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打探
一
原本周氏的意思是對盧家不能表現得太過熱絡,誰都不想讓對方認為自己所求大于對方,盧家一在秋獵之後借機親近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但是在此之前青莺與盧秋亞就交過鋒,青莺深知盧秋亞為人,而這也使得裴家在兩家交往當中占有一定主動權,當然也不能太過疏離,否則到時候斷了這條線,想要再找機會就很難了。
因此周氏便讓青莺給盧秋亞發了請帖,請她過來裴府玩。不過青莺覺得和盧秋亞面對面地有點太難受,于是又邀請了王德音和秦予思過來。
等到未時末,王德音第一個過來了,先是見過了周氏,随後才到青莺的院子去。
然後是盧秋亞,她還帶着趙初意一起過來了,盧秋亞不是第一次過來裴府了,也因此丫鬟直接将人帶到了青莺的院子。
今日天氣晴朗,青莺便在院子待客,讓人上了茶點,先是和德音說了些話,看到盧秋亞和趙初意進來,然後便招呼兩人坐下。
青莺給德音介紹盧秋亞和趙初意。
”德音,這是秋亞,宰相府盧家的小姐,她身邊這位是趙初意,吏部尚書家的小姐。“
德音和盧秋亞都是相互認識的,不過現下兩人都沒有挑明,德音皮笑肉不笑地對盧秋亞說道:“盧小姐,幸會。”
盧秋亞笑得難看,也回了句幸會。
而對于從未見過的趙初意,德音态度倒是好了許多,微笑着說道:“趙小姐,幸會,我是王德音。”
趙初意對她點了下頭,“王小姐,幸會。”
等王德音和兩人說完話後,青莺又對盧秋亞和趙初意兩人說道:“這位是我的朋友王德音,彪騎大将軍府的小姐。待會兒還有一個人要過來,是民國公府小姐秦予思。”
青莺話音剛落,秦予思的聲音便傳來:“青莺叫我呢?”
青莺聞言站起來,“予思也來了。”
待秦予思走到自己身邊坐下後,青莺又對盧秋亞和趙初意兩人說道:“這位就是我剛剛說的民國公府的小姐秦予思了。予思啊,這兩位是宰相府的盧秋亞小姐和吏部尚書家小姐趙初意。”
秦予思和盧秋亞兩人也是互相認識的,不過兩人屬于話不投機半句多的那種,一般遇上了恨不得當沒見過,而對于趙初意,那就是真的沒見過了。
秦予思的态度到不像王德音那麽鮮明,都是溫和地笑着對兩人說道:“盧小姐,趙小姐,幸會。”
盧秋亞也只回了句幸會,緊接着還未等趙初意和秦予思說話,盧秋亞便扯起一個虛僞的笑對青莺說道:“早知青莺這如此熱鬧,我便不帶人過來了。”
這話說得一旁的趙初意尴尬不已,不過她也沒說什麽,只是淡淡地笑笑。
青莺便道:“我就是想着人多熱鬧才好呀,秋亞帶了朋友過來豈不是更好,這樣咱們可以更熱鬧了。”
秦予思也附和着:“青莺說的是,這整日裏也沒事可做,還不如大家聚在一起說說話,也不困了,多好。對了,最近園子裏的花開得多,我做了些糕點過來給你常常。”
說着示意身後挎着食籃的丫鬟将裏面的點心都拿出來。
民國公府的園子裏種了許多品種的花,秦予思舍不得看它們白白凋落了,于是便采了一些花加進糕點裏面做一些小點心,有粉色的桃花酥和豔紅的海棠酥等等。
青莺問她:“這些都是予思自己做的嗎?”
秦予思點頭,“自己在家閑着無聊胡亂搗鼓的,也不知道味道如何,今天就辛苦各位幫忙嘗一嘗味道了。”
王德音對青莺說道:“予思太謙虛了,她做的糕點是真的好看,當然也好吃,青莺快嘗一嘗!”
秦予思将幾碟糕點推向盧秋亞和趙初意那邊,對兩人說道:“盧小姐和趙小姐也嘗一嘗吧。”
盧秋亞倒是不客氣,吃了一個後又淺抿了一口茶,對秦予思笑着說道:“秦小姐手藝可比那些下人好多了,宰相府裏的廚娘就沒有秦小姐這般手藝。”
秦予思笑了笑,回道:“那今日盧小姐可得好好謝謝青莺呢,讓盧小姐嘗到了予思這比宰相府還好的廚藝。”
青莺适時說道:“還得是予思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從家中帶了糕點來,讓我們一飽口福。”
青莺說完後便勸着幾人先吃糕點,畢竟她也不想與盧秋亞關系搞太僵,不過偶爾氣氣盧秋亞還是可以的。
二
只是過了不到半個時辰盧秋亞便起身告辭了,說是母親還交代有事,要早點回去,青莺幾人客氣地挽留了一下便也目送她和趙初意走了。
等人走後青莺三人都松了一口氣,秦予思便問青莺:“我看這盧秋亞表面上雖然與我們交好,但話裏話外都在擠兌我們,上次青莺你說同她一起去賞花,她沒有難為你吧?”
青莺無所謂地笑了下,“怎麽沒有,還專門找了人去給我一個下馬威呢?”
王德音也看向青莺:“上次予思和我說的時候我們打算去尋你,不過那裏人多也不太方便,我們便放棄了,還不知道你最後怎麽樣了呢?”
青莺便将在桃花村的事告訴了王德音和秦予思兩人。
秦予思若有所思地低着頭看着桌上的糕點,王德音有些氣憤道:“早知如此我們說什麽也要同你一起過去,白白讓那沈白華和盧秋亞欺負了去。”
青莺笑着說道:“謝謝德音了,不過我沒什麽事,那些人的把戲看着着實有些好笑,就當個笑話看看就罷了,沈白華也掀不起什麽波浪。盧秋亞如今不知為何沒有同我撕破臉皮,那麽大家都會相安無事的。”
秦予思又問她:“只有盧秋亞一個人這樣嗎?”
青莺不想再多說這個事,于是點了點頭,“好像就她比較反常,不知道暗地裏想些什麽,不過也無所謂了,我也不會怕了她。”青莺說完又轉移話題問她們:“對了,你們知道前段時間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件事嗎?”
秦予思和王德音兩人瞬間想到了狀元許居揭發左相孫蒲一事。
青莺想着秦予思是明德伯府小姐,皇親國戚,也許知道些什麽,而王德音所在的大将軍府消息也肯定比她靈通得多,于是想從她們身上問問情況。
秦予思問她:“青莺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事了?”
青莺嘆了一口氣,道:“我兩個兄長參加了科舉,之前被朝廷的人帶走審問過。我也不瞞你們,我不是母親親生的,是被抱養的,我生母是妾室,我那個庶出的兄長雖說後來沒事了,但是我生母還是不放心,整日以淚洗面,生怕又向上次一樣突然被帶走,我便想着問問這件事的情況如何。”
王德音說了句原來如此,後又小聲對她說道:“我聽我爹他們說那個狀元已經被判處秋後處斬了,家裏人也都逃不掉一死。”
秦予思倒是知道青莺的身世的,她點點頭,對青莺說道:“我家裏倒是沒人說起過這個,我都是聽下人們外出采買時打聽到的消息,不過這狀元郎也着實可惜,好不容易到了這一步。”
“确實有些可惜。”王德音說道,“而且我和你們說,我之前偷聽我爹和我哥哥他們的談話,他們說許居手上的證據是真的,但是遠遠不夠,很容易就被否認掉。”
青莺又感慨了說了句:“這件事當初鬧得那麽大,結果現在輕飄飄就解決了,雖然有些不安,但還是希望我兄長他以後能好好的,不要再被牽扯進這些事了。”
秦予思說道:“朝堂上的事誰知道呢,不過我們也不能去改變什麽,總之人平安就好。”
青莺點點頭,“确實如此,我兄長他全須全尾地回來已經很好了。”
青莺見兩人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只能放棄從她們這裏探尋消息,再找機會外出看看了。
在青莺和秦予思、王德音兩人說話的時候,小謹爾的奶娘突然抱着哭鬧不止地小謹爾進來。
奶娘給青莺行了個禮,青莺看着奶娘懷裏哭鬧不止的小孩趕緊站起啦将人抱到自己懷裏,又皺着眉頭問道:“小孩怎麽一直哭?還将他抱到了我這裏?”
奶娘回道:“小姐,奴婢實在沒有辦法了。大少夫人回了娘家,夫人外出巡視鋪子,老爺也不在府裏,小孩子吃完飯後就一直鬧着要找娘,奴婢哄了許久實在哄不住,便想着讓孩子的姑姑帶帶,看看能不能起作用。”
好在之前青莺經常去找鐘绾說話,小謹爾認得她,青莺無奈只能對秦予思和王德音兩人說了抱歉,然後開始哄小孩,不過今天小孩不怎麽給面子,到了青莺懷裏還是一直哭,王德音和秦予思兩人也走到青莺身旁幫她哄小謹爾,但是依然沒有什麽用。
青莺覺得不對勁,小謹爾平時哭得沒有這麽難受,于是對秦予思和王德音兩人再次說了抱歉,然後讓春眠趕快去将大夫找來,又尋了個護衛快點去武侯府将鐘绾叫回來。
王德音和秦予思見狀便和青莺道了別,讓青莺先好好看小孩,下次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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