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錯
李清一覺睡到了下午,起身時覺得胃裏空空的,打算出門買一些點心。
從小巷走到大街上,人聲鼎沸與之前不異,但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李清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已經好幾個街道了。
此刻他有些害怕,但也有些不确定。不過量誰也沒有膽子在光天化日下行兇,李清心下這樣想着,轉了一個身進入了旁道。
“閣下跟了我一路,想必是有什麽急事,就請出來吧。”語畢,李清便見着一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男子出現在面前。
“你……是李曦嗎?”面前的男子有點猶豫地問道。
李清一怔,心裏亂了起來。李曦确實是自己的本名,但是這件事只有蒲懷遠知道。所有人都認為李曦已經在那場滅門案中死了,就連陸北淵他也沒告訴過。
“你認錯人了。我不叫李曦。”李清裝作鎮定淡然地回答道。
“是嗎……?那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男子語氣裏有些遺憾,卻也沒再多說什麽。趁着空當,李清連忙走遠,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李清此刻沒有立刻回到家中,他來到了蒲懷遠的府邸。如果自己的身份有人知道了,并且還找到了自己,那麽這絕不是個樂觀的情形。
“你确定你不認識那個人嗎?”蒲懷遠問李清道。
“在我印象裏,确實沒有這個人,看他的年紀跟我差不多。如要是當年見過的話,這麽久他怎麽還會記得我的長相。”李清腦子裏亂亂的,他很想提取有關今天那個人的記憶,但是卻什麽也記不起來。
“你還是先出去避一避吧,帶好盤纏,就去北燕鎮我的那個小屋,我最近看看有沒有什麽事發生,沒有的話就通知你回來。”蒲懷遠對李清說道,“現在就走,別耽誤。”
李清迅速回到家整理了幾樣要呆在身上的東西,準備出門的時候突然想起自己應該要告訴下陸北淵,對于沒有問陸北淵的宅院在哪李清十分後悔,思來想去還是去找一下蒲懷遠。剛出門沒幾步,李清卻看到了另一個熟人,正巧對方也看到了他,和他身上的那枚玉佩。
“蘇隸謹,真巧在這裏碰見你,”李清快步走到蘇隸謹身旁,“我有個事要拜托你。”
“是很巧,原來是你。”蘇隸謹将目光從玉佩上收回,看着李清說道,“什麽事?”
“我現在遇到了一點麻煩,要出城避一避,你認識陸北淵這個人嗎?”還沒等蘇隸謹說話,李清就将腰上的玉佩拿了下來,“不認識也沒關系,你把這個拿着,幫我找一下這個人,找到了就跟他說我有急事要離開一段時間,他看了這個玉佩就知道是我的消息。”
“我認識,不過這個玉佩我還是拿着吧,我怕他不信。”蘇隸謹擺擺手,“你忙去吧,我會跟他說的。”
“謝謝你。”
李清說完就加快步伐離開了,只剩下蘇隸謹一個人原地把玩着這個玉佩。自言自語道:“真是造化弄人……”
翌日,像往常那樣,陸北淵代替淩左去接淩煜,雖然淩左不以為然,也不敢說什麽。奇怪的是,今日放學只見孩子們出學堂,并不見李清。看見煜兒出來,陸北淵立刻問道;“煜兒,李清先生是在學堂裏面嗎?”
“先生今日傷風了,請了好幾天的假,所以沒來,這是蒲先生說的。”煜兒回答道。
聽到這,陸北淵有些急躁,難不成因為昨日出門又着涼了懷揣着心思,陸北淵決定送煜兒回去後去家裏找一下李清。
可是來到李清的宅院卻發現屋裏黑黑的并沒有亮燈,敲門沒有人應,陸北淵心下有些奇怪,“會不會睡着了?難不成是暈倒了?”随着時間推移,陸北淵想的越來越嚴重,是時,他顧不上那麽多,決定闖進去。
把門弄壞後,陸北淵卻發現屋內沒有人。感覺事情有點奇怪,他決定去找蒲懷遠問個清楚。因為蒲懷遠在繁□□聲,陸北淵自是知道他府邸的位置。
繁王府。
“蘇公子前來可是找王爺有事?”淩左看着坐在門廳凳子上的蘇隸謹問道。
“是啊,他人呢?”
“王爺方才出去了,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淩左猜着王爺肯定是去找李清了,所以才不會這麽快打道回府。
“不打緊,你把這個給他,”蘇隸謹将玉佩放在了桌子上,接着說,“你告訴他,這個玉佩的主人有急事出城了,托我帶個信。”
說完,蘇隸謹拍了拍衣服,走出門外,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頭又對淩左說:“還有,讓他別趟這個渾水了。”
看着離開的蘇隸謹,淩左有些不明白,心想還是等王爺回來再說吧。
這邊,陸北淵自稱是李清的朋友見到了蒲懷遠。行過禮後,陸北淵問道:“太傅,這樣問可能有些突兀,我聽淩煜說李清今日風寒,可是他并不在家,您知道他去哪裏了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蒲懷遠喝了一口眼前的茶。
“是不是和他的身世有關?他現在有沒有危險?”
“你怎麽知道這些?”蒲懷遠有些詫異。
“太傅,您就實話告訴我吧,”陸北淵有些焦急,:“李清都跟我說了,包括他的身世,還有怎麽來到這裏的。我現在只是想确定他是否安全。”
“我該怎麽相信你?”
“這些如果不是他親口所說,怎麽會有旁人知道?”
蒲懷遠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如此,我告訴你因為出現了對他不利的人,他現在不在繁城,人是安全的。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什麽叫不利的人?”陸北淵追問。
“知道了他身份可是他卻不認識,如果這個事暴露了,李清可能會有殺身之禍。”蒲懷遠看神色緊鎖的陸北淵,安慰了他一句,“沒事了以後他會回來的。”
陸北淵謝過了蒲懷遠,往繁王府走去,事情很蹊跷,他決定回去找淩左商量一下。
回到王府,陸北淵看到了正在廳堂上坐着的淩左,便說道:“淩左,我有事找你商量。”
淩左正詫異王爺回來的過早時,桌子上的玉佩已然吸引到了陸北淵的注意。
“這個玉佩哪來的?”淩左剛準備問是什麽事的時候,陸北淵搶先一步問道。
“剛才蘇公子過來找過你,然後帶來了它。”淩左看着陸北淵拿過玉佩在手中,接着說:“蘇公子讓我給您帶個話,說這個玉佩的主人有急事出城了,還有……”
“還有什麽?”陸北淵的眼神從玉佩轉向了淩左。
“他讓您不要趟這趟渾水。”淩左突然覺得王爺有些不對勁,“出什麽事了?”
“你跟着我,一起去找蘇隸謹。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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