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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腰間的手一觸即離,葉然咽了咽口水,身子僵硬,不敢看祁邺的臉色,方才那一剎那,他甚至都能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瞬間加速的心跳聲。
開機照拍完,衆人都四散分離,祁邺側頭盯着葉然一笑,輕聲道:“吓到了?”
“下次進組拍開機照片站在中間時記得側身一點,要不然會擋住身邊的人。”祁邺似乎明白葉然在顧慮什麽,解釋道。他坦坦蕩蕩,眼神清澈明亮。
葉然一回想,好像是如此,方才他站在祁邺身邊時,旁邊的男演員就已經很不滿,若是在開機照片中擋了人家,別人肯定更有意見。
葉然點點頭,心中對祁邺的感激之情又加重了一分,從劇本圍讀會開始,祁邺一直在有意無意的教導他許多關于劇組和拍戲的注意事項,這些都是葉然不曾知道的。
開機儀式結束後,婁欽趕着剩下的時間打算拍攝第一場戲。
《劍客》是個武俠片,婁欽嫌棄影視基地的景難看又假,于是托了關系帶着整個劇組找到了某個景區取景拍攝。
在影視基地裏拍戲,條件雖然艱苦了些,但是生活設施也還算齊全,到了荒郊野外的景區,條件只會更加困難。劇組包了景區外面唯一的一家賓館,主創住頂層,其他工作人員依次往下排。
葉然和祁邺雖然住在同一層,但房間并不挨着,他的房間靠裏側一些,有些人住房時講究這些嫌棄風水不好,于是房間便剩下來給了葉然,葉然倒是不信怪力亂神的東西,反倒覺得裏邊更清淨些。
公司給他找的助理下午才到劇組,葉然只來得及和他交代幾句就要趕往劇組拍攝地,他們住的賓館和拍攝地不在一起,所以需要演員來回跑。
下午要拍攝的戲也是《劍客》的第一場戲,婁欽打算拍場輕松容易過的戲,給劇組讨個好彩頭,于是選定了祁邺和葉然之間的一場對手戲。
葉然急匆匆的跑到賓館樓下,發現祁邺的保姆車在門口停着,他跑得氣喘籲籲,祁邺放下車窗沖着他點頭道:“上車吧。”
從賓館到劇組,只有主演劇組安排了保姆車,一般的演員會自己想辦法租輛車代步,葉然初來乍到什麽都不懂,身邊就跟着一個剛剛認識的助理,更不可能為他想到這些。
明白祁邺是特意在這兒等自己後,葉然的心情一下就愉悅了起來。
“您等我多久了?”葉然跟祁邺并排坐着,呼吸還有些急促,眼神亮晶晶的,“下次您給我打電話,別幹等着,浪費您時間。”
祁邺莞爾一笑道:“沒等多久,我出門的時候聽見你房間裏似乎有動靜,是助理來了?”
葉然點點頭,也不瞞着祁邺,公司給他找的這個助理看着像是沒經驗的,他現在也很頭疼,聯系江明,江明只說讓他先将就将就。
祁邺是葉然的偶像,是帶領他前行的好前輩,他将自己毫無保留的剖析給祁邺看。或許他自己都不知當他看向祁邺的眼神是那樣的純粹和充滿着信任。
在祁邺眼中他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祁邺守着他貪戀着他,卻不敢跨越雷池一步,唯恐傷害到他。
到了劇組,兩人去化妝間化妝換衣服,今天要拍的這場戲是徒弟因為貪玩耽擱了劍客布置下來的練劍任務,還說謊企圖蒙混過關,被劍客發現懲罰他練習“劈”這個動作一千遍,可誰曾想忽然下起了大雨,劍客嘴硬心軟擔憂徒弟前去探望,徒弟雨中練劍,跟劍客撒嬌。
葉然樣貌好皮膚細膩,臉上幾乎看不見什麽毛孔和痘印,只需要打層底,然後再依次上妝。
化妝師小姐姐一邊化一邊驚嘆,葉然被她誇的耳根子都紅了,只好拿着劇本默背等會兒這場戲的臺詞,轉移注意力。
演戲這條路,葉然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兒,他天生共情能力就很強,入戲快,但是出戲相對而言就會困難許多。葉然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劇本,等換好衣服化好妝,他已經完全沉浸在徒弟的情感世界中。
這場戲的景已經布置好了,祁邺站在監視器旁邊跟婁欽說話,一回頭見着葉然,眼中滿是驚豔。
葉然一身青色長袍,身型單薄,腰肢輕盈,又被這青色衣裳襯得肌膚白皙,眉眼如畫,活脫脫就是從畫中走下來的小仙人。
祁邺被葉然驚豔到的同時殊不知葉然也被他這一身黑色勁裝吸引,劍客追求返璞歸真,衣飾上沒有太多講究,但服裝組卻為他在黑色衣袍上用金線繡了一圈細細花紋,隐密卻又別致。
婁欽看着葉然這張白皙精致的臉眉一皺道:“不行,這太漂亮了,化妝師再來點粉,臉稍微塗黑一點。”
葉然哭笑不得,化妝師小姐姐吐了吐舌頭給葉然又重新上了一層粉底,最後臉終于是黑了一圈。
時隔三年再次坐到監視器面前,婁欽也有些激動,葉然望着祁邺深呼吸一口氣,有些緊張,祁邺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別繃着。
誰也沒想到第一場戲竟然會一遍過,葉然的演技相較于祁邺雖然還算生澀,可勝在情感充沛,與祁邺相對竟然也沒落下風。
婁欽高興得拍手稱好,打算一鼓作氣的再拍下一場。
到了下一場,剛才還一遍過的葉然連吃了三條NG。
深夜下起了暴雨,徒弟還在執行着劍客留下來的懲罰任務,劍客聽着外頭的動靜打着傘走過來看着徒弟,徒弟本來憋着一口氣,見着師父一下就繃不住情緒,要過來撒嬌。
葉然卡在了“撒嬌”上。
七月份的晚上,悶熱的水蒸氣将每個人都緊緊包裹着,婁欽滿頭大汗的跟葉然講戲,“撒嬌,撒嬌不會嗎?師父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想依賴他,想要親近他,這種感覺就跟你小時候和媽媽撒嬌一樣,明白麽?就照着那個感覺來。”
葉然咬着唇,聽到“媽媽”這個詞眸光一暗,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祁邺插入兩人當中,拉着葉然跟婁欽道:“給我五分鐘,我跟他說幾句。”
婁欽點點頭,擺手讓他們去了。祁邺牽着葉然的手腕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他擦了擦葉然臉上的水,認真和他說道:“別慌,等會兒你看着我,別把我當作祁邺,我就是你的師父,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依靠的人,就算你犯了天大的錯,我也不會放棄你,霜寒,師父一直都是愛着你的。”
葉然的眼睫毛上還挂着點點水珠,他擡起頭有些茫然,“我能依靠麽?”被婁欽罵得狠了,他似乎有些分不清現實和演戲了。
祁邺見他這幅模樣心都快碎了,他捧着葉然的臉,目光堅定,“你永遠都能依靠我。”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又名《太漂亮的煩惱》
罵在葉然身,疼在祁邺心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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