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章

水森島的護島大陣突然啓動,整座島上的修士都有些莫名其妙,伴随而來的是各種猜測與恐慌,要知道這島中的代理島主降央公子可是個有決斷的,稍不合他的意,便是殺無赦,偏偏他背後的靠山是衛觀涯,那更是行事無忌的主兒,所以一般人皆不願意惹着降央公子。

而這也使得水森島的行事手段頗有些狠辣殘酷,在南海一帶挺出名的,即使島上靈草靈植遍地,尋常的修士一般也不會過來,除了一些膽大的和抱着僥幸心态的,剩下的便是那些大勢力的弟子了。

聽聞島主府有叛徒叛逃,以降央公子的脾氣,屆時還不知道水森島中的的侍衛會做出什麽事,使得城裏的那些修士一時間人人自危,連行動也小心了幾分,原本熱鬧的街道也顯得冷冷清清。

而此時,正在摘靈果的司淩自然也看到了護島大陣的開啓,頓時有些苦惱,不過手上的活并不停,等将樹上熟了的靈果摘下後,将另一棵樹上的小紅和在林裏欺負妖獸的重天都叫了回來。

“估計那降央公子已經發現席若浔逃跑了,接下來巡邏會很嚴密,我們也先回城吧。”司淩一捶定音,不容兩只妖再撤潑打滾。

小妖蓮頓時淚眼汪汪,重天眼珠子轉了轉,朝司淩他們叫了一聲,一溜煙就跑了,快得司淩都沒反應過來。幸好一會兒後又跑了回來,并且嘴上叼了一株有千片葉子,上面生長着三顆豔麗的紫紅色小果的靈草,丢給小妖蓮。

小妖蓮驚訝極了,雙眼瞪得圓圓的,“是千葉紫羅草,這島裏竟然會有這種靈草?”雖然驚訝,但小妖蓮速度很快地将靈草收進了紅蓮空間,準備大肆種植,這可是好東西。

司淩還沒問這種是什麽靈草呢,就發現了不遠處傳來的聲音,守護靈草的修士在重天破壞了保護靈草的禁制時,就發現靈草被盜竊,正飛速趕過來要捉拿兇手。而且那些修士竟然還有金丹修士,司淩趕忙往身上拍了張隐身符,盡量斂去氣息,撈起小妖蓮就跑,重天跳到他肩膀上,悠然地舔了舔自己的小爪子,氣得司淩差點想要将它丢出去。

半夜時分,司淩潛回了自己所租的客棧的房間,房裏仍是保持着原來的模樣,他布下的警戒法陣沒有被觸動,這一個月來沒有人來過。

雖然是半夜,但島上仍是燈火通明,時不時有巡島修士匆匆而過,鬧得島上的外來修士心慌慌的,就生怕被水森島的人尋個由頭将他們格殺了,若不是什麽大勢力的弟子,水森島可不管你是不是無辜,不爽照樣斬殺了,降央公子嚣張得完全不将這些散修或小勢力修士放眼裏。

司淩神識悄然蔓延,很快便将城裏的情況摸清。

那些島中侍衛從城南開始挨家挨戶的搜索,現在不只要搜索索叛徒,還有要搜捕盜靈草者。

聽說水森島的一株高階靈草被人盜了時,城裏的人直覺不信,島中陣法重重,就算是種植了各種靈草靈植的森林,除了布下大陣外,還有專門的高階修士坐陣,哪有可能輕易讓人盜了靈草?可這個意外還是發生了,看島裏的嚴密警戒狀态,估計被盜的絕對是十分稀罕的高階靈草。

衆人紛紛猜測到哪是哪個賊這般大膽,能在盜了靈草後全身而退,這下子可是砸水森島的招牌了,這例子一出,估計以後又會冒出一群想要來盜靈草靈果的人,不怕賊來盜,就怕盜惦記,到時水森島又要熱鬧一陣子了。

而衆人猜測的某個盜靈草的賊此時正悠閑地在床上打着滾兒,完全一副無真不谙世事的小妖獸模樣,小妖蓮坐在一旁詢問它,“主人,千葉紫羅草小紅已經種下了,還有一個月就能成熟了,到時用它來幹嘛?要不要釀了靈酒?”

重天嗷叫了一聲,小妖蓮馬上驚訝地說:“原來是給司公子準備的?主人你真好,司公子那般資質,小紅也正擔心只有五年時間他來不來得及結丹哩。這下子有了千葉紫羅草,小紅也覺得沒問題了!”

重天十分滿意,伸出肉爪子拍了拍小妖蓮的腦袋作獎勵,卻沒想到身嬌體柔的小家夥被一爪子拍飛了,司淩眼疾手快地将它接住。

“謝謝司公子。”小妖蓮笑得甜蜜蜜的,現在心情大好,所以也不計較自己被拍飛的事情。

司淩彈了它一下,問道:“千葉紫羅草有什麽用?怎麽我以前看的靈草圖鑒中沒有看到這種靈草的介紹?”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司淩一直努力地充實着這個世界的知識,不過可惜的是,那些市場面上的普通資料到底比不得大門派,他能知道的也只是些皮毛罷了,若是司寒在,絕對會知道這種傳說中的靈草,它本身的價值足夠令人瘋狂,卻未想到給只妖獸叼走了。

小妖蓮啜着爪子,奶聲奶氣地說道:“司公子,千葉紫羅草的果實修士吃了能幫助進階,例如司公子你,就算資質廢材,只要有千葉紫羅果,應該能在五年內結丹。司公子真是太好了,這下子就不用擔心到時不能結丹進不了通天塔了。”小妖蓮由衷地歡喜起來,然後又被惱羞成怒的司飼養人給彈了。

又欺負了總是為他的資質捉忽的小妖蓮,司淩摸着下巴點頭,“怪不得外面反應這麽大,這種靈草估計十分難培養的,卻不想讓重天偷了。不過我在島上那麽久,并沒有感覺到千葉紫羅果的氣息,重天是怎麽發現的?”一般的高階靈草會有自己的氣息洩露出來,吸引無數的強大妖獸和人修進行争奪,可他在樹林裏呆了那麽久,卻沒有發現。

重天頓時傲嬌地直起腦袋,一臉得意相。其實它也是在攆禽追獸時無意中闖到那裏的,千葉紫羅果周圍被布上了重重禁制,除了降央公子本人,連巡島的修士也無法接近。重天自然也看得眼饞,他又不會破陣,自從發現了這株靈草開始,這些日子以來,每天都抽一點時間用妖火一點點地破壞陣法,又怕被降央公子發現,所以進展很緩慢。直到今天,保護千葉紫羅草的陣法已經被重天的妖火攻破得差不多,見司淩要離開了,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暴力破壞保護陣法,将那株讓人垂涎不已的靈草叼走。

司淩無語了,這些天來他一直覺得重天有事隐瞞自己,沒想到它倒在下好大一盤棋,千葉紫羅草如此珍貴,那降央公子一定被個半死,鬧得現在水森島裏的警戒越發森嚴,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離開了。

司淩猜得不錯,原本席若浔的逃跑已經讓降央積了一肚子的氣,等知道他看重的千葉紫羅草被盜時,當下氣得直接殺了來禀報的修士。他現在是金丹後期,原本是打算等千葉紫羅草成熟時,用它來結嬰的,有了千葉紫羅果,一定能平平安安地結嬰,可誰知就在靈草即将成熟時,竟然被盜了!

降央公子氣急敗壞,自己親自去林裏查看,發現保護千葉紫羅草的陣法是被暴力破壞,又查看了下周圍的痕跡,有火焚燒的痕跡,當下便将目光鎖定了火靈根的修士及火屬性的妖獸上。

竟然讓人在眼皮子底下盜走他的靈草,又讓自己重視的爐鼎跑了,水森島這下可謂是顏面盡失,降央自從巴上衛觀涯後,何時這麽丢臉過,咬牙切齒發誓,絕對要将席若浔和盜靈草的人抓回來抽魂煉魄。

天亮時,水森島的侍衛很快便來到司淩所在的客棧,客棧的掌櫃親自帶着人前來敲響司淩的門。

在掌櫃心裏,這位客人自從一個月前就一直閉關,從來沒有出去過,生生浪費了一大筆的靈石,感覺人挺傻的。要知道水森島由于靈氣濃郁,島上的住宿價格也是天價,一般的修士要閉關也不會跑來這裏閉關,得不償失。

“秦總管,裏面的客人自從一個月前投宿在這裏,可從來沒有出去過,您瞧……”

被稱為秦總管的女人卻不為所動,冷冰冰地說道:“公子現下心情不好,我絕對不能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劉掌櫃,奉勸你小心一些,若是讓我們發現什麽,你也不用在島裏呆着了。”

劉掌櫃心中一悸,趕緊陪笑。這秦總管雖然長相平凡,能力也不出衆,但卻是降央公子手中的大将,若讓她在公子面前說了什麽,莫說自己不能在島上呆,估計連命也沒了。有時他也有些埋怨的,這降央公子仗着島主的寵愛肆意妄為,手段殘酷狠辣,完全不将他們這種低階修士當人看,使得水森島的名聲越來越臭,也讓很多島上的居民不得不離開。

幸好,裏面的客人沒有為難他,在他出聲時,就開了門。

清晨的海風穿過,剛睡醒時還未整理過的烏發淩亂地垂落在背後,白晰溫潤的肌膚如上好的玉髓,精致無瑕的容顏宛若那九天而來的仙人,讓人癡迷難抑,直到對方面無表情地看着自己,那種冰冷的表情方讓門前的兩人有些尴尬地回過神來。

秦總管呼吸窒了下,心中一片震撼。她一直以為降央公子的容貌已實屬絕色了,卻未想過這世間還有比降央公子還要美麗的男人,若是這男人出現在島主面前,哪裏還有降央公子今日的位置?只是可惜的是,現在降央公子已經成為水森島的代理島主,壓得他們這群人反抗不得。

這樣容貌過份出衆的男人,降央公子素來自負自己容貌一絕,若是發現這男人,絕對不會放過,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将他除了。不過秦總管卻不願意給降央公子這個機會,她還要等着看降央公子有一天失寵後,被那些心存怨恨的修士抽魂煉魄而死呢。

秦總管并未讓外面的侍衛過來,只是淡淡地看了司淩一眼,又進裏面檢查了一下房裏,除了一只低階妖獸外,沒有任何人了,再拿出一個測試靈根的測靈球,面無表情地看着上面紅與藍交錯的靈光,嘴上卻道:“此人是水靈根,并不是公子所要找的火靈根修士,不必理會。”

司淩心中微詫,臉上卻一片平靜。

劉掌櫃也瞧見了那測靈球上的兩種顏色交錯,分明是水火雙靈根,但秦總管既然這般說應有自己的打算,便也故作不知,朝司淩客氣地笑了笑,帶着秦總管往下一個房間行去。

司淩将門關了,琢磨了會兒,便明白那秦總管的意思,一時間真不知道自己這張臉是好事還是禍事。若是他進島時換另一張比較平凡的臉,恐怕那位秦總管秉着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原則,直接将他捉到島主府去。但是他這張臉太妖孽了,秦總管為了自己的小私心,睜眼說瞎話,直接将某只賊就這般放了。

等秦總管帶着客棧裏的兩個火靈根修士離開,司淩又跑去找劉掌櫃,表明自己有急事,詢問水森島幾時能開啓護島大陣讓他們這些外來之人離島,鑒于秦總管先前的行為,劉掌櫃倒也沒想要使什麽壞心眼兒,沉吟了下,便如實相告。

“每月的月中,會有一些大勢力的弟子上島來采構靈草靈果,降央公子不敢得罪他們,屆時公子可以随他們一起離開。”掌櫃隐晦地給了個建議。

司淩感激地同他道了謝,将自己關回了屋子裏,決定再等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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