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看見兩個熟人

秦予思和青莺兩人最終還是給馮軒創造了機會,游了一會兒後便說身體不适,要先回去,臨走前兩人悄悄将王德音拉到一邊小聲說話。

秦予思是很早就看出王德音的馮軒兩人之間的那種暧昧,而且馮軒家世雖然比不上王德音,但是也不低,馮軒這個人也挺好的,所以秦予思是非常不贊同王德音的這種做法,因此她小聲囑咐王德音:“這馮軒一看就是今日為與你相見做足了準備,你可千萬別又作妖了,到時候真把人氣走了,我看你怎麽辦?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青莺雖然與馮軒不熟,但根據剛剛的觀察,還是對這個人挺有好感的,畢竟心上人突然搞了這麽一遭,他依然面不改色,面面俱到照顧她們幾人,青莺便也勸她:“馮公子為人挺好的,而且看得出來他真的很喜歡你,你瞧他與我們說話和同你說話完全不同,對你就透着一種自然而然親昵感,德音以後若是嫁給他也不會差到哪裏去的。”

王德音被她們說得臉紅,“我知道了。”

兩人也不再多說什麽,和王德音說了再見。

秦予思和青莺雖然和王德音說了再見,但卻沒有真的離開,有些不放心王德音。

秦予思對青莺說道:“不如咱們在茶樓裏坐坐?左右回家也無事可做?青莺覺得如何?”

青莺點頭,“也好,正巧看看德音最後如何了。”

兩人便打算回剛剛的茶樓,走走過去時青莺看到了鐘武,他面前站着一個女子,那女子的背影看起來有些眼熟。

青莺對秦予思說道:“我看見了一個朋友,想過去看看。”

秦予思便點頭,“我同你一起吧。”

“好。”

青莺便帶着秦予思走到鐘武面前,這時候她聽見了那個女子說話的聲音,明顯是錢昭昭的聲音。

青莺再走近一些,便聽到錢昭昭說道:“收下吧,這是我最後一次送你東西了,以後或許也沒有機會了。”

鐘武冷冷道:“我已經拒絕過許多次了。”

青莺聞言停了下來,趕緊拉着秦予思躲到一邊,可是距離太近了,鐘武早就看見了她。

青莺有些尴尬,秦予思問她:“你的朋友是那個男人還是他對面的女子?”

青莺有些為難,她想說這兩個人都是,但是她又怕錢昭昭被誤會,半天回答不上來。秦予思倒是沒有再問。

沒過一會兒兩人面前站了一個男人,青莺還沉浸在剛剛聽到的話帶給她的震驚中,直到鐘武喊了一聲“青莺”。

青莺擡起頭,對鐘武笑了一下,“鐘武,你怎麽在這?”

鐘武面無表情說道:“我剛剛就已經看到你了。”

青莺的笑容僵在臉上,最後只能尴尬低呵呵笑了幾聲,“是嗎?那真是不巧,我剛剛都沒注意到你。”

秦予思拉了下她的衣袖,青莺最後無奈攤牌,對鐘武說道:“好吧,我剛剛看見你了。”青莺看了下街上人來人往,意識到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于是對鐘武說道:“我們還有事,改天再找你。”

青莺拉着秦予思便去了茶樓裏,秦予思倒是沒有問剛剛事,青莺倒是松了一口氣,畢竟連她自己也是懵的。

最終青莺也沒能等到王德音與馮軒上岸,因為心裏想着事便先回去了。

她不知道鐘绾今日出門了沒有,只能先過去看看了。

不過鐘绾院子裏的人告訴青莺,鐘绾今日沒有出去,不過也不在院子裏,而是去了周氏那。

青莺聞言只得作罷,準備回自己的院子。

回去的路上忽然發現府裏人走動非常頻繁,手上還都搬着東西。

青莺奇怪的問身旁的阿菊,“這是怎麽回事?”

阿菊一直跟在青莺身邊,還沒有時間去打聽消息,因此也只能回道:“小姐,奴婢這就下去打聽一下。”

青莺讓阿菊不用去了,她不如直接去找周氏問。正好到時候和鐘绾悄悄說一聲。

于是青莺便帶着春眠和阿菊來了周氏的院子,周氏的院子裏倒是挺熱鬧,一堆東西堆在院子裏,周氏拿着一個清單,身旁坐着吳氏和鐘绾。

青莺給周氏行了禮後問道:“母親,這是在做什麽呢?”

周氏示意她坐下,然後解釋道:“你二哥要成親了,在做準備呢。”

青莺想起他二哥與江南商戶之女有婚約,不過因為澤仲科舉的事情已經推遲了好久,也時候舉行婚禮了。

不過江南與京城相隔較遠,也不知到時候是怎麽個辦法。

青莺點了下頭,“原來如此,怪不得我見下人手上都搬着東西。”

周氏将手中的清單遞給吳氏,“這是我給準備的聘禮,上面的東西有些在這了,有些還沒到,你自個先看看,若是有想添的東西呢就自個添上去。我呢,為了澤仲也算是盡心盡力了,除了不符合的,這上面可沒缺斤少兩。”

吳氏接過來,但話卻說得恭敬,“妾身當然相信大夫人處事公道,澤季自然也會感謝夫人的勞苦。”

吳氏看了一眼上面的東西,不差,但是比起澤仲來說那就千差萬別了,不過澤仲是嫡子,澤季是庶子,很多東西不能越過了澤仲的份例,吳家是商戶,江南蘇家也是商戶,雖然商戶的地位比前朝高了許多,然而終究比不上讀書人,也因此在嫁妝或者聘禮裏面是不能越過嫡子的。

吳氏當年受寵,不過後來終究鬥不過周氏,後面意識到自己兒子在京城的話可能娶不到大家嫡女,于是回江南裴家的時候央求裴續給自己兒子和江南商戶蘇家嫡女訂下親事,吳氏想得很好,澤仲可能會無權,但是一定要有錢,背靠裴家這棵大樹,澤仲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周氏将清單拿回來,對吳氏說道:“今日暫時就送來這些,你且先回去吧。”

吳氏便站起身告退,周氏坐在這裏主要是為了鎮場子,眼見吳氏也走了,周氏便将後續的工作都交給鐘绾處理了,她自己還有事兒。臨走前問青莺找她有沒有什麽事,青莺搖頭說只是對府裏的事好奇,所以過來問問。周氏聞言便讓青莺順便在這裏幫一下鐘绾,然後自己走了。

院子裏的東西哦清點完還得送進庫房,單獨存放着,鐘绾帶着青莺,叫下人拿着紙筆然後先到了庫房門口,下人擡過來一個鐘绾叫人記一個,忙活了許久才終于将東西都收置好。

鐘绾對青莺說道:“東西都放好了,青莺快先回去清洗一下,這大熱的天,人都出了許多汗。”

青莺點頭,“我等會兒就去。對了嫂子,我想問您個事兒。”

鐘绾疑惑道:“什麽事啊?”

“前幾日您不是說鐘武死活不願意成親嗎?今日我又在街上看見鐘武了?他是不是又跑出去逃避這個了?”

鐘绾答道:“這我還真不知道,我今日一直沒出去過,一直在忙,不過前日我過去的時候我娘說小武他現在不反感聽我娘說起成親的事了啊?”

青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就好。”

鐘绾笑着對青莺說道:“說起來這事還多虧了青莺,可能是青莺與他談了話,現在也不反感了成親這事兒了,我娘最近又在給他相看姑娘,他出去可能也只是有事兒吧。”

“既然沒事兒就好,我還怕他是和伯母置氣又跑出去了。”

“放心吧,我讓鐘叔一有事就趕緊過來通知我,有什麽事我便會知道的。讓青莺擔心了。”

青莺笑笑,“我可舍不得嫂子像前段時間一直受累。”

鐘绾忍不住掐了下她的臉:“就我們青莺最貼心!”

青莺和她說了會兒話,鐘绾見青莺額頭上細密的汗,用自己的帕子給她擦了擦,“行了,有什麽話咱們以後再說,你先回去洗洗臉,換身衣裳,這幾日雖說熱了不少,不過咱府裏還沒買冰呢,你先讓人在屋子裏灑點水。”

青莺點點頭,“那嫂子你也快回去吧,小心小侄子找不到你哭了。”

“好,青莺走吧。”

兩人的院子不在一個方向,因此便分開了。

青莺回到院子裏讓人燒了熱水自己準備沐浴一下。

換了身輕薄衣裳的青莺躺在軟榻上,春眠一旁給她扇風,青莺還是想不通為什麽錢昭昭會對鐘武說出那樣的話?她想去找鐘武問問情況,但是又沒有借口過去。找錢昭昭更不可能了,錢昭昭一個女孩子,萬一到時候她貿然問話讓錢昭昭尴尬不已,那她們估計連朋友都沒有得做了。

青莺糾結不已,若是錢昭昭喜歡鐘武,那她知道鐘夫人一直在給鐘武相看世家小姐的事嗎?

就在青莺糾結不已的時候,她猛然想起了很久以前錢昭昭好像和她說過,鐘武救了她。

思緒突然一下子明朗過來,原來這就是錢昭昭和鐘武的聯系。不過鐘武看起來對錢昭昭好像很疏離啊。

青莺糾結了半天,最終決定不去想這個事兒了,兩個都是她的朋友,萬一到時候挑明鬧崩了多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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