
塞壬卻像是不知道痛似的,不閃不躲,反而頗為縱容,輕輕地摸着蘇棠的後頸,更加的往懷裏按,兩人緊緊相貼,親密得沒有一絲縫隙。
蘇棠不禁覺得有些沒勁,就舔了舔嘴角的血,想起身,結果塞壬像是覺得沒被咬夠似的,非要按着他的後腦勺,不讓他起來。
蘇棠:“……”
堂堂一個吸血鬼,蘇棠再次被迫吸血,還要不要面子了?
過了好半晌,蘇棠終于直起身,對塞壬說了一下今天收到的情報,晚上參加的舞會,也說自己對身份的事有了些眉目等等。
塞壬摟着他,安靜耐心地聽了一大段,最後只問了句:“你和別人跳舞了嗎?”
蘇棠無奈一笑,“沒有,我沒跳。”
塞壬幽幽的目光立刻就緩和了些,又恢複了一副高冷矜貴,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模樣,但蘇棠還能不知道他實際的本性?
偏執又瘋狂,喜怒無常,必須耐心飼養,要經常順毛毛摸。
雖然是一只不好養的兇殘生物,但蘇棠手裏正好有一本完美的飼養手冊,而且只能他用,也只有他用才有效。
蘇棠熟練的在他臉上啾了一口,說:“我只想和你跳舞。”
果然,塞壬的神情就變得好看起來,心花怒放的樣子,魚尾巴又輕輕地拍打水面,濺起了小小的水花。
蘇棠看到了,忍不住抿唇偷笑。
怎麽可以這麽可愛呢。
說到跳舞,蘇棠就忍不住有些可惜,“如果你也可以來就好了,我也挺想跳舞的。”
其實,何止塞壬會為了晚上短暫時間的見面不高興,蘇棠也總是忍不住想,如果塞壬是人類,或者他是人魚,兩人都是同一個種族,就不用老是分開了。
今晚看着那些年輕男女們,歡快地踏着步子,跳着舞,那靈動鮮活的姿态,燦爛明媚的笑容,對舞伴隐約的好感,眼神之間的暧昧,讓蘇棠看着就忍不住想跟着一起跳,想和塞壬一起跳舞。
塞壬聽出了他話裏的渴望,心中也是忍不住一動。
擁有人類的雙腿,他就能走到陸地上,他和蘇棠就不只是局限在晚上的見面,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在一起。
塞壬怎麽可能沒這麽想過。
他垂眸思索着,魚尾巴又悄悄地動了起來,纏住了蘇棠的小腿,輕輕地晃動,讓蘇棠感覺癢癢的,忍不住就動了動腿。
塞壬感覺到動靜,還有些疑惑地看他,把人摟得更緊。
蘇棠就說:“你的尾巴。”
塞壬才發現,自己的魚尾巴又在不知不覺間纏上了蘇棠的腿,有時甚至抵在蘇棠的小腿中間,有些往上。
塞壬這才控制着尾巴翹到水面上,抓住它說:“它有點不聽話。”
蘇棠驚訝:“尾巴不是你身體的一部分嗎?難道不是你控制?”
塞壬點頭,又搖頭,“是屬于我身體的一部分,但它太靈活了,有時我還沒想什麽,它自己就先動起來了。”
蘇棠:“……”這就是所謂的身體快過腦子嗎?但再怎麽樣,那尾巴暴露的也是主人內心的想法吧。
蘇棠用看變态的眼神看着塞壬。
塞壬一臉的高冷又無辜,仿佛什麽都不知道。
蘇棠又和塞壬聊了很久。
最後快要分開的時候,塞壬忽然說:“我接下來這幾天都不在。”
蘇棠下意識抓住他的手,“為什麽?”
塞壬說:“海裏有些事要處理,一處理完了,我就馬上回來。”
蘇棠點點頭,“好吧,那我等你回來。”
塞壬又叮囑說:“如果有什麽事,就對着鱗片叫我,就算我趕不過去,我也會命令海怪過去幫你。”
蘇棠想象到巨大的海怪橫掃陸地的可怕畫面……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動的好。
舞會結束之後,因為莉莉體弱,回皇宮的路程不短,夜裏奔波太累,艾拉就邀請公主留下來住一晚,也早就給她安排好了豪華舒适的房間。
第二天醒來洗漱,吃過早餐,莉莉才坐上馬車,回了皇宮。
莉莉公主身體羸弱,不适宜長時間步行,更不能劇烈運動。她可以出去參加社交活動,不跳舞,和別人聊聊天,感受一下那熱鬧的氣氛。這對總是悶在皇宮裏宛如金絲雀的她也有好處。
只是,參加完舞會之後,她就要休息兩天,畢竟出門對她的身體來說,其實也是一種負擔。
莉莉公主有着專屬特制的輪椅,一旦身體更虛弱,沒辦法走路的時候,她都是坐在輪椅裏,讓侍女推着她走。
迪倫王子過來的時候,莉莉正坐在窗邊,看着外面的雨,但與其說是看,不如說是聽雨。畢竟她的眼前只有一團模糊的影子。
雨點不斷地拍打在玻璃上,彙聚成細細的水流,再緩緩地滑落。外面的薔薇花也被風雨吹得劇烈晃動,幾乎就要折下來,顯得很是脆弱可憐。
莉莉坐在輪椅上,一頭柔軟卷曲的金發垂落在胸前,皮膚雪白,唇色淺淡,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一絲一毫的瑕疵,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就像洋娃娃一樣,只是透着些許虛弱的病态。
迪倫面容英俊,身姿挺拔,氣質更是斯文優雅,是王室裏出了名的溫柔王子,優秀出衆,涵養極好,很受衆人喜歡。
對這個年紀最小的妹妹,也很是照顧,十分關心。
迪倫走到她身邊,細心地蹲了下來,和公主處于一個水平線,溫聲說:“莉莉身體怎麽樣了?還有不舒服嗎?”
莉莉恍然回神,有點被吓了一跳,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迪倫彎了彎唇角,有些歉意地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抱歉,我吓到你了。”
按道理來說,莉莉失去了絕大部分的視覺能力,她的注意力都會在聽覺上,可以聽到一般人聽不到的細微聲響,別人靠近她,她也能很快發現才對,但她的皇兄們都從小學習劍術,身姿輕盈矯健,經常走過來也是悄無聲息。
她看不到人,被吓過幾次之後,皇兄走近的時候都會故意加重腳步,讓她知道有人過來。
但如果她在發呆走神,這方法也沒什麽用。
就像昨晚的舞會,那人說話的時候,她吓了一跳,緩過神之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那聲音很熟悉。
莉莉的頭上落下一只手,是迪倫。
他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關心問:“莉莉在想什麽這麽出神?心情不好嗎?誰讓你不高興了?告訴哥哥,我幫你教訓他。”
莉莉微微笑了笑,搖頭說:“沒有,我只是在想塞缪爾皇兄。”
迪倫的手一僵,只是動作很輕微,很快就又放松下來,很難察覺出來。
他低聲說:“想皇弟什麽?”
莉莉輕聲說:“我覺得,他可能沒有死。”
迪倫眼裏閃過一道冷光,但面上不顯,語氣也很平穩,“為什麽這麽說?”
莉莉濃密的睫毛垂落,落下一小片扇子似的陰影,低聲說:“我好像聽到了皇兄的聲音。”
迪倫就說:“可能是你太想念他了,我也會在夢裏看到他。”
只不過,那夢境的內容就不怎麽平和了,甚至可以說是殘忍又血腥。
迪倫說:“坐在窗邊,不會冷嗎?要不要我抱你到床上,念書給你聽?”
莉莉執着地搖頭,說喜歡坐在這裏聽雨聲。
迪倫嘆了口氣,給她端來了一杯溫熱的紅茶,讓她喝一口熱的,暖一下身體。然後又讓侍女拿來一張毛毯,接過來,親自細心地蓋在了她的腿上。
莉莉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乖乖坐着,也聽話地捧着紅茶,慢吞吞地貼到唇邊,抿了兩口。沒什麽血色的嘴唇喝了熱的,變得紅潤了些,看起來有了點精神。
迪倫說:“下次還是不要出去了吧?父皇雖然勸你多出去社交,感受一下熱鬧,但對你的身體終究有影響,你每次回來都會虛弱兩天。莉莉不是也喜歡安靜嗎?”
莉莉抿了抿唇角,“可我也還是希望能出去的,聽着別人跳舞,鞋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感覺很歡快。”
迪倫皺了皺眉,眼神有一瞬的陰鸷,但語氣還是很溫和無害,“莉莉想要跳舞的話,我可以陪你跳的,慢一些也沒關系。出去還是不太安全。”
莉莉嘴角綻開了一抹笑容,像向日葵一般,溫暖又燦爛,“嗯,謝謝皇兄。”
迪倫看得一怔,然後雙眉舒展,也跟着笑了。
莉莉長得十分好看,說是教堂彩繪玻璃上的天使也不誇張,那雙眼睛也很美,只可惜看不見東西,顯得空洞無神,如果能恢複正常,那碧綠的眼睛該是多麽生動漂亮。
迪倫不禁伸手,輕輕地碰了碰她眼尾旁的皮膚,說:“放心,哥哥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眼睛。”
莉莉微微一愣。她已經試過很多辦法,醫生說這眼睛很可能一輩子都要如此了。十多年來,她也習慣了。但她的二皇兄似乎總是不願放棄,不停地找着各種辦法。
莉莉說:“皇兄,我沒關系的,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迪倫立刻搖頭,“這怎麽會是浪費時間。”
這話題還是和以前一樣,迪倫非常固執。他們轉而就聊起了昨晚的舞會,迪倫想知道有沒有不長眼的人在舞會上招惹莉莉。
莉莉簡單地說了情況,但下意識地隐去了遇到蘇棠的那一段,沒有說出來。
迪倫蹲在她身側,聊了好半晌,才又摸了摸頭,說自己要去忙了,有事讓侍女來找他。
莉莉點頭,聽着他離開。
迪倫走了之後,莉莉的貼身侍女就走了過來。她和公主從小一起長大,算是非常熟悉王子公主他們了,她笑着說:“公主,迪倫王子真是非常疼愛你,就算現在代理政事這麽忙了,都還是要抽空過來陪你說說話,關心你的身體狀況。等到公主以後嫁人,那丈夫像迪倫王子那麽細心體貼就好了。”
莉莉抿了抿唇,忽然命令道:“露娜,紅茶冷了,去換一壺新的。”
侍女愣了一下,然後才接過公主手裏的茶杯,又趕忙拿起茶壺出去了。輕輕帶上門的時候,她還看了一眼窗邊坐着的公主,有些奇怪,怎麽自己說完那話之後,公主好像有點不高興?她哪裏說錯了嗎?
事實上,莉莉坐在輪椅上,自己也是很茫然的。
她雙手絞在一起,有些不安地捏着指尖。
從小到大,她都知道迪倫皇兄對她很好。她喜歡和自己年紀更相近的塞缪爾皇兄一起玩,但塞缪爾皇兄性格陽光跳脫,愛到處跑,她有時候跟不上,只能氣鼓鼓地坐在地上,揪着小草發脾氣,覺得自己太弱了。
這時候,都是迪倫皇兄來安慰她。
迪倫皇兄毫無疑問是很溫柔很體貼的,但不知道為什麽,有時候她心裏會冒出一絲莫名的懼意,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心髒,呼吸都有些困難。
就像剛才,他不想讓自己出去社交,很溫柔關心,但像是要限制她的自由。
她覺得,迪倫皇兄有點可怕。
作者有話要說: 塞壬:我的尾巴它有自己的想法,不關我的事。
棠棠:呵:)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