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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也松了握住林顏夕的手,而拿了紅綢的另一端,與林顏夕站遠了點,牽着紅綢引領着林顏夕往皇子府裏走去。

三皇子說完這句話,自己的心裏也有些亂,怎麽突然和林顏夕說那樣的話,腦海裏閃過一個女子落寞的背影,五皇子跑過去問道:“憐妹妹,我們就要成婚了,你怎麽看起來一點都不開心?”

女子卻嗆聲到,“和你成婚有什麽可高興的?我擔心你射花轎的時候,一箭将我射死了!”

“呸呸呸!說什麽死不死的?多不吉利!”五皇子哄道!

三皇子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在握住林顏夕汗濕的手掌時,腦海中這個景象一閃而過,于是那句調笑便脫口而出。

三皇子緊皺了下眉頭,怎麽回事?遇到林顏夕竟讓自己三番兩次的想起往事!

而林顏夕被紅蓋頭擋住了視線,只一心一意的小心的跟着紅綢的引領往裏走,生怕自己摔了跟頭,或是又跟不上節奏成了笑料。

拜完天地,又對拜後,兩人各懷心事的被送入了洞房。

蓋頭下的林顏夕覺得到處都是紅晃晃的,很是壓抑,很想伸手扯掉蓋頭,但心裏知道,這會還有好多人看着自己呢,只得強壓下掀起蓋頭的沖動。

“請三皇子挑蓋頭,從此與皇妃稱心如意!”

媒婆的話音剛落沒多久,林顏夕就看到一個小稱杆伸到了自己的眼前,轉眼間擋住視線的紅蓋頭就被挑了起來。

突然的光亮讓林顏夕有些不适應,眯着眼睛扭了臉。

“呵呵!皇嫂害羞了呢!”一個女聲甜甜的響了起來。

林顏夕順着聲音看了過去,你個皮膚白皙,柳眉杏眼的宮裝女子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宮裝女子見林顏夕看過來,福了福身子,盈盈一拜,“嫂子莫怪,臣妾是五皇子的側妃柳氏!”

柳氏?夢裏當今皇上不是有個柳妃麽?好像那柳妃不是什麽好貨吧?

林顏夕此刻聽到這宮裝女子自稱柳氏,心想,這柳氏和那柳妃估計關系不一般吧?于是雖然見柳側妃笑的甜甜的,林顏夕心裏卻充滿了厭惡感的,左右自己現在是新媳婦,于是“害羞”的低了頭,并沒有回應柳側妃的話。

林顏夕的反應,三皇子看在眼裏,心裏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女子居然沒被柳氏的笑容所迷惑。

柳側妃卻有些不高興,誰第一次見她不是笑臉相迎的?不過一想,眼前這個女子是個不受寵的庶女而已,只怕是膽小懦弱之輩,被自己這甜甜的一笑有些受寵若驚了吧?

這麽一想,柳側妃心裏一下子就平衡了,笑盈盈的看着林顏夕與三皇子喝交杯酒。

媒婆遞了一塊糖給林顏夕吃,笑問到“甜不甜?”

林顏夕依言答道,“甜!”

媒婆又喂了林顏夕吃了個半生不熟的湯圓,笑問“皇妃生不生?”

林顏夕答:“生!”

媒婆笑呵呵的說道,“各位貴人聽到了,皇妃說生呢!”

林顏夕這才反應過來,對呀電視裏還真看過這些,不過剛才自己竟然一時沒反應過來,不過說都說了,林顏夕也不覺得怎麽樣。只是面對眼前那群看熱鬧的女人,林顏夕不知道如何應對,只得再次“嬌羞”的低下了頭。

三皇子給了媒婆封賞,便朝那幾個笑語嫣嫣的宮裝女子道,“可以開席了,各位請移至前面的暖閣吧!”

大夥笑着行禮告退,柳側妃卻忍不住調笑道:“喲呵!這嫂子才剛過門,三皇兄就這麽護着嫂子了,我們不過多看幾眼罷了,三皇兄就這麽急着攆人了?”

林顏夕更是不喜這個柳側妃了,怎麽就她一個話這般多,偷瞄了一身喜服的三皇子一眼,只見三皇子沉着臉,認真的點頭道:“是的!”

是的?這算什麽回答?柳妃顯然也沒想到三皇子會這般作答,一時有些下不來臺,但眼見着其他女眷都陸續離開了,自己留在這婚房也不是個事,只得幹笑了下,轉身出去了。

看到柳側妃吃癟的模樣,林顏夕忍不住笑出聲來!

三皇子聽到笑聲,轉頭看了林顏夕一眼,沉着的臉這才緩了些,“你不喜歡柳側妃?”

“啊?”林顏夕沒想到三皇子會這麽問自己,還沒想好怎麽回答,三皇子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三皇子問完後似乎并不是想要得到林顏夕的回答,自顧說着:“五弟的皇妃去世後,五弟的府中都是這位柳側妃在掌管後院,柳側妃是父皇的柳貴妃的侄女,柳貴妃現在很得父皇喜愛,柳貴妃一直對五弟多有照顧,五弟卻與我日漸疏遠。”

說完,認真的看着林顏夕,“我告訴你這些,是因為你現在是我的妻子,有些事情你必須知道,免得惹出笑話,丢了我的臉面。”

024 直心眼的蘭竹

說完,認真的看着林顏夕,“我告訴你這些,是因為你現在是我的妻子,有些事情你必須知道,免得惹出笑話,丢了我的臉面。”

林顏夕原本聽三皇子說這些,心裏很是感激,聽到後面這句略帶嘲諷的話,才知道,原來這人這麽記仇,還記得自己說的那番“妻子是你的臉面”的話呢。

林顏夕瞪了三皇子一眼,“怎麽?難道我說得不對嗎?”瞪完之後心裏很是得意!咱現在是可以對皇子瞪眼的人了!

三皇子一聽林顏夕的話,就知道林顏夕也想起曾經教訓自己的那話了,于是扭過頭不再看她,“你說得沒錯!所以我現在才告訴你這些的!”

林顏夕點頭,“嗯!不錯!孺子可教也!”

三皇子詫異的看向林顏夕,世界上還有如此臉皮厚的女子,難道她聽不出剛才自己說的話不過是給她個臺階下而已麽?

這是自己打聽到的那個唯唯諾諾的庶女麽?

心裏有了疑惑,三皇子也不想再與眼前這“可疑”的林顏夕多說什麽,站了起來說,“我去前面招待下來人,你若是餓了就先吃些點心!”

說完不等林顏夕回答就徑直出了新房。

林顏夕撇撇嘴!什麽人啊,上一秒還像個人樣的說話,下一秒就沉了臉,轉身就走了!

上次好像也是這樣!上一秒還在和自己有商有量的,下一秒就黑着臉出去了!

林顏夕揉揉發酸的脖子,這才覺得頭上怎麽這麽沉呢?

對着銅鏡一看,才發現自己腦袋上頂了一堆東西,剛才只顧着胡思亂想,都不知道這堆東西怎麽裝上去的。

話說這些可都是真金打造啊,還有那麽多寶石,以後自己不是皇子妃了,這些課都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呢。

于是林顏夕朝屋外喊道:“蘭竹!快來幫幫我!”一邊自己開始拆卸頭上的行頭。

可沒想到應聲進來的卻不是蘭竹,而是兩個模樣周正、年級相仿的丫頭,看着似乎比蘭竹稍微大些的丫鬟。

兩個丫鬟見到林顏夕龇牙咧嘴的扯着頭上的釵環,趕緊低下頭去。

“奴婢梅香見過皇妃!”

“奴婢竹翠見過皇妃!”

兩個丫鬟恭敬的朝林顏夕施禮,先後報了名字。

聽到聲音不是蘭竹,林顏夕趕緊坐正了姿勢,收起剛才龇牙咧嘴的模樣。

見是兩個面生的丫頭,心知這應該是三皇子的丫鬟,也沒多問,只開口道:“我的丫鬟蘭竹呢?”

梅香微笑着說,“回皇妃,蘭竹妹妹在庫房清點皇妃的嫁妝!皇妃是否要叫蘭竹過來伺候?”

林顏夕還以為蘭竹被支開了,原來那丫頭是擔心嫁妝呀?

不過這丫頭也真是放心得下自己這個主子,居然不來陪着自己,去點嫁妝了。

知道蘭竹不是被排擠而不再跟前,林顏夕便也不去管蘭竹的去向,只對梅香、竹翠二人說,“恩!一會派人叫她過來就行,你們先幫我把頭上這些釵環弄下來吧!”

兩人恭敬的行禮,“是!皇妃!”

梅香仔細的将林顏夕頭上的釵環卸了下來,又給林顏夕重新梳了頭發,竹翠打來了溫水,替林顏夕洗漱了一遍,又取了溫熱的點心擺在桌上,“皇妃,這是三皇子殿下吩咐奴婢給您準備的點心,奴婢不知道皇妃的口味,就多備了幾個口味,您先墊着點,有什麽吩咐就喚奴婢!奴婢就在門口候着!”

林顏夕點頭,“恩!一會蘭竹來了叫她來見我!”

竹翠和梅香施禮告退,“奴婢領命!。”

林顏夕又補了一句,“還有!我不知道這皇子府的規矩,以後你們多提點着我,不過沒有別人的時候,你們別跟我太客氣,我不喜歡奴婢來奴婢去的那一套!”

梅香和竹翠愣了下,對視一眼,恭敬的答道:“是!”便轉身出去了。

竹翠一出門就輕聲跟梅香說道:“梅香姐姐!你看咱們皇妃是不是挺特別的?”

梅香皺眉,“是挺特別,不過也由不得咱們背後議論主子!”

竹翠嘟了下嘴巴,“我這不也就和姐姐說說嘛!”

梅香卻嚴肅道,“忘記前段時間咱們府裏被拖出去的那些丫頭了嗎?”

竹翠白了臉色,不敢再議論皇妃了。

林顏夕見兩個丫頭出去了,便再不顧許多,端了盤子就往嘴裏塞了塊糕點,幹吃糕點也噎得慌,灌了口茶水,林顏夕就沒了胃口。

想着這會也不會再有人闖進這屋子了,便四仰八叉的往床上一倒,忽然感覺背後似乎有些許東西硌着,伸手一摸,原來是些桂圓大棗之類的東西。

倒是忘記了,這新婚的床上會有“早生貴子”大棗、花生、桂圓和瓜子了!

原來這個時代也這樣呀,不過這些東西都壓在了床單下面。

林顏夕便起身将床單下面的東西都清理了出來。

正好嘴裏沒味,便将桂圓都扒了吃了,桂圓殼和籽也不知道往哪裏放,也沒見着這屋裏有個垃圾桶什麽的,就都堆在了桌子上了。

實在是無聊的慌,想找人聊天,可梅香和竹翠也不熟啊,自己也不知道和她們聊些什麽,再說了,那兩丫頭那麽規規矩矩的,怕是也聊不了什麽。

哎!蘭竹那丫頭也真是的,不知道本小姐現在很無聊,很需要她麽?點什麽嫁妝。

此刻林顏夕完全忘記了,之前是誰和蘭竹說,要盯着點嫁妝,免得被夫人調換了,到時候三皇子知道了影響不好。

蘭竹想着,到了皇子府了,自己家小姐就是女主人了,還能有誰為難女主人?于是等三皇子去前面招待賓客的時候,蘭竹便盡職盡責的去了庫房。

林顏夕百無聊賴,趴在桌上轉個一個大棗玩。

自己現在怎麽也是個皇子妃了,出了皇子府的事情自己無能為力,但至少以後自己在這皇子府裏也算是一人之下,很多人之上的大boss了,不用再像在左相府裏那樣做什麽事都得防着別讓夫人知道了。

最關鍵的是,這皇子府裏的人都不熟悉林顏夕本尊,左相府那邊只有蘭竹陪嫁了過來,也就是說,自己以後再這皇子府裏可以“為所欲為”了,再不用擔心什麽露馬腳了!

025 不正經的新娘

想想就覺得未來的生活充滿了希望。

林顏夕此刻完全忘記了之前的煩惱~

什麽代嫁的陰謀!什麽嫁衣的秘密!還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夢境!

也許是出了那個壓抑的左相府,也許是林顏夕這幾天真的太累了。

林顏夕趴在桌上一邊美美的想着,一邊轉着大棗玩着,就那麽帶着笑臉進入了夢鄉。

于是等三皇子送走了來賓,進入新房的時候,便看到林顏夕正坐着圓凳,趴在桌上美美的睡覺。

梅香和竹翠見了,立馬施禮準備請罪,生怕三皇子覺得自己怠慢了皇妃。

話還沒出口,就被三皇子揮手止住了,一個眼神示意二人出去。

竹翠還想說什麽,被梅香輕輕拉了下袖子。

竹翠見梅香沖自己搖頭,便也閉了嘴巴,随着梅香出了新房。

一出門,竹翠就忍不住輕聲問道,“梅香姐姐,皇妃就那麽睡在桌邊,三皇子會不會怪罪咱們照顧不周?”

梅香回答說,“怪不怪罪也不是咱們能左右的,做奴婢的不過就是聽主子吩咐罷了,是皇妃叫我們在屋外守着的,皇妃沒有叫我們,我們怎麽可以擅自闖入新房?”

“可是,現在皇妃睡在桌子旁,咱們不用伺候皇妃脫了喜服去床上睡覺麽?”竹翠還是不明白,做奴婢的不是還要伺候好主子麽?

梅香瞪了竹翠一眼,“三皇子叫咱們出來的,難道你想違背三皇子的意願麽?”

竹翠又嘟囔了幾句,便不再說話了。

三皇子見屋子有些暗,便點燃了案幾上的燭臺,拿起上面的書卷,坐上靠椅,準備看會書。

誰知道,還沒坐下,就看見林顏夕将腦袋換了個方向,胳膊也重新擺了個姿勢,随着林顏夕胳膊掃過,桌上那堆桂圓殼與桂圓籽便“嘩啦”一聲散落在地上。

三皇子有些驚愕!

看着桌上的大棗、花生等物,臉部不由得抽了抽。

剛進門的時候因為林顏夕是背對着門口,那堆桂圓殼剛好被她擋住了,三皇子還真沒發現,只想着林顏夕累了一天了,這會兒睡着了就讓她多睡會。

三皇子看了眼平整的床鋪,便知道這些桂圓怕是鋪床的那些吧?

誰能想到新娘子竟然會将鋪床的那些東西給吃了?

聽到響聲,林顏夕皺了皺眉頭,眯起了眼睛,似乎看到一個高大的古代男子正瞪眼看着自己!

鬼啊?“啊!”這麽一想,林顏夕一下子清醒了。

于是三皇子便看到林顏夕一副“見鬼了”的模樣被驚醒了!

林顏夕清晰後,認出了三皇子,于是拍拍胸脯壓驚道:“哎喲!吓死我了!進來也不說一聲!”

三皇子皺了下眉頭,“我有這麽吓人嗎?”

林顏夕見三皇子變了臉色,心想這人皇子病怕是又犯了,自己明明不是那個意思的,想到三皇子臉上還有傷疤,這人怕是傷自尊了吧?

這可是自己現在的老板呀,一定不能得罪,這麽一想,林顏夕趕緊奉承的嬉笑道:“皇子殿下,你知道,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的!”

“這是我的府邸,我去哪裏還用向你報告嗎?”三皇子見林顏夕一副哈巴狗的模樣,有些不悅。

突然想起剛才白老先生和自己說的話,已經仔細探查過,眼前的林顏夕沒有問題,倒是這姑娘的成長經歷讓人心酸。

在大戶人家中,庶出的小姐們确實會過得不如意,但也不至于像林顏夕那樣,連飯都吃不飽。經常靠丫鬟**出去偷偷買些東西回來,偷偷做着吃!

別的小姐院子裏種的花草,這位小姐,就一個破房子,裏面卻是種的各種蔬菜。

說是說不用給嫡母請安,但卻是讓這小姐更加沒有存在感!

這次要不是陰差陽錯的嫁到了三皇子府上,林顏夕怕是要老死在那個破落的小院子了。

三皇子想着後日自己就要去西北了,眼前這個女子就得獨自留在京城,面對那些本該由自己面對的明槍暗箭,于是又放緩了臉色。

林顏夕小心的觀察着三皇子,見三皇子擺完臭臉,又緩了臉色,便有意捉弄下這個陰晴不定的男子,“一臉溫柔”的撒嬌道,“夫君!人家都一天沒吃飯了,給人家弄點飯菜吃嘛!”

三皇子剛送入嘴裏的茶水,被林顏夕這麽一說,“噗!”的一聲全噴了出去!

這回輪到三皇子一臉“見鬼了!”的模樣瞪着林顏夕,“放尊重點!你這樣子還有一點皇子妃的模樣麽?”

林顏夕故意一臉無辜道,“可是人家餓了呀!你是我夫君,在夫君面前當然是随意咯!”說着還眨巴着眼睛,一手搭上了三皇子的肩頭。

三皇子甩開林顏夕的手,倉皇的站了起來,朝門外走去,一面狠聲道:“以後再敢這樣!本王就休了你!”

林顏夕看着三皇子倉皇的背影“咯咯!”的笑了起來,一面嘀咕道:“叫你動不動就擺臭臉色給我看!”

三皇子聽到林顏夕的笑聲,一時頓了下,自己被這女子耍了?這算不算被自己剛娶進門的新娘子調戲了?

因為練過功夫,林顏夕後面嘀咕的那句話也被三皇子清楚的聽到了。

三皇子一時有些惱怒,直直出了新房的門。

梅香和竹翠二人見三皇子黑着臉出來,立馬恭敬的行禮,誰也不敢開口。

三皇子感受到了壓抑的氣氛,于是對梅香和竹翠兩人吩咐,“去給皇妃弄點粥和小菜!”

原來三皇子生氣是因為皇妃餓了?

兩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趕緊領命,飛也似的逃開了,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三皇子被打發了。

三皇子望着逃也似的離開的兩個丫鬟,一時有些無語,自己這麽可怕嗎?

剛才說那些話,做那些動作的女子真的是白老先生和自己說的那個林顏夕?

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面具吧!三皇子心裏想着。

吹了會冷風,三皇子冷靜了會,便回身朝新房走去。

內心是真的不想去新房的,只是擔心自己要是不去新房,明日進宮怕是又要有些變故。

三皇子掀了門簾,不禁再一次皺緊了眉頭。

還說什麽“妻子是男人的臉面”?就這樣的臉面,明日怎麽進宮?

026 報複與試探

三皇子掀了門簾,不禁再一次皺緊了眉頭。

還說什麽“妻子是男人的臉面”?就這樣的臉面,明日怎麽進宮?

原來,林顏夕這會兒正吊兒郎當的坐在三皇子剛才準備坐的搖椅上惬意的搖着,一手拿着剛才三皇子準備看的書,一手剝着花生,往嘴裏扔着吃,嘴裏還模糊的嘀咕着什麽,似乎是在念着書上的字。

嫁衣的裙擺被随意的掀向一旁,上面還沾滿了花生皮。

三皇子實在是不忍直視,于是輕咳了一聲,裝作沒看到,便自顧往裏面走了進來,坐到桌邊。

想給自己倒杯茶水緩解尴尬,卻發現茶水都是涼的,只得又放下了茶杯。

林顏夕見三皇子這麽快就回來了,有些不敢相信!

這種時候生氣了,不是應該讓新娘子獨守空房嗎?怎麽又回來了?

于是趕緊站了起來,裙擺掀落,一時不查,還踩了上去,這一下整個人便摔了出去。

三皇子皺眉看着林顏夕摔倒在自己跟前,不發一語。

林顏夕滿腦子都是“這家夥怎麽回來了?”的疑問,也沒顧上摔跤,地上本來就鋪了厚厚的毯子,被絆倒的時候林顏夕也緊急的抓住了搖椅的扶手,這會兒見三皇子還皺着眉頭嫌惡的看着自己,林顏夕有些怒了“你怎麽又回來了?”難道真的要和一個自己不認識的古代男人洞房?

林顏夕想到這,都起了雞皮疙瘩。

三皇子卻不緊不慢的說道,“今晚我不睡這裏該睡哪裏?難不成你要在新婚之夜攆走你的夫君?”

三皇子在“夫君”這兩個字上加重了音量。

林顏夕不滿的撇嘴,真是小氣,報複心這麽強,剛被戲弄就來找場子了!

好像這家夥這樣也不是第一次了。

于是林顏夕不滿道:“新婚之夜,作為正常夫君,不是應該扶住要摔倒的妻子,免得她摔傷麽?”

三皇子上下打量了林顏夕一眼,“你哪裏傷到了嗎?”

林顏夕狠狠的站了起來,這回林顏夕長記性了,提起了裙擺,坐到三皇子的對面。

林顏夕也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三皇子本想告訴她茶水是涼的,晚上別喝涼水,可話還沒出口,林顏夕就潇灑的一口幹了。

三皇子無奈的放下了剛擡起的手。

沒想到下一秒,林顏夕就又站了起來,伸手開始解嫁衣,一面說,“天色已經這麽晚了,三皇子是不是應該回房睡覺了?”

三皇子見林顏夕要**服,本想開口呵斥的,沒想到林顏夕卻又開始攆自己了,想到剛才林顏夕的那些舉動,三皇子忽然笑了,原來這女子是害怕和自己洞房啊!

于是三皇子故意板着臉說,“今日是你我洞房花燭之夜,你叫我出去?你覺得我此刻應該去哪裏?”

林顏夕聽了這話,猛的停了手,這人剛才被自己三言兩語就弄得羞愧得想逃跑了,這會兒自己都要**服了,怎麽還這麽穩穩的坐着不走了?

于是披着嫁衣,惱怒的站到三皇子面前,居高臨下看着三皇子,咬牙切齒的說道:“三皇子殿下,你不會是忘了我們的約定了吧?難道還要真洞房不成?”

約定?難道她還惦記着“假死遁走”?

三皇子臉色變了變!

“殿下!皇妃的粥來了!”

正在這時候,竹翠的聲音響了起來。

于是竹翠便看到林顏夕披散着嫁衣,面對着三皇子站着,而三皇子臉色變幻莫測的盯着林顏夕。

竹翠一見這場景,頓時低下了頭,生怕自己壞了主子們的“好事!”

紅着臉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三皇子趕緊收了心思,對竹翠沉聲道:“端過來吧!”

竹翠心驚膽戰的擺好米粥,立在一旁小心的對林顏夕說:“皇妃請用!”

林顏夕見竹翠小心的模樣,有些不忍,便開口說道,“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叫你!”

竹翠聽了這話,感激的看了眼林顏夕,便低頭道“是!”如釋重負的往外走去。

“以後沒有我和皇妃的傳喚,不準進來!”

三皇子的聲音沉沉的響起,竹翠腳步一頓,心想,到底是看到了不該看的,主子生氣了。

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苦着臉低頭回到:“奴婢遵命!”

得了三皇子的應允,這才失魂落魄的出了門。

竹翠一出門,梅香便發現了竹翠的不同,趕緊問到,“怎麽了?”

竹翠悶悶的将剛才自己看到的和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可憐兮兮的問梅香,“梅香姐姐!殿下不會賣了我吧?”

梅香搖搖頭,“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以後別莽莽撞撞的!既然殿下剛才沒有發落你,你以後只記得殿下說的話就行了!”

竹翠驚喜道:“真的嗎?”

見梅香肯定的點頭,竹翠這才放了心。

竹翠在進門後的內心變化,林顏夕看在了眼裏。

見竹翠出了門,林顏夕看到竹翠剛送來了一盅瘦肉粥還有幾個小菜,便在桌前坐了下來,一面給自己盛粥,一面忍不住對三皇子嘀咕:“堂堂皇子殿下,吓唬一個小丫頭,有意思麽?”

三皇子沒想到林顏夕話題突然又跳躍到丫頭上,略一想便知道是剛才事情了,于是不得不提醒林顏夕,“我不是吓唬她,是在提點她,省得她像之前的丫頭,落得暴屍荒野的下場!”

暴屍荒野?林顏夕差點被剛送入嘴裏的瘦肉粥噎到。

瞪着眼睛,使勁咽下嘴裏的粥,等着三皇子的解釋。

三皇子挑眉,“難道你不知道本王暴戾無情麽?之前本王可是打死了不少丫鬟婆子和小厮的!”

三皇子說完這話,眼睛一刻不錯的盯着林顏夕,不想錯過她的任何表情。

原本以為林顏夕會驚慌失措,或者會害怕!

當時自己打殺了那麽多吓人,京城便傳出自己暴戾無情的話語。那些貴女小姐們,見到自己都繞道走,生怕被自己沾上似的!這段時間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母妃剛過世那段日子。

可沒想到林顏夕卻是鄙視的白了自己一眼,嗤聲道:“切!不想告訴我實情了算了,還暴戾無情!”

說完還無比鄙視的上下掃視了三皇子一遍。

三皇子被林顏夕弄得很不自在,不過心裏卻有一股暖流正緩緩充斥在心底。

見林顏夕不再理會自己,只自顧的喝着粥,三皇子居然沒有生氣林顏夕對自己的無視,只在一旁耐心的等着林顏夕喝粥。

林顏夕見三皇子沒有說話,反而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不自在:“你盯着我幹嘛?沒見過美女喝粥?”

林顏夕一開口,三皇子心中的那點溫馨蕩然無存。

027 保重?

林顏夕見三皇子沒有說話,反而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不自在:“你盯着我幹嘛?沒見過美女喝粥?”

林顏夕一開口,三皇子心中的那點溫馨蕩然無存。

“喝你的粥!不知道食不語麽?一點不像大家閨秀!”三皇子沒好氣的說。

林顏夕聽完這話,抿着嘴對三皇子假笑一下,然後收起笑臉,朝嘴裏使勁塞一口粥,含糊的說:“對啊!沒人教過我食不語啊!我不知道啊!還有,我從沒說過自己是大家閨秀,難道你不知道我只不過是個撿了便宜才成為你的皇妃的庶女麽?”

說完幹脆端了小碗,一口喝完小碗裏的瘦肉粥。

心想:這皇子府就是不一樣,這瘦肉粥都比自己平常吃的不知道好吃了多少倍。

自己剛才那粗俗的表現,應該讓三皇子厭惡了吧?這回應該躲過洞房了吧?

沒想到三皇子卻在這時候開口道:“剛吃了東西,要不要我陪你去院子裏走走,省得積食!”

林顏夕本想拒絕的,覺得古人就是矯情,自己是楚小溪的時候,經常熬夜,晚上餓了就吃泡面再睡覺,也沒見積食什麽的。

但轉念想到,去外面走走,也比孤男寡女的呆在新房裏好些,于是便答應道,“好啊!正好看看三皇子的院子有多大!”

三皇子見林顏夕同意了,便站了起來看了林顏夕一眼,說:“換身衣服吧!我在外間等你!”說完不等林顏夕回答便朝外走出去了。

林顏夕原本見三皇子站起來,正要擡步跟他出去的,聽了三皇子的話,停了腳步,低頭看了眼自己,才發現,自己的嫁衣正披散着,裏面是古人所謂的中衣,這樣出去确實不像個樣子。

于是朝外間喊道:“蘭竹!我的外套呢?”

蘭竹聽見林顏夕的喊聲,趕緊進了裏屋給林顏夕找衣服,一面還嘀咕道,“小姐!你看看夫人都給小姐準備的什麽衣服!”

林顏夕納悶,“怎麽了?不是說都是上號的料子麽?”

蘭竹指着箱籠裏一系列的粉色、**衣服說道,“小姐你看看,都是這樣的顏色。”

林顏夕有些不明白。

蘭竹見了,想着,自己小姐怕是連這些也不記得了,只得又開口,“原本小姐這個年紀穿點鮮豔的顏色倒也不為過,可是小姐以前的衣服都拿不出手,新備的衣服全是這些花色,小姐可是皇子妃了,要是這樣出門,未免會讓人覺得小姐輕浮呢!”

林顏夕見蘭竹一副替自己受委屈的模樣,開始還不知道原由,現在蘭竹念叨完這席話,林顏夕才知道,原來是這個意思!

不就是一副的花色問題嘛!不就是說花色不莊重嘛!于是笑着安慰蘭竹,“好了!別想那麽多了,以後要什麽花色的衣服都是咱們自己做主,缺什麽補上就是了!”

蘭竹一聽也是這麽個理,可又突然想到什麽,“可是小姐!我可是聽梅香姐姐說了,小姐和殿下,明早要去宮裏給皇上磕頭的,這些衣服怎麽穿出去呀!”

林顏夕聽了,在箱籠裏翻了幾下,便提出一件枚紅色的衣服,“就這件吧!就這個顏色深些,左右你家小姐也是新婚,穿得鮮豔些也不足為怪!”

蘭竹見了也只得作罷,卻還是自責的嘀咕,“都怪奴婢,那兩天都忘記盯着點小姐的衣服了,小姐現在除了嫁衣,都沒有一套正紅色的外衣了!”

林顏夕沒有接話,伸手,任蘭竹給自己穿上一套**的外衣,心裏卻想着,這左相府的夫人也真是夠可以了,連套大紅的外衣都不給自己準備,原本還以為左相夫人是個識大體的呢!

不過這林顏夕确實冤枉了左相夫人!

都已經要嫁出去了,左相夫人沒必要還和林顏夕結仇,畢竟以後林顏夕也是皇妃了。

只是左相夫人不使壞,不代表林詩妍就能放過林顏夕。

林詩妍自知道三皇子親自送了嫁衣和嫁妝給林顏夕,林詩妍就一直不痛快!

原本要換下嫁妝,讓林顏夕嫁入皇子府後被三皇子厭棄,卻又被左相夫人給發現了!

林詩妍咽不下這口氣,原本這些都是自己的,自己是不要了才給林顏夕的!

可沒想到自己不要的東西居然還挺好的,所以林詩妍就将林顏夕的嫁妝裏莊重的那幾套衣服全部撤了下來。

等左相夫人發現的時候,嫁妝已經都擡進三皇子府了,為了幾套衣服,也不好送過去啊!

所以林顏夕主仆現在看到的衣服便都是些粉色、枚紅色的衣服了!

以至于蘭竹還覺得是左相夫人故意折辱自家小姐!将正室做妾室打發。

林顏夕來到外間的時候,三皇子正在外間喝茶。

林顏夕想,古人也真是有意思,怎麽感覺有事沒事就愛捧杯茶水呢?

一天喝那麽多茶水,得跑多少趟廁所呀!

想到三皇子這谪仙般人兒來回跑廁所,林顏夕臉色便有些古怪。

三皇子顯然也發現了林顏夕的古怪,只是三皇子也猜不透這人腦子裏在想什麽,不過看那表情,似乎也不會是什麽好事,于是便沒有做聲,起身往外走去。

出了新房的院落,林顏夕發現,有兩個小厮不遠不近的跟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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