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節
相比較白莉莉那多高嶺之花,沈湛還是更加願意像是現在一般成為一顆小草,冬天睡來春天長。可八竿子大不了一邊去的高嶺小紅花白莉莉偏生腦子短路就喜歡往她這裏靠,沈湛估摸着,八成這白莉莉天生就是沒聽過粗話的人,不知道就一句話叫做‘紅配綠放狗屁’。
說狗屁狗屁就到。白莉莉天生一股子小媚兒樣,可今天失掉了打扮,原本精致的妝容也隐約暈掉了一般,後天的雙眼皮貼就挂在她的睫毛上。她睜着這樣一雙黑的真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的淚眼将手中的文件扔向沈湛!
“沈人你這個賤貨!”
嘩啦嘩啦,白紙隔着不近的距離開始撒開,空中一片白花花。若不是散紙的人此時的模樣太過于恐怖,沈湛簡直以為白莉莉玩了一手天女散花當消遣。
她感覺手臂被小常扯了一下,後退了幾大步,那文件夾就甩在了她背後的桌面上,發出來哐啷一聲。
“白莉莉!你都已經要離開這個公司了,就不能夠消停一會兒麽?”小常是在看不過去了,這白莉莉在公司頤指氣使慣了,被她從公司弄走的小姑娘更是數不勝數。如今風水輪流轉,白莉莉做事被人抓了包,懷柔政策碰上個軟硬不吃的老板不好使,她索性跑到沈湛這裏拿人開涮。
小常這種角色白莉莉從來都看不上眼,她那挂着兩條黑、道的眼睛直勾勾的就盯着沈湛,盯的沈湛頭皮都開始發麻。
“呵呵,你們都不知道吧?”
盯沈湛盯了好半響,白莉莉忽而開始大笑,“你們真以為憑借沈人這樣的資質就能夠随意進入這間公司?”
“沈人的來頭大得很!她可是老板的地下情人!”
沈湛瞳眸驟縮。
“怎麽?沈人?你不敢承認你跟段衍有一腿?若不是段衍護着你,你能夠順利的呆在這裏?”白莉莉見沈湛臉色煞變,得意極了,她就算是走,也要拉着沈湛下水,“你們可都要小心了,今天是我,他日若是你們得罪了她,我這樣就是你們的下場!你們……”
立場瞬間反轉,衆人立刻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沈湛身上,甚至連小常都怯生生的詢問沈湛,“你……你真是老板的情人?”
沈湛卻回答不出。她不是,但按照以前,她的确是的。是非難以抉擇時,她斂下眉眼,“小常,我……”
下一刻就聽到了小常的歡呼聲,“真的麽?你真的是老板的情人?我都以為像你這種長相都要插到牛糞上去了。”說着近乎打量的瞅了一眼沈湛,“不過跟老板在一起你才更像是牛糞。”
沈湛:“……”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盡管此刻小常的那張圓臉看的她特想揉圓搓扁,但她還是揉了揉自己的臉,“還真是多謝你的形容詞啊,不過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暫時還是不會變成牛糞的。”
氣氛徒然轉變,就連平日中只喜歡訓人從不插足私人讨論的趙姐也不由的拍着桌子站起來。
“啪!”
瞬間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
趙姐扶了扶臉上的眼睛,睜着犀利的眸光就往白莉莉的身上掃,“白莉莉,既然你已經從公司離職,公司內部的事情就不在你的管轄範圍內了。”
“請你收拾好事情按照正常的程序離開!你要是再在我們辦公室裏面鬧事,我就只能夠請保安把你請出去了。”
趙姐一句話說的平平談談,卻足以讓衆人噤聲聽話,甚至威懾力波及到了白莉莉身上,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沈湛,轉身即走。
沈湛這口氣才剛剛落下來,就聽到了趙姐的聲音,“沈人你跟我過來。”
一出剛平一出又起,沈湛這一天啊,心情就跟坐了過山車一般,剛剛好不容易到了一個平緩期,又瞬間被提到了嗓子眼。
“沈人?”
沈湛立刻應聲,“趙姐我這就過去。”
于是,今天沈湛就變成了趙姐眼中的沙子,早晨起來剛被批一頓,中午又來了一頓,末了趙姐還将一坐小山一樣的報表壓在了沈湛的身上,“別忘了你遲到的檢讨書。”
沈湛簡直想要淚奔了。
等将趙姐要求的檢讨書放在了趙姐的桌面上,沈湛大舒了一口氣,伸了一個懶腰,拎上自己的小包就開始往門外走。
一開公司門,寒風呼呼的,活脫像是刮在臉上的刀刃,把她這不禁凍的逼回了公司大廳裏面。
“唉唉唉……”到了此時她才開始嘆息,之前的生活那才叫一個好,哪裏還能受這罪,哪次出門不是管家左一句右一句的先把行程打點好?哪裏像是現在回個酒店還的擠公交?
沈湛開始在心中琢磨着,要不要土豪一把叫個‘的’,反正距離算不上太遠,估摸着就算是上了黑車也不至于被漫天要價。
她剛往前走了幾步,便見一輛車子在她的面前停了下來。
車窗搖下來,露出來一張俊臉,是段衍。
“上車。”
沈湛在心中哼了一聲,她就算是在這裏杵着喝西北風也不上他的車子。
“湛湛。”段衍又是輕聲喚了一聲她的名字,她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對着段衍露出來得意洋洋的表情,“忽悠我?今天早晨讓你得逞了,這次可就沒門了。”
沈湛的眼睛盯着來來往往的車輛,終于見到一輛空的taxi,趕緊揮手,可剛剛坐進後座,便見到了後座上從另外一邊上來一個人,還速度比她更快的坐在了座位上面。
看清來人的那張臉的時候,沈湛不由的咬牙,這可不就是段衍段大少爺?要說這段衍缺什麽也不會缺車子,甭說他那車庫裏面多少輛收藏,就連管家開的都不一般。
“你上來幹什麽?”沈湛板了個臉,一想到今天因為這個男人又是被罰寫檢讨又是被罵的她就來氣,“你趕緊下車!我要回去了。”
段衍只是慵懶的往後背上一靠,眸光輕慢的在沈湛臉上打量一下,直接對司機說,“去x廣場。”
x廣場,那不就是昨天晚上經理在摩天輪上告訴她有音樂噴泉的地方麽?可這大晚上的,就算是有也早就結成冰了,上哪幹什麽?凍冰棍?
沈湛冷了一張臉,“不行,這車是我先叫的,去a酒店!”
“你們兩個不是一起的?”
“當然不是!”
“是一起的。”
沈湛剛剛開口,就聽見了身邊不緊不慢的聲音,不由又是瞪眼,“我跟你才不是一起的,這車明明是我先叫的,你趕緊下去!”這男人是有多閑?把自己的豪車撇在一邊非跟她搶taxi。
“司機,直接去a酒店。”
段衍倒是不氣,眸光暧昧的在沈湛的臉上逡巡了半刻,勾着唇角對司機輕笑,“她這是在跟我怄氣呢。”
沈湛聽了這話可是來火,知道她在生氣還往她身上湊?瞅了一眼放過勝券在握的段衍,她又是哼笑了一聲。
“司機,別聽他的,我根本就不認識他。他就是一流氓!”
段衍并不着急解釋,而是直接對着司機攤手,露出來個你瞧的表情,無奈的笑笑。
司機立刻露出來一個明了的眼神,“年輕就是好,小姑娘诶,我看這小子倒是不錯,索性就給他一個機會吧。”
這下沈湛的氣性可真算是扯也扯不住了,直接指着段衍的鼻子,想了想,露出來了一個惡意的表情,“不就是那天嫖、你忘了給你錢嘛?你至于對我斤斤計較?給給給,我肯定給你,我把錢包裏面的鋼镚都倒給你。”
段衍眉眼一挑。在taxi稍顯昏暗的燈光下,他細細的看着沈湛,很顯然,她因為頭一次說這樣的謊連聲音都在顫抖。她白皙的臉上有着一雙黑瑪瑙一般的大眼睛,就這樣靜靜的盯着她,不由讓他想到她每次在他的身下喘息的時候那雙長長的睫毛總是刷在他的唇上。
癢癢的。
此刻他心中的某一個角落也開始癢起來。
說半年不見沈湛,對他來說何嘗不是煎熬,他每日加班趕點,就等着能夠早日将手上的事務處理完,早日能夠環抱那直屬于他的身體,卻從未曾想他一進家門卻得到了她逃跑的消息。
而此刻,這個琢磨了他這麽長時間的小東西就與他坐在同一個車內,使着小性子對着他說出近乎惡毒的話語。
她連惡毒,都應當是他的。
段衍不由的眯起來眼睛,伸手揉着自己的額角,像是無奈,他對着沈湛伸出另外一直臂膀攬住了沈湛的腰。
“湛湛……”他慵懶的勾唇輕笑,聲音卻已然變的不容拒絕,“我的湛湛,你會想要跟我一起去x廣場的對不?”
沈湛下意識就像是回絕掉,開玩笑,他說去就真的要去啊?她還不想大晚上變蛇精病呢!
可一擡頭,她便對上了段衍的眸子,他分明是笑着,可笑意卻不達眼底,這種的表情,她在與他相處的過程中已然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不由的,她咽下去了一口口水。
“啊……随你。”
下一刻,她便感覺到自己陷入到一個溫暖的懷抱中,同時她便聽到了段衍在她耳邊輕聲嘟囔,“果然還是我的湛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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