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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遠遠的就看到一個三角的寫着個“木”的小旗幟飄揚着,三角形旗幟的角落上隐約可以看見似乎是“莫記”。

楚小溪的夢裏,潇陌憐的認知讓楚小溪知道,這裏就是西北四大家族中的莫家的木材行。

莫家的這家木材行開在西北的鬧市區不遠處,因此很好找,這個時代對木材的需求量也很大,桌椅、板凳,水桶、浴桶哪個不是木材做的?

不過窮苦人家大多是自己上山砍些大樹,也不講究款式,回家自己倒弄,莫家的生意主要是做富貴人家的生意。

木材的買賣也不是說你想要就有的,很多都是提前砍好,風幹了才運回來的,可是賣木材的,你總不能天天将那些個大樹什麽的運到集市來買賣吧?

畢竟買木材的人不是天天有。

莫家就收購那些木材,存在莫家的庫房裏,再轉手賣給需要的人,平常,莫家還有自己的木匠師傅,又打造些精美的用品,倒是不缺生意。

因此莫家有西北手藝最好的木工師傅,這也是楚小溪為什麽直接來這個店鋪的。

楚小溪進店後就欣賞起店裏的桌椅,盆桶的雕花來,不得不說,莫記的木器店真真不錯。

沒看幾個,就有小二殷勤的過來詢問,“請問公子需要點什麽?我們店裏的木器都是頂頂齊全的!”

楚小溪點點頭,“恩!我知道,你們掌櫃的在麽?我要買挺多木料,還有訂購些圍欄扶手之類的!”

小二聽完眉開眼笑,“公子可是要修葺房屋?”

楚小溪點點頭。

小二便高興的說道:“我們店裏剛來了一批頂好的木料,小的這就去叫掌櫃的過來!”說完有拉過椅子對楚小溪說道:“公子先請坐!小的馬上回來!”

楚小溪不客氣的坐了下來,小二便噔噔的往後面跑過去了。

楚小溪指着身邊的椅子對餘兆霖說:“小餘!你也坐!”

乍一聽到“小魚”這個稱呼,餘兆霖有些反應不過來,見楚小溪還盯着他,餘兆霖這才知道原來“小魚”是叫的自己,那就應該是叫的“小餘”吧?

小餘?似乎比以往別人叫他兆霖什麽的好聽多了,不過高興歸高興,到底是在外面,沒見過哪個公子的跟班和主人一起坐的,餘兆霖笑着搖頭拒絕了。

楚小溪也沒多說,既然環境如此,那就适應着點吧,太另類了總是不太好。

沒多久,就有一個紅光滿面的中年大叔,從後堂過來了,見到楚小溪就笑眯眯的拱手,“小的是莫記木器店的掌櫃,公子叫我莫掌櫃就好!不知道公子要買什麽樣的木料?我們剛到一批木料,公子可以去看看!”

墨跡木器店,希望幹活的時候不墨跡,楚小溪心裏想着,面上卻客氣的笑着和莫掌櫃攀談起來,“我也是剛到西北,剛買了宅子,要修葺,是宋卓然,宋四公子介紹我來你們這裏買木料的,說你們摸記是西北頂好的木器店,師傅的手藝在西北也是無人能及!”

楚小溪故意拉出宋卓然來狐假虎威,想着這莫家的掌櫃看在宋卓然的面子上,定就不會随便宰她了,要不然她楚小溪對這行情可真不了解。

事實證明,這次楚小溪還真做對了。

莫掌櫃聽說是宋四公子介紹來的,更是殷勤的接待着楚小溪。宋公子剛去了啓明國,而宋公子和權王關系還很好,現在西北可是權王的天下了,沒道理不賣宋卓然的面子呀!

楚小溪肯定是不知道這莫家掌櫃心裏想些什麽,要是知道,也不知道她會作何感想,她舍了權王妃這樣的西北通行證,明明可以有資本當別人的虎,如今卻還得借着原本該是狐的虎威!

078 采購木料 (下)

楚小溪肯定是不知道這莫家掌櫃心裏想些什麽,要是知道,也不知道她會作何感想,她舍了權王妃這樣的西北通行證,明明可以有資本當別人的虎,如今卻還得借着原本該是狐的虎威!

楚小溪帶着餘兆霖,随莫掌櫃來到後院擺放木料的地方,莫掌櫃一一給楚小溪介紹着不同的木料,楚小溪也不是很明白,不過卻也微皺的眉頭,耐心聽莫掌櫃介紹了一遍。

“不知道公子想要哪種木料?”莫掌櫃問道。

楚小溪笑了下,說,“是這樣的,莫掌櫃,對你們莫記這種老字號,我肯定是信得過的,再不濟,等我房子修葺好了還會請宋公子過去給我掌眼的,不知道你們這裏可有紙筆,我将我的房子的修葺圖畫出來,你替我挑選合适的木料怎麽樣?”

莫掌櫃聽完,倒也不推辭,點頭道:“當然可以,公子放心,就算沒有宋公子,我們莫記也是童叟無欺的!”

楚小溪卻是看着莫掌櫃玩笑道:“有了宋公子,不是能多給點優惠麽?是吧?莫掌櫃?”

莫掌櫃,聽完這話,“哈哈!”大笑,“公子還真是個妙人!”

莫掌櫃一邊帶着楚小溪往外走去,一邊吩咐人去取筆墨。

楚小溪朝着取筆墨的小二喊了聲,“給我取最細的筆!”

小二點頭離開。

莫掌櫃和楚小溪一出來,就有小二捧了熱茶過來,殷勤的遞給桌邊的楚小溪。

很快就有小二端來了筆墨紙硯。

莫掌櫃詢問道:“公子就在這裏畫圖紙嗎?”

楚小溪還以為在鋪子的廳裏畫圖會不會影響莫掌櫃的生意,問道:“可以麽?”

莫掌櫃和楚小溪聊了這會,早已摸清了楚小溪的心性,只是莫掌櫃覺得這個公子畢竟是女扮男裝的,怕她再這裏畫畫不好意思,才開口詢問的,既然人家姑娘都無所謂,他介意個什麽,她在這裏作畫的話,萬一等會兒有客人來,他還可以招呼客人呢!“公子要是不介意,當然可以!”

楚小溪哪裏知道,人家莫掌櫃其實一眼就看出她是女扮男裝,在為她考慮。

不過得了莫掌櫃的許可,楚小溪便展開紙張,準備作畫了。

話說,楚小溪雖然不是設計專業的,奈何她閨蜜柳思思是學設計的呀。

柳思思之前沒有什麽美術基礎,可填志願的時候填報了規劃設計,到了大學,很多時候都要做圖。

為了能跟上班,暑假,柳思思就報了個美術班,而學畜牧獸醫的楚小溪,大一的時候都快閑出屁了,暑假左右無聊,便陪柳思思一起報了個美術班。

柳思思是為了學習專業知識,楚小溪則是為了提高自己的審美,學會顏色搭配審美的,再說美術學好了,化妝都要比別人化得好些不是麽?

想不到,現在還真能用到畫設計圖上了。

莫掌櫃親自給楚小溪磨了墨,楚小溪還在回憶自己的宅子,都沒注意到,莫掌櫃已經磨好了,楚小溪看了眼墨,說了句“謝謝!”

這會兒也沒有顏料,只有這墨,那就只能以顏色的深淺,來區分房屋前目前的模樣和楚小溪想改造的模樣了。

于是楚小溪将茶水往墨裏倒了些許,試了試顏色深淺便提筆作畫了。

随着楚小溪在圖紙上勾勒出淺淺的圖案,那宅子的模樣躍然紙上。

這個時代還沒有出現過這麽立體的圖紙,莫掌櫃見了,不由得瞪大眼睛,眼裏全是驚豔。

餘兆霖也看呆了,小溪姐姐也太厲害了!

夥計們見莫掌櫃的神色有異,而店裏暫時也沒有生意,不由得也都圍了過來,一個個都啧啧稱奇,不過誰也不敢太大聲,生怕打擾了這位畫神。

約摸半柱香的時間,楚小溪就将需要改造的地方都畫了出來,前院什麽都齊全,倒是沒什麽藥改的地方,到時候直接去修修破損的門就行了。

後院的重點就是廚房、客廳、卧室,以及小閣樓的改造。

楚小溪對莫掌櫃說:“莫掌櫃,這就是我宅子需要修改的部分,這是原貌,我現在畫一下需要改成的模樣,你記好呀!”

一邊說着,一邊磨着墨。

莫掌櫃連連點頭,要說之前莫記對楚小溪的态度是殷勤,這會兒卻是變得很恭敬了。

那個時代不是敬重有才華的人的?

楚小溪沾了濃墨将需要修葺的地方圈出來,然後在一旁畫出需要修改成的模樣。

連閣樓的扶欄的花紋都畫得規規整整的。

這次的費事稍微長了些,因為還畫了大廳吊頂的圖樣,和幾套家具的圖紙。

楚小溪給自己卧室設計了壁櫃,還畫了套沙發、茶幾和組合櫃。

總之這一套要是做成了,那妥妥的現代氣息。

本來還想打一套麻将,想想,還是算了,因為不知道銀子夠不夠花,等掙了銀子再來打一套麻将。畢竟麻将還得找沉些的木頭做的才有手感,而沉的木頭不是都貴麽?

楚小溪看着自己的圖紙,小心的吹幹墨跡,對驚呆了的莫掌櫃問道:“這些是否都能做出來?你們先去我宅子裏量量尺寸,我好在這圖紙上标好尺寸!”

楚小溪也想直接标了尺寸的,奈何她沒有丈量的工具,也不知道這個時代的尺寸是怎麽算的,所以圖紙上就沒标記尺寸。

聽了楚小溪的話,莫掌櫃原先還覺得,這姑娘的會圖造詣真不一般,畢竟那只是圖紙,畫畫的功夫不見得有多高超,只是這份心思巧妙,能将圖紙畫得如此惟妙惟肖,其實就是立體結構有視覺沖擊感,但聽到說要先去她家裏丈量了尺寸,她要在圖紙上标明,就覺得這姑娘還是個行手呢,連忙點頭。

莫掌櫃的話還沒出口,身後就傳來一個溫潤的男聲,“不知公子這圖紙可否賣與我一份?”

莫掌櫃,心道,老夫都還沒開口呢?這生意都搶到老夫的地盤裏來了,什麽人啊?懂不懂規矩了,有些氣憤的轉頭看去。

楚小溪則是心情很好,沒想到這麽快就來銀子了,也笑眯眯的轉頭。

079 公子如玉

原來在大家都被楚小溪的圖紙吸引的時候,不知道什麽時候店裏來了位翩翩佳公子,也不知道這位公子是來買東西的,還是看到店鋪裏人圍在一起,他也來湊熱鬧的。

楚小溪轉頭就看見一位約莫二十歲的男子,一襲白衣的出現在身後,一樣的白衣服,穿在宋卓然的身上就是一副纨绔裝B的模樣,可這個人卻顯得很溫潤如玉,一如他的聲音。

楚小溪沒有發現,那個男子在看到楚小溪的時候,眉頭微調,眨眼就藏起了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詫。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眉眼彎彎的,似乎和權王有些相像,這個念頭在楚小溪心中一閃而過,然後她很快就否認了,哪裏像了,你見過權王笑過嗎?

這麽一想便收起了心思,也對那位如玉般的男子友好一笑。

莫掌櫃好像生怕楚小溪将這圖紙給賣了,忙開口,“公子!我們莫記也想買下公子的圖紙,公子若是願意,這次您宅子的修葺,我們莫記分文不收。“

楚小溪看着莫掌櫃護食般防着那位白衣公子,又聽了莫掌櫃這話,覺得沒必要為幾個小錢弄得和莫掌櫃生分了,自己還要他幫着裝修宅子呢,再說現在都免費裝修了,材料費和工費都免了,于是歉意的對那位公子笑了下,說道:“公子!你看~!”

那位公子倒是個知禮的,抱拳對楚小溪與莫掌櫃說道:“是左某唐突了,只是第一次看到這麽精巧的圖紙和物件,一時心動,就口不擇言了,還望公子和莫掌櫃莫怪罪!”

說完放下抱拳的雙手,又說道:“忘了介紹自己了,我叫左辰逸,剛來西北不久,也置了所宅子,正要修葺,所以今日特來莫記看木料的!”

莫掌櫃一聽,原來也是修葺宅子的,修葺宅子的可不就是木器店的大主顧,平常客人都是來買些物件的,修葺宅子要買的東西可就多了,通常都是全套的,還有不少木料呢!

于是也端起了笑臉,和左辰逸客套起來。

剛來西北的姓左的?好像昨日有聽說過一個江南來的左姓的富商,楚小溪便問道:“冒昧問一下左公子,你可是從江南過來的?”

左辰逸驚訝的挑眉,“哦?公子怎麽知道?”

楚小溪心道,不會這麽巧吧?,臉色卻是一副恍然大悟的驚訝,“公子難道就是傳說中那位,往郾城贈送了一個月糧草的神秘江南大人物?”

現在可正逢戰事,郾城可增了不少兵呢,往郾城贈送一個月糧草?這得多大的家業啊?

莫掌櫃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出那個包材包料包工的價和這位左公子競價,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幸好這位左公子沒和他争這圖紙。

楚小溪的話一出口,所有人都用看土豪的目光看向左辰逸,左辰逸卻似乎并沒有什麽不自在,只是微微一笑,“不過是些身外之物,哪裏就是什麽大人物了!”

左辰逸似乎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又對楚小溪說道:“不知道這位公子貴姓?“

“免貴姓楚!”

左辰逸又問:“不知道楚公子能否幫左某也繪制一份修葺的圖紙,我見公子這修葺圖樣,很是喜歡!當然我會給公子報酬的!”

有生意送上門,不做的話不是楚小溪的性格,于是笑着應下,“左公子客氣了,左公子給前線戰士送那麽多糧草,此等愛國胸襟,讓我自愧不如,能給左公子繪圖,是我的榮幸,還談什麽報酬不報酬的!等我這邊忙完就随公子取看看你宅子,再同公子商議好,就将圖紙繪制給公子,你看怎麽樣?”

左辰逸笑得溫和,“自然!不能耽誤楚公子的正事!”

楚小溪也不客氣,笑着對左辰逸點了下頭,就問莫掌櫃,“現在可以随我去我那裏丈量尺寸麽?還是改天再去?”

莫掌櫃好不容易遇上個行內高手,自然是想和楚小溪搞好關系,說不定以後還能出更好的圖樣呢,笑着應道:“我們的師傅都在,楚公子要是方便,現在走都可以!”

楚小溪笑着點頭,“那麻煩莫掌櫃帶上師傅們,咱們現在就去吧!”

說完又看向左辰逸,“左公子,你看,你是在店裏等我們,還是……”

楚小溪話沒說完,左辰逸溫潤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我随你們一起去楚公子的宅子看看吧!”

額~楚小溪明明是要說你在店裏等候,還是上街逛逛,一會在這裏彙合的,沒想到左辰逸竟然選擇一起去她的住處,還說得那麽流暢,好像是楚小溪給他選擇的一樣。

楚小溪覺得這明明是有些失禮的事情,怎麽這個左辰逸卻似乎做得那麽在理呢?

不過人家好歹也算是解了西北燃眉之急的人,想想,要是沒有左辰逸的慷慨,權王怕是還要擔心将士們餓肚子,帶着一群餓着肚子的将士,權王再厲害也不可能那麽快就打勝仗,郾城若是失守,西北就不太平了,西北不太平了,她楚小溪哪裏還有機會在這裏想什麽失禮不失禮的事情。

想到這裏,楚小溪也就不計較那麽多了,笑着對左辰逸微微點頭,“也好!”

左辰逸當然也看出了楚小溪那一刻的猶豫,但他依然風輕雲淡的微笑着,得了楚小溪的同意,他給了随從的一個眼神,一個随從不聲不響的朝外面走出去了。

他左辰逸失禮的,第一次見面就去人家家裏,但總不能失禮的空手而去吧?只一個眼神,他的随從就去置辦禮物去了。

莫掌櫃讓小二去後面的作坊裏叫了三個師傅出來,另一邊還讓人将馬車趕到了鋪子門口。

楚小溪沒有車,不過左辰逸有,左辰逸的馬車也已經等在鋪子門口了。

左辰逸也發現了楚小溪沒有車,于是便走到馬車便沖楚小溪道:“楚公子要是不介意的話,就坐我的馬車吧?他們那裏怕是更不合适!”

楚小溪當然知道莫掌櫃那個馬車加上車夫都四個人了,哪裏還擠得下她和餘兆霖,但楚小溪沒有聽出左辰逸的“不合适”其實是指男女擠在一起不合适,她單純的以為是人多了不合适。

楚小溪不知道,她的扮相,其實莫掌櫃和左辰逸都看出了她其實是個女子。

所以楚小溪大方的點頭,“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080 原來是近鄰

楚小溪不知道,她的扮相,其實莫掌櫃和左辰逸都看出了她其實是個女子。

所以楚小溪大方的點頭,“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左辰逸的馬車不像宋卓然那般,裝飾得富麗堂皇,還帶十來個家丁招搖過市。

左辰逸這兩馬車,寬大又低調,外面看就是個大大的烏篷馬車,不過細看會發現,木料不一樣,楚小溪不認識什麽木料,也能一眼看出這馬車的木料不一般,雖然也是黑漆漆的,可也掩不住那種貴氣。

當然,也有可能是楚小溪知道了左辰逸的家底,覺得這麽個江南富商用的東西肯定不一般。

楚小溪上了馬車,招呼了餘兆霖,不過餘兆霖識相的沒有進馬車,和車夫一起坐在馬車外沿,餘兆霖知道畢竟馬車是左公子的,左公子只請了小溪姐姐,小溪姐姐也是因為心疼他才叫他的,左公子卻沒有招呼他進去,他自然不會失禮的進去。

楚小溪自然也明白這個禮,因此也沒有非要餘兆霖進馬車裏,她知道這個時代人們還是很有等級觀念的,而餘兆霖的打扮,一看就知道不過是個小跟班,她也不能讓左辰逸覺得,她要他和她的跟班擠一輛馬車。

楚小溪上了馬車才發現,這馬車是真的不一般,外表似乎就是普通的烏篷馬車,只是寬大些而已,裏面的格局卻不比她當初坐的那輛權王妃的馬車差。

馬車裏鋪了厚厚的毛皮墊子,坐在裏面能最大限度的避震。

中間還有個小茶幾,茶幾上一個小爐子上暖着冒着袅袅白煙的水。

左辰逸進了馬車就拎起熱水燙了下桌長的茶杯,有從茶幾下的小抽屜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罐,從裏面夾出些茶葉,開始泡茶。

楚小溪不愛喝茶,也不懂茶,不過這不妨礙她欣賞帥哥泡茶的美好畫面。所以原本想說的那句,“我不喝茶,有水就行!”的話,楚小溪就不說了。

左辰逸泡好了茶,微笑着對楚小溪做了個請的動作,楚小溪就端起茶杯嘗了口。

看左辰逸慢慢品味的樣子,楚小溪估摸着這茶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限量版吧?

上輩子倒是聽說不少限量版的茶葉,每年只産一斤兩斤的,不過楚小溪上輩子可沒喝過那些限量版,一來喝不起,二來她也不好那一口。

想到限量版的茶葉有的和金子一個價,楚小溪端着手裏的茶,忽然就覺得有些罪惡感了,你一個不懂茶的人浪費這東西幹嘛,真是牛嚼牡丹!

不過既然都泡了,那就嘗嘗吧!

這麽想着楚小溪便也輕輕喝了口,嗯!怎麽說呢?是挺香的,不過還是有些苦啊!但咽下之後似乎又滿嘴留香。這就是傳說中的限量版好茶?

楚小溪這麽想着,眉頭微皺!

左辰逸這時候卻出聲問道:“怎麽?這茶不合口味?”

楚小溪聽了這話,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雖然不懂茶,但一喝也知道這是好茶!覺得喝完後滿嘴留香!”

左辰逸依舊笑得溫和,“茶是好茶,不過還是不合你胃口對吧?要不然怎會皺眉?”

楚小溪咧嘴一笑,點頭道:“貌似真是這樣,牡丹是好花,可被牛嚼了卻還真不如鮮嫩多汁的野草呢?”

說完指了指自己,“我就是那頭嚼了牡丹的牛!”

左辰逸沒想到這個女子竟然會如此打趣自己,一時沒繃住,“噗嗤”笑了出來,“楚姑娘怎可如此打趣自己?”

楚姑娘?楚小溪上下看了眼自己,又摸摸自己的臉,驚訝道:”哪裏就看出我是個姑娘了?“

左辰逸有些抱歉的一笑,這一笑似乎有了點煙火的味道,“好像很明顯!我要是沒猜錯,那莫掌櫃似乎也是知道你是姑娘家的!”

左辰逸以為楚小溪的打扮被識破,怕是多殺會有些難為情的,卻不料,楚小溪哭喪着臉,“哎喲!我就這麽失敗嗎?”

話一出口又似乎突然想到什麽一般,驚喜的眨巴着眼睛問左辰逸,“難道是因為我這副皮囊太有女人味?女到藏都藏不住?”

楚小溪說這些話的時候似乎沒有一點被識破的難為情,反而透漏出得意,甚至有些得意忘形的意思。

左辰逸有些驚訝,難道啓明國的女子都這樣?

顯然左辰逸把楚小溪當成了宋卓然在啓明國結識的女子了,否則這姑娘怎麽會和宋卓然一起來到西北呢?只聽說宋卓然去啓明國了,似乎還看上個姑娘,怎麽可能在回來的路上又結識了別的姑娘,還為這姑娘跑前跑後的?

沒錯,左辰逸就是那日楚小溪和宋卓然分開的時候,在一品居樓上看着宋卓然那位。

在莫記遇上楚小溪純屬意外,左辰逸是真的喜歡那些圖紙,也是真的想要按照那樣來修葺自己的宅子的,所以才出聲想買下,沒想到居然是自己曾經看到過的姑娘。

不過這樣,左辰逸倒是越加肯定了楚小溪怕是宋卓然想要追求的那位啓明國女子吧?

聽說那位啓明國女子才藝驚人,現在又親眼見識了這些設計圖,左辰逸便起了結交的意思,所以才想登門拜訪一下,雖然有些唐突,可是要是錯過了這次機遇,下次也許會更唐突了。

驚訝之後,左辰逸笑了笑,點頭說道:“确實女得藏不住!”

楚小溪“呵呵”一笑,繼續喝茶,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楚小溪的宅子位置很好,巷子也寬大,沒多久就到了。

左辰逸率先跳下馬車,回身準備扶楚小溪一把,手還沒有伸出,楚小溪就已經自己跳了下來。

左辰逸倒也沒覺得尴尬,只是看了眼巷子,有些驚訝,“這麽巧,我也住這條街上!”

餘兆霖已經上去拍門了,楚小溪聽了左辰逸的話也很驚訝,問道:“真的?我昨天才買下這宅子的,不知道你住在哪裏?什麽時候搬過來的?”

左辰逸指着巷子盡頭那座高門大院,“諾!我就住那裏!宅子是年前置下的,不過我卻是上個月才過來的,之前忙着調運糧草的時候,一直還沒有好好修葺!”

081 請不起,讓你請吧

左辰逸指着巷子盡頭那座高門大院,“諾!我就住那裏!宅子是年前置下的,不過我卻是上個月才過來的,之前忙着調運糧草的時候,一直還沒有好好修葺!”

楚小溪順着左辰逸的指向看去,只覺得巷子盡頭那宅子一看就占地很大,高門大院的感覺,不過奇怪的是,上面的匾額卻是空的,楚小溪有注意過這個時代的院門,一般那樣的帶臺階的高門大院,都會挂一個匾額,寫上“某府”之類的,這樣在外和人說起的時候,就會直接說某某街道的某府。

像楚小溪這樣的小院子,門口就一個門檻就進去了,大多就沒挂匾額,和人說起的時候,一般就直接說某某街道左邊或者右邊的第幾戶人家!

所以像左辰逸那樣的大宅,按理說應該挂上“左府”之類的匾額的,若是想保持神秘感,那就不要挂匾額嘛!卻不知道為什麽是個空匾額。

楚小溪壓下心中的疑惑,說道:“真沒想到,咱們居然住得這麽近!”

一邊說着話,另一邊蕊蕊和琪琪已經開了門,見到餘兆霖和楚小溪回來了很是高興,本想說什麽,可看到身後還有一群不認識的人,兩個小丫頭便有些怯怯的,不敢說話了。

楚小溪親切的摸了摸兩個小朋友的腦袋,對身後的人說:“各位請進,這就是我要修葺的宅子。”

衆人陸續進來,餘兆霖便帶着師傅們開始按照圖紙丈量尺寸了。

楚小溪拉着蕊蕊和琪琪輕聲說:”這些是木料店的師傅們,來丈量屋子的,很快就要來修葺院子了,你們有什麽需要也盡管說!“

四下一看,沒見到李芸卉,楚小溪便問蕊蕊:“你娘呢?”

蕊蕊自然是一五一十的交待說:“我娘去買菜了,說是小溪姐姐一會兒可能會回來,怕你找不到我們,所以叫我和琪琪看家!”

楚小溪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便對小朋友們說:“嗯!你們自己玩吧!記得不要跑出去哦,我也去看看!”

蕊蕊和琪琪乖巧的點頭,并沒有到處亂跑,而是也跟着楚小溪來到後院。

幾個師傅很快将需要丈量的地方都已經量好了,并且按照出消息的要求标注在了圖紙上,将交給了楚小溪。

楚小溪看着房屋的尺寸,按照這個時代的度量單位,将要打造的家什也标了尺寸,就又将圖紙給了莫掌櫃,“那就有勞莫掌櫃按照圖紙給我修葺屋子和打造家什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開工?”

莫掌櫃笑呵呵的接過圖樣,便說:“正好我們最近沒接什麽大活,楚公子要是願意,我們回頭就可以拉了木料過來開始修葺了!”

楚小溪高興的點頭,“那可真是最好不過!不過我想問問,這工期大概要多久?”

莫掌櫃笑道,“如果公子着急的話,我可以多派幾個師傅過來,不過最多二十天便能完工!”

楚小溪一邊答應着,一邊送走了莫掌櫃一行人,回頭才發現院子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大堆禮品,左辰逸正旁邊和随從們輕聲說着什麽。

似乎感受到楚小溪的視線,左辰逸側頭看了過來,微微一笑,“你這邊都忙完了?”

楚小溪點頭,“剛才照顧不周了!”說完就歉意的咧嘴笑了下,“我們也是剛住進來,這宅子裏連個茶杯都沒有。“

說着又看了下天,說道:“這會兒也該吃午飯了,家裏現在還亂糟糟的,咱們出去吃吧,我請客!“

左辰逸笑着說:“是該吃飯了,不過得是我請客,我還有求于你給我繪制修葺宅子的圖紙呢,怎能叫你請客!”

楚小溪聽了不樂意了,“可是上門就是客,何況你還買了這麽多禮物!要是連頓飯都不請你吃,我也太失禮了!”

“我冒昧登門,原本就是我失禮在先,再說,出門在外,我怎好要一個姑娘家掏銀子!“左辰逸說完似乎是想起什麽一樣,”我上回在一品居吃過一次,哪兒的菜色不錯,咱們就去那裏吃可好?“

一品居?就是宋卓然說的西北最高檔最好吃的飯店?能讓宋四公子都說貴的地方?楚小溪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否請得起了,于是厚顏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下次左公子可不能再因為男的女的的問題拒絕我請客了,等我宅子修葺好了,我請左公子來喝杯水酒!”

左辰逸欣然答應,“恭敬不如從命!”然後指着那一大堆禮物問楚小溪,“楚姑娘,這些東西都放哪裏去?”

楚小溪叫了餘兆霖,讓他把東西都收到內院主屋旁邊的那個屋子裏。

餘兆霖帶着左辰逸的随從開始搬東西。

楚小溪看着自己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便和左辰逸告罪道:“剛才和師傅們忙前忙後,弄得這一身的灰塵,容我換身衣裳,馬上就出來!”

左辰逸笑的溫和,點頭道:“好!”

楚小溪便進屋換衣裳去了,楚小溪就那麽兩套男裝和一套女裝,女裝昨日才換下,她也不會梳這個時代的發型,于是果斷的換了另一套幹淨的男裝,就出來了。

楚小溪的院子裏,連把像樣的椅子都沒有,只有幾條板凳,左辰逸便就那麽站在院子裏等楚小溪,原本以為楚小溪被他識破身份了,這會兒又要換衣裳,怕是要換回女裝,時間應該需要挺長的。

沒想到,楚小溪很快就出現了,又是一身男裝打扮!左辰逸不禁想,這位姑娘平常難道都是穿男裝的嗎?怎麽還備那麽多套男裝?

心裏的這個小疑惑一閃而過,左辰逸便笑着沖楚小溪點頭。

想到畢竟是左辰逸請客,而那一品居又貴得很,楚小溪沒好意思提出要帶上孩子們,便對餘兆霖交代:“芸卉姐回來了,你們自己做飯吃,我和左公子出去吃了,不用給我留飯,要是我還沒回來,莫記的師傅們就來送木料修葺宅子了,你們好好招待他們!”

見餘兆霖聽話的點頭,楚小溪便放心的和左辰逸出門去了。

上了左辰逸的馬車,楚小溪就開始和左辰逸漫無邊際的閑聊起來。

“你們家是做什麽買賣的?”

“江南有什麽好玩的?”

……

左辰逸都一一作答。

馬車行到鬧市區的時候,街道明顯已經不是昨日那般蕭條了,各種吆喝不絕于耳。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車夫在外面恭敬的說道,“公子!前面有鋪子在慶祝郾城大捷,圍觀的人很多,馬車怕是駛不過去了!您看?”

左辰逸撩起車簾,看了眼前方,便對楚小溪說,“看來咱們得走過去了!”

楚小溪點頭,“好啊!正好可以過去看看熱鬧!”

082 唯利是圖

左辰逸撩起車簾,看了眼前方,便對楚小溪說,“看來咱們得走過去了!”

楚小溪點頭,“好啊!正好可以過去看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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