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大結局(下)

傅遠手裏拿着的是一把搶, 黑洞洞的搶口對着阮仲文的眉心,阮凝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也不知道傅遠是從哪裏弄來的這東西,不管是真是假, 她都不敢拿阮仲文的性命來冒險。

“你把搶放下,有話好說。”阮凝咽了咽口水,強撐着一口氣對他說道。

傅遠現在就像是一條瘋狗,他當即大吼道:“我他.媽和你沒什麽好說的,剛才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你識相的話就趕緊的, 不然老子直接崩了他!”

阮凝沒想到他現在瘋成了這副德行, 也火了,“傅遠!!你不就是欠了點錢麽,傅家這麽多錢你還怕還不起, 在這裏找我一個女人的麻煩,你很有成就感還是怎麽樣?!”

阮仲文看着傅遠對準他的搶口,拉了拉阮凝,示意她少說幾句。

阮凝真的怒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傅家的名號誰沒聽過,你就是出去借錢估計都能把窟窿填上, 在這裏浪費時間還不如趕緊去湊錢!”

傅遠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他舉着搶的手晃了晃, 接着對阮凝破口大罵,“你個賤.人懂什麽!你以為你說的辦法我沒有想過?這些都是你那個好老公設計的,他怎麽會讓我有翻身的機會?!!

反正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不怕告訴你, 傅氏早就被掏成了個空殼子,什麽都沒了,壓根就還不上這筆錢!他既然不想讓我們傅家好過, 那我也不會讓他好過,今天你和這個孩子都要死在這兒!在死之前,你先讓我爽爽!”

傅遠習慣性地吸了吸鼻子,暫且收了搶,上前去扯阮凝。

這畢竟是在咖啡店裏,他還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

阮仲文見此,自然不會袖手旁觀,雙方拉扯起來,但傅遠到底是個年輕男人,他嫌阮仲文這個老東西礙事,揪住他的頭發就往牆上撞,兩下之後,阮仲文就陷入了半昏迷狀态。

阮凝阻攔不及,上前去撕咬傅遠,卻看見傅遠重新舉起搶來,“你再不聽話我真的會殺了他!”

眼看他的手指一點一點扣下扳機,阮凝怕了,她順從地被傅遠帶到軟沙發旁。

傅遠嗅了嗅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沉醉似的眯上了眼睛,讓他瘦骨嶙峋的臉顯現出幾分癡.漢的模樣來。

阮凝被他靠近時帶過來的一陣嗆人的異味熏得難受,那股味道又酸又臭,像是人好多天沒有洗澡所發酵的味道,難聞至極。

阮凝想不通,傅遠短短一段時間不見,怎麽會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乞丐模樣。

她強忍着要吐,一直在等待機會。

傅遠猴急地就想去扯阮凝的衣服,阮凝今天穿的長裙,上半身是複雜的盤扣,比較難解,他的手一邊解一邊在抖,也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怎麽回事。

阮凝的視線則一直落在擱在桌上的那把搶上面。

艱難地解開兩顆扣子後,傅遠失去了耐心,想一把将阮凝的衣襟全部撕開,但尴尬的是,他用了幾次力都沒能成功,而且一種熟悉的感覺襲來,他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阮凝察覺到傅遠的不對勁,看他一直在吸鼻子,摸鼻子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一種猜測漸漸在腦海裏成型。

大概是阮凝的順從叫他放松了警惕,傅遠停止了對阮凝的動作,轉而去了沙發的另一頭,那裏放着一個黑色的手提包,傅遠哆哆嗦嗦的從裏面拿出一袋白色的粉末狀物品。

阮凝知道他想幹什麽,趁這個機會,她跑到阮仲文身邊檢查了一番他後腦處的傷口,沒有流血,人應該是暫時昏迷了過去。

但阮凝自己到底不是醫生,她不能判斷阮仲文傷得到底如何,只能祈禱傅羨來得快點兒,再快一點兒。

阮仲文在阮凝的拍打下漸漸蘇醒,傅遠也恢複了之前的狀态,就在他想繼續抓阮凝過來的時候,咖啡店的包廂門被破開。

持搶的警察一擁而入,在他們後面還跟着傅羨,他沒顧得上在場的這麽多人,一個箭步沖向了阮凝,将她抱到了懷裏面。

“軟軟……我說了讓你不要冒險。”傅羨吻住阮凝的額頭,以此來感受她的體溫。

阮凝相較于傅羨的失态要更加冷靜一些,她将阮仲文送上救護車,看着傅遠被警察戴上手铐,等待法律的宣判,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地。

在來咖啡店赴約之前,其實她就和傅羨通過電話。

也是再那個時候,她就知道,阮仲文很有可能已經被傅遠給挾持了。

傅羨告訴她這一切,是為了讓她能夠待在家裏面,而不是為了讓她涉險。

但是阮凝不這麽想,她在得知傅遠的精神狀況十分不穩定時,就決定親自過去。

如果她不去,以傅遠現在孤注一擲的态度,很可能直接就殺了阮仲文,她過去了也許能與其周旋一番,到合适的時候放出信號,展開行動。

阮凝将耳朵上面的微型監聽設備拆下來,緩緩靠到傅羨的懷裏。

經歷過這麽一番,她真的沒有什麽力氣了。

傅羨彎腰将人抱進車裏面,輕聲安撫了一番後,驅車去了他在市中心的別墅內。

郊區別墅可能會帶給阮凝陰影,他暫時不想住了。

阮凝本想稍作休息就去醫院看阮仲文,還沒等她開口,就有電話打到傅羨這邊,表示阮仲文已經醒了,檢查過後身體的各項指标都正常,就是需要多休息。

電話交給阮凝,蘇醒過來的阮仲文安撫了她幾句,約好等過兩天找個時間好好說說。

阮凝同意了。

傅羨在阮仲文那邊增派了人手,二十四小時保護,阮凝這下才肯回別墅去休息。

也許是因為今天經歷了事故,阮凝隐隐約約感覺肚子有些疼,家庭醫生來看過後說是動了胎氣,在接下來的幾天都要卧床休息,不然可能會有危險。

阮凝這回格外聽話,醫生讓她卧床休息,她就真的盡量減少走動,不管是吃保養品還是主食,就算再不想吃,她也還是會逼自己吃下去。

這次說到底是她的疏忽,沒有保護好孩子,她要多吃一點兒,把丢失的營養給補回來。

在阮凝修養的這段時間,傅羨同樣哪兒都沒有去,處理公司的事情也全部搬到了家裏面,他大多數時間就是陪着阮凝。

經歷了這次的事情後,阮凝變得有些黏人。

其實,她一開始的時候就沒有排斥過傅羨,後來失憶更加是有過好感,只不過在記憶恢複後,她還不能确定自己對傅羨的感覺,因而有時候會表現得冷淡一些。

有些事情會叫一個人的心境還有态度發生變化,阮凝就想開了很多,她打心底是喜歡傅羨的,不然也不會幾次三番糾結要不要離婚,既然自己對傅羨有好感,和他生活在一起也挺開心的,那還想這麽多做什麽?

一個人短短一輩子,當然是要做令自己高興的事。

關鍵是當下,何必糾結那麽多?

想明白了這點後,阮凝心境開闊了許多,臉上的笑容也多了。

心情好了,身體恢複的就快,她本來就年輕,這段時間補品不要錢一樣吃,家庭醫生來了都說她現在的狀态很好。

在家裏這段時間,傅羨多學會了一項技能,煲湯。

現在什麽排骨湯、雞湯、魚湯、阿膠湯等等,一樣都難不倒他,為了阮凝食欲不振這事兒,他想了不少辦法,現在煲出來的湯比李嬸的還要好吃。

阮凝最愛喝的還是他煲的魚湯,一點兒腥味都沒有,湯裏什麽也不加,顏色卻是奶白奶白的,喝起來有股奶香味,又鮮又香。

這天阮凝晚餐又點了魚湯,傅羨在廚房裏忙活,很快就有香味飄出來。

市中心的這棟別墅很大,一層光是廚房就有大小兩個,自從傅羨開發出了煲湯的技能,小廚房就專門給他煲湯,李嬸則在大廚房裏面做菜。

阮凝現在這個時期很愛吃,有時候心血來潮就想吃點不一樣的,像是臭豆腐,鴨血粉絲之類的,還常常是半夜要吃,都是傅羨出去買,阮凝體重上升了,他的反而下降了不少。

想到這兒,阮凝給設計師發送了尺碼,為傅羨定做了幾套衣服,打算犒勞犒勞這段時間辛苦的某人。

傅羨現階段什麽都不缺,阮凝花的錢也他都是給的,但每次收到阮凝給買的東西,總能看見他的笑臉。

傅羨并不愛笑,但他發自內心的笑總有中蠱惑人心的感覺,阮凝就特別喜歡戳他笑起來時臉頰上的小窩窩,覺得十分可愛。

晚飯擺上桌,李嬸沒肯留下來一起吃,餐桌上還是就兩個人。

阮凝坐下後先喝了口魚湯,然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太好喝了。

這頓飯阮凝又吃得不少,她感覺自己每天像這樣被投喂,像豬一樣,胖得臉部線條都快要消失了,偏偏就這樣,傅羨和李嬸還每天說她瘦,讓她多吃一點兒。

因體重而升起一股淡淡的憂桑。

飯後,阮凝打算跟着視頻做做運動,對之後的生産有幫助,因為她身子重,所以這項運動是需要老公配合的。

傅羨還有些許事情要處理,阮凝就先做會兒拉伸運動。

沒多久,就聽見門口有不小的動靜,保安的聲音夾雜着女人的聲嘶力竭,讓人想忽視都難。

自從上次傅遠的事情發生後,傅羨在別墅周圍加派了雙倍的人手,無論是誰想要進來都得經過允許。

阮凝走到傅羨身邊,看見通訊畫面上顯示的人,臉瞬間冷了下去。

“她怎麽來了。”

門外的人是王琴,正在和保安扯皮,像是潑婦一樣,大吵大鬧,口中嚷着要見傅羨。

別墅的隔音效果是極好的,将聽筒關掉,王琴的聲音是半點都傳不進來,根本對他們不會有什麽影響。

阮凝卻有些好奇,“她到這裏來想幹什麽?咱們要不要見一見?”

看王琴的樣子,她很怕被鄰居家投訴。

傅羨看了片刻畫面中的人,而後道:“那就見一見吧。”

說着他給了保安指令,讓他們放人進來。

王琴在進來之前,保安用金屬探測器将她上上下下檢測了一番,确保她身上沒有帶什麽殺傷性的武器這才讓人進來。

見到王琴的模樣,說實話,阮凝有些驚訝。

距離上一次在生态園見面,也不過就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而已,但現在的王琴和當初的根本沒有辦法比。

王琴給阮凝的印象一直是精致而高傲的,她喜歡鮮豔的顏色,穿的衣服永遠是高端的大牌或者私人定制,即便只是簡單吃個早飯,她也會化個精致的妝,看得出來在外表這方面她比誰都要重視。

但是今天站在阮凝面前的人,素面朝天,唇上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就連穿的衣服都是最簡單的素色T恤。

失去了自我包裝的王琴一下子蒼老了十歲不止,眼角處平添了許多皺紋。

如果在街上遇到她,阮凝可能都不敢認。

王琴一進門,眼神便落在傅羨身上,那當中的狠厲與恨意,叫阮凝看了有些害怕。

傅羨卻沒有什麽感覺,不過是困在牢籠中的畜生,只會故作兇狠罷了,她還是能在這兒翻出什麽波浪來?

“找我有事?”傅羨坐在沙發上,右腿搭在坐腿上,姿态閑散。

王琴看見他那雙完好無損的腿,一口銀牙差點兒咬碎,當初!當初她就該把事情做得再絕一點兒,直接要了這狗東西的命,不然傅家也不至于走到今天。

“小遠……你想把小遠怎麽樣?”好半晌,王琴終于開口,她的嗓子幹啞得不行,強行壓下那股怒意叫她的胸膛不斷起伏。

傅羨将阮凝的腳握到掌心,她的腳因為懷孕的緣故,有浮腫的趨勢,所以只要有空,傅羨就會幫她按摩。

“這話你應該要去問法官,來問我幹什麽。”

有外人在,阮凝不太好意思讓傅羨給自己捏腳,但腳被他捏着,按得又舒服,阮凝便随他去了。

王琴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一審說要判五十年!五十年啊!他這輩子就毀了!”

“這是法官的判決,他綁架挾持,持搶危害社會秩序,還吸.毒,判五十年都算是少的了。”傅羨漠然回道。

王琴還想争辯些什麽,但想到今天來這兒的目的,聲音又小下去,“傅羨,你放過小遠吧,傅家都被你毀了,難道你還不解氣嗎?就非得搭上小遠?你爸他這兩天一直在醫院裏頭住院,你爺爺也是,知道消息的時候就暈了過去,現在還在昏迷當中。”

“你就當是看在你爺爺的面子上,饒了小遠這一次,行不行?”

王琴強勢了一輩子,在這個歲數要她卑微下來,着實有些為難人,她在說這些求人的話的時候也不知道應該用怎樣的語氣。

畢竟活了大半輩子了,都是別人求她,這還是她第一次去求別人。

要不是現在連個像樣的律師都找不到,眼看着傅遠就要被判決,她也不會出此下策到這兒來。

家裏的兩個男人都倒下了,只能靠她……

傅羨看着她,突然諷刺一笑,“什麽叫傅家被我毀了?你們自己作的爛攤子,現在想把責任全推到我頭上,恐怕不太好吧。我好心想要收購傅氏,是你們把爺爺氣到住院的,和我可沒有半點兒關系。”

王琴以為他什麽都不知道,實際上,什麽也瞞不過他。

事實就是如此,是他們讓傅氏陷入到如今四面楚歌的境地,王家、範家為了确保自己的地位,一個兩個都将她拒之門外。

在利益的面前,親情顯得尤為薄弱。

自從上次去過生态園後,傅氏集團就正式開啓了西山項目,他們所有人都對這個項目充滿了希望,畢竟花了這麽大力氣才拿下來的,自然是想要狠賺一筆。

卻不料,這個項目血本無歸,窟窿大到傾盡整個傅家的力量都難以填補。

在這個時候傅遠那邊又出了纰漏,欠了一屁股債,還……還染上了那玩意,那東西怎麽能碰呢!一碰就是個無底洞!

如今說什麽都沒有用,事成定局,王琴就想着能讓傅遠少受點罪,少吃點兒苦頭,至于傅家她是沒有能力留住了……

“就當是我求你了,放過小遠吧。”

王琴想到上一次探監時看見的傅遠,就感到一陣陣心疼,好歹是自己的孩子,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眼看着他在監獄裏面被折磨的沒有人形,身上都是傷,她既恨他的不懂事,又沒辦法坐視不管。

傅羨幫阮凝換了只腳按摩,漫不經心道:“你這可不像求人的态度。”

王琴用力閉了閉眼,“你有話就直說,怎樣才願意放過小遠,放過我們傅家?”

“呵。”傅羨淩厲的眼風朝她掃去,“你也配說這種話?!當初你想害我雙腿骨頭壞死的時候,用滾燙的粥燙我,用鐵棍子抽我,虐待我的時候,你怎麽沒想要放過我?”

過去的那些事情,他哪怕一秒鐘都沒有忘記過!

因阮凝還在,傅羨并未把身上的暴虐完全散發出來,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讓王琴感到害怕。

當年的小狼崽,現在長成了一頭惡獸,吃人不吐骨頭。

王琴啞然無言,誠然她之前是對傅羨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所以到了現在求人的時候,她一點兒底氣都沒有。

“撲通”一聲。

王琴屈膝跪在了堅硬的大理石上,“求你了。”

一直做為旁觀者的阮凝,看着她跪下去的樣子,心裏五味雜陳。

就算是她再怎麽裝可憐,也不能抹去這人內心的黑暗。

就說她要把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給打掉這件事,就叫阮凝無論怎樣都不會心軟。

傅羨這種把戲看得多了,更是沒有什麽大感覺,為過去做錯的事情道歉,就算她給自己磕頭都不足以抵去那些錯誤。

“你走吧,我相信法律的判斷。”

王琴沒想到自己做到如此地步,傅羨都沒有松口,便裝不下去了,“傅羨你個不要臉的白眼狼,這麽多年吃我們家的用我們家的,到現在居然倒打一耙!你口口聲聲說我虐待你,你現在不是好好的,你拿殘廢的事騙了我們這麽久,也沒人說你,我就想你給小遠一條生路你都不肯,你的心腸怎麽這麽歹毒?!”

阮凝聽了這話都氣得恨不得跳起來。

颠倒黑白不過如此了!

傅羨知道王琴的無賴程度,今天見她不過是為了讓她死心而已,他沒那個閑工夫和她耍嘴皮子,于是當即下了逐客令。

王琴哪裏肯走,像個潑婦一樣往地上一躺,就開始撒潑,她這招對付普通人可能還有點兒效果,但對付傅羨根本沒用。

保安很快進來,各個身強體壯,拎着王琴的衣襟就往外扔。

傅羨看着狼狽摔倒在地的王琴,冷冷道:“再多說一個字,你的兒子在裏面就多受一分罪。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記下了,既然是我欠你這麽多,那麽肯定是要還的,你年紀這麽大了,估計受不住,那就都還你兒子身上吧,他後半輩子就裏面過也挺好的。”

聽見傅羨這番話,王琴兩眼一黑,幾乎要昏厥過去,她連忙拽住傅羨的褲腿,“我錯了,是我說錯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子淇還小,他不能沒有爸爸啊!”

“這種爸爸不要也罷。”阮凝站在傅羨身邊,回想起那天傅遠龌龊的模樣,厭惡出聲。

王琴可以說是一無所有,她見傅羨不為所動,便往阮凝那邊去,求道:“阮凝,你幫幫我,你幫幫我,當初你們家裏這麽困難,要不是我給了一筆錢,也不會起死回生,你幫我這一回!你得幫我,不是我把你帶回來,你怎麽會嫁給……他,怎麽會過上今天的好日子,你一定得幫我!”

說到後來,她的面容扭曲起來,打心底裏認為阮凝必須要幫她,不幫她就不對。

但阮凝怎麽會呢,只要想起傅遠的所作所為,想到阮仲文那天過後恢複了很久才好的精神狀态,她就恨不得傅遠能永遠待在監獄裏不要出來。

王琴的表情漸漸偏執,她死死抓住阮凝的腳踝,不肯松手,最終手臂被傅羨狠狠壓在地上研磨,她受不了痛,這才松開。

将阮凝勸回房間後,傅羨慢條斯理地将袖子卷起,叫人将王琴帶到了地下室。

送上門來的獵物,他不好好懲罰一番,都對不起她走這一趟。

進到漆黑的地下室,王琴手腳被捆起來,她這個時候才知道傅羨是要來真的,後知後覺感到了害怕。

“你想幹什麽?你想殺了我?殺人是犯法的!”

傅羨站在黑暗之中,“恩,所以你不配髒了我的手。”

他選了一根細細的針,走到王琴身邊,問:“知道梁佑川去哪兒了嗎?”

王琴驚恐萬分地看着傅羨,只會搖頭,連話都說不出來,眼看着傅羨拿着針的手離她越來越近,她這才說:“我聽梁家的人說他精神出了問題,出國去了。”

“哦……這樣啊……”傅羨将針紮入她的無名指,慘叫聲響起,他微笑着道:“他和你一樣,也曾經是這兒的客人呢……”

半個小時後,傅羨回到了樓上,衣衫整齊,衣角處有一絲的褶皺在他出來之時也被撫平,那點兒殘暴之氣此時半點也瞧不見。

阮凝被王琴來這麽一攪和,都沒有了鍛煉的心思,見傅羨出去了這麽久才回來,不免問上幾句。

“和她說了會兒話,現在人已經走了。”

傅羨輕描淡寫一句話,沒說王琴是被擡着走的,他不想阮凝被吓着。

一邊說話,傅羨一邊伸手在她的腹部上撫了撫,“還去練習嗎?”

本來阮凝懶得去,但想想都堅持了這麽多天了,沒必要因為一個王琴放棄,她離預産期越來越近,得抓緊時間。

做孕婦訓練的房間很大,傅羨和阮凝配合了幾次,已經相當默契,他們現在的肢體接觸也很是自然,沒有當初的半點兒別扭。

一套動作做完後,阮凝出了汗,她近來是越發不想動彈,每次這個時候,都是傅羨抱她去衛生間洗漱。

阮凝覺得有個體力好的老公也挺不錯。

洗漱結束,渾身幹爽地躺在床上,等傅羨洗好,差不多就到了睡覺的時候。

孕前期阮凝的覺特別多,現在月份大了,反倒不像之前那麽困,在床上玩手機玩的不亦樂乎,刷娛樂新聞時不時地發出幾聲傻笑。

傅羨盯着她瞧了好一會兒,見她都沒理自己,更沒分半點注意力在自己身上,心裏便有點兒酸,伸手将她的手機抽出來,“別玩太久,有輻射。”

阮凝正看一搞笑視頻呢,看到一半手機被人拿走,不上不下的,她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讓我看完這一個。”

說着便伸手去搶,兩人本來就睡在一張床上,阮凝這一俯身,差不多就貼到了一起。

傅羨能明顯感覺到她因懷孕而變得豐滿的胸口貼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他瞬間有些口幹舌燥。

看着近在咫尺的紅唇,雖然嘗過很多次,但大部分都是在她睡着的時候,此時便覺得有些受不了。

“唔…………”

阮凝還想說兩句好話讓他給自己再看會兒,嘴巴就被堵住。

他的吻很重,也很深,像是夾雜着暴風雨一般,讓阮凝招架不住,只能仰着脖子被迫承受。

阮凝本就沒有什麽接吻的經驗,以前頂多是淺嘗辄止,這次的深吻叫她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傅羨同樣是個生手,有好幾次因為太過着急撞到了她的牙上面,兩人一起發出悶哼。

好在他很快找到了感覺,這才避免了尴尬的事情發生。

“诶呦……”

忽的,阮凝叫了一聲,讓這個吻戛然而止。

肚子裏的寶寶踢了她一腳,力道還不小。

阮凝嘴唇被親的紅紅,兩人此時都盯着她的腹部,看見寶寶有一下沒一下地在踢着,活躍的很。

就像是知道爸爸媽媽在做壞事,故意想要搞破壞一樣。

傅羨無奈地摸了摸她的肚子,強壓下反應,把手機還給阮凝又玩了一會兒後,倆人這才躺下睡覺。

阮凝睡得倒想,可就苦了傅羨,只能默默忍耐,頂多親親她的臉頰來“解解渴”。

*********************

這般寧靜的時光又過了一段時間後。

各大報紙頭條開始刊登同一則新聞,幾乎屠榜了安城所有的報刊雜志。

傅氏被DK收購。

這一事件在上層社會投下一顆驚雷,叫好些人都十分震驚。

傅氏集團作為安誠的百年産業,怎麽會說被收購就被收購?

大部分人持懷疑态度,但是在看到頭條新聞上面發表的文章後,對着已經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只餘下一聲嘆息。

就算是百年産業,如果經營不善,最後也逃不過被收購的下場。

但如果是有心人,就不會覺得太過奇怪,收購這事在幾個月之前就早有苗頭。

随着傅氏被收購一起傳出來的,還有一些醜聞以及內幕。

傅遠入獄,王琴因精神疾病被送進精神病院,而傅鐘林還在醫院療養身體,唯一被接回傅家老宅的是傅老爺子傅榮。

據傳,DK的總裁是傅家那個殘廢的私生子。

那個私生子其實不是殘廢,而是一直在藏拙,目的就是為了報複傅家。

傅家會走到今天全部都是傅羨計劃好的。

這樣的傳聞很多人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有些人信,有些人不信,覺得現實不是小說,沒人會有這麽大的本事,将一個拜年家族産業用這麽短的時間收購。

說到底還是資本的博弈。

對傅羨而言,外界的人怎麽看,怎麽傳,他都沒有興趣知道,也沒那個閑工夫去澄清。

傅老爺子傅榮從醫院裏回到土豆豆整理傅家老宅的時候,傅羨親自來接的。

傅家經歷這一場巨變,樹倒猢狲散,變得家不像家,唯一留下的似乎只有他這個老骨頭。

一兒身體不好在醫院養病,一女變賣家産去了國外,孫子進了監獄,孫女在鬧離婚,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人人最近的日子都不好過。

這些都是傅羨一手造成,傅榮活了這麽幾十載,他心裏一清二楚。

要說內心有沒有責怪和怨恨,傅榮承認,他有。

可生意場上的成敗,他用了這麽些年早已經看透。

傅氏如今到了強弩之末,就算不是傅羨,任何一個競争對手來使絆子,按照傅鐘林那自我的性子,很容易掉進人家的陷阱裏面。

家中傅榮最看好的小輩,其實是傅羨,但因為他尴尬的身份,沒能讓他參與到公司的運營中來。

傅老爺子想,他也一把年紀了,沒必要把自己逼到死胡同裏,傅氏被傅羨收購走,也許要比落在外姓人的手裏更好。

他被推進傅家老宅,看着這裏的一草一木,想到最繁榮最和諧的那幾年,住在這裏是多麽開心與惬意。

而現在兒孫都不在身邊,除了傅羨。

傅羨神色平靜,站在屋中央等着老爺子的到來。

“爺爺。”他今天親自過來接人,也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這些年傅榮對他的好,他沒有忘記,所以老宅是他留給傅榮養老的地方。

傅榮看見他沒有動怒,更沒有激動地指着鼻子罵人,而是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番這個孩子。

“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像一個人。”傅榮望着他的雙眼,這回沒有賣關子,說道:“你爸還有個弟弟,在十八歲高考畢業之後出國玩的飛機上意外身亡。如果他還活着,今天的傅氏不會讓你爸做主,要是他還活着,傅氏定然不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

“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很像他,你們倆的那雙眼睛簡直是一模一樣,裏面的野心像是要溢出來。”

“我承認,你的聰明比他還要更勝一籌,但如果是你們倆博弈的話,誰輸誰贏還是個未知數。”傅榮說着說着,神情留戀。

他的小兒子死于空難,從那件事之後,家裏就沒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提起小兒子的名字。

即便過去了這麽多年,他依然……依然十分想念那個孩子。

當初對剛到家裏來的傅羨的憐憫,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他長得像小兒子。

傅羨只是靜靜地聽着他的話,什麽也沒說。

“傅遠坐牢,那是他活該,既然敢碰毒,你就是弄死他我都沒意見,我們傅家不需要有這麽個人來敗壞門風。至于王琴,你把她送進精神病院,我就當是你在報複她好了,但做人要留一絲情面,讓她吃點兒苦頭就行了。”

說到這兒,傅榮頓了頓,“你爸在醫院裏,你是不是該去看一看?”

傅羨的表情終于不再只有淡漠,“他不配做我爸。這麽多年,我被王琴打,被王琴罵的時候,他在哪兒?他冷眼看着,甚至還會幫王琴一起虐待我。既然這麽讨厭我,當初又何必把我帶回來?”

“我知道,是我媽死之前把我托付給他的,可他難道不應該承擔責任嗎?!!”傅羨低吼着質問出這句話。

傅榮默了半晌,最後只剩一聲長嘆,“是,你爸做得不夠好,傅家變成如今的樣子他需要承擔很大的責任,我不為他說什麽好話,今後如果有空的話,你就去看看他吧。”

“爺爺……”傅老爺子的寬容叫傅羨有些意外,他垂下眼睑,道:“您就不怪我。是我讓傅家……”

傅榮搖頭,“不怪,我們傅家是什麽樣子我最清楚。爺爺這麽一大把年紀了,如今就想求你最後一件事。”

傅羨道:“您說。”

“別把傅家的祖産丢了。”說這話時,傅榮罕見地有幾分無力,他生了病後,本來就老了不少,看上去更是一點兒精神都沒有了。

傅羨沒有猶豫,答應了下來。

本來,他的目的也就是讓王琴還有傅鐘林得到懲罰,現在一一實現了,沒必要讓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再為這些事情操心。

***********************************

時代的步伐太快,傅氏被收購的事情在安城被讨論了一段時間後,便沒有人放在心上,大家的注意力又集中到了別的新聞上頭。

阮凝也終于臨近預産期,提前了兩天發動了。

可能是因為阮凝心态好的緣故,她平時按照醫生的要求鍛煉到位,是以生産的時候沒有想象中那麽困難,雖然也疼得不行,但在生的時候沒有一些網友說的那麽誇張,算是順利的一胎。

嬰兒清脆的啼哭聲響起,陪産的傅羨第一個将孩子接到懷裏,是個男孩。

力竭的阮凝看着小小軟軟的孩子,新生命的降臨,讓她覺得未來的一切都充滿了希望。

傅羨與她相視一笑。

多麽幸運,今後的半生能攜手前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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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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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兒?你為什麽突然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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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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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米亞一高校霸兼校草的堂堂簡少終于覺得哪裏不對。
“美美美、美人兒……我我我、我其實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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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可憐的美人兒搖身一變,竟是比她級別更高的扮豬吃虎的堂堂帝少!
女扮男裝,男女通吃,撩妹級別滿分的簡少爺終于一日栽了跟頭,而且這個跟頭……可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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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月千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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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丁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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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東寧丁毅,我喜歡以德服人,你千萬不要逼我,因為我狂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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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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