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章

半個月後,水森島迎來了十幾名客人,不過護島大陣依舊沒有開啓,代理島主降央公子只派了秦總管過來,用他的玉牌開啓大陣讓他們進來,卻未放出去一個人。

此時被困在水森島半個月的外來修士心中不免生出些惶惑,他們想向水森島抗議這種拘禁的行為,但降央卻是個嚣張無忌的,敢挑戰他威嚴的,皆被當場斬殺,此後再也無人敢去抗議,倒是有一些也未能離開的大勢力弟子,降央公子不敢得罪,讓人客氣地接待,被許諾了一些好處後,便很給面子地沒有離開,見這些大勢力的弟子都沒有離開,使得大半的人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巴。而種種手段也讓人們再次重視起水森島被盜的靈草來,皆猜測那被盜的靈草到底是什麽品級,能讓降央如此大手筆。

司淩近來都窩在客棧裏,修練畫符玩兩妖,悠閑自在,水森島的靈氣充沛,半個月的打座比得上在外頭的三個月時間。

“司公子,聽外頭的人說,今天來了十幾個修士。”和重天一起到外頭胡鬧的小妖蓮回來報告。

重天的性子本就霸道跳脫、愛惹事生非,司淩以前還拘着它,但這次卻十分聖父寬容地允許了他到外頭去胡鬧,只要不被人發現就行了,喜得重天天天都往外跑,有時候甚至将小紅一起捎帶了出去。司淩雖然不知道它們去幹了什麽,但時不時地聽到街上的修士小聲說降央公子今天又莫名生氣了時,便知道這兩只妖去坑那降央公子了。

坑得好啊!

司淩笑眯眯的,次次絲毫沒有制止重天的意思。重天很強大,并不是現在的他能控制的,幸好重天要變強,卻是需要借助他的魂力修練,如此才讓他捏住了重天的弱點。以前為了不讓重天給自己惹麻煩,所以他和重天作了約定,在人類修仙城市,若沒有他的允許,重天不得胡來給他惹麻煩。來到水森島後,這些日子重天也憋壞了,所以對司淩突然放縱,也懶得理會他是什麽意思,直接跑去玩了個痛快,而且它喜歡挑戰強者,于是那降央公子慘了。

除此之外,重天在外頭閑逛,将小妖蓮捎帶出去,相當于多了兩個探子,方便了司淩随時了解島上的情況。而以重天現在的實力,島上的人也還沒有發與過它們。

聽到小妖蓮的報告,司淩當下收好正在畫的符,又詢問了些情況,開始思索。

這次來水森島的十幾人分別是來自南海五個大勢力的修士,其中就數含珠島、飛雲島兩島的勢力是最強悍的,其他三個島稍次一些。而采購靈草靈果這種閑差,素來是由低階修士來辦的,所以幾島來的弟子的修為皆不高,據說每次來水森島都要滞留幾天再走。

以上這些都是大夥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小妖蓮不用打聽就能知道,司淩聽罷,将重天招回,等夜暮降臨,客棧的人比較少時,司淩去退房。

退房時是劉掌櫃親自來辦的,自從見到了秦總管對司淩這事上的陽奉陰違後,他心中也模糊地有了個想法。劉掌櫃是水森島的原著民,自出生起就呆在水森島了,對水森島的感情是那些外來者無法比拟的。可自從降央公子被島主任命為代理島主後,水森島的名聲越來越臭,結的仇家越來越多,使得他們這些原住民也不好過,心裏早生了怨氣。

劉掌櫃知道司淩要做什麽,想想這些天來島主府裏時不時損落的修士,心裏也生出了些怨氣及畏懼,便當作不知道。不過等司淩離開後,劉掌櫃招來自己的一個心腹,囑咐了幾句,去做了個連司淩也沒有想到的安排,巧妙地将司淩的行蹤抹去了。

司淩不知道劉掌櫃所做的事情,離開了客棧後,便走到一個比較隐蔽的地方,往身上拍了一張隐身符後,便開始去蹲點了。

蹲點兩天,司淩最後相中了金鱗島的一名修士,因為這個修士的修為及身形都與自己最相合,幻化為他的模樣不容易暴露自己。

入夜後,司淩保持隐身狀态,在院子外繼續蹲點,重天帶着小紅輕松地避開客棧裏的警戒陣法,悄無聲息地溜了進去,很快地,窗臺上出現了個小紅人朝自己招手,司淩心知成功了,笑着從窗口跳了進去,等看到房間裏的情況時,不由得囧了。

“重天你幹什麽?沒必要扒了他吧?”

那名被偷襲的金鱗島的修士此時渾身光溜溜的躺在地上,雙目緊閉,任由人擺了個猥瑣的姿勢。擁有軟妹子心的小妖蓮已經雙手捂着眼睛躲在一旁,奶聲奶氣地解釋道:“司公子,主人說讓你快點換上他的衣服。”

司淩抽着嘴角,看了看重天甩得歡的尾巴,看來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它倒是得心應手,怨不得剛開始他自己想行動時,重天争着搶了過去。

司淩将金鱗島的修士的衣服穿上,然後拿出千面面具,幻化出那修士的模樣。

一瞬間,司淩有些恍惚,感覺自己元神仿佛被吸入了一個神奇的空間中,各種神奇的畫面飛速而過,刺得腦仁有些發疼,過了半晌方恢複正常。

除了第一次将面具煉化後他幻化自己大哥的模樣時沒有出現什麽意外,其後開始,每次幻化時都會有像剛才的異樣。司淩初始時還有些心驚,以為自己沒有經受住千面面具的考驗,後來聽了大哥解釋才知道原來是自己現在的修為不夠,還無法真正掌握千面面具。這千面面具是上古的煉器大師使用最頂階的材料所煉制,自然不是那種普遍的貨色,除了能改變修士的容貌外,還另有作用,只可惜自從它現世開始,不知道經歷了多少主人,也考驗了多少人的心志,卻最終無一人能将它的作用發揮到極致反而受它反噬。

這也是司淩在不得已的情況下,都不太願意使用千面面具的原因。而大哥也說了,太頻繁地變幻成他人的容貌,容易失了本心,雖然這張臉是麻煩了點,但也是自己的,沒必要像個膽小鬼一樣躲躲藏藏起來。

司淩聽得內流滿面,大哥當時那種将他當成兒子來訓斥的語氣算神馬啊?

算了,聽大哥的話吧,司淩也覺得自己沒必要像個膽小鬼一樣将自己這張臉藏起來,修仙者逆天而行,道路上本就困難重重,哪可能一帆風順沒有丁點風險?

仔細檢查了沒有不妥後,司淩将地上的男人五花大綁,然後趁着夜色将他丢到了城外的一處山溝裏,而且十分陰險地沒留他一條衣物,儲物袋自然也被扒光了。而重天的毒雖然沒有将他弄死,但昏迷上十天半個月完成沒問題。

天亮後,房門被敲響,響起了一名男修的聲音,是金鱗島的另一名修士。

“韋師弟,你準備好了麽?咱們要回金鱗島了。”

司淩這兩天早就摸清楚情況了,當下也不急,清了清喉嚨道:“陳師兄,我好了。”說着,走了出去。

門外的男修名叫陳烈,與司淩現在扮演的韋常春頗為熟悉,見司淩出來,當下笑道:“韋師弟今兒怎麽這般慢?莫不是昨晚……”說着面露暧昧之色。

司淩心中尴尬,這算什麽事兒啊,昨晚若不是重天進去将那韋常春弄暈了,那丫的正要去城裏招個女修來玩個通宵呢,因為那降央公子是個雙插頭,又是個生冷不忌的,所以島上的青樓營業發展得十分好,那些女修皆被調教得宛若天生尤物,不知吸引了多少外面的修士留連忘返。

雖然心中十分鄙視韋常春,但面上還是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果然陳烈也同樣露出一個副明白的表情,如此便應付了過去。

司淩跟着陳烈一起與另外那些島嶼的修士集合,然後由水森島的一名管事帶他們到港口集合。飛雲島和含珠島的修士面露隐怒,顯然是十分不喜水森島這種等同于監視的行為,不過因為他們需要水森島的靈草靈果煉丹,所以才必須忍耐他們。

秦總管匆匆而來,神識在十幾個修士身上掃過,雖然很快,但這行為皆讓在場的人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個個面上帶怒,驕傲些的早已臉色鐵青,眼神不善地看着秦總管。

沒有發現什麽異樣,秦總管拿出一枚玉牌,将大陣開啓一道口,讓他們離開。

正當他們出了島後,約模飛行了一個時辰,發現身後有一群水森島的侍衛追了過來。

“慢着,不許走!”

司淩第一時間以為自己暴露了,不過發現那些侍衛的目光是看着旁邊的芒星島的一名女修,便與旁邊的人一樣裝作不知。

侍衛見衆人臉上有被打擾後的怒意,趕緊解釋道:“各位道友請原諒,降央公子說他發現我們島上的叛徒混在你們中趁機逃離,讓我們将她捉回去。”

侍衛的話剛落,迎面而來便是十幾張暴烈符轟隆一聲暴炸,然後一道身影鑽進了一條飛天船逃了,水森島的侍衛雖然被炸得灰頭土臉,但也反應很快地追了上去。

司淩覺得那逃跑的女修有些眼熟,很快便發現是一個月前因為玄靈冥火被重天救下的席若浔,看來那姑娘也是個不簡單的,司淩猜測她身上應該也有能隔絕修士神識的面具之類的東西,方能逃過秦總管的搜查。

在場的幾人見狀,心裏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這些人可是都聽過水森島中島主府出了叛徒和靈草被盜的事情,就不知道這女修是不是盜靈草者。衆人雖然想去瞧瞧情況,若是能趁兩敗俱傷撿便宜最好,不過想到降央公子的手段,衆人便息了這心。

陳烈是個聰明人,根本不想去摻和,和在場的那些修士紛紛告辭後,便帶着司淩離開。

如此飛行了一天,到了一座靈氣中等的島嶼,名為煙雨島,島上有遠近聞名的美食,成為附近很多修士愛光臨之地。司淩借口想要品嘗煙雨島的特色,說服了陳烈到島上去休息一晚。

“陳師兄,麻煩你先去客棧訂兩個房間,我去街上瞧瞧,給你買些好吃的回來。”司淩勤快地說,一副十分饞的模樣。

陳烈聽罷無奈搖頭,便由了他去。

與陳烈分開後,司淩裝模作樣地去買了很多煙雨島上的特色小吃,然後直接離開了煙雨島,又飛行了幾個時辰,方在一個荒島上停了下來,将臉變幻回來,又将小妖蓮和重天招喚出來。

重天憋壞了,為了隐藏它的氣息,它被收進了小妖蓮的紅蓮空間,司淩知道紅蓮空間能養妖獸,當時還偷偷笑了會兒,代價是被重天撓了一爪子。重天一出來就趴在司淩的肩膀上,爪子拍着他的腦袋,要吃司淩剛才在煙雨島買的特色美色。

“就知道吃,還能幹什麽……”

司淩嘀咕兩聲,但還是将那堆吃的拿了出來,丢給它後,又拿出了傳音符,與大哥傳音,告訴他自己離開水森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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