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

“啊?”空氣裏沉默了一會兒, 白泷用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二師兄這是在向她表白?

就是春.宮.圖上那種表白嗎?

白泷一下子就想起了風雲姝書上的。

“我兄弟二人心悅姑娘已久,不知姑娘可否與我二人雙龍戲珠?”

嗯,這裏面的主角就是春.宮.圖上的月娘和兩條龍。

因此, 在表白之後,白泷一下子就想歪了。

不過,身為龍族,她當然沒有将自己代入月娘,她代入的是那兩個龍。

她表情古怪了起來。

“這、這樣不好吧。”

燭火映照下, 小白龍臉上神情猶猶豫豫, 她小龍角上微微帶了些粉色。

擡起眼睛來,又有幾分不自在。

“咳, 這件事我們還是後面再說吧。”

“我現在沒有那種心思。”

季修原本是在很認真的表白。

但是此時, 看到這小龍的表情, 他不禁生出了一股莫名的疑惑。

這是在做什麽?

但即便是如此,他還是眸光微沉。

“為何要後面再說?”

見面前面色冷峻的青年并不放過。

白泷頗有些猶豫。

這非得等到現在嗎?

兩人目光相對,在季修皺眉看向她時。

白泷嘆了口氣。只好在他的目光下, 撲棱一下, 變成了小白龍的樣子。

“你看,你想玩雙龍戲珠的話, 我是滿足不了你的。”

她擡起眼來,語氣糾結。

“而且這裏只有我一條龍,你是爽不起來的。”

!!!

……

因為白泷忽然語出驚人,空氣中乍然沉默了下來。

他……爽起來?

還有……

季修手中一滑,面上冷然的表情差點碎掉。

他看着面前的小白龍,深吸了口氣之後,還是沒忍住,提着角将人提起來。

“雙龍戲珠?”

“你是……從哪兒聽來這麽一個詞的?”他眉頭狠狠皺起。

白泷目露疑惑。

別扭道:“書上寫的啊。”

“兩個人告白之後, 就要雙龍戲珠,還要花前月下,人體盛宴……”

“二師兄,你是想要做這些事情嗎?”

她掙紮着兩只爪子捂着臉。

季修:……

什麽亂七八糟的!

“你一天看的什麽書?!”

白泷自然是不看書的。

但是耐不住偷個東西人家就要把書往她臉上湊,她消化了半天,才消化出來了這麽些東西來。

不由委委屈屈:“春.宮.圖。”

小白龍又道:“二師兄,你要玩雙龍戲珠的話,我真不行!”

“我不能接受你的告白。”

“你跟着我是爽不到的!”

而且,她也不是很想玩。

季修:……

這時候,我不能接受你的告白什麽的都先到一邊去。

季修聽了白泷的話之後額頭跳了半天,才收緊劍,找回語言來。

“你當我是那個……珠?”

雙龍戲珠,白泷是龍,他是被戲的那個珠?

季修知道她看了春.宮.圖,但是不知道她不是用腦子看的。

姿勢懂的很多。

奈何體.位卻不對。

他深吸了口氣。

一股火順着心肺燃起,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其他。

原本此時房間內氛圍.逼.仄。

但此時,他只想一個人出去靜靜。

季修收緊了劍。

冷峻的面容上一片複雜。

白泷捂着角。

見他沉默,不由又倒了杯茶過去。

學着春.宮.圖裏的話:“降降火?”

季修:……

這一晚上,他着實是累了。

在小白龍小心翼翼的目光下,他抿唇道:“我先去休息了,卷宗的事情明天再說。”

這時候他自然也沒有什麽再告白的心思了。

只想着回去靜靜。

二師兄說完後,就站起身來離開。

渾然忘了這是他自己的房間。

白泷原本準備說來着。

結果看師兄實在疲憊,便也沒有打擾他。

只好嘆了口氣,看着他離開。

可能被拒絕就是這麽痛吧。

過了很久,直到背影消失之後,白泷才搖了搖頭,重新研究起卷宗。

……

晏拂光又是一輪壓制死氣。

等到他醒來的時候,破天荒看見白泷居然在他房間裏。

小白龍撐着燭火,在夜裏打開卷宗看着,時不時還唉聲嘆氣一番。

晏拂光揉了揉酸痛的額頭,慢慢坐起身來。

“小白。”

他聲音微啞叫了聲,白泷立馬回過頭去。

白泷原本以為是自己幻聽呢。

沒想到居然真的是師尊。

“師尊?”她驚訝了一下,回過神來,連忙跑了過去。

“師尊你醒了?”

晏拂光其實之前就醒了一次,不過為了避免白泷發現他偷窺她和季修去流河的事情,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嗯,死氣壓制下去了一些,剛剛才醒。”

他說話時,聲音有些低。

白泷又立馬去拿了杯茶來。

“師尊,喝口茶吧。”

這句話她不久之前也給另一個人說過,不過當時在壓制死氣的晏拂光卻不知道。

見季修不在,他眉頭稍松了些,原本是準備接過來的,但是一看白泷擔憂的眼神,又抿了抿唇。

“為師剛醒有些無力。”

“小白可否……”

他話沒說完,白泷就會意了。

“哦哦,我差點忘了。”

“我喂師尊吧。”

在晏拂光坐起之後,她将茶杯湊近了些。

清冽甘甜的滋味渡入唇中。

小白小心看着杯中的水,生怕嗆到人。

晏拂光還是第一次見這小白龍這麽乖。

她認真的注視着自己,雪白的面容配合着粉嫩的小角,瞬間就叫人心軟了。

晏拂光餘光看着她,心中微微動了動。

在喝了水之後。

小白就擡起了頭來,趁着師尊清醒,說起了正事。

“師尊,我和二師兄去城主府偷了卷宗回來,上面有寫不用什麽兩情相悅就能凝練月華的法子了,你醒來的正好。”

不用兩情相悅。

晏拂光本是準備靠自己壓制死氣的。

一聽有辦法不由眉梢微動。

“哦?”

不過,白泷在說完這個後,卻嘆了口氣。

“得屠龍。”

她剛才認真的看了卷宗。

上面配了圖,寫着想要進入着月彎泉獲得生機,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屠龍。

不過這個龍,又與她和二師兄說的龍有些不一樣。

她說完後又面色憂愁糾結。

晏拂光被她口中的屠龍吓了一跳,差點一口水噴出去。

什麽邪法居然要屠龍。

他面色沉了下來。

自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要做對這小白龍不利的事情,那還不如讓他一直如此。

“此事不必多說,這死氣為師自己修養些時日,也能依靠修為壓的下去。”

晏拂光沉聲道。

白泷卻不贊同的看了他一眼:“師尊,你和迦離聖僧那時候的話我都偷聽到了。你若不祛除死氣,就永遠都不能修煉了。”

“而且,現在的昏迷還只是暫時的,以後有多少危害還不一定。”

“你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嗯,這是徽夜聖君對她常說的話。

兩人目光相對。

晏拂光堅決不同意。

哪怕是做個人偶,假意傷小白一下他都不願意。

怎麽可能答應這種荒謬的東西。

小白,莫非是在試探他?

晏拂光想起了之前在她記憶中看見的屠龍片段,那一劍……就是由他出的。

他心中猛然一窒。

酥麻刺痛從心髒微微蔓延了起來。

他從未想過傷害對方。

但在小白心中,他是否……真的會如此?

所以,才叫她這麽沒有安全感?

晏拂光眸光微沉。

之前一直忽略了這個問題。

白泷卻不知道師尊的想法,她猶豫了一下,此時下定決定:“師尊,要不你就……屠龍吧。”

晏拂光心中更難受了。

在對上她認真的目光時,皺起了眉,心宛如化到了水裏,泡的酸脹。

他看着白泷因為疲憊而有些蒼白的小臉,面色沉了下來。

白泷:……?

這又是做什麽?

算了,直接看吧。

她直接将卷宗展現到了他面前。

“師尊,你看,方法很簡單,不疼的。”

“只一下就好了。”

晏拂光沉聲道:

“閉嘴!”

“你記住,為師寧願自己一直沉睡,都不會對你如此!”

“以後若要讓為師再聽見這樣的話……”

“什麽話?不是師尊,你先看一眼圖片啊。”

白泷吶吶道。

她只覺得師尊的目光很沉。

那樣盯着她時,叫她微妙的産生了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當然,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師尊看見了卷宗上的圖片。

感動一瞬間破碎。

……?

晏拂光睜大眼睛。

伸出去的手頓了頓:“你說的屠龍是這個?”

白泷不明所以。

“不然呢,師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那圖片上赫然介紹的和白泷說的不是一回事兒。

這個“龍”指的是男子的物什。

屠龍,就是就是斷根。

月彎泉要求很嚴苛。

有情男女兩情相悅可進。

要不就是斷根的太監。

晏拂光滿心的驚喜在此刻凝固,看着上面的畫圖。

聲音頓住。

他收緊手。

這時候還哪有什麽感動。

感情說了半天,這小白龍是讓他去人道閹割。

複雜的心緒一瞬間化為烏有。

晏拂光人生中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小白找到方法後還眼巴巴的看着他。

“師尊,屠龍可簡單了。”

“就這麽咔嚓一下!”

她還無辜的做了一個手勢。

晏拂光:……

在自以為真的理解了春.宮.圖的小白心裏,雙龍戲珠,這個龍是真的龍。

畢竟畫上是真的有兩條龍的。

而龍根嘛,這個龍就是那個“龍”了。

屠龍,就是斷後。

她之前一直不知道,今天托風月城城主的福,好不容易将這兩個東西分清楚來講。

還覺得自己懂很多。

晏拂光:……

他看着白泷讓他斷根還羞澀的面容。

深吸了口氣。

本來是想發怒的。但白泷尋找這卷宗實在不易。

他将氣向自己發,又嘔的不行。

只能黑着臉,咬牙切齒:“閉嘴!”

小白:……

“師尊,你這麽兇做什麽?”

晏拂光深吸了口氣,努力壓抑着自己道:“為、師、只、是、太、疲、憊、了。”

“你先出去吧,為師想要自己休息會兒。”

“好吧。”

看着師尊臉色真的很差的樣子。

白泷只好妥協。

怎麽今晚大家都不想和她讨論卷宗的樣子。

唉,算了算了,明天再說吧。

“那師尊你早點睡啊。”

她囑咐了句,又站起身來。

就在白泷準備離開的時候,耳邊又傳來了師尊的聲音。

他躺在榻上,俊美的面容有些蒼白。

“把這東西拿走!”

白泷一看,這不是卷宗嗎?

見師尊真不想看的樣子,她委委屈屈的拿起來。

“行吧。”

“我帶走了,不過師尊你好好考慮一下哦。”

“屠龍……”

“閉嘴!”

白泷:“好吧,那斷根。”

“師尊不要有陰影。”

“這東西沒了也沒什麽。”

晏拂光:……

感情不是你的沒了?

他揉着額頭,語氣不耐:“你快出去!”

白泷只好收起卷宗。

“啪”的一聲,門被關上。

小白龍嘆了口氣,不明白怎麽今天大家的火氣都那麽大。

她支着手,想回房間,卻忽然想起,自己的房間被二師兄占了。

現在……白泷回過頭來,二師兄的房間又被師尊占了。

小白龍揉了揉臉,居然沒地方去。

她坐在客棧臺階上,長籲短嘆,直到面前多了一只手。

“小白施主。”

耳邊聲音清朗溫柔,白泷豁然擡起頭來,竟然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7-28 17:28:24~2020-07-29 17:36: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仐啟厼乁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華灼 39瓶;羊肉鍋巴 20瓶;夜觀雨、日常迷糊、仐啟厼乁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