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新郎不見了
民政局大門前。
白錦愉是第一次來這裏,這兩天她貌似去了不少第一次去的地方。
幽蘭會館,陌生男人的家裏,還有民政局。
“準備好了?”看她在門口猶豫不前,司睿誠還想确定一下,省得一會兒領了證,這小女人又開始糾結。
“恩。”白錦愉擡頭望着民政局的大牌子,茫然的看着來來往往的男女。
“你相信我了?”對此司睿誠不抱有太大希望,只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情,問一問。
“我相信我奶奶。”白錦愉很不給面子的說道。
果然,司睿誠苦笑,不管怎麽樣,結果都一樣,那就行了。
白錦愉同樣苦笑,她從來沒有違背過奶奶的安排,這次她一樣沒有勇氣,也沒有理由去違背。
“走吧。”司睿誠挽住白錦愉的肩。
白錦愉往旁邊挪了挪,自己走進了民政局的大門。
拍照,備案,交錢,手續非常快捷,這裏每天要辦理的結婚手續都快趕上百寶樓一天的客流量了,當然,辦結婚容易,離婚也一樣容易。
離開的時候白錦愉瞄了一眼辦理離婚手續的櫃臺,內心下意識的抗拒着。
司睿誠注意到了她的異常,卻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心裏不由得慌了慌。
回到車上,兩個鮮紅的小本本被白錦愉捧在掌心,他們倆的關系就這樣确定了。
司睿誠還在擔憂着,他可從來沒想過要和白錦愉離婚。
一路無言,快到百寶樓的時候司睿誠接到了個電話,他也沒說什麽,只“嗯”了兩聲就挂斷了。
白錦愉沒有過問,在她看來,他們倆個依然是陌生人。
到了百寶樓,司睿誠替她打開車門,望着她嬌豔的模樣,心動不已,可惜他來不及享受他的婚後時光。
“我有急事要離開一會兒,你先進去,晚一點我就過來。”
白錦愉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點了點頭。
司睿誠開車離開,白錦愉沒精打采的走進百寶樓,一進門,那些閑人們就圍着她一頓恭喜,然後默默地等候着新郎官停車回來。
“他不是去停車了,他有事離開了。”白錦愉告知一聲,以免他們等得太久,化成了望夫石。
“奶奶,”走到白奶奶面前,白錦愉将結婚證遞給她看。
結婚證上兩個俊美的年輕面孔相依偎着,一個笑的爽朗,一個笑的牽強。
“那開飯麽?”小王探過頭來詢問。
“我累了,我先去睡會兒。”白錦愉露出一臉的倦色。
“好,你去吧。”白奶奶把結婚證遞還給她。
蘇澄識趣的打發了後廚的人們,吩咐飯菜熱着,等候新娘休息好了,新郎回來了,再慶祝。
然而,新郎一直都沒有回來。
……
白錦愉的卧室在百寶樓主樓的閣樓上,需要乘坐電梯到六樓,再爬幾節樓梯上去。
鑰匙只有她和蘇澄有,白奶奶由于長時間不在百寶樓居住,所以沒有留鑰匙。
小主卧格局,一室一衛,布置的相當舒适,完全小女人風格。
夜幕逐漸降臨,黑暗令人心生恐慌,白錦愉的卧室裏總是亮着一盞小壁燈,她害怕黑暗,這是從小落下的毛病。
“咔!”門被推開,蘇澄探進頭來:“小愉?”
白錦愉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說是累了,卻一直沒有睡着。
蘇澄走進來,踩着毛茸茸的粉色地毯,先把她心愛的小婚紗從地上撿起來,挂好,再去看看白錦愉有沒有卸妝。
走近了一看,這小女人并沒有睡,臉上的妝容還在,長發散亂,使她多了一份慵懶妩媚。
“怎麽了?新郎官什麽時候回來啊,大家餓死了。”
“奶奶呢?”白錦愉爬起身來,揉了揉長發。
蘇澄拿着梳子替她梳頭,說:“奶奶回去療養院了。”
“恩,那就好。”白錦愉吸吸鼻子,忽然轉身,抱着蘇澄哭了起來。
“哎呦,好好的哭什麽啊,你怎麽了小愉?”蘇澄吓壞了,白錦愉很少有哭的這麽慘的時候。
“澄子,我是不是被騙了,為什麽他不回來?”哭了半天,蘇澄才聽明白這麽一句話。
“那你哭什麽啊,給他打電話啊。”蘇澄真不明白這大小姐的腦子是怎麽長的,這麽簡單的問題至于的哭麽?
“我沒有他的電話。”白錦愉不停地抽泣着,她哭不只是因為沒有電話,還因為她對這個男人一無所知,除了名字,住址,其餘的她什麽都不知道。
甚至她連他的車牌號都沒有背下來。
“那去他家找他?你怎麽會沒有他的電話呢?”蘇澄想不明白。
“我……我不知道……”白錦愉腦子很亂,要是去他家找他,合适麽?
“那就別愣着了,我去開車,你洗把臉下樓。”蘇澄的行動力是很快的,說走就走。
白錦愉懵懵的洗了把臉,剛要出門,她想了一下,回去拿上了結婚證。
望月嘉園,白錦愉憑借着記憶找到了司睿誠的房子,五號樓1302,敲了半天門,沒人搭理。
詢問了鄰居和門衛,他們都說1302那位不常回來住,就是回來了也很少和別人說話,所以大家都和他不熟。
完了。
白錦愉心灰意冷,手裏的結婚證仿佛成了刺入她心裏的尖刀。
兩人沒精打采的回到百寶樓,一起坐在白錦愉的床上想辦法聯系上這個新郎官。
看白錦愉老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蘇澄幾次逼問,終于白錦愉道出實話,但也只是說她和司睿誠昨晚才認識的,并沒有說關于幽蘭會館的事。
“我天,合着你們倆認識不到一天就領證了?”蘇澄驚呆了。
白錦愉咬着嘴唇,生怕蘇澄在火上澆油罵她蠢,那她可真的就是死的心都有了。
“唉,這樣的好事怎麽沒讓我遇上?”蘇澄的反應完全出乎意料。
“恩?”白錦愉不敢置信的看着蘇澄:“你說什麽呢?”
“大小姐啊,你沒長眼睛麽,他多帥啊。”蘇澄光是想象着白錦愉說的那個畫面,英雄救美,還能坐懷不亂,就忍不住春心大動。
“那管什麽用,人呢,人在哪呢?我可以報警麽?不,不行,我不能再有負面新聞。”白錦愉抓亂了長發,她真的快要瘋了。
“唉,等等。”蘇澄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我有他的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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