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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了起來。

楚小溪磨完墨,就退在了一旁,并沒有好奇權王在寫什麽。

畢竟知道得少些,還是安全些嘛!

剛知道了個那麽大的秘密,要是再知道些不該知道的東西,楚小溪怕自己晚上都要失眠了。

很快阿志就回來了。

權王剛寫好了信,他小心的吹幹了墨跡,将信裝進一個信封裏,用蠟封了信封口,又加蓋了自己的印章,就叫來外面守的親兵,“把這封信傳到京城去!”

親兵領命,接過了信,領命出去辦事了。

阿志進書房的時候,很意外的看到楚小溪竟然也在屋裏。

他正要說話,楚小溪卻突然先開口,“等一下!我還是先回避一下吧!”

楚小溪說完轉身準備出門,卻被權王幾步過來,拉住了她,“你是本王的王妃,沒有什麽事是你不可以知道的!”

楚小溪還想說什麽,可見權王已經吩咐阿志開始彙報了。

氣氛很是嚴肅,楚小溪覺得,自己要是再要回避,似乎很不合适。

因此便順從的坐在了權王旁邊的一個椅子上,也聽了起來。

阿志的神情是楚小溪從未見過的嚴肅與擔憂,他擔憂的說到:“王爺!王妃,小的剛才問了那個傳口信的兵了,京城現在全亂了!”

說完小心的看了眼權王。

楚小溪就猜測,怕是那五皇子又沒幹什麽好事!

權王示意阿志繼續說下去。

果然,阿志說到:“先是皇上病重,着五皇子代理朝政,可是不知為何,沒過幾日,五皇子竟然帶人逼宮,被皇上暗中安排的隐衛提前發現,一邊保護皇帝,另一邊大皇子帶兵殺了進來,卻還是救駕來遲,皇上被五皇子殺死了,五皇子也趁亂逃了出去。

緊接着,大皇子宣讀了皇上之前留給他的遺照,登上了皇位。

之前因為還在滿京城裏搜捕五皇子,所以京城被圍得如鐵通般牢固,什麽消息也傳不出來。

具體發生了什麽,我想我們的人應該很快就能傳回消息了!”

阿志說完,又小心的看了眼權王,見權王只是緊皺眉頭,似乎還有一絲苦笑,竟然沒有立刻追問五皇子的下落。

過了好一會兒,權王才開口,說到:“本王知道了!你先出去,注意有沒有什麽消息傳回來,一有消息,立刻告訴我!”

阿志領命出去了。

權王哭着着對楚小溪說,“小溪!你看!他果然是到死都懷疑五弟是滕王的孩子!

什麽叫五弟代理朝政,我看,那就是特意給五弟挖的陷阱!

一面叫無敵理政,讓他嘗到權利的滋味,一面又給了大皇子遺照,将皇位給了大皇子!

我猜測五弟,之所以逼宮,怕就是知道了皇位傳給了大皇子的事情吧?

然後五弟被當場抓獲,以謀逆罪論處!

他這是連死都要拉上五弟了!”

138 京城危

楚小溪聽着權王的話,想起皇宮中那個老人,似乎對權王表現出來的都是拳拳愛子之心,他真的是個為了皇位,出賣老婆,最後連自己的兒子都不信任,死也要拖上兒子的人嗎?

楚小溪覺得,她看到的皇上不是那樣的人。

不過楚小溪也明白,人家是皇上,能爬上那個高位的人,豈是她這樣的人能一眼看透的?

不過從內心感情上來說,楚小溪覺得五皇子落得那樣的結果,她竟然有大快人心的感覺,可能是因為潇陌憐的感情吧?

但是楚小溪知道,權王現在的心情肯定糟糕透頂了,剛以為可以和皇上說清楚五皇子的身世,為母親洗刷冤屈的時候,父親去世,愛護多年的弟弟還下落不明了,楚小溪斟酌着開口,“王爺!現在你說的這些都只是猜測,事情的真~相如何,還是等京城那邊傳回的消息,再做定論吧!”

權王點頭,“等消息吧!到時候你就知道本王的猜測八~九不離十的!”

楚小溪卻忽然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王爺!皇上駕崩,我們不用回京嗎?”她自穿越一來,可是一直在東奔西走的,先是從左相府到權王府,然後從京城到西北的洛城,又從洛城到郾城,然後又回到洛城。

現在她在洛城的那宅子,可是剛修好,還沒住多久呢,不會又要回京城了吧?

權王卻苦笑一下,“按理說,父皇駕崩,我們是要回去的,可是現在,京城局勢那麽亂,大皇子肯定不想我回去,免得影響他登基,而五皇子現在還下落不明,他的勢力也不至于一朝一夕間就分崩離析,宮裏不是還有個柳貴妃嗎?所以,肯定會尋個合适的理由阻止我回京的。”

“不會吧?大皇子可是要成為皇上的人,卻阻止你進京,不怕将來落得個不孝之名嗎?”楚小溪有些不相信。

“他們自然不會明着阻止,如此一來,最好的借口,不就是西北邊境有戰亂麽?我看,恐怕很快,騰人又要打過來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勾結騰國?”楚小溪有些不可置信,突然想到了什麽,恍然大悟的說道:“王爺!是不是其實不是勾結,而是原本就是一夥的,上次查的大皇子左耳後的小紅痣可查清楚了?還有大皇子的背後是不是有那個刺身?大皇子是不是原本就是滕王的兒子?”

一連串的問題,聽得權王眉頭一跳,這才想起瓦內依斜說的那話,“天耀國早晚是他們騰人的!”

當時他還以為,是滕王誤會五皇子是他的孩子,以為皇位要傳給五皇子,所以才那麽說,但是權王能确定五皇子不是滕王的孩子,所以只當是皇上對五皇子的态度,誤會了滕王。

現在想來,自己都能知道通過辨別五皇子後背的刺身,來确定五皇子是不是滕王的孩子,那麽滕國就是靠這個來分辨皇室直系血脈的方法,他們怎麽可能不去查五皇子背後有沒有那個刺身,就誤會五皇子是滕王的孩子呢?

如果大皇子真的是滕王的孩子,那麽等大皇子登基,天耀國豈不是就要成為騰人的了?

想到這裏,權王感激的對楚小溪說,“小溪!謝謝你的提醒!我之前讓京城那邊查大皇子的事情,一直沒有回信,我還當時沒有結果,現在看來,是因為京城封鎖了,消息傳遞不出來的原因!

我只想到那個刺身可以證明五皇子不是騰王的孩子,卻忘記把重點放到大皇子那邊了!

現在想想,恐怕真是你說的那樣!

我得立刻去趟京城!”

楚小溪卻拉住了權王,“王爺!不可!京城現在那麽亂,你去了會有危險的!”

“可我不能眼看着天耀的江山,就這麽被騰人給占了去!西北這邊有金池将軍和李達将軍,騰人現在應該也把重點放在京城那邊了,到時候郾城只會有些**,金池将軍和李達将軍足以擺平,我會在這邊留一個替身的,你在洛城想做什麽大可以去做就是了,我會留些暗衛護你周全!”權王認真的看着楚小溪,急切的說完這些。

楚小溪此刻卻滿是擔心,她不敢想象,權王這要是一去不回了,她該何去何從?

若是她不是權王妃,戰亂年間,她或許還能躲好藏好,畢竟沒有誰有工夫盯着她楚小溪。

可是她是權王妃呀,而且還有不少人知道了她的身份,若是權王出了什麽事情,恐怕很多人,第一時間就是要對付權王妃吧?

楚小溪的擔憂與害怕,根本就藏不住,“王爺!去京城這麽大的事情,也不是說走就走得吧?怎麽也要等阿志把消息帶回來了再決定吧?要不~要不我和你一起去京城?”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着,緊跟着将軍的兵,不會死得太快!楚小溪試探着想權王帶她去京城。

可這次權王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不行!這次和上次來西北可不一樣!這次去京城,太危險了,帶着你的話,我根本照顧不過來!”

見楚小溪有些失望,權王輕輕拍了下楚小溪的肩膀,安撫道:“別害怕,我不會有事的!”

楚小溪也知道事關重大,若是大皇子正是滕王的孩子,等大皇子繼位後,和騰國聯手,西北必将背腹受敵,楚小溪和權王照樣不會有好日子。

只是她抑制不住害怕的情緒,權王已經這麽說了,她也不會一直糾纏不清。

為了減少權王的後顧之憂,楚小溪鄭重的說道:“王爺,我只是害怕,但是只要你能好好的回來,我就什麽也不怕了。你去京城的這段時間,我一定将竹鼬養殖場和那個後勤部都建立起來!給你一個安定的西北!”

權王難得的給了楚小溪一個大笑臉,“嗯!我相信你!”

楚小溪忽又想起了什麽,“對了王爺,現在咱們和騰國的關系這麽微妙,那瓦內依斜,你是怎麽處置的,我還不知道呢?你得趕緊和我說說,瓦內依斜是怎麽處置的,我也好心裏有個底!”

139 大膽假設

“還能怎麽處置,他是騰國的王子,我若貿然殺了他,只會激起滕人的憤怒,而西北現在,缺錢又缺糧的,當然是問滕王要銀錢與糧食來換他的寶貝兒子了!”權王說得随意,不過這話也不算假話,但當初做那樣的決定,最主要的還是想快速解決這事情,他好趕來洛城,見楚小溪。

楚小溪聽了,卻很贊同,“确實!現在西北還沒有資本與騰國打大戰,等我們的兵馬壯了,糧食也足了,我們再去打騰人。”

或許是自己也被騰人綁架過,又加上餘兆霖等人對騰人的仇恨,楚小溪對騰國也莫名的讨厭。

權王點頭,“這段時間,你也別太辛苦了,等我處理完那些事情,回來就找時間帶你去啓明國!”

楚小溪驚訝,想不到,這個時候,權王還能記得她想去啓明國的事情。

說不感動,那都是騙人的。

楚小溪覺得,權王真的是什麽都好,除了對五皇子的事情!

楚小溪不相信,要是那個刺身的事情,權王不是想着去洗清五皇子的身份,他肯定能想到大皇子的事情上。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明顯就是因為事情牽扯上五皇子了。

楚小溪覺得,要是權王以後真能不再像以前那樣對待五皇子,她還是很願意當他的王妃的。

阿志沒多久就回來了,一同來的還有一位老者,那人就是權王妃留給權王的謀士,白子強,白老先生。

阿志說道,“王爺、王妃,小的剛才在路上遇到了正趕來王府的白老先生!”

白老先生正要施禮,權王就快步走了過去,攔了下來,“白老先生快快免禮,先生不是還在路上嗎?怎麽這麽快就來洛城了?這般趕路,路上吃了不少苦吧?”

說完,就對阿志說道,“快給老先生看座!”

白老先生謝過權王,就依言坐在了凳子上,“老夫也是在路上知道京城事變,所以不敢耽擱,馬不停蹄的趕來了洛城,卻不想,還是慢了一步,到底沒跑過那傳信官!”

白子強似乎是才看到楚小溪,又站起身來,朝楚小溪行禮,“白子強見過王妃!”

楚小溪連忙虛扶了下他,“快快免禮!權王都免了你的禮了,沒道理還來朝我行禮。”

白子強卻說,“第一次見王妃,理應行大禮!”

權王說到:“好了!白老先生,既然王妃免了你的禮了,就先和本王說說京城之事吧!”

白老先生看了楚小溪一眼,見權王和楚小溪都沒說什麽,這才開口說起自己得到的消息!

楚小溪也是在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剛才白老先生朝她行禮的目的,其實是提醒權王,王妃還在這裏,他的話要不要當着王妃的面說。

可惜那會兒,楚小溪沒領會,否則,她是肯定會回避的;等她領會了,白老先生已經開口說了,她也沒必要回避了。

再說,人家權王不也沒說什麽麽?現在她多了解些京城的局勢,以後也好有個應對。

只聽白老先生之前說的那些和阿志打聽回來的差不多,就是五皇子監國,逼宮殺了皇帝,大皇子救駕來遲,卻拿了皇帝的傳位遺诏,而五皇子在混亂中逃了出去,京城已經開始全力搜捕五皇子!

“按理說,五皇子倒臺,作為一直扶持五皇子的柳貴妃,應該也不會有好結果。

可柳貴妃現在卻正在和大皇子的生~母如妃争太後之位,柳貴妃自人是宮中分位最高的,而且鳳印也在她手裏,而如妃卻占了大皇子生~母的名分,而柳貴妃到底也不是皇後,如妃自然不會讓她白占了這麽大的便宜。”

見白老先生停頓,楚小溪忍不住問,“柳貴妃和如妃争太後之位,那大皇子都不說點什麽嗎?如妃到底是他的生~母呀!難道就因為柳貴妃幫着大皇子潛伏在五皇子身邊這麽多年,幫助大皇子登上皇位,大皇子就要把太後之位給柳貴妃嗎?”

白老先生滿意的點頭,“王妃聰慧,竟然能從這只字片語間就知道柳貴妃是大皇子那邊的人了!”

“是白老先生說得很清楚了,柳貴妃一直輔佐五皇子的,五皇子倒臺後,她不但沒跟着倒臺,反而還敢去争太後的位置,這不明顯是卧底麽,白老先生可別誇我了,我容易當真的哦!”

聽着楚小溪略帶調皮的話語,書房的氣氛也稍微松了些。

白老先生又說道:“王妃的疑惑,也正是老夫的疑惑,不管怎麽說,只要大皇子為如妃說句話,那柳貴妃根本不足為懼,可令人奇怪的是,大皇子竟然有些放任不管的意思,似乎是随着柳貴妃去和如妃鬥法了!老夫也知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是我們論了良久,也論不出個所以然,因此也不敢再在路上耽擱,趕緊趕來洛城了!”

白子強說的我們,自然是指以他為首的,權王的謀士團。

權王皺眉思索良久,卻突然開口道:“要是如妃不是大皇子的親生~母親,那麽大皇子現在這種态度是不是就可以解釋得過去了?”

白老先生和楚小溪都驚訝的看向權王。

楚小溪知道大皇子不是皇上的孩子,可怎麽還不是如妃的孩子了呢?

皇室血脈,這麽容易混淆嗎?

白老先生根本不知道大皇子不是皇上的孩子,所以更驚訝,“怎麽可能,當初如妃和孝賢皇後可是前後腳有孕的,宮裏的禦醫****請脈,如妃生大皇子的時候,也是有宮人嚴密看着的,皇室血脈豈容混淆!”

權王苦笑一下,“皇室血脈?呵呵!白老先生怕是不知道吧,本王最近才知道,大皇子不是皇上的孩子,不僅如此,他還是滕王的孩子,皇室血脈,不也混淆了這麽多年了嗎?”

白老先生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怎麽可能?”

權王便将那個刺身的故事和白老先生說了一遍。

白老先生似乎被這個消息震驚得無以複加,久久沒有說話。

權王便繼續說起了自己的猜測。

140 去求證

權王便繼續說起了自己的猜測。

“如果我沒記錯,如妃她們當年為了自己的孩子能占一個長字,都用了催産藥,讓自己的孩子趕在本王之前出生,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是早産兒,大皇子當年體弱得差點死掉,如妃帶着大皇子到過哪個寺廟住了一兩個月,說是為大皇子祈福作法的吧?

祈福、作法真的那般有效嗎?讓當年比二皇子還體弱的大皇子,變成這般身強力壯的?那為何,後來給二皇子的祈福、作法,二皇子卻至今還是那副病怏怏的模樣?”

楚小溪頓悟,“哦~!你的意思是,真正的大皇子當年在那個什麽廟裏的時候就病逝了,現在的這個大皇子其實是那個時候被掉包的?而大皇子現在也知道如妃不是他的生~母,所以才會對柳貴妃和如妃的争鬥毫不理會?”

權王給了楚小溪一個贊許的眼神,略一點頭,就問白子強,“白老先生,你可還記得,當年如妃是帶着大皇子到哪個寺廟祈福的?”

白子強眯着眼睛,捋了下胡須,說:“當時大皇子剛滿月,不宜颠簸,所以就在近郊的大昭寺!

王爺這麽一說,老夫倒覺得真有這個可能了。

聽說當初在大昭寺的時候,如妃都是親手照看大皇子,連Nai娘都不用,說是為表誠心。如妃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憔悴得不行,大皇子卻養得挺精神了。

當時府裏的人都說是如妃的誠心感動了佛祖呢!”

權王挑眉,“哦?那白老先生,可知道,那會兒是誰伺候如妃呢?大皇子是如妃照看,如妃平常的起居,不可能沒人照看吧?”

白老先生說,“蘭嬷嬷!當時如妃帶了些王府的親兵,不過那個親兵都在寺廟外,守護如妃的安危,寺廟裏如妃倒是有兩個丫鬟,不過貼身伺候的,大概只有蘭嬷嬷這樣的心腹了!

因為換子這種事情,若是被人知道了,如妃肯定要滅口的,但如妃回府後,身邊的丫鬟一個也沒少,也因此,沒人懷疑如妃。”

權王點頭,表示已經明白,對外喊了阿志進來,“阿志,你馬上派人查一下,當年大皇子的那個Nai娘的下落,問問那個Nai娘,在大皇子抱去大昭寺祈福之前,大皇子的耳後,可有小紅痣!”

阿志領命,立刻出去往京城那邊發了密信。

權王鄭重的對白老先生說到,“白老先生,西北這邊的權王府就交給您老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請你務必穩住權王府,有什麽政務上的事情,你與王妃商量着來,王妃還要忙着竹鼬養殖基地和後勤部的事情,所以,您老就辛苦些,多擔待些,不要讓任何人發現王府裏的王爺是替身的事情!

郾城的軍情方面,自有李達将軍和金池将軍。”

白老先生也鄭重的站了起來,對權王抱拳,“老夫定不辱命!”

安排完白老先生,權王又對楚小溪說,“小溪,這段日子就要辛苦你了一些了,你若是覺得再王府裏住着不方便,可以還住到你那邊的胡同裏去,不過要帶着阿志,我把阿志留在這邊,還有幾個暗衛,你不會有事的!

聽說你想在扇峰那邊修建竹鼬的養殖基地,我不在西北的這些日子,你少往那邊去,你把圖紙都畫好了,和阿志一起去那邊瞧瞧,和工匠交代清楚了,就別總往那邊去,讓阿志派幾個人過去給你監工,每日彙報就可以了!”

權王絮絮叨叨的交待完,阿志也回來了,“王爺!都已安排妥當,您是否現在出發?”

權王朝阿志點頭,“嗯!”

又轉過臉,握住楚小溪的手,“你好好好保重,等我回來!”

楚小溪點頭,“你也要小心!”

權王鄭重的點頭答應,然後就轉身大步出了門。

楚小溪有些呆呆的看着權王的背影,然後坐在權王剛才坐着的椅子上。

書房裏只有阿志、白老先生和楚小溪。

三人都不說話。

阿志忍不住問了句,“王妃,你不出去送送王爺嗎?”

楚小溪悶悶的說到:“不了!送君千裏終須一別,何必呢!”她才不要去傷離別呢!

這麽一想,楚小溪就立刻打起了精神,“王爺就這麽帶人出去了,對外怎麽個說法?”

阿志說:“精兵們分幾撥出去的,他們會在扇峰那裏彙合,剛才郾城正好傳來戰報,所以對外就說,王爺去郾城了!”

楚小溪點點頭,看來他們都已經處理妥當了,她就不用Cao心這些了,只有統一口風就行了,“那我該怎麽辦?”

阿志說,“王爺說了,王妃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啊!”

“我是說,我要住回那個巷子裏的宅子,可剛才王爺那麽帶我進了王府,這會兒,王府的人應該都知道我的身份了吧?我若是不住王府,總得有個說法吧?”楚小溪有些不知道怎麽應對的說着。

阿志有些疑惑,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怎麽王爺一離開,王妃似乎變得有些手足無措了?王妃又不是沒離開過王爺,上次還将王爺好一頓教訓,然後就潇灑的離開了郾城,到了洛城,該幹嘛幹嘛,絲毫不見這般模樣。

楚小溪自己都沒有發現,權王的這次離去,讓她失去了安全感,她忽然間就變得有些患得患失了。

其實說白了,她之前在洛城裏各種忙活,是因為知道有權王的西北,很安全,而現在,權王離開了西北,還是偷偷離開的,楚小溪就覺得這西北不安全了。

看到阿志眼中的奇怪,楚小溪這才收回心思,“呵呵!那窩去那邊了啊!白老先生是留在王府吧?”

白老先生點頭,“王妃若有事,一定要回王府!”王爺不在,還是王府的守衛森嚴,也不知道王妃怎麽想的,非要去哪巷子裏,王爺竟然也順着王妃,他一個幕僚,雖然是資深幕僚,也不好說什麽,只能囑咐王妃,遇到什麽困難別強撐,一定要回王府。

楚小溪點頭答應了,就和阿志去了胡同裏的宅子了。

141 談心

楚小溪到家的時候,李芸卉正在勸着餘兆霖什麽,是蕊蕊來開的門。

楚小溪見開門的是蕊蕊,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麽是你開門,你兆霖哥和你~娘呢?”

平常都是餘兆霖開門的,要麽也是李芸卉過來開的。

蕊蕊一臉的愁容,“小溪姐姐,你去勸勸兆霖哥哥吧,他說他要去郾城殺騰人,我娘擔心,不讓去,他正不樂意呢!”

去郾城殺騰人?餘兆霖怎麽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楚小溪不明所以。

估計問蕊蕊,蕊蕊也不知道,或者也說不明白,楚小溪加快了腳步。

楚小溪進屋的時候,李芸卉有些意外,似乎沒想到來的人會是楚小溪,她以為又是左辰逸的人,今天左辰逸的人也不知道怎麽了,可是來找了楚小溪好幾趟了,據說是為了修葺宅子的事情。

李芸卉見是楚小溪回來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側過身子,背朝楚小溪,擡手擦了擦淚水。

楚小溪走了過去,在李芸卉坐着的那個單人沙發的扶手處坐下,輕輕扶住李芸卉的肩頭,問道:“芸卉姐,怎麽了?”

李芸卉吸吸鼻子,看了眼楚小溪,又低頭一邊抹淚,一邊帶着濃濃的鼻音說:“嗯!姑娘,你回來的正好,幫我勸勸餘兆霖,他剛才出了趟門,聽說騰人又打來郾城了,他就想去從軍,說是要殺騰人,報仇!

姑娘,我不是不讓他去,可是,可是這餘家莊,就他這麽一個男丁大難不死,我不能讓餘家莊就這麽絕後了呀!

再說了,他才十一歲,我雖不識字,但也知道從軍是要十二歲的!”

餘兆霖卻在一旁插嘴道:“再過兩月,我就十二了!”

李芸卉聽了餘兆霖的話,很是生氣,“你~”話未出口,自己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楚小溪連忙一下下的輕撫李芸卉的後背,帶着訓斥的口氣,轉頭對餘兆霖說,“好啦!你少說幾句,不知道芸卉姐身子一直沒好利索嗎?非得将她氣出個好歹來?”

楚小溪這麽一說,餘兆霖果然不敢再說了,只祈求的看着楚小溪。

楚小溪看餘兆霖這模樣,似乎是鐵了心要去郾城從軍了,她想知道餘兆霖到底怎麽想的,不過不管他怎麽想的,楚小溪覺得,她都要想辦法說服餘兆霖,戰場上刀劍無眼,餘兆霖一點功夫底子都沒有,她若是讓他去了豈不是送死?

天耀國既然設定了從軍的年齡要年滿十三歲,自然也是有他的考慮的。

當然,楚小溪也明白,現在正在戰争,只要願意從軍,怕是也不會查的太嚴的,差兩個月估計也能收。

楚小溪覺得,若是餘兆霖執意要去,她也會尊重他的選擇,但必須要等兩個月後,他滿了十三歲,而不是現在。

若是餘兆霖執意要去,她會給他找個師父,先讓他練練架勢。

楚小溪對李芸卉說:“芸卉姐,你先回房休息下,我和餘兆霖談談!”

李芸卉也是沒了法子,她們四個人,是餘家莊唯四的幸存者,李芸卉覺得自己有義務為,餘家莊守住這唯一的男丁,讓餘家莊的香火有個傳承。

在李芸卉的觀念裏,只有餘家莊的香火,哪裏想到什麽家國大義,所以她覺得,餘兆霖要去從軍,就得先給餘家莊留個後,否則一切免談。

李芸卉自己勸了這麽久,餘兆霖似乎根本沒有松口,現在楚小溪肯出面,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楚小溪身上了。

李芸卉點點頭,“恩!姑娘,幫我好好勸勸他!”

見楚小溪點頭,李芸卉這才帶着蕊蕊和琪琪離開了廳裏。

廳裏只剩下楚小溪、阿志和餘兆霖。

若是以前,楚小溪可能會想也不想的叫阿志也回避下,可是她現在很沒有安全感,阿志的功夫,潇陌憐可是見識過的,所以,楚小溪自然也知道。所謂的權王安排的隐衛,楚小溪沒見到,但這個阿志在附近,還是能給她增加不少安全感。

但是餘兆霖和阿志不是很熟,阿志若是在這屋子裏,餘兆霖怕是會有些放不開。

于是,楚小溪對阿志說:“阿志,你在門口等我!”

阿志點頭,便去了門外候着。

楚小溪這才對餘兆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說,“別站着,坐下說。”

餘兆霖乖乖的坐到了楚小溪的對面。

楚小溪說:“說說吧!你是怎麽想的,怎麽突然要去郾城從軍了?之前從未聽你說過呀!”

餘兆霖也很認真,他想了下,開口說到:“小溪姐姐,不瞞你說,我想去從軍,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自從餘家莊被騰人所滅,我沒有一刻忘記這屠村之恨,那時候我就想過,我将來一定要親手殺死幾個騰人,為我的父母、兄弟,還有鄉親們報仇。

可是,你知道的,那時候,我帶着琪琪,和芸卉姨她們一起,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住在洛城外的棚窩裏,我不能丢下她們女人和孩子,去郾城投身殺敵。

我覺得不管怎麽樣,至少要将她們都安頓下來了,我才能去從軍,所以也一直沒有說出來。”

楚小溪說:“你現在是覺得已經将她們安頓下來了,所以要去從軍了?”

餘兆霖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說:“那個~這是托了小溪姐姐的福,才讓我們能安頓下來,若是靠我,現在還不知道是個什麽光景。

我會今天提出來,是因為,剛才我到街上,看到權王帶着将士們意氣風發的回了洛城,可是沒過多久,聽說皇上駕崩的消息,當時大夥還都在讨論,權王怕是要回京奔喪了,可沒想到,郾城又傳來戰報,說是騰人又來挑釁了!然後權王就帶着人急匆匆的朝郾城趕去了。

這一去,怕是連皇上的葬禮都趕不上了。

我覺得騰人甚是可恨,他們怕就是吃準了權王要去京城,所以這個時候攻打郾城。

權王為了西北的安危,連父親的葬禮都不參加了,去打騰人,我為什麽不能為家人報仇,去殺騰人?”

楚小溪說:“你想去郾城殺敵,無非就是想殺騰人,為家人和相親們報仇,可是你想過沒有,戰場是何等的殘酷,你從未殺過人,你又如何能保證,你上陣能殺敵報仇,而不是被敵人殺了,白搭了自己的性命不說,還讓活着的人為你傷心?”

142 另一種保家衛國

餘兆霖聽完楚小溪的話,臉色白了白,卻大義淩然的說到:“可若是每個人都這麽想的,還有誰去上陣殺敵,沒人上陣殺敵,騰人早晚踏平西北,到時候,大家都得沒命!”

楚小溪沒想到,餘兆霖的家國覺悟這麽高,倒是顯得她自私狹隘了。

楚小溪贊許的對餘兆霖說,“你這麽想确實沒錯,可是,你知道現在郾城那邊是什麽情況嗎?”

餘兆霖有些疑惑,“小溪姐姐知道?”

楚小溪點點頭,“你可聽說權王要招兵的消息?”

餘兆霖搖搖頭,“沒有!是我自己想去的!”

楚小溪說,“那就是了,權王既然沒有招兵,那就說明,現在郾城那邊的兵力足以抵抗騰人,若是兵力不夠,權王肯定會要招兵的!

也就是說,你現在去郾城的從軍的話,其實并不能發揮什麽作用。行軍作戰講的是配合,你從未參加過練兵,又沒經歷過戰場的厮殺,這麽貿然去,說不準,因為你的應對不當,還會連累他人,不是嗎?”

餘兆霖皺緊了眉頭,抿着嘴巴,想了會兒,說,“我現在過去,可以現在後方幫忙!”

楚小溪卻說道,“我剛才說了呀!權王沒有招兵,那麽就是郾城不缺人手,而且我卻知道一個事情。”

楚小溪見餘兆霖一副很想知道的模樣,稍作停頓,接着一字一句說道,“那就是,郾城現在缺糧草!”

看着餘兆霖皺眉思索的模樣,楚小溪反問到,“你說,你這個時候去郾城,不但起不了什麽作用,幫不了忙,還會增加糧食的消耗,豈不是幫了倒忙?”

餘兆霖有些迷茫,問“那怎麽辦?朝廷都不給郾城糧草嗎?”

楚小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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