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去當個
一
盧府送來了一盒禮物,說是平西府一帶的特産,沒有明說是給誰啊,但是過來送的人是盧告爾。
周氏高興地留人說了一會兒,然後悄悄讓人去通知青莺盧告爾帶着禮物過來了。
青莺自然明白周氏的意思,她想讓自己趁這個機會送回禮。
青莺看了下自己的首飾盒裏的東西,她這裏也沒有男子的東西,唯一能送人的就是做了好多好多的香囊,不過那是給六皇子的,青莺倒是沒想去動它們。但一時又不知道什麽東西既簡單又能體現出她的用心。由于出門得急,青莺最後也只能拿了一塊很久以前的腰挂玉佩,那款式方正,男女都可,青莺将它放在自己熏了熏香的手帕裏包起來,然後才往周氏那邊去。
到的時候盧告爾已經要起身告辭了。
青莺對周氏行了一個禮,又對盧告爾說道:“盧公子,青莺正找母親有事,結果得知盧公子也在,青莺便不請自來了。”
“既然青莺小姐有事找裴夫人,那在下更不應久留了,裴夫人,小子便先告辭了。”
周氏罵道:“這丫頭愈發沒規矩了!客人還在這就闖進來!”
青莺便對周氏行禮:“抱歉母親,還望母親原諒。”
盧告爾對周氏說道:“青莺小姐想必是有急事找夫人才過來的,裴夫人也莫怪青莺小姐,在下先告辭。改日再來拜訪裴大人和夫人您。”
周氏轉頭對盧告爾笑道:“讓你看笑話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不送你了,記得幫我給你娘帶個好。”
“小子一定記得,那裴夫人,青莺小姐,在下便先告辭了。”
“好好好。”
青莺在周氏身後悄悄對盧告爾眨了下眼。
盧告爾轉身走了,青莺和周氏見盧告爾走出去一段路了,這才吩咐腳程較快的春眠将包着玉佩的手帕拿去給盧告爾。
春眠一路小跑,在裴府大門前叫住了盧告爾。
“盧公子,請留步!”
盧告爾聞言轉身看向向自己跑來的春眠,待春眠跑到自己面前,才說道:“我記得上次你好像是在青莺小姐身邊的丫鬟。”
春眠道:“盧公子好眼力,竟然還記得春眠一個丫鬟。奴婢确實是小姐身邊的人。剛剛叫住您,也是小姐的吩咐。”
“青莺小姐?她有話與我說?”
春眠将那塊手帕遞給盧告爾:“這是小姐讓奴婢給您的,還讓奴婢跟您說,上次的花很漂亮。”
盧告爾聞到了手帕上的花香,拿到手裏發現帕子裏包了一個什麽東西,他倒是沒急着拆開,而是對春眠說道:“你回去告訴青莺小姐,她喜歡便好。”
“是,盧公子。”
盧告爾出了裴府,将手帕裏的東西拿出來看,發現是一個腰飾玉佩,将它攥在手裏。
二
夏天來臨,椒河上已經有了許多荷花的花骨朵,雖未綻放,但是已經能想象出不久的将來椒河上一片粉白在綠色的荷葉中搖曳的姿态。
王德音邀請青莺和秦予思一起去椒河游船,看到這個青莺有些猶豫,不過青莺想想又覺得自己最近出門沒什麽大事發生了,于是便答應了下來。
同時為了讓盧告爾知道她外出了,青莺還專門讓人去宰相府告訴盧秋亞自己外出游船這件事,不過告訴她同行的人很多,全都是盧秋亞不認得或者與盧秋亞不怎麽和睦的,本來她的目的只是想讓盧告爾知道一下,而不是真的想和盧秋亞游船。
至于盧告爾最後知道不知道,或者能不能過來她倒是不怎麽在意,見到見不到都不影響兩人互相釣,某種方面來說也算是很有默契了。
青莺派出去的人很快回來,說盧秋亞回絕了,因為有其他事。
青莺聽得倒是很高興,高高興興挑了半天衣裳,時間一到便帶着阿菊和春眠去赴約了。
外面街道上依舊熱鬧,青莺喜歡這種喧鬧,從中穿行而過的時候,總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這個時候她便會掀起側窗的簾子,看向外面,像是确認一種踏實感。
京城街道很寬,足以容納兩輛四乘馬車并行,青莺掀開簾子的時候,看到與她擦過的一輛馬車,從被風吹起的側窗青莺看見了五皇子的側臉,以及他旁邊坐着的一個女人,那女人樣貌她好像沒見過,然而當那人擡起頭與青莺對視了一下後,青莺仿佛覺得一陣心悸,像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青莺猛地将簾子放下,她又想起了,很多年以前,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看自己時的眼神。
青莺一路心神不寧地來到王德音與她說的一家茶樓,先進去找了王德音她們。
王德音和秦予思兩人已經在雅間裏面了,見到青莺便招手讓她趕緊坐下。
青莺暫時忘掉剛剛的事情,笑着對兩人賠罪道:“實在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王德音說道:“不晚不晚,我們也是剛到不久。”
秦予思也說道:“青莺不用與我們客氣,本來就是德音叫來的,讓她多等一會兒也不礙事。”
青莺笑了下,又有些疑惑地問王德音:“德音說邀請我們過來游船,但是現在好像不是游船的好時候啊,你瞧那河上都沒多少只船。”
秦予思道:“咱們呀,是被她給耍了。”
青莺更加疑惑了,王德音有些急切地拍了拍秦予思:“思思你別胡說啊!”
秦予思笑道:“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你讓她自個跟你交代吧。”
青莺便看向王德音,“到底是有什麽事我不知道的?德音你可別瞞我啊。”
王德音的臉就紅了起來,有些磕磕絆絆地說道:“就是,想邀請你們看看這芙蕖罷了。”
秦予思打趣道:“看花骨朵兒吧。”
青莺也笑起來,“德音快說說到底是什麽事。”
王德音非常不好意思,青莺覺得王德音每次露出這種表情好像只和一個人有關,于是她大概有了想法。
那邊秦予思見她支支吾吾也說不清楚,于是便将其中的事和青莺解釋了。
原來是馮軒邀請王德音一起去游船,王将軍和将軍夫人都答應了,結果王德音自己不好意思,非要拉着青莺和秦予思同她一起過來。
青莺聽罷笑着和秦予思說道:“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予思,你說我們二人在這豈不是略顯多餘。”
“可不就是這樣。”秦予思笑着看向王德音,“剛剛我還說了她幾句,你說說這人怎麽連自己婚姻大事都要作一下。”
王德音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想和你們出來看看。”
青莺和秦予思兩人也不好再說她了。
三
幾人在雅間裏說了會兒話,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緊接着是馮軒的聲音傳來:“德音,是我。”
秦予思和青莺聽見馮軒的話都不約而同笑着看向王德音,王德音趕緊站起來,自己去開門,邊走邊說道:“死馮軒,誰允許你這麽叫我了!”
馮軒走進來,這才看見屋子裏還有青莺和秦裕司。馮軒給兩人拱手作了一揖:“秦小姐,裴小姐,在下不知二位也在,如有唐突,還請見諒。”
青莺和秦予思站起來,回了他一個禮,“馮公子。”
王德音有些心虛地對馮軒說道:“我覺得就只有我們兩人游船的話不熱鬧,然後我便将青莺和思思都叫過來了,要是你不高興那你便先走吧,我們三人自個去玩。”
馮軒笑得禮貌:“怎麽會呢,能同幾位小姐一道游船是在下的榮幸。”
青莺和秦予思這個時候當然不會去拆王德音的臺,于是兩人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王德音自覺理虧,趕緊轉移話題問馮軒:“你租的船好了嗎?現在能上去了吧?”
馮軒回道:“這時節船還不緊俏,我剛剛過去找了艘大點的船,上面也布置妥當了,随時可以上去。”
王德音便去挽青莺和秦予思的手,帶着她們二人往外走去,“快,咱們先上去。”
秦予思小聲道:“又沒人和你搶,這麽着急做什麽?”
王德音悄悄掐了她一下。
等大家都上了船,坐在船艙裏,馮軒對幾人說道:“在下不知二位也在此,因此準備略有不足,還望兩位小姐見諒,若是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同在下開口,在下一定竭盡全力滿足。”
秦予思說道:“我們才要感謝馮公子才是,哪裏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青莺點頭,“多謝馮公子了,這已經很好了。”
王德音見幾人都客客氣氣的,連忙說道:“好了,大家都先別客氣了,這次是我一點小失誤。馮軒你待會兒再讓人送些果子過兩年,現在這些夠了。而且咱們是出來玩的,大家不用這麽拘謹。”
秦予思和青莺兩人對視一眼,沒說話,王德音當然不拘謹,但她倆拘謹啊,馮軒一看就是準備好與王德音二人好好相處,可能趁此機會再次向王德音提親,但是她們兩人現在插在中間算是個什麽回事兒。
馮軒聞言也對秦予思和青莺兩人說道:“若是在下讓兩位小姐略顯拘謹的話,那在下便先到外面去,幾位小姐有事叫在下名字便可。”
青莺和秦予思兩人趕緊攔住。
青莺說道:“別聽德音亂說,我與予思倒是自在得很,主要呀是怕耽誤了馮公子的事。”
秦予思瞥了眼王德音,“可不是,若是我與青莺在此反而誤了馮公子的事我們才要拘謹呢。”
王德音心虛地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馮軒道:“在下亦無事,兩位小姐是王小姐的摯友,在下怎麽說也要招待好。”
好在說開了幾人便也開始正常聊起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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