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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也是學了繪圖的,估計是聽到業內高手,所以起了結交的心思,這麽一想,宋卓然便爽快的點頭答應了。
楚小溪又問:“宋公子,你今天回去就寫信嗎?“
宋卓然正點頭,想說,“你要是這麽急,我回去就寫!”其實他自己也正想給呂思思寫信,訴說下相思。
可楚小溪見宋卓然點頭,在宋卓然開口前就又問道:“那最快什麽時候能收到呂姑娘的回信?”
宋卓然的表情忽然就有了一絲僵硬,甩了袖子就往回走了,一邊說道:“你這人也真是的,求人引薦,還要催回信!我得去我鋪子裏轉轉了,先走了!”
楚小溪哪裏知道,宋卓然所謂的與啓明國的呂思思通信,其實就是宋卓然三天兩頭的飛鴿傳書,人家姑娘壓根就沒給他回國信,答應楚小溪引薦,也不過是想炫耀下自己的心上人,再來嘛,也是見楚小溪真心想學藝,所以起了引薦的心思,再說,這樣這次和呂姑娘的信裏,不是又多了點話題了嘛!
誰知道楚小溪那丫頭竟然哪壺不開提哪壺,問多久能收到回信?他宋卓然也剛回來沒多久好吧!他怎麽知道多久能收到回信,或許那信,還沒到啓明國呢?或許那鴿子飛丢了呢?
事實上,宋卓然回來這近十天,已經有信鴿飛回來了,不過沒有信!
宋卓然只安慰自己,可能是第一封信寫得不好,人家沒什麽藥和他說的,所以沒有回信;而後面的也許是有的飛丢了,有的還沒到呢!
他宋卓然怎麽可能沒有回信?楚小溪怎麽還來問回信的事情?他自己都焦慮死了!今日就是受不住內心那種焦慮才出來轉轉,轉到楚小溪這裏來的,沒想到楚小溪居然還問回信!
宋卓然說完擡腳就往外走去了,楚小溪有些莫名其妙,“哎!你等等啊!怎麽了嗎?你那鋪子現在都半死不活的有什麽好轉的,告訴我什麽時候有回信呀!”
宋卓然憤然轉身,“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什麽叫我那鋪子半死不活的?”
楚小溪低頭摸摸鼻子,小聲嘀咕了句,“本來就是半死不活嘛!”擡頭又笑嘻嘻的問宋卓然,“能好好聊天!”然後一臉認真的問宋卓然:“什麽時候能收到回信?“
087 嗨皮購物
楚小溪看着宋卓然有些惱羞成怒的離開,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宋卓然這是怎麽了?
轉身回院子就看見李芸卉在和餘兆霖說什麽,楚小溪走了過去,問道:“你們說什麽呢?”
“家裏沒米了,我叫餘兆霖去買些回來!”
“芸卉姨讓我去買米,小溪姐姐你有什麽要買的?我一并給你買回來!”
李芸卉和餘兆霖同時說道。
楚小溪一聽,想到自己還正想買新衣服呢,就說:“今天左右沒事,大家都還沒有一起出去逛街過,咱們今天就一起出去逛逛吧?”
聽到楚小溪說大家一起出去逛街,蕊蕊和琪琪高興的跳起來,歡呼,“好啊!太好了,可以出去玩了!”
楚小溪看着兩個孩子,突然就有些自責,搬進來後,只顧着修葺宅子,都沒帶孩子們出去逛過,也多虧了蕊蕊和琪琪兩個孩子聽話,從來沒有哭鬧過什麽!
其實對于蕊蕊和琪琪來說,親眼目睹了村莊被屠,又颠沛流離的過了近一個月,她們兩個能沒有心理陰影就不錯了,也多虧了楚小溪,安頓了她們,在她們的心裏,只要和李芸卉還有楚小溪在一起就夠了,平時哪裏還會想什麽逛街?
不過到底是小孩子,聽到楚小溪說出去玩,還是忍不住高興。
李芸卉笑看了孩子們一眼,轉眼又有些擔憂的問道:“姑娘,家裏還有師傅們在幹活呢,咱們都出去了,這樣好嗎?”
楚小溪說:“沒事,我去和師傅們說一聲,我們在他們收工前回來就可以了!”
李芸卉也想帶孩子出去轉轉,來洛城這麽久了,還沒和孩子們一起逛過街呢,剛來的時候根本沒上過街,都在林子裏的窩棚裏住着,她來都是去別人院子裏,幫人洗衣服,或者縫縫補補賺點小錢。
到了楚小溪的這個宅子裏之後,她倒是經常上街,但都是采買柴米油鹽什麽的,買完就回來了,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還真沒有好好逛過這洛城。原本還擔心家裏有師傅們在修葺宅子,沒人看家補胎好,既然楚小溪說了沒事,她自然不反對。
于是楚小溪和莫記的師傅們打完招呼,一行人就呼啦啦的出門去了。
楚小溪這次是直奔一家打着“芳華”旗號的成衣店,到了店裏,也不顧李芸卉的推辭,硬是每人兩套衣服拿下了。
李芸卉眼睛紅紅的,“姑娘太破費了,家裏還有那麽多布,能做幾套衣裳呢!小孩子一下子買這麽多,明年又穿不了了,還得改呢!”
楚小溪揮揮手,“改什麽改,明年再買新的,在說了,眼瞧着天越來越冷了,大家都還穿得這麽單薄,先來兩身夾襖,有的換,等冬天再每人兩套厚棉襖!”
李芸卉忙擺手,“哪裏就需要這麽多衣服了,冬天穿就把兩套夾襖都穿上就行了,我們以前在村裏的時候,一年能有一身新衣服就不錯了,哪裏穿得了這麽多衣服,姑娘有那些個錢就給你自己再多置辦幾身吧!”
楚小溪呵呵笑着,“以前是以前,以前你們有換洗的,現在沒有啊,所以每個季度至少得有兩身換洗呀!等過兩年大家都有些衣服了,再每個季度一套吧!”
見李芸卉還要說什麽,楚小溪趕緊說:“不過芸卉姐,你說的還挺有道理的,我是該再給自己置辦兩套衣服,我得每天都美美的!”
說完一手輕輕撫了下臉,作出個臭美的表情,說:“芸卉姐,你幫我挑挑,這套怎麽樣?”
被楚小溪這麽一打岔,李芸卉也不好再拒絕了,忙着幫楚小溪挑衣服。
掌櫃的原本見楚小溪一行人穿得不怎麽的,都沒有親自招待,派了個小二招呼這幾人,這會兒見楚小溪一出手就要十多套衣服,忙堆了笑臉親自忙前忙後的招呼起來。
楚小溪爽快了的付了銀子,掌櫃的見楚小溪出手大方,還體貼道:“姑娘想必還要到處逛逛吧?拿着這麽多衣服逛街也不方便,姑娘要是信得過,可以留着地址,我們可以按照姑娘要求的時間送過去。”
楚小溪覺得這個掌櫃的還挺有眼力的,不但承諾送貨,還知道說按她要求的時間送貨,也是看出來,她們這會兒要逛街,也從她們幾個人的穿着與說話間,知道這會兒她們家裏沒人在吧?于是楚小溪笑呵呵的說:“這有什麽信不過的,你這麽大的鋪子在這裏呢,還能為了我那幾套衣服關門跑路不成!那我就不客氣了,多謝掌櫃的了!”
說着便告訴了掌櫃的她們的地址,約定了送衣服的時間,便領着大家逛街去了。
掌櫃的親自送到門口,還不忘說:“姑娘下次還可以來我們這裏定做,不是我誇口,只要姑娘又圖紙,沒有我們做不出來的衣裳,繡不出來的花!”
楚小溪當然知道這家芳華成衣鋪子的實力!這鋪子可是潇陌憐的偶像,張國芳自己置下的私産,張家當初本是沒有做成衣店這部分生意的,張國芳卻看準了這個市場,想做成西北最大的成衣店,不過,到底是沒有經驗,沒能将這個生意做大,但卻也招到不少刺繡厲害的繡娘!
因為潇陌憐的原因,楚小溪對張國芳也很是好奇,也存了照顧生意的心思,便來了這家鋪子!還想着暈死要是好的話,說不準還能碰到來店裏巡查的張國芳,這樣還能親眼目睹一下傳說中張國芳不是?
不過楚小溪到底沒有遇上張國芳!
蕊蕊和琪琪一到街上就被各種小吃,糖人吸引了眼球,楚小溪自然是給她們一一買了,滿足了小朋友,當然也得滿足下女人!
楚小溪又逛了胭脂水粉鋪子,不顧李芸卉的推辭,将需要的都來兩套,以後都要美美的!
“姑娘,這太破費了,以後可別給我買這些東西了,我以前也沒用過這樣呀!”李芸卉一出鋪子就和楚小溪說。
楚小溪都已經買下了,也不和李芸卉争辯,“好!芸卉姐先試着用下,要是不喜歡,以後就不給你買了,這次就當是陪我買嘛!大家都餓了吧,今天就不回去做飯了,咱們就在外面吃點東西就去買米,然後就回家吧?”
這次李芸卉倒沒有推辭,楚小溪便朝着夢裏,潇陌憐覺得好吃的一家刀削面館走去!
穿過幾天小巷子,楚小溪指着前方一個小面館說道:“喏!就是那裏!”
俞兆霖疑惑,小溪姐姐不是也剛到西北嗎?“小溪姐姐怎麽知道洛城這小巷子裏的面館?”
呀!倒是忘記這碼事了!俞兆霖這小子反應還夠快呀!随口胡扯道“就是上次逛街偶然聽人說起,都說這裏的面好吃,我就想着哪次帶大家來試試!”
楚小溪的這個說辭大家都沒有懷疑,只覺得感動,覺得楚小溪逛街聽到有好吃的都能想着大家!
五個人進了小面館,一人吃了一碗刀削面,楚小溪付了賬正要離開,街頭一個穿着不合身的一身破爛,身材魁梧的男子低頭從楚小溪面前快步走過。
那個男人擡頭的瞬間,楚小溪瞧見了他的面容,總覺得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見過,可又想不起來!
088 被擄
那個男人擡頭的瞬間,楚小溪瞧見了他的面容,總覺得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見過,可又想不起來!
楚小溪就覺得,說不準是潇陌憐什麽時候見過這人,最近總是各種夢,她都快擁有潇陌憐的記憶了,可能是一時沒捋清楚那些記憶吧!
楚小溪這麽想着,也沒将這事情放在心上!幾個人買完米就直接回家了!
到家的時候,莫記的師傅們也正準備收工,和莫記的師傅們告了別,大家就開始收拾院子。
李芸卉還燒上了熱水,買了新衣服,當然要洗個熱水澡換上了,大夥的心情都很好。
不多一會兒,芳華成衣鋪子的夥計就将打包好的衣服都送過來了,一共是十二套,楚小溪四套,李芸卉等四人,一人兩套。
蕊蕊和琪琪高興的拿了衣服就想換上,被李芸卉阻止了,“趕緊洗個澡去,別把新衣服弄髒了!”
兩人這才乖乖聽話,将新衣服小心翼翼的放回屋裏的床上,幫忙去提水了!
楚小溪舒适的泡在浴桶裏,想着今天發生的一切,步知道為什麽,突然又想起那個穿着不合身的破爛衣服的強壯男子,潇陌憐怎麽會認識那樣的人呢?
穿成那樣,難道不是叫花子嗎?叫花子不都是瘦骨嶙峋的嗎?怎麽還能那麽強壯?
新叫花子?那衣服怎麽就成那樣了?還那麽不合身?
楚小溪又想到那個男子看到自己時候眼裏一閃而過的精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有什麽東西在楚小溪的腦子裏一閃而過,快到她幾乎沒抓住。
突然間,一個畫面閃現在楚小溪的腦海裏!
楚小溪與權王共騎一騎,将士們忽然間拔刀準備,矮山旁邊的灌木林裏滾出來一個五花大綁的強壯男子,那人身材魁梧,一身寬大的袖袍淩亂的挂在身上,臉上沾滿了泥漬與血污,眼裏依舊迸發出狠毒的眼光,頭上的包包頭也松散的耷拉着,散落的發絲也沾滿了塵土淩亂的沾在臉上。
“天哪!”楚小溪低呼一聲,趕緊出了浴桶,快速的擦幹了身上的水,套上了衣服,急匆匆的往外走去,天哪!不是說關到什麽天牢裏去了麽?怎麽讓他逃了出來?
那可是騰人啊!傳說中殺人如麻,心狠手辣的騰人啊!還是個小頭領呢!
這麽大的事情也不知道宋卓然知道了沒有?
想到那個男子看到自己的時候,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精光,楚小溪就吓出了一身冷汗,顯然對方已眼就認出了她,可憐她還傻呵呵的以為對方眼熟的原因是因為潇陌憐!
不過這也不能怪楚小溪,楚小溪的穿着打扮都沒有太大的變化,而那個騰人卻是完全換了樣子,發型也是淩亂的天耀國男子的發型,衣服也不知道從哪裏偷了套破爛,說不定是什麽時候殺了乞丐,搶了乞丐的衣服呢!
楚小溪覺得自己估計都被那騰人盯上了,這宅子實在是太不安全了,現在出門去找宋卓然,怕也是來不及了,于是趕緊拿出所有的銀票的銀子,找到了李芸卉,“芸卉姐,要可能要出去些日子,這是我的全部家當,你幫我收好了,順便幫我看着這宅子!”
李芸卉見楚小溪臉色凝重,還突然拿出了所有的銀子,一時也有些吓到了,“姑娘,出什麽事情了!”
楚小溪卻前所未有的慎重道:“芸卉姐!不管一會兒發生什麽事情,你和孩子們都別出來,還有,叫餘兆霖也別出來,叫餘兆霖去四號食府找宋四公子,就說天牢的囚犯逃出來了,叫他趕緊通知權王!”
說完就吹滅了李芸卉屋裏的燈,轉身就要離開,看到李芸卉還有追出來,楚小溪嚴厲的沖她搖頭,“想救我就先保住你們自己,趕緊想辦法報信!讓宋四公子和權王知道,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救我的!”
楚小溪也沒有把握權王和宋卓然會不會救她,可現在她必須讓李芸卉相信他們會來救她,也只有他們能救她。
李芸卉果然聽話的沒再追出來。
楚小溪道了黑黢黢的院子,突然就有點心裏發毛,那個騰人不會突然沖出來給她一刀吧?
可現在也顧不得許多了,現在跑去找宋卓然怕是來不及了,宋府在哪裏她都不知道,就算知道宋府在哪裏,那樣的高門大院,她貿然前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宋卓然,而這麽晚了,宋卓然也不見得還在鋪子裏!
這附近楚小溪也只認得巷子盡頭的左辰逸,楚小溪随手挽起來不及擦幹的濕噠噠的頭發,秋日的晚風吹過,楚小溪分不清楚是被冷風吹的,還是心裏害怕,反正是連續哆嗦了好幾下。
深吸了幾口氣,才穩住心神,朝門口走去,想着一跑出去就大喊左辰逸,以左辰逸家的守衛,估計應該會有護院能聽到吧?那樣是不是可以躲過今晚?
等白天,就拜托左辰逸送自己去宋卓然那裏,然後想辦法去找權王,是不是就能保住小命了?
這麽想着,便刷的一聲拉開了院門,楚小溪沒想到她還來不及撒開腳丫子跑,眼前就出現了一團黑影擋住了去路。
那人也是明顯一愣,不過很快反應過來,粗糙有力的大手捂住了楚小溪的嘴,也切斷了那還未出口的驚呼,“吱嘎”的開門聲突然斷了,變成一聲“砰”的碰撞聲,這聲碰撞聲很小,不過還是被正準備去前院找餘兆霖的李芸卉給聽見了。
李芸卉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卻看到餘兆霖揉着眼睛走到了院子裏,看到楚小溪靠在門邊,問道:“小溪姐姐啊,這麽晚了你要出去幹嘛?”
楚小溪猛朝他使眼色,希望阻止餘兆霖的靠近,可餘兆霖明顯沒有意會,原本楚小溪就站在黑暗處,餘兆霖哪裏看得見什麽眼色。
但暗處的李芸卉卻清楚的看到了楚小溪的身子似乎僵了下,接着就聽到楚小溪對餘兆霖說道:“那個!這麽晚了,我也得回去了,剛才已經和你母親告別了,你就不用再送了!”
089 搬救兵
但暗處的李芸卉卻清楚的看到了楚小溪的身子似乎僵了下,接着就聽到楚小溪對餘兆霖說道:“那個!這麽晚了,我也得回去了,剛才已經和你母親告別了,你就不用再送了!”
餘兆霖聽得莫名其妙,什麽叫要回去了,這裏不就是小溪姐姐的家嗎?還有和他母親告別,他父母都已經被騰人殺害了,小溪姐姐根本就沒見過,怎麽突然說這樣的話,餘兆霖正要上前詢問,可楚小溪卻沒給他機會,随手就關了院門。
餘兆霖還想追着楚小溪問個明白,李芸卉卻在身後喚了聲,“兒啊!天太晚了,你小溪姐姐也得回家了。”
餘兆霖見李芸卉一邊說這着與楚小溪一樣莫名其妙的話,一邊沖自己擺手,阻止自己追出去,餘兆霖終于明白怕是出了什麽事情了,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李芸卉怕是已經得了小溪姐姐的什麽吩咐了。
于是一邊答應着,一邊往李芸卉這邊走了過來,一走過來,就壓低聲音問道:“芸卉姨!可是出什麽事了?”
李芸卉壓低聲音說:“我也不知道出什麽事情了,剛才姑娘急匆匆的把所有積蓄都交給了我,要我無論看到什麽都不要出來,還叫你偷偷去四號食府找宋四公子,讓他告訴權王,說什麽天牢的要犯逃出來了,姑娘說要我們無論如何要保全自己,這次的事情只有權王可以救她。”
餘兆霖點頭,“芸卉姨!我明白了!”
然後沖大門口說了聲,“娘!那沒事我就回屋睡覺了!”
李芸卉答道:“好!”
兩人都沒有因為剛才的事情就覺得楚小溪得罪了什麽人,而想與楚小溪撇清關系,只想着如何救楚小溪。
天知道門口的楚小溪有多擔心餘兆霖傻呵呵的跟出來,要知道,那個高大的騰人,用匕首抵在楚小溪的身後的時候,楚小溪有多害怕,楚小溪知道,要是餘兆霖敢到門口來,那個騰人肯定會一刀結果了他,所以才趕緊關了大門。
可沒想到那騰人居然沒有因為她關了門就劫持她離開,反而一手控制住楚小溪,一手握着匕首,守在門口,仿佛知道餘兆霖要跑出去報信一樣。
楚小溪都擔心壞了,要知道剛才可是有交代李芸卉,讓餘兆霖去四號食府和宋卓然報信的,要是餘兆霖因為跑出來報信,被殺害了,楚小溪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的起這種負罪感。
幸好,等了一會兒,沒見有人開門,那個騰人就帶着楚小溪離開了!
那個騰人将楚小溪的雙手反剪在背後,一手捂着楚小溪的嘴巴,在巷子裏左右騰挪,避開了巷子裏零星走動的人群,楚小溪知道這個騰人應該也是剛逃出來,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所以才沒有出手殺人,只是為什麽來劫持她?
終于來到一處破舊的院落,騰人将楚小溪随手扔到地上,楚小溪被摔得龇牙咧嘴,卻聽到那個騰人用蹩腳的漢語,惡狠狠的說道:“你最好老實點!別給我玩花樣,別以為我不知道那處宅子其實就是你的宅子,還裝出走親戚的樣子!再敢将我當猴耍,我一刀宰了你!”
看出來了?那怎麽沒揭穿她,楚小溪還以為自己騙過了這個騰人。
似乎看出了楚小溪的疑惑,那個騰人指了下楚小溪還在滴水的頭發,“誰專門跑到別人家去洗頭的?”
楚小溪心道,觀察還挺仔細的,嘴上卻說:“大俠!我保證不撒謊了,不過我不明白,我們從未素面,你幹嘛抓我啊?”
騰人冷笑一聲,“不認識我?可我認識你是權王的女人!”
“權王的女人?這位好漢,你是誤會了什麽了吧?我跟權王不太熟的!”說完又把和宋卓然和左辰逸說的那套權王是她的救命恩人的說辭又說了一遍。
“是嗎?我們的人可從來沒見過權王用看你的那種眼神看過別的女人!你是不是他的女人,很快就能知道的,說完又将楚小溪反剪雙手重新捆綁了下。
楚小溪知道這個騰人估計是想想拿她當人質,那麽自己只是目前是性命無憂了,這麽想着又放心了些,于是跟這個騰人打起了商量,“這位大俠!英雄,能不能捆松點,我保證不逃跑,一定配合你!“
騰人哼了一聲,沒理會楚小溪,繼續捆綁楚小溪,還順帶扯了塊布條,捆住了楚小溪的嘴巴。
忽然間,幾條黑影從破牆外飄落而至,無視楚小溪一副見鬼的模樣,恭敬的朝正在捆綁楚小溪那個騰人跪地行禮。
捆綁楚小溪的那個騰人低聲朝地上的四個黑衣人叽裏呱啦說了些什麽,反正楚小溪是一句也沒聽懂,接着其中一個黑衣人疑惑了看了楚小溪一眼,又問了句什麽,在得到那個騰人的回答的時候,很意外的看了眼楚小溪。
楚小溪雖然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麽,但至少也知道了,捆綁她的這個騰人在這群人中地位貌似挺高,從這群黑衣人對他的恭敬态度上就能看出來,黑衣人估計是問了句類似,“這姑娘是誰?”的問題,騰人這個首領估計就說的“是權王的女人!”所以那幾個黑衣人眼裏有意外,也有驚喜。
當然,這都是楚小溪瞎猜的,不過以女人的直覺,楚小溪覺得自己應該猜得八九不離十。
騰人首領一把拉起楚小溪,像扔破爛一樣把她扔給了黑衣人,然後楚小溪就覺得身子騰空,被黑衣人抗在肩膀上,開始飛檐走壁的朝一個方向飛了起來。
楚小溪的肚子剛好卡在黑衣人的肩膀上,頭臉還朝下,這一次楚小溪完全沒有和權王那次飛檐走壁的歡欣和快~感,反而難受得要命,肚子也難受,腦袋也因為充血而難受。
而另一頭的餘兆霖在得到李芸卉的消息後,知道這次的事情怕是萬分兇險,為了避免意外,還沒報信就被滅口,餘兆霖并沒有走前面,而是偷偷從後院廚房旁邊的一個狗洞爬了出去。
倒不是餘兆霖怕死,而是怕不能把消息傳出去就死了,救不了楚小溪。
黑夜裏,餘兆霖拼命往前奔跑着,卻沒想到在街角遇到一隊匆匆趕來的兵馬,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楚小溪讓餘兆霖去報信的宋卓然。
090 多麽痛的領悟
黑夜裏,餘兆霖拼命往前奔跑着,卻沒想到在街角遇到一隊匆匆趕來的兵馬,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楚小溪讓餘兆霖去報信的宋卓然。
餘兆霖哭着喊着:“宋四公子!救救小溪姐姐!”
宋卓然顯然也一眼看到了餘兆霖,趕緊跳下了馬,急切的問道:“我剛去權王府報了新,正要來找小溪,看來還是晚了一步!”
餘兆霖哭着說道:”四公子!求您救救小溪姐姐,小溪姐姐說一定要我找你,傳話給權王,只有權王和公子能救得了她!“
旁邊一個小厮模樣的人,問宋卓然,“宋公子,他說的小溪姐姐是什麽人?”
這個小厮不是別人,正是帶着後面的軍隊趕來西北的阿志。
在權王到達西北的時候,就傳了信給阿志,阿志他們也就不再僞裝下去,分了些人手和女眷在後面慢慢趕路,阿志也帶着一部分軍隊開始了急行軍。
到了西北,自然就知道權王已經退敵的消息,按照權王的安排,阿志讓一個副将帶了軍隊去郾城,自己則帶了十來個兵來到王府聽候王妃的差遣。
哪裏知道王府并沒有王妃,倒是聽王府的侍衛說王府是來過一位拿了權王腰牌的姑娘,不過那姑娘卻是已經搬出去了,阿志猜測,侍衛們說的那個姑娘大概就是王妃吧?
可能是王妃覺得王府不安全,所以暫住在別的地方,阿志正覺得王妃考慮周全,哪裏知道,宋卓然急匆匆的跑來說什麽,天牢被劫,要犯逃出去了!
這還得了,要是王妃被要犯抓去,豈不是出了大事?
權王也知道現在正是兩國交戰的時候,林顏夕既然願意用一個叫楚小溪的名字呆在王府,也能省去不少麻煩,而權王府的侍衛不知道楚小溪就是他們的王妃,只知道那是王爺的貴客,所以楚小溪離開王府後,侍衛倒是在給權王的信裏提到楚姑娘離開王府了。
可當時那封信是阿遠收到的,當時正是交鋒激戰時刻,阿遠不知道王妃化名楚小溪了,只當是府裏那位嬷嬷的女兒離開王府了,阿遠隐約記得看守王府的嬷嬷認了個女兒,或許是覺得王爺和王妃要過來了,那姑娘覺得呆在王府不方便就離開了,因此覺得不是什麽大事,就沒有立即告訴權王,之後忙着去左辰逸那裏拉糧草,就把這個事情給忘記了。
于是阿志趕緊問道,“府裏之前拿着王爺腰牌的那個姑娘呢?”
侍衛們都看向宋卓然,宋卓然心裏不由得一陣慌亂,楚小溪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權王身邊的阿志在聽到天牢要犯被劫走的消息沒有第一時間想着報告權王,卻是先問楚小溪在哪裏?
宋卓然也顧不上多問,就直接帶了人馬往楚小溪的住處趕了過來,沒想到半路遇上了前來找他的餘兆霖。
現在聽到阿志這麽問,宋卓然只好硬着頭皮答道,:“他說的小溪姐姐就是權王給了腰牌的那位楚小溪姑娘!”
雖然隐約有了這個猜測,不過得到宋卓然肯定的回答之後,阿志還是忍不住驚呼:”什麽?她就是有王爺腰牌的姑娘!她被要犯劫持了?那要犯可是騰人?“
這會兒權王也剛到西北,能讓權王下令關進天牢的要犯出了騰人,還能是什麽要犯?
不過看到宋卓然點頭,阿志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灰白,急急的上了馬,“宋公子在洛城好好呆着,一有消息就傳到郾城去,我馬上去找王爺!”
說完不等宋卓然回答,就将帶來的精兵侍衛帶走了。
宋卓然看着阿志帶着人馬絕塵而去,一點不覺得阿志對他無理,反而在心裏祈禱楚小溪千萬不要出事。
到現在,宋卓然心裏已經有了猜測,難道楚小溪其實是林顏夕,是權王妃?否則怎麽權王和阿志都這麽關心楚小溪?
宋卓然懊惱的一拍腦門,怎麽忘記了,權王那厮是最重嫡庶的人,林顏夕在嫁給他之前,雖然只是個不受寵的庶女,可一旦她成了權王的王妃,那可不就是嫡妻了麽?
再說,權王怎麽可能在急行軍的路上,還有空去解救被追殺的少女,就算順手救下了,也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将她一路帶着呀?
宋卓然懊惱的心道:“難道是最近在啓明國聽多了小三的話劇,所以以見到楚小溪就将她歸到了小三之列了!”
看來是戲聽多了誤事啊!
多麽痛的領悟,怎麽沒早點想清楚這些呢?要是楚小溪真的是王妃,那宋卓然不死也得脫層皮!
竟然幫着她找宅子,搬出王府!還因此被騰人劫走!
楚小溪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嗚嗚!宋公子!小溪姐姐不會出事吧?那人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劫走小溪姐姐?”餘兆霖的哭訴拉回了宋卓然的思緒。
宋卓然這才問道:“告訴我,楚小溪是怎麽被抓走的?”
“小溪姐姐好像知道要出事了,将積蓄都交給了芸卉姨,還說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麽時候都要我們別出來,然後就出門了,我聽到聲響就起來了,可小溪姐姐卻對我說了些奇怪的話!”餘兆霖将楚小溪當時對他說的話都說了一遍,“我還以為小溪姐姐夢魇了,正要上前去,小溪姐姐就關了大門,然後我就聽到芸卉姨叫了我,芸卉姨把事情告訴了我,我這才沒出來,我怕那賊人還在屋外,就從後院的廚房邊的狗洞出來的!”
說完,生怕宋卓然誤會什麽,急忙解釋道“宋公子!我不是怕死,是因為小溪姐姐交代了一定要将消息帶出來,只有你們能救他,所以我才沒有沖出去的,要是知道你們正趕過來,說什麽我也要沖出去拖上一拖,說不定就能拖到你們趕來了~嗚嗚~”
宋卓然有些煩悶的朝餘兆霖擺擺手,“好啦!好啦!本公子心裏現在可比你苦,你也別多想了,你小溪姐姐待你們可不薄,知道要出事了,還怕連累你們躲出去,還把銀子都留給你們,這是連你們的後路她都給想好了!她應該就是出門的時候正好遇上那準備來劫她的騰人了!要是他沒出去,讓騰人摸了進來,你們估計一個都逃不掉!“
餘兆霖大驚,雙眼迸發出仇恨的目光,“什麽?又是騰人?”
091 着急
俞兆霖大驚,雙眼迸發出仇恨的目光,“什麽?又是騰人?”
宋卓然疑惑道:“怎麽,你之前遇上過騰人?”
俞兆霖握緊雙拳,:“是的!深仇大恨!騰人屠了我餘家莊,我們全村人上下一百多人都死在騰人刀下,我爺爺,NaiNai,爹娘,還有哥哥,全部都慘死在騰人刀下,全村人只有我們兄妹和芸卉姨母女兩活了下來!早知道是騰人,就是拼了一死,我也要沖出去!”
“這麽說來,幸虧你不知道那是騰人,要不然你小溪姐姐的心思還白花了!他為了救你們,連自己生死都不顧了,去自投羅網,而你倒好,居然為了報仇,不自量力的非要送死!虧她還為你們的後路都想好了,你卻連她的救命口信就差點不送了!”宋卓然諷刺道。
聽了宋卓然的諷刺,俞兆霖這才醒了神,是啊!小溪姐姐拼了命的護着他們,他怎麽可以為了報仇就置小小溪姐姐于不顧,連她救命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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