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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上帝視角的觀衆們恨不得扶着安哥拉羊駝的肩膀來回搖晃,好讓對方冷靜一點。
畢竟在原著裏, 偵探和警探是官方認證的好友。
“多人副本的不可預測性太高了。”
“但也有好處, 就算這兩位同歸于盡了, 還有一個人能把剩下的劇情走完。”
“雖然對蓮花丸子很有信心, 還是希望維維跟安哥拉羊駝先別動手。”
“對, 他們要是一塊淘汰了, 蓮花丸子就沒有攻擊的機會了。”
“蓮花丸子:趕緊趕慢獲得了能在ABC區活動的資格,結果還是沒能趕上你們的打架鬥毆。”
才第三個副本, 部分觀衆們已經了開始帶有情緒的胡說八道, 對于“MMR”病症的研究,絕對算是一個好消息。
活動室中。
維維擡頭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玩家?”
安哥拉羊駝颔首:“如果我不是玩家的話, 我們也沒法想現在這樣聊天。”
維維露出思索的神色。
安哥拉羊駝:“可以先對一下線索, 如果我們真的站在對立陣營的話,沒必要按照系統流程走,直接一決勝負就好, 還能節約時間。”
維維繼續思索。
安哥拉羊駝也沒催促, 坐到對面, 安靜等待。
直播間的觀衆們默默看着正在醞釀戰鬥意志的維維跟安哥拉羊駝,對比之下,另一個好好做支線任務的沈畫簾,簡直算得上游戲主播之光。
五分鐘後。
途徑活動室的沈畫簾忽然停下,然後往後倒退兩步, 看向裏面的人, 目光裏流露出一絲訝異:“你們二位, 是在看相呢?”
不是她觀察力敏銳看穿了雙方的身份,實在是星際人演技水平普遍不高,從坐姿到神态都帶着“朕就是來副本刷任務”的獨特氣質。
直播間。
“蓮花丸子來了!”
“所以讓我們來猜測一下,蓮花丸子到底是決定加入戰圈并且幹掉兩人,還是勸他們暫時放棄成見,攜手合作?”
副本內。
安哥拉羊駝看了她一眼:“你就是第三位玩家?”
那樣的話,所有人就已經集齊了。
沈畫簾點頭,然後毫不見外地跟他們拼了個桌:“你們在做什麽呢?”
維維:“在考慮要不要先打一架。”
沈畫簾:“……”所以她現在是不是不應該亂入?
揉了揉額頭,沈畫簾道:“打架之前,不如交換下線索看看,萬一能合作呢?”
安哥拉羊駝聳肩:“我也是這也意思,但他似乎不太樂意。”
直播間。
“維維:還真沒看出你有這個意思。”
“同樣是交流線索,一個重點在于可能火拼,一個在于說不定有機會合作。”
“這大概就是說話的藝術?”
副本內。
沈畫簾建議:“這樣吧,如果你們願意坦誠線索,就算發現大家屬于敵對陣營,在最後一天到來之前,我也可以保證不主動下手。”
直播間。
“游戲裏的口頭約定有強制效力嗎?”
“沒有,但是我願意相信蓮花丸子,她真想忽悠其他玩家,不用那麽迂回。”
這條彈幕的發言人是“雁字來時”。
其他觀衆回憶了下上個副本中,紛紛表示心悅誠服。
游戲裏。
沈畫簾笑:“而且我目前的身份是作家,就算真的讓壞人溜了也不影響稿件的完善——實在不行,還可以杜撰一個反派束手就擒的大團圓結局嘛。”
反正支線任務也沒規定必須阿米莉亞創作的必須是寫實類文學。
編瞎話而已,她本職工作。
維維終于表示同意,他首先開口,安哥拉羊駝第二,沈畫簾第三。
前兩位的線索分享都只用了五分鐘不到的時間,至于沈畫簾,則持續了接近半個小時。
——不僅內容相對豐富,播主主觀添加的修飾語句也為之增色不少。
安哥拉羊駝默默起身,替沈畫簾叫了杯潤嗓子的紅茶。
維維:“你那邊的線索很多。”
沈畫簾同樣表示納悶:“所以你們确定沒有刻意漏下幾條線索沒告訴我?”
維維努力回憶:“沒有。”
安哥拉羊駝深吸一口氣:“主觀意願上沒有。”
直播間。
“我可以為他倆證明。”
“蓮花丸子的游戲節奏太過緊湊了。”
“而且她之前還吃了個早飯。”
“不是支線多,是她完成的速度快。”
“基本都是接取後,在十分鐘內迅速搞定。”
副本內。
沈畫簾正在非常友愛地給維維支招:“快到中午了,如果男爵夫人出來吃飯的話,你可以用誇獎她的方式,來完成部分任務。”
維維:“?”
他的臉上寫滿了茫然。
沈畫簾笑了笑:“不介意的話,到時候我可以跟你一起。”
副本時間,九點三十五分。
A02車廂。
或許是考慮到早上的幫助,米勒太太同意将沈畫簾等人引薦給男爵夫人。
男爵夫人名字是安娜,姓氏則是肯特,房間裏不少飾物表面都有“A·K”的字樣。
她的妝容十分精致,雖然在沈畫簾眼中,顯得太過刻意了一些,這位NPC臉上的皮膚被塗得雪白,眉毛彎彎,嘴唇則是類似于櫻桃的紅色。
三位玩家分別作為“年少有為的警探”、“大名鼎鼎的偵探”以及“文壇新秀”被介紹給面前的女士,一開始,男爵夫人在對待他們的态度上還帶着點刻意的疏離,但很快,就在沈畫簾誇年輕,誇氣色,誇品味,誇對方能激起自己的靈感,誇在看見她的瞬間,所有美麗的女主都被賦予了外形上,敗下陣來。
十分鐘後,女作家阿米莉亞幾乎已經快要取代了米勒太太的地位,成為男爵夫人最親密的好友,這還是在沈畫簾不想拉NPC的仇恨值,稍微控制了點尺度的情況下。
男爵夫人忽然道:“既然你需要取材,那麽我這裏也出現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
她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示意玩家們靜下心,去聽一下門外的音樂。
“我讓老瑪莎将八音盒放在了外面。”
老瑪莎是男爵夫人帶上車的女仆的名字。
“我很喜歡這只八音盒,它的音樂能幫助人恢複心靈的平靜,但自從上車以後,短短四天,已經連續損壞了三次。”
沈畫簾有些疑惑,她旁敲側擊地問了下男爵夫人既然喜歡八音盒,又為啥非要将它擺在外頭,得到的答案是既可以跟車廂內的其他客人分享美妙的音樂,而且男爵夫人本身也更欣賞這種隔着門的若有若無feel。
“……”
沈畫簾總覺得男爵夫人的做法寫作與人分享,讀作想要嘚瑟。
男爵夫人:“那位泰勒先生和小西德尼先生都稱贊過我的八音盒,事實上,如果不是有音樂的支撐,我恐怕無法忍受隔壁持續又吵鬧的打字聲。”
維維:“打字聲?”他有注意聆聽,可是完全察覺不到。
男爵夫人解釋:“是A03房間的埃爾文·泰勒先生,當然他不是時時刻刻都在努力工作,中途會停下來休息,至于今天,或許是老西德尼先生一直都沒有去催促他。”
在提到“老西德尼先生”時,男爵夫人臉上帶着顯而易見的輕蔑。
在背後說某人的壞話也是拉進雙方距離的好機會,沈畫簾順着對方的意思往下聊,很快,男爵夫人就打開了話匣子。
“我甚至有些同情他的男仆,肖恩是一個害羞但是心靈手巧的人,就是他,幫我一次又一次地修複了八音盒。”
[系統:觸發支線任務[連續損壞的八音盒]
“男爵夫人很喜歡她的八音盒,但是登上‘白雪’號列車後,這只做工精美的機械發音樂器就已經連續損壞了三次,難道是老瑪莎在放置的時候,沒有為它選一個合适的位置?”
任務要求:請玩家們解決八音盒不斷損壞的問題。
失敗懲罰:無。]
[連續損壞的八音盒]是在場三位玩家共同觸發的。
沈畫簾:“……”
已經完成了複數個支線的沈畫簾在心裏嘆氣——所以這趟列車到底是怎麽個情況,集世上所有麻煩之大成嗎?
安哥拉羊駝對八音盒的問題表示了興趣,但男爵夫人說自己要做美容,詳細情況,他們可以去和老瑪莎聊。
老瑪莎是一位神色慈祥的資深女仆。
在對方闡述事件詳情時,沈畫簾拿出了随身攜帶的紙筆,好讓自己的行為舉止,更貼合“阿米莉亞·菲爾德”的人設。
據瑪莎說,八音盒第一天就被放在了走廊上,那天埃爾文·泰勒先生還特地贊美了它發出的音樂如森林中的微風與溪流聲一樣動聽,這讓男爵夫人很高興,所以瑪莎記得非常清楚。
男爵夫人當時還想跟泰勒先生多聊一會,但被老西德尼先生打斷,對方态度相當粗暴的訓斥了秘書埃爾文,讓他返回房間中工作。
或許是受到主人态度的影響,老瑪莎并不算特別委婉地表示,老西德尼先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粗俗暴發戶,雖然用財富附庸風雅,實際沒有任何品味可言,對待淑女的無禮态度充分暴露了其低劣的人品。
大約在快到傍晚的時候,老瑪莎注意到走廊上的音樂停止了,她出門想為八音盒上發條,結果發現這件精致樂器或許出了些問題,只能請求老西德尼先生的男仆肖恩幫忙修理。
第二天,依舊是在傍晚時分,八音盒跌落地面——老瑪莎當時并未懷疑有什麽不對,因為當時列車十分颠簸,她懷疑跟路況有關。
第三天,男爵夫人本來已經考慮是否要将八音盒收起,但是老西德尼先生的侄子贊美了這件機械發音樂器,結果在接近傍晚時分,八音盒又一次出現了故障。
安哥拉羊駝:“既然是每次都是在固定時間損壞,我們下午的時候可以過來蹲點。”
維維:“那接下來呢?”
沈畫簾:“快中午了,先去吃飯。”
人物卡也是會餓的。
維維聳肩:“反正暫時沒頭緒。”
安哥拉羊駝:“也沒證據。”
沈畫簾懶懶道:“而且沒靈感。”
她倒是願意為男爵夫人的疑惑編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但創作能力又不是水龍頭,只要擰開就可以奔流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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