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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一下,“朝廷?要是等朝廷的糧草,上一次,郾城的将士們都要餓着肚子和騰人打仗了!

左辰逸,左公子,你還記得吧?上次就是他捐了郾城将士一個月的口糧,才讓郾城的戰事能維持下來!”

餘兆霖點點頭,“嗯,這個我上次聽說了。左公子大義。不過要是這些口糧吃完了,朝廷還是不給郾城撥些米糧過來,可怎麽辦是好?”

餘兆霖是真的擔憂,那些将士們在前線浴血奮戰,朝廷卻連他們的口糧都要克扣,俞兆林不禁擔憂,還很憤怒。

楚小溪嘆了口氣,“是呀!要是沒了糧草,郾城根本不用騰人出手攻打就要潰敗了。那麽我現在問你,左辰逸,左公子并沒有去前線殺敵,只捐了糧草給郾城的将士,他算不算保家衛國?”

餘兆霖沒想到楚小溪會問這麽個問題,想也不想的就回答,“左公子那樣的當然也是在保家衛國,要是沒有他,上次騰人就已經攻下郾城了,說不定,西北都成騰人的了!”

楚小溪點頭,表示贊同,“那你在說說,現在這種情況,郾城的兵馬充足,糧草卻告急的情形下,你一個年齡未足十三歲,也毫無戰場經驗的孩子,非要去郾城,還想去殺敵,你這樣就是保家衛國,就能給親人報仇了嗎?”

餘兆霖聽了這話,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弱弱的說到:“小溪姐姐,是我沒考慮周全!”

說完擡起頭,期待的看着楚小溪,“小溪姐姐,那你覺得,我這樣的,還能為親人報仇嗎?”

楚小溪肯定的點頭,認真的說:“當然能,你剛才也說了,左公子那樣的,也算是在保家衛國的,也就是說,保家衛國不一定要上陣殺敵,我們能在那些将士的身後,做他們堅強的後盾,也是在保家衛國呀,因為有我們,将士們能安心殺敵,他們沒有後顧之憂,勇猛的多殺些敵人,你的醜不也就報了嗎?”

餘兆霖不太明白楚小溪的話,有些為難的說,“小溪姐姐,怎麽做郾城将士的堅強後盾,我又沒有左公子那般的大家業,可以以出手就給郾城一月的口糧,我怎麽才能成為郾城将士的堅強後盾呢?”

楚小溪指了指屋後那個養了幾只竹鼬的石槽方向,問,“還記得那些竹鼬吧?”

餘兆霖點頭。

楚小溪便将竹鼬養殖基地的計劃告訴了餘兆霖。

“這些都是權王委托我辦的,權王還打算将郾城的傷兵們,及家屬們,安置到郾城附近,讓他們能夠互相照應,到時候會從中挑選些人手,來和我們一起養殖竹鼬,賺了錢就可以給郾城的将士們買糧草和衣物了。

當然以後肯定還會養些別的東西,比如牛羊呀什麽的,還會讓傷兵們和家屬們一起種糧食。

這樣一來,即使朝廷以後再也不給西北軍饷了,西北軍也能自己養活自己。”

餘兆霖聽了,很高興,充滿期待的對楚小溪說,“小溪姐姐,你同我說這麽多,是打算讓我也去養竹鼬嗎?”

楚小溪微笑,“當然了!我是覺得,既然你這麽想去殺敵,養殖基地到時候可都是戰場上受傷的将士們,你還有機會跟他們讨教一二,這樣,過幾年,你芸卉姨要是同意了,你就可以去從軍了,到時候就可以親手殺幾個騰人,為親人報仇!你覺得怎麽樣?”

餘兆霖忙不疊的點頭,“願意,我願意的,小溪姐姐!”

“這就對嘛!每個人發揮出自己的價值,為西北效力,讓騰人再不敢來犯我們!”

“嗯~!可是~”餘兆霖有些擔憂。

“可是什麽?怎麽了?”楚小溪問。

餘兆霖想了下,擔憂的說:“小溪姐姐!左公子只給了郾城一個月的糧草,可這已經沒剩幾天了,接下來,郾城的将士該怎麽辦?”

其實,關于郾城糧草的問題,權王在西北的時候,楚小溪并沒有很擔心,現在權王去了京城,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楚小溪也很擔心郾城。

“上次劫持我的那個騰人,你還記得吧?他是騰國的十七王子!權王将他抓~住了,用他跟騰國換了一大筆金銀和口糧,那些糧食應該還能撐段時間,權王也已經派人去收購糧草了,所以我們也要抓緊将養殖場建起來,早日為郾城将士們解憂!”

143 見過

經過這次談話,餘兆霖不再想着上陣殺敵報仇的事情,而是每日裏按照楚小溪教的方式,親自照看那窩竹鼬,還經常和楚小溪請教一些養殖的問題。

楚小溪也忙碌起來。

不過宋卓然的戲園子暫時是顧不上了,國喪期間,你還敢去唱戲看戲?

楚小溪到街上轉悠了幾圈,發現那些戲園子都已經關門歇業了,聽說至少要三個月才能恢複營業。

楚小溪将左辰逸的宅子的整體設計圖,及各處的細節圖都繪制完成後,眼看着左辰逸那邊的裝修已經有序的進行了,就将心思都放在了扇峰的養殖基地建設中了。

左右,宋卓然的四號食府,現在也不是開業的時機,怎麽也得等國喪期過了,才能開業,所以四號食府的修葺事宜就停了下來。

這一點,宋卓然倒是沒有意見,雖然現在那邊的裝修進行的半拉咔叽的,已經無法營業,因為本身他那裏的生意就不是很好,現在又趕上了國喪,所以還是不營業的好。

若是提前将酒樓裝修好了,到時候豈不是沒了新鮮感了?

不過,自從那日別後,宋卓然這幾天過得可就不如以前滋潤了。

自從那日在小酒樓裏遇上權王夫婦,他那個表妹就一副吓破膽的模樣,總粘着他。

他可不信她是真的吓到了,只是借着這借口,粘着他罷了。

以往,他還能去逛逛戲園子什麽的,甩開孟荨瑤。

可是現在,娛樂場所都停業了,他真是無處可躲了。

宋卓然不會忘記,他知道孟荨瑤是他的表妹的時候的驚訝。

他也實在不明白,他母親怎麽就接納了從未與她們有過往來的舅舅家女兒了。

那天孟荨瑤一路找到了宋府,報了名號,說是要見宋府的孟欣俞姨娘。

房門一聽是孟姨娘的外甥,樂颠颠的去傳話了,對孟荨瑤還很是客氣。

孟荨瑤有些意外,不是說大戶人家裏,姨娘都沒什麽地位麽?像她姑母那樣,沒錢沒勢的人,怎麽好像在宋府還過得挺風生水起的?

孟荨瑤覺得,她爹以前是不是騙她的,還說姑母曾向他借錢?

像孟欣俞這樣,沒有背景的女子,在宋府這樣的府邸裏當姨娘,這日子可想有多艱難。自從孟欣俞犧牲宋卓然,主動貢獻宋卓然去京城當質子,給宋卓然的父親,宋元正,奠定了宋家家主的地位,孟欣俞的地位自然不言而喻。

孟欣俞得了丈夫宋元正的心,卻也失去了兒子宋卓然的心。

宋卓然不明白,地位,對于他的生~母就那麽重要嗎?重要到,可以讓她不顧兒子的死活,将幼子送入那般遙遠的京城,讓幼子從此過着舉目無親,寄人籬下的孤苦生活。

所以宋卓然恨宋府的人,恨他的父親,更恨他的生~母。

宋卓然回到西北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到處敗家,以此來發洩自己心中的不滿。

直到他遇上了呂思思。

他才知道其實花自己掙的錢,才更有意思。所以他就想回來好好經營下自己那個酒樓和戲園子,可是,當敗家公子當得太久了,一時間還真沒什麽好點子。

遇到楚小溪的時候,宋卓然覺得,他可能是前些年受苦太多,老天爺現在終于想起他了,所以最近他總是遇到貴人,他剛苦于沒有好點子将自己酒樓和戲園子好好經營起來,就遇上了有點子的楚小溪了。

宋卓然以為自己從此就要開始好運連連了,卻沒想到,一回到宋府,就有小厮告訴他,“四公子,孟姨娘正在問您什麽到家呢,說公子一回來,就到她那邊去一趟。”

宋卓然心想,他又不是沒出國遠門,以前回來也沒見姨娘這麽惦記他,會掐着他回來的時間,叫人來傳話。難道他宋卓然不禁遇到貴人,連姨娘也準備要好好做個母親,好好彌補下他缺失的母愛嗎?

宋卓然抱着懷疑的态度,當然也帶着一絲絲小小的期待,往孟欣俞的院子裏走去。

剛入院子,就聽到女子傷心的哭泣聲,還伴随着孟欣俞的安撫聲!

宋卓然有些搞不明白狀況,這是發生了什麽事?難道姨娘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将院子裏哪個小丫鬟送上了父親的床?

宋卓然有些不地道的想着。

若是這樣,姨娘怎麽還叫他過來?

宋卓然突然就不想往院子裏進去了,正想轉身離開,卻湊巧被屋子裏出來打水,給孟荨瑤洗臉的丫鬟看到了。

丫鬟高興的叫到,“四公子,您回來啦!姨太太和表小姐等您多時了,快進來吧!”

說完又對屋裏說道,“姨太太,公子回來了。”

然後就樂颠颠的跑開了。

屋子裏的哭聲也停了下來。

孟欣俞的聲音從屋子裏傳了出來,“然兒,快快進來,賴見見你表妹!”

表小姐?表妹?

那就沒有姨娘送了丫鬟到父親床~上的事情了?

可是,他宋卓然什麽時候有什麽表妹了?姨娘不是早就和孟家沒有往來了嗎?

帶着這樣的疑問,宋卓然進了屋子。

宋卓然一眼就發現,孟欣俞下手的那對主仆有些眼熟。

那對主仆不是別人,正是孟荨瑤和她的丫鬟綠枝。

綠枝似乎沒有認出宋卓然,她只記得當時那個咄咄逼人的楚小溪,倒是沒注意看背後那個公子什麽模樣。

所以聽到說是宋四公子來了,綠枝恭敬的行禮,“奴婢綠枝,見過四公子!”

而孟荨瑤,聽到宋卓然來了,她羞答答的低頭行禮,倒是沒有看宋卓然的模樣,生怕落下了孟浪的印象,“瑤兒見過表哥!”

孟欣俞正要給宋卓然介紹下孟荨瑤,卻沒想到,宋卓然“嘩啦”一聲,打開了折扇,用扇子掩住嘴,“噗嗤”笑出了聲。

似乎忍得聽辛苦,他幹脆“哈哈”大笑了幾聲,說道:“表妹?哈哈!可不就是見過表妹!哈哈哈!”

孟欣俞不明所以的看着宋卓然,回頭發現孟荨瑤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宋卓然,孟欣俞忍不住問:“瑤兒,怎麽了?你們這是?”

144 攪和

孟荨瑤一時間愣在原地,綠枝不明白自己小姐這是怎麽了,怎麽見了公子就傻掉了。

孟欣俞見宋卓然還在笑嘻嘻的看着孟荨瑤,而孟荨瑤似乎很不知所措的模樣,孟欣俞便嚴肅的對宋卓然說:“然兒,笑什麽呢,沒看到你吓到你表妹了!”

說完又慈愛對孟荨瑤伸手,拉過孟荨瑤,安撫道,“瑤兒,別害怕啊!你這表哥呀,素來就沒個正行,每日裏只知道吃喝玩樂。姑母老了,管不了他了,以後呀,你就得多費些心思管管他了!”

孟荨瑤紅着笑臉,低了頭,“姑母~!”

孟欣俞似乎很開心看到孟荨瑤這副小媳婦的模樣,“呵呵!你瞧瞧,還害羞了!”

聽着這兩人的話,以及看着她們親密的互動,宋卓然心裏暗叫不好,他生~母不會又将他賣了吧?

宋卓然收起了笑臉,正色道:“姨娘!你這話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明白?我這麽大個人了,京城都一個人呆了那麽多年了,怎麽這會兒倒是要人管我了?”

宋卓然故意提起京城,企圖提醒孟欣俞曾經不顧他的意願,讓他一個人去了京城,現在總不能明知他看上了啓明國的姑娘了,而又給他找來個從未相認過的表妹吧?

可顯然,孟欣俞只在初聽到宋卓然提起京城的時候,眼神微動,很快就穩下了情緒,對宋卓然說道:“你這孩子!說的什麽話呢!快過來,我還沒給你介紹呢,這是你表妹,孟荨瑤,你應該知道吧,你有個舅舅,這就是你舅舅家的孩子!”

宋卓然,嗤了聲,舅舅?他怎麽不知道他原來還有舅舅?不過他倒是知道,他這生~母,當年就是被兄長賣了,淪落成奴婢,幾經周折,成了宋府的姨娘。

怎麽姨娘當初在宋府裏那般艱難的時候,也沒見他有個舅舅的?

好像姨娘還曾有求于過兄長,可是卻被拒絕了吧?

那個時候,怎麽沒見他有個舅舅?

孟欣俞直接忽視宋卓然的不滿,對孟荨瑤溫和的說道:“瑤兒,你表哥性子別扭,你別跟他一樣啊!等你們成了親,他自會收斂的!”

成親?

宋卓然終于忍不下去了,吼道,“姨娘!你說什麽呢?誰和誰要成親了?”

孟欣俞說,“當然是你和你表妹呀,你們有過婚約的,姨娘在娘家的時候就和你舅舅定過的,以後要親上加親,若是我生了女兒,就嫁給你舅舅家的大表哥,若是兒子,你舅舅就将适齡的女兒嫁過來!現在姨娘就你一個兒子,你舅舅家的表妹,也就是瑤兒和你年歲般配……”

宋卓然憤怒得完全聽不下去,再不顧孟欣俞是他的生~母,毫不留情面的咬牙狠聲說道:“孟姨娘!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宋家公子的婚事,什麽時候輪到一個姨娘插手了?”

說完,不顧孟欣俞難看的臉色,一甩衣擺,就出了屋子。

宋卓然不想自己的終身大事就這麽葬送在生~母的手裏,于是幹脆氣沖沖的的一副委屈得模樣,跑去了宋夫人,也就是宋卓然的嫡母那裏,宋元正,也正好在,宋卓然委屈的抱怨,“父親!母親!我宋卓然已然為宋家貢獻了十多年的自由,這剛回來沒幾年,怎麽打哪裏冒出個表妹,要和我成親呢?你們也不是不知道,我看上了啓明國的一個姑娘,這才剛回來,你們就給我弄出來個表妹?

你們說,前些年,我進京城吧,還算是為宋家了,我也認了,可現在算個什麽事情?難不成現在咱們宋家的發展還需要那個破落戶表妹嫁進宋家了?”

宋元正聽到這裏,臉色有些不好,宋夫人趕緊叫住了宋卓然,“卓然!你少說幾句!我們也是剛知道這事情的,你爹不就是因為這事情來找我的嘛,我們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回來,孟姨娘,到底是你的生~母,她和孟家有沒有過婚約,我們也不清楚,若是真有,……”

沒等宋夫人的話說完,宋卓然就叫嚣起來,“什麽真有,我看就是孟姨娘想接濟娘家,拿我當幌子!”

宋元正嚴厲的瞪了一眼宋卓然,“放肆!孟姨娘怎麽說也是你生~母,不得無禮!”

宋卓然這才收斂了點兒,不滿道:“反正這婚事不作數!我不願意,你們若是也要逼着我娶她,我,我,我就離家出走。”

宋元正知道宋卓然和權王交情匪淺,現在西北又是權王最大,這個時候,怎麽會讓宋卓然離家出走呢?宋元正對宋卓然說:“好啦!別動不動就離家出走,你也該收收心了,別只顧着玩,你再這般渾渾噩噩的過下去,以後成家了,可怎麽養活妻兒?”

說完又對宋夫人吩咐,“你是卓然的嫡母,卓然的婚事,你得上點心,別因為孟姨娘是卓然的生~母,就由着她胡來!你在看看那些鋪子裏,哪個鋪子缺人手,也讓卓然去歷練一下,省的他只會花錢,以後連自己都養活不了!”

宋卓然忙擺手拒絕,“不用!不用!爹,我有鋪子的,還是兩個呢,哪裏有時間再去母親那裏幫忙!母親那邊的鋪子大哥打理的好好的,你這麽做豈不是讓大哥多心?”

笑話,去宋夫人的鋪子歷練?那能歷練出什麽來?宋元正若真有心要歷練他宋卓然,應該将自己手裏的買賣分點出來給他做的。

他才不要去宋夫人那裏讨人嫌呢。

果然宋夫人聽了宋卓然的話,原本繃緊的臉色緩了緩,“老爺!卓然是什麽心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家又不是養活不了他,何必非逼着他去守鋪子呢?他若是願意,倒也罷了,他不願意,你還非要他這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咱們家淪落到要少爺去當掌櫃了呢!卓然小時候受了太多苦,現在就讓他随心所欲些吧。

再說了,咱們卓然也知道要掙錢養家的,不是也開了個酒樓和戲園子嘛!”

宋夫人不說宋卓然的酒樓和戲園子到還罷了,這麽一說,宋元正連忙喊停,“好啦!好啦!別總護着他了,就他那酒樓和戲園子,那是在好好做生意嗎?是方便他自己消遣吧!”

又聊了會兒,宋卓然這才算是把婚事這樁話題帶過了。

孟欣俞不知道打的什麽主意,給他弄了這麽樁婚事,也別怪他不顧母子之情,幫着嫡母打壓一下她了。

145 遭遇

經了這一事,孟欣俞不再張口閉口的說孟荨瑤是宋卓然的未婚妻,孟荨瑤也不敢以宋卓然的未婚妻自居。

顯然是宋夫人得了宋正元的吩咐,敲打了孟欣俞。

可這并不代表孟欣俞和孟荨瑤就放棄了。

孟欣俞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地位,眼看着權王來了西北,以權王和宋卓然的交情,宋卓然的地位在宋家自然會水漲船高,她可不想宋卓然的婚事被宋夫人安排,宋夫人定是會将娘家的侄女嫁給宋卓然。

宋卓然原本就因為自小被送往京城的事情,對她頗有怨言,若是再讓她娶了宋夫人娘家的侄女,宋夫人的侄女自然是向着宋夫人的,說不定,還不會講她這個做姨娘的婆婆放在眼裏,到時候宋卓然夫婦豈不是都成了宋夫人的人了?

若是真那樣,以後的好事豈不是又讓宋夫人給占了去?

因此,孟欣俞在聽說宋卓然看上了啓明國的姑娘的時候,心裏還高興了一把。

宋卓然看上了人家姑娘,那就是說這小子情窦已開了,以宋府如今的境地,怕是不會同意宋卓然娶那啓明國的姑娘來,所以宋老爺才會催了宋卓然回來。

孟欣俞覺得,這樣一來,她要是将娘家侄女拉過來當兒媳婦,再幫着宋卓然,擡了那啓明國的姑娘為妾,宋卓然一定不會反對。

如此一來,宋卓然可以如願和那啓明國的姑娘在一起,她也能有個自己人當兒媳婦,皆大歡喜。

孟欣俞千算萬算,也沒料到,宋卓然根本沒聽她将話說完,就氣沖沖的跑出去了,跑出去了也就罷了,她還能找個機會,下次和他好好說,可他卻跑去夫人那裏告了她一狀。

說她一個做姨娘的手太長了,插手少爺的婚事了!

真是豈有此理!

她是姨娘,不錯!可她也是他的生~母呀!

他只知道怨恨她當年心狠,将他送去京城,可他不知道,即使她不主動提出,那個進京的人選最後十有八~九也會落在宋卓然的頭上,但是她孟欣俞主動提出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他以為他若是當年沒進京,他現在能過得這麽滋潤嗎?

孟欣俞越想越氣憤,她怎麽生了個這樣沒腦子的兒子,居然還幫着外人來打壓她。

接下來的幾天裏,孟欣俞不再提什麽婚約的事情,但卻常制造機會讓孟荨瑤與宋卓然相處。

宋卓然煩不勝煩,幹脆就整日裏在酒樓或者戲園子裏混着。偶爾去找了下楚小溪,商量下重新開業的事情,日子過得也挺好。

卻沒想到楚小溪被劫了,之後竟然還發現她是權王妃。

宋卓然那一刻确實有點被吓到了,是他以為楚小溪是話劇中的小三,還撺掇着她搬出王府的,出了事情,權王不得狠狠的收拾他呀?

還好權王和王妃都沒計較他,王妃還願意繼續和他合夥開酒樓,開戲園子。

可是他那個表妹竟然還當着權王的面,誤會王妃是想嫁給他宋卓然的女子,他當時是掐死孟荨瑤的心都有。

現在這個孟荨瑤又因這個事情,整日裏粘着他,宋卓然黑了臉色,“你要是再煩我,我就讓人綁了你,送去州府大人那裏,就說你侮辱王爺王妃,讓州府大人治你一個大不敬的罪名!”

孟荨瑤一時震愣,雙眼噙着淚水,楚楚可憐的看着宋卓然,“表哥!你,你怎能這般對我?”

宋卓然不理會孟荨瑤,大步往外走去,“不信的話,你可以跟過來試試!”

孟荨瑤到底沒敢再跟着宋卓然。

宋卓然帶着小厮阿蘇出了宋府,就往東街巷子裏楚小溪的住處去了。

“少爺,王爺都回過王府了,王妃還會住在東街巷子嗎?”阿蘇忍不住問道。

宋卓然說,“王爺剛回來那天,皇上駕崩,緊接着郾城又起戰事,王爺就去了郾城,我估計王爺在王府裏凳子還坐熱就又出去了,王府裏的事情沒有理順,王妃巷子裏的宅子可是修葺得頂頂好了,王妃十有八~九會在東街巷子裏住着!”

阿蘇上前準備敲門,大門卻剛開被人從裏面打開了,阿志、楚小溪還有餘兆霖三人正準備出門,見到宋卓然主仆也很意外。

“你們這是要上哪裏去?”

“宋公子有什麽事情嗎?”

宋卓然和楚小溪幾乎是同時開口。

阿志怕宋卓然說漏了楚小溪的身份,搶先開口,“我們去扇峰,楚姑娘要去丈量下地形,準備建養殖基地了。”

宋卓然驚訝,“小~哦不!楚姑娘,你真要養竹鼬呀?不會吧?你真的連竹鼬都會養?天哪!太神奇了!你到底還有什麽本領沒露出了?怎麽感覺你什麽都會呀?”

楚小溪笑了笑,“我還會什麽嗎?不就是畫個圖,養點小動物麽?我可還記得,前不久還有人嘲笑我,說我的圖紙和啓明國的呂思思姑娘比起來,簡直是丢人現眼來着?

怎麽幾天不見,又将我誇得跟朵花兒似得了?”

宋卓然聽了這話,一點也不覺得尴尬,“哎~話不能那麽說,呂思思也就會畫畫,和寫點小劇本,可你不同啊,她會的你都會,你還會她不會的,所以畫畫上你雖然遜他一籌,可整體來說,你還是比她強!”

見楚小溪一副不相信的模樣,宋卓然又認真的說道,“我說的是真的,和身份什麽的沒有關系!”

楚小溪笑眯眯的說道,“嗯!我當然知道你說的是真話,因為我也這麽覺得的。既然你沒什麽事情,那我們就去扇峰了!”

宋卓然愣在原地,“搞半天,你是在耍我呀?”

楚小溪嘻嘻笑道,“對呀,不耍你耍誰呀?對了,你左右也是閑着沒事幹,跟我們一起去扇峰嗎?”

宋卓然聽楚小溪說他閑的沒事幹,想到這些天宋府裏的人對他的議論,似乎都是“無所事事”這種評價,一時有些失落,不過轉念一想,自己也确實是無所事事,就點頭說:“好!我跟你們一起去扇峰!”

感受到宋卓然的情緒變化,楚小溪問道,“怎麽了?受什麽委屈了?對了你家裏不是還有個要當宋夫人的表妹麽?怎麽沒和你一起出來?”

146 貴妃的辛酸史

一聽人說起孟荨瑤,宋卓然就是一肚子不滿,于是倒苦水一般的将自己這段時間的遭遇都說給了楚小溪聽。

楚小溪聽了驚詫萬分,從潇陌憐的記憶中,她只知道宋卓然是被父親送去京城當質子,以求宋家的安定,也奠定自己家主的地位。

卻不知道,這裏面竟然還有宋卓然生~母的事情,一般這種情況,不應該是嫡母為護着自己的孩子,而将庶子送出去嗎?

楚小溪沒體會過母愛,她以為“有***孩子像塊寶!”,沒想到在宋卓然這裏顯然不是這樣的。

宋卓然的生~母竟然在知道自己的兒子有了喜歡的姑娘的時候,就立馬給兒子弄出了個未婚妻表妹來,楚小溪忽然腦洞大開,“宋公子,你确定你是你姨娘~親生的?該不會是你姨娘當年生的是個小姑娘,為了鞏固自己在宋府的地位,就将親生女兒換成了你這個兒子吧?而你的表妹孟荨瑤才是你姨娘的親生骨肉?”

連皇室都可以上演換子的戲碼,宋府應該沒有皇室防守那麽嚴吧?

宋卓然驚訝,不過他驚訝的不是自己是不是孟欣俞親生的這個事情,而是,楚小溪竟然會有這種想法,“楚姑娘,您別開玩笑了,換子?我和表妹年紀差了三四歲呢,再說了,你覺得我嫡母怎麽可能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楚小溪想想也是,自己這麽想也是因為大皇子的事情。

不過宋家和大皇子當時的情況不一樣,當年如妃之所以能成事,是因為當時還不是皇帝的皇帝,忙着盯着皇位,而府裏的女主人,權王的母親,還在月子裏,很多事情也就看顧得不是那麽緊,再說了,那會兒大皇子已經出生了,誰也沒想到會在後面被換了?

而宋府可不一樣呀,宋家的當家太太怎麽會允許一個妾室換個兒子回來,将來分他嫡子的家産呢?

這麽一想楚小溪就覺得自己是真的想多了,電視劇看多了,外加有大皇子的事情在前頭。

楚小溪笑了下,“呵呵!也是!是我想多了。”

等楚小溪等人趕到扇峰的時候,已經有十幾個工匠等候在那裏了,楚小溪帶着工匠們丈量了下地方,又拿出圖紙,在一些地方稍作了修改,就認真的和工匠們講解起基地建設要求來。

阿志和餘兆霖也聽得很認真。有不懂的地方還很認真的跟楚小溪求教。

忙完了基地的事情,工匠們留在扇峰準備開工修建,楚小溪看了會兒,就在阿志的催促下,回了洛城。

接下來,楚小溪将心思全放在了基地建設中,郾城那邊的戰事一直也都在李達和金池的掌控之中,楚小溪漸漸的也就不再那麽擔憂自己的安全問題了。

而權王那便就沒那麽順利了。

權王趕到京城的時候,京城全面戒嚴了,大皇子掌控了朝局,卻沒有登基,因為玉玺不見了。

大皇子也很着急,“貴妃娘娘,皇上的玉玺藏到哪裏去了,您真的不知道嗎?”

被稱作貴妃娘娘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很得先皇寵愛的柳貴妃。

柳貴妃也急,“誰知道呢,這些天,我都差不多翻遍了皇宮了,可還是沒有找到玉玺。”

說到這裏,柳貴妃狠狠的絞着手裏的帕子,“我看,那玉玺十有八~九是被阿昌那個閹人趁亂帶出宮了!”

大皇子皺緊了眉頭,“阿昌?父皇都将皇位傳給我了,他為何還帶走了玉玺?你說,會不會是父皇安排的?”

柳貴妃一聽,似乎也有些贊同,“你這麽一說,倒還真有可能,阿昌那條老狗,什麽事情都是只聽皇上的,這事,估計還真是皇上讓他這麽辦的,否則,他一條閹狗,帶了那玉玺有何用?”

大皇子很不放心,猶豫再三,終是開了口,“貴妃娘娘,我這麽一直不登基也不是個事,你能不能讓~,”說道這裏,大皇子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接着說到,“讓那邊幫我查查玉玺的下落?”

柳貴妃似乎挺害怕大皇子口裏提到的那邊,大皇子的話一出口,柳貴妃趕緊四處看了下,确定沒什麽人,更是确定了她身邊的王嬷嬷不在,這才低聲對大皇子說道,“你可要想好了,這事要是讓那邊沾手了,以後,你就和那邊脫不了幹系了!”

大皇子苦笑,“貴妃!你覺得,就現在這樣,我能和那邊脫得了幹系嗎?”

柳貴妃想了下,表情有些不自然,有些自責,“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當初只是見那人氣度不凡,又出手闊綽,我年紀也不小了,就想着,若是能懷上這個人的孩子,那麽下半輩子,肯定就有了着落了。”

柳貴妃說着,便陷入了回憶。

她本是賣藝不賣~身的藝妓,一直也是那種半紅不紫的,卻在有一次賣藝的時候,被客人強行占了身子,但她們這一行的,這也是早晚的事情,只是有的人運氣好,或許就那麽一次,就被人贖了身子,脫離了這苦海。

只是當年的柳貴妃沒有運氣,那人就是個地痞,給了老鸨些銀兩,老鸨也不會為她這種半紅不紫的人去得罪客人。

所以這事也就這麽算了。

柳貴妃破了身子,就被老鸨安排着接起了客來。但是她接觸的客人,大多是些油頭肥腦的客人,鮮少有青年才俊會點她,因為她沒有名頭。

直到有一天,來了個高大威猛,氣宇軒昂的氣度不凡的客人,他明顯不是本地人,所以對樓裏的姑娘也不熟悉,就讓老鸨将院子裏年輕的姑娘都叫出來,柳貴妃就在其中。

那個客人竟然一眼就相中了當時并無名頭的柳貴妃,樓裏的頭牌姑娘和老鸨都有些意外。

在大家的意外中,那人給了老鸨一個大金**,就點走了柳貴妃。

看他出手這麽大方,柳貴妃以為是外地的生意人。

柳貴妃知道,她能接到這種質量的客人的機會不多,所以她要好好把握,年輕的柳貴妃偷偷倒掉了避子湯,想着若是能懷上孩子,這個商人或許就能擡她當妾,再不濟,幫她贖了身子,養做外室,也不錯,總比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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