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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第二卷的第一章,先透露一下哦,第二卷會講一個連環殺人案,有殺人,自然就有人要死了,大家想知道那些人會死嗎?想知道兇手是誰嗎?還有最主要的是,女主就要登場了,跟男主之間會發生什麽呢?這裏還會有杜漸跟半夏很多戲份,都很精彩的哦,他們會不會在一起呢?

如果想知道,就跟我一起把這一卷讀完吧,保證比第一卷好看,而且說句不謙虛的話,慢慢寫的多了,自己覺得比以前寫的好很多哦!

米晨陽,商陸,杜漸,半夏,落葵,綠衣一行在元宵節後的第二天就上路了,朝洛陽行去。他們乘船渡過太湖之後便沿着旱路一路投西北方向而去,天氣日漸回暖,路上已不見了積雪,只是春寒料峭,一曝十寒,盡管香車寶馬,旅途的日子也并不十分好過。

這日正在通往金陵的官道上面行着,迎面忽然走來幾個年輕人,他們穿着厚厚的羊毛長袍,臉頰瘦削,顴骨高高凸起,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看到米晨陽他們的大馬車絲毫沒有要讓道的打算,抱着肩,漠視着他們,擋在路中央。

商陸嘆了口氣,這一路上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現象了,自從出了太湖,時不時都會遇到幾個擋道的人,年輕人,中年人,老年人,各行各業的都有,他們之所以擋道,是因為他們活不下去了。他們活不下去的主要原因是他們都在之前的太湖比武大會上下了賭注,而最後都輸給了米晨陽,輸的淨光,有的人甚至是變賣家産來賭的,所以,輸了就是傾家蕩産。雖然說是願賭服輸,可是,總有一些人不願意服輸。

這次擋道的幾個年輕人跟之前的人似乎有些不同,這幾個人雖然年輕,卻好像都已經飽嘗了世間滄桑,歷經了很多磨難,這個從眼神裏都可以看得出來,所以恐怕不太容易打發,商陸心裏盤算着。

商陸從一開始就知道靠給他們錢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越是給錢,來的人就會越多,等到最後,你即便是把這次贏得所有錢都掏出去,估計也不夠。

因為你越是給錢給的爽快,那些拿到錢的人就會一傳十,十傳百,告訴所有賭輸的人,只要你肯放不值錢的面子跑來哭訴說家中有八十歲的老母剛滿月的孩子什麽的,這次輸了那麽大一家子人都只能等死了,博取點同情就可以換取銀子。

這樣容易就把錢掙了,誰不願意,所以到最後可能會出現即便不是賭輸的人也會冒充了過來要錢。可是商陸看到那些人,總會有些愧疚,總是不忍心硬下心腸。

商陸做這些的時候米晨陽一直都在一邊靜靜的看着,從沒有做過一句評價。

馬車已經駛近了那幾個年輕人,四個年輕人突然都從背後拔出了刀。

商陸隔着車上的竹簾,看了一眼,皺起了眉頭,目光轉向米晨陽,試圖向他尋求意見。

米晨陽依舊閉着眼,微微皺着眉頭,靠在車窗上,不知道是沒有看見,還是看見了不願意管。

商陸無奈,嘆口氣,前例是他開的,所以也只好他自己下車解決,杜漸也跟着嘆口氣,和他一起下車去了。

四個年輕人的目光在他兩人身上掃來掃去,最後四人中個頭最高的那個說道:“我們是來要錢的。”

他們倒是很直接。

商陸道:“要多少?”

高個子道:“十萬兩。”

商陸不禁皺了皺眉頭,雖然他這一路已經散了好幾萬兩了,可是那好幾萬兩是散給了好多人,從來沒有人一下子要過這麽多,這四人也太獅子大開口了,他搖頭晃腦的尋思了一下,道:“五萬,可以嗎?”

杜漸望了他一眼,他可真夠大方的,才砍了一半下去,心裏嘆道,有錢人啊,不用掙錢就不缺錢花的人啊,唉!不知道世道艱辛,柴米油鹽貴啊!

高個子道:“不行。”

商陸又皺了皺眉頭,道:“八萬兩,最多。”

高個子道:“少一分都不行。”

杜漸有些按捺不住了,道:“差不多就行了。”

高個子又道:“我說了,少一分都不行。”

杜漸道:“我看你們是故意找茬的吧,做生意也有個讨價還價的,更何況你們這生意又不用本錢。”

高個子鐵青着臉說道:“誰說不用本錢了?”

半夏不知道什麽時候跳下了馬車,她推開杜漸,走到前面,向那四人道:“好,那你說你輸了多少?有沒有憑證?我看你們也不像有十萬兩銀子的人,不會是在這冒充,想要訛詐吧?再說了,願賭服輸,你們也算是堂堂男子漢大丈夫吧,有道是君子一言驷馬難追,你們賭都賭了,輸也輸了,現在又在這裏出爾反爾,算什麽啊!”

半夏說完分別瞪了杜漸跟商陸一眼,嫌他們兩個太笨,不會說話。

杜漸跟商陸被半夏瞪了一眼之後确實也覺得自己太笨,一開始都要給錢,好像跟自己本來就理虧一樣。

果然那四人的氣勢被半夏壓下去了一些,那個高個子沉默了一會,接着說道:“我就要十萬兩銀子,少一分都不行。”

半夏掐着腰道:“不給,你們還不如直接去搶呢!”

那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已升起了殺氣。

商陸望了杜漸一眼,意思是交給他了,便拉着半夏退到了一邊。

杜漸不明白為什麽每次遇到打架的事商陸都要交給他,他覺得不公平,可是當他向商陸瞪回去的時候發現商陸已經拉着半夏迅速的閃人了,而那四個人也已經掄着刀走了上來。

商陸站在這邊搖頭晃腦的嘆道:“年輕人當真是血氣方剛,不知天高地厚啊!”

半夏斜了他一眼道:“你自己很老嗎?”

商陸被她搶白兩句,無言可對,頓時便啞口不語了。

那四人聯手也不是杜漸的對手,杜漸沒有拔劍已占盡了上風。

米晨陽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從馬車裏面走了下來,向杜漸道:“可以了阿漸,不要打傷他們。”

米晨陽負着手緩緩走了過去,道:“你們應該是剛從關外押镖回來的吧,我猜的不錯,應該是長風镖局的,想來之前的太湖比武你們并沒有到場,是不是聽說這樣賺錢比押镖更容易些?所以才來的?我很想知道你們是從那裏聽到我會路過這裏的?”

高個子及另外三人面面相觑,一時驚異的說不出話,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向米晨陽問道:“你是怎麽猜到我們是長風镖局的?”

米晨陽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你們是镖師是從你們的刀法跟衣着看出來的,至于是長風镖局的,是因為我恰好知道長風镖局最近正在押一批貨從關外運到蘇州交貨。我回答了你們的問題,你們也該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高個子遲疑了一下道:“我們昨天晚上在金陵城裏一家賭坊賭錢的時候聽人說的,我們就盤算着今天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遇上了你們。”

米晨陽嘆口氣,道:“你們走吧。”

那四人互看了一眼,迅速的向一旁閃去。

商陸搖頭晃腦的跟着嘆了口氣,道:“都怪我了,接下來麻煩喽,這樣的人估計一天都要碰到幾十個。”

米晨陽淡淡一笑,道:“剛才那四個年輕人勇氣可嘉,可是就是不了解我們的情況,所以也只是匹夫之勇,聽了些風聲,就以為我們是手無縛雞之力任憑宰割的冤大頭,所以說,不管做什麽,都要知己知彼。而且他們胃口也忒大了些,如果你給他們八萬,他們要是識趣答應了,現在就不會空手而歸還被教訓了一頓,做人嘛,要學會适可而止。”

商陸覺得米晨陽說的很對,讪讪的笑了,道:“如果接下來還這樣的話,只怕我們走一年也走不到洛陽了。”

米晨陽嘆口氣,道:“我剛才已經飛鴿傳書,通知山鷹在前面清道了。”

山鷹是一個代號,是米晨陽訓練的一群年輕人,共十八人,連商陸都沒有見過他們,他們只聽命于米晨陽。

商陸遲疑了一下,道:“大哥,不要讓他們傷那些人性命。”

米晨陽颔首微笑道:“這個自然。商陸,我希望你能從這次的事情當中總結出一些教訓。”

商陸點點頭,沒有說什麽,只覺得心中一陣苦澀,米晨陽的話再明白不過,自己太善良,而有些事情并不是靠一味的善良跟一味的遷就就能解決的,很多人也不是通過感化就可以棄惡從善的。有時候,是需要以暴制暴的。

米晨陽之所以一開始沒有制止他的行為,是想讓他得出這樣的教訓,因為米晨陽很清楚說教并不一定就有用,只有讓商陸自己走了彎路才會願意接受他指給的坦途,只有吃了塹才會長智。

商陸心裏卻在尋思,以後遇到這樣的情況,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硬下心腸,視若無睹了?想了一會,卻沒有答案。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一路上都暢通無阻,所以很快一行人已渡過了長江,過了長江不久,天便下起雨來,一路上陰雨綿綿,更增人的愁緒,雨也越下越大,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所以由于天氣的原因,他們的行程被迫又慢了下來。一天最快也不過二三十裏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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