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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注意,沒有認出來,這會兒,潇致遠洗漱一番,又換了幹淨的新衣服,阿志一個照面就認出了潇致遠。

他不知道潇致遠怎麽又和他們家王妃扯到一塊兒了,看這陣勢,還是他家王妃帶了潇致遠回來的。

阿志也不知道楚小溪到底知道些什麽,又聽餘兆霖指着潇致遠說什麽“水公子”,阿志一時也不敢開口。

倒是潇致遠,很坦然的面對阿志,一副不認識阿志的模樣,見到楚小溪微微點頭,也沒有說話。

楚小溪順着餘兆霖的話,說到:“是挺精神的!”

又問到:“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吃晚飯了嗎?我和阿志忙活了一天,都還沒吃東西呢?家裏有飯菜嗎?沒有的話,大家一起出去吃吧!”

餘兆霖笑着說:“我就猜到小溪姐姐今天肯定會忙到沒空吃飯,就和芸卉姨說了,芸卉姨就讓大家都等姐姐回來再吃飯。小溪姐姐要是再晚些回來,我們就要以為你不回來了,我們就先吃了!沒想到正等我們準備吃飯的時候,姐姐就和阿志大哥回來了。”

楚小溪點頭,“哎呀!以前不是說了,到了吃飯的點,我若是不在,你們就先吃,不用等我嘛,你們幾個孩子可是在長身體呢,別因為等我餓出個好歹來!走走走!趕緊吃飯吧,大家都餓壞了吧!”

說着就拉了餘兆霖還招呼着阿志和潇致遠往後院走去。

潇致遠卻是停住了步子,“我一個外男,還是不進內院了,你們幫我送些吃的出來就行。”

他這麽一說,阿志也不好繼續往裏走了。

楚小溪卻回頭說到:“什麽外院內院的,我這裏沒什麽外院內院,不過就是餐廳在裏面而已。”

潇致遠遲疑了一下,看到阿志似乎正為難的站在原地,潇致遠意識到,是他太過講究了,既然權王的人都不講究這些,他怎麽還磨磨蹭蹭了。

這麽想着,潇致遠擡腳跟着楚小溪朝裏走去。

潇致遠心中也滿是疑惑,他之所以來西北,是因為知道西北現在是權王管束的地界了,加上他聽說最近權王妃就要到西北了,他也好奇,權王最後娶了個什麽樣的女子,聽說是個唯唯諾諾的相府庶女。

潇致遠心中感慨萬千,鄒晟睿真是個人才,為了所謂的弟弟,将心愛的女子都撇了出去,現在又因為被弟弟暗算,竟然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子當妻子。

更讓他驚訝的是阿志對這位叫楚小溪的女子的态度。

他遠以為,楚小溪不過是和左辰逸以及宋卓然他們一樣,是個有些閑錢的主,所以在扇峰那裏鬧着養竹鼬,不過是有錢人家,鬧個新鮮而已,而權王,樂得賣個人情給這些有錢的公子小姐們。

可現在看阿志對楚小溪的态度,竟然是發自內心的恭敬。

潇致遠不知道楚小溪會繪圖紙、會養竹鼬這些技能,否則還可能認為是權王惜才。

所以現在潇致遠是真摸不準權王對這楚小溪的态度了,難道權王看上這姑娘了?

這麽一想,潇致遠再看楚小溪的時候,覺得,楚小溪好像和潇陌憐還真有點像,都是一樣的大大咧咧。

難道權王就是喜歡大大咧咧的,所以以前才喜歡的潇陌憐?還是因為潇陌憐是這樣的,所以權王喜歡這樣的?

潇致遠心事重重的吃完晚飯。

因為又多一個陌生男子,李芸卉在飯桌上也不說話,李芸卉不說話,蕊蕊和琪琪自然也不開口。

楚小溪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于是這頓飯真的做到了“食不言”。

潇致遠還在想,楚小溪跟他能有什麽好說的!

終于熬到吃完飯,李芸卉收拾完屋子,句帶孩子們下去了。

楚小溪對阿志說,“阿志,你和餘兆霖先出去吧,我有些話要同潇公子說!”

阿志驚訝,潇公子?剛才餘兆霖說的可是水公子,這麽說來,王妃是知道潇致遠的身份的。

阿志正要退出去,潇致遠卻阻止了,“楚姑娘,不管你有多麽重要的事情,現在天色已晚,這麽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怕是不太妥當!”

157 家破人亡

楚小溪沒想到潇致遠會說這樣的話,印象中潇致遠和潇陌憐的相處中,潇致遠可不是那麽迂腐的人。

潇致遠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他看到這樣的楚小溪也想起了自己的妹妹,他不想這個有點像他妹妹的女子,以後會和他妹妹一樣,因為所謂的名節問題而喪命。

楚小溪怕潇致遠多想,便指了指樓上,說“上面有個閣樓,四面通透,我們可以到那裏去說,把燈點亮,前院都可以看清楚上面,四面沒有牆,只頂上有些遮雨的瓦片,這樣不算室內了吧?”

潇致遠挺楚小溪這麽說,便點點頭,“好!”

阿志往哪個閣樓裏擺好燈和茶水,就帶着餘兆霖下樓了。

潇致遠忍不住問道:“楚姑娘是哪裏人?我怎麽從未聽憐兒提起過你?你與憐兒是如何認識的?”

楚小溪笑了下,“潇少将軍是怕我騙你的麽?至于我與潇小姐怎麽認識的,我想這是女孩子之間的私~密,既然潇小姐都沒有告訴你,那我就更不會和你說了,不過我敢說,潇小姐的事情,我都知道,而且是從小到大,事無巨細,不信你大可以提問。”

潇致遠有些意外,他想過各種,楚小溪與潇陌憐的相識,卻沒想到楚小溪會這樣回答。

潇陌憐随着潇将軍呆的時間較長的地方也就是這洛城和京城而已,楚小溪能和潇陌憐是好朋友,那楚小溪要麽是洛城人,要麽就是京城的了。

若是楚小溪是洛城的,那麽楚小溪應該就和十歲前的潇陌憐是好朋友,若是楚小溪是京城的,那就是十歲後與潇陌憐交好的。

潇致遠覺得,楚小溪是京城人士的可能性比較大,因為他能确定,潇陌憐到京城後并沒有頻繁往西北這邊通信,那麽楚小溪怎麽可能一眼認出他潇致遠?

潇致遠那副邋遢的模樣,他自己有時候都會不認識自己,他不相信有個小姑娘十年前偷偷見過他一眼,還能認出那副模樣的他。

可是現在楚小溪竟然說,潇陌憐從小到大,事無巨細,她都知道,他妹妹是什麽樣的人,他了解,憐兒從來不是那種愛将各種事情都拿出來和小姐妹們分享的孩子。

所以聽了楚小溪的這話,潇致遠忽然有些警惕,“你到底是什麽人?”若不是特意查過潇陌憐,怎麽可能從小大大事無巨細都能知道?

楚小溪卻說,“我是不會害你的人,潇少将軍請放心,我真的是潇小姐的朋友,只是後來我與潇小姐失去了聯系,我不知道潇将軍和潇夫人,以及潇少将軍你們最後到底怎麽了!”

潇致遠當然知道楚小溪不會害他,他現在根本沒有什麽值得被人迫害的價值了。

潇家最後怎麽了?

潇致遠苦笑一聲,“我爹戰死了,而我,在那場戰争中被騰人包圍,俘虜了,我娘知道我爹戰死,我生死未蔔,傷心過度,沒過一個月也去世了,等我好不容易從騰國逃了過來,潇家早就沒了。”

短短一段話,潇致遠說得萬分沉重,楚小溪的心也跟着像灌了鉛一般沉重。

“潇家上下六十多口人,怎麽能說沒就沒了呢?”楚小溪忍不住問。

潇致遠挺了意外的挑眉,這個動作倒是和權王很像,她竟然連潇家多少人都知道?

“你既然連潇家多少口人都知道,難道你不知道潇家是怎麽消失的嗎?”潇致遠問到。

楚小溪搖搖頭。

于是潇致遠詳細的說了起來,反正這也不是什麽秘密,有心的話,稍微一打聽就能知道。

當年潇陌憐動了胎氣,之後又傳出她與騰人有了首尾,被五皇子撞破,一條白绫賜死了潇陌憐。

潇家也因此獲罪,潇将軍也因教女不嚴,被降為副将,發配到郾城外的一個小鎮守城。

西北也就郾城的城池修建牢固,能抵禦騰人一番。

郾城以外的那些城池,哪裏經得住騰人鐵騎的進攻。

騰人一舉攻破那個小鎮,潇将軍的援軍遲遲未到,潇将軍寧死不降,最終死在騰人的刀下,連個全屍都沒有。

而潇致遠也被騰人俘虜。

被帶到騰國嘗遍了騰國的各種酷刑,終于有一次不幸倒下,騰人見潇致遠沒了呼吸,就一卷破席,将他扔到了亂葬崗。

潇致遠命大,竟在半夜醒了過來,于是他拖着重傷的身體,艱難的離開了亂葬崗,躲進了附近的一個山頭。

他常年跟着潇将軍在外打仗,多少認識些救命的草藥。

就在山裏找了些止血和消炎的草藥,嚼碎了,往傷口上敷了些,自己也吃了些。

雖說沒有罐子熬藥,只能生吃,但是總比沒有藥強些,再說,有的藥,就是直接嚼碎的。

潇致遠晚上就躲在大樹上過夜,白天就掏些鳥窩,吃些野果子。

如此在山裏養了近一個月,潇致遠的傷漸漸恢複,于是他開始踏上回天耀的路。

直接從萬蟻谷回來,顯然是行不通的,他不認識路,進了萬蟻谷,可就出不去了。

所以潇致遠是從旁邊的小國繞道回來的。

等他趕回郾城的時候,潇夫人都已經下葬兩個多月了。墳頭都已經冒出草芽了。

他推算了一番,潇夫人應該是在他被扔到亂葬崗的那段時間附近過世了,說不定就是他假死的那日過世的,潇夫人在天有靈,讓他沒了呼吸,被扔了出來,不再遭受那些刑法。

潇致遠哭道在父母的墳頭。

他幾乎可以确定,那場戰争,就是一個巨大的陰謀,目的就是要滅了他們潇家。

至于為何要滅潇家,很顯然,是怕潇家要查潇陌憐的事情。

傳出潇陌憐與騰人有首尾的時候,潇将軍一家如何都不相信潇陌憐會做出那樣的事情,自然是要查的。

可是五皇子根本沒給他們機會,直接一條白绫,弄死了潇陌憐。

潇家不服,可是西北傳來戰事,說是郾城都要失守了,朝中就有人推舉了剛被貶職的潇将軍,因為他在西北呆過,對那邊熟呀!

所以一片贊成,潇将軍都被派去了西北。

但是京城這邊潇府的奴仆都沒有帶走,潇将軍和潇夫人死後,潇致遠被俘虜,幾個月都沒有音訊,朝中以為潇致遠也死了。

五皇子就寬厚的将将潇府的下人都放了,将賣~身契都還給了他們。潇家也就徹底沒了。

楚小溪聽到這裏,紅了眼眶,“憐兒是什麽時候被五皇子賜死的?什麽時候傳出她與騰人有首尾的?你們不要相信那些,那都是五皇子騙人的!事情不是那樣的。”

158 暈倒

潇致遠聽了楚小溪的話,急切的問道:“你知道憐兒是怎麽死的?”

楚小溪哽咽了一下,然後将夢裏看到的那個場面又和潇致遠說了一遍。

潇致遠是握着拳頭聽完的,然後就聽到“砰”的一聲,一拳砸在桌子上,人也站了起來。

楚小溪看到,那張新的實木桌,生生被砸開了一道口子,可見潇致遠心中的怒火。

潇致遠眼中迸發出嗜血的光芒,咬牙說道:“鄒晟韬!”拳頭還緊握着,發出“嘎吱嘎吱”的骨頭的聲音。

楚小溪見到潇致遠這幅模樣,竟然意外的沒有感到任何的害怕,反而是滿滿的心疼。

無數個潇致遠護着潇陌憐的畫面從楚小溪的腦海中閃過。

楚小溪站了起來,想叫潇致遠坐下,那一聲“哥哥”又差點脫口而出,卻不想,話未出口,楚小溪竟然兩眼一閉,直直的往後倒去。

潇致遠擡眼發現楚小溪倒下的時候,正準備去扶一把,沒想到幾條黑影突然飄至楚小溪身邊,将她扶住,一面将楚小溪圍住,一面拔刀,戒備的看着潇致遠。

潇致遠錯愕萬分,隐衛?這個楚小溪到底什麽來路,竟然還有隐衛,而且還不止一個隐衛,是四個!

不是只有皇室才培養得出隐衛嗎?四個隐衛,潇致遠相信,天耀的公主也沒有這待遇吧?

潇致遠錯愕的時候,阿志也聞訊匆匆上了閣樓,見隐衛對潇致遠的模樣,阿志問道:“怎麽回事?”

潇致遠說,“我也不知道,楚姑娘正和我說着憐兒的事情,突然就暈了過去!”

阿志聽了楚小溪的話後,就去了前院呆這,這閣樓上,楚小溪和潇致遠說了什麽話,阿志還真不清楚,潇致遠這麽說了,阿志便求證的看了眼隐衛,見隐衛點頭,阿志便對隐衛說,:“快收起武器,誤會,都是誤會,你們先退下,我叫人來幫忙,好将王妃擡到屋裏去!”

隐衛聽了阿志的吩咐,四下散開,消失在黑夜裏。

潇致遠卻呆立當場,王妃?什麽王妃,被阿志成為王妃的,還這麽恭敬對待,身邊還能有四名隐衛的王妃,還能是哪位王妃?若是這個時候潇致遠還不知道楚小溪的真實身份,那他就不叫潇致遠了。

想想也是,放言天耀國,皇上也就只會給權王這麽多隐衛了吧?

潇致遠呆呆的看着阿志扶着楚小溪,一邊對樓下喊着“芸卉姐!”

然後就見李芸卉将楚小溪背去了房間,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響起了急切的敲門聲,潇致遠看得清楚,是鄧媽媽帶着一個丫鬟,還有兩位大夫過來了。

餘兆霖很意外,“你們是?”小溪姐姐是昏迷了,可他們正忙活着,都忘記派人去請大夫了,怎麽又大夫自己上門了呢?

鄧媽媽沒多解釋,一把拉開餘兆霖,一邊往裏走,一邊說:“是阿志叫我們過來的!”

一邊對裏喊道:“阿志!在哪裏?”

阿志迎了過去,“娘!你怎麽過來了?”

餘兆霖,見阿志管這位老婦人叫娘,就放下心來,沒去阻攔,在後面默默的把大門拴上。

鄧媽媽瞪了阿志一眼,“這都出了這麽大的事了,我要再不過來,能放心嗎?”

跟着鄧媽媽過來的丫鬟就是蘭竹。

蘭竹此刻見到阿志,擔憂的問道:“阿志!小姐她到底怎麽了?”

鄧媽媽聽了蘭竹的稱呼,眉頭一皺,本想說蘭竹一下,可想到現在也不是在王府,蘭竹這麽稱呼還安全些,她也知道,這個宅子裏住的那幾個人,還不知道楚小溪就是王妃。

所以,鄧媽媽就咽下了對蘭竹的說道。

阿志一臉愁容,“我也不知道,就是說話間,王妃就暈倒了!對了,在這裏,都是叫她楚姑娘,或者小溪的!”

後面那句話,顯然是對鄧媽媽說的。

鄧媽媽瞪了眼阿志,“這還用你教呀!”

進了內院,看着燈火透亮的屋子,說道:“姑娘就在這裏頭吧?”

阿志點頭。

鄧媽媽和蘭竹就帶着兩位大夫進屋裏去了。

李芸卉見鄧媽媽和蘭竹通身的氣派,就知道這二人怕不是一般人,又見蘭竹一進屋,看到楚小溪閉着眼睛趟在床~上的模樣,就捂着嘴巴哭着喊“小姐!”

李芸卉知道,這應該都是楚小溪的人,見阿志在門口對她招手,李芸卉就退了出來,将屋子讓給了鄧媽媽她們。

兩位大夫輪流把脈探查了一番,最後的結論是,“從脈象上看,王妃沒有什麽大礙,就是心緒不寧,屬于心血虛、心陰不足的表現。好好靜養一段時間,就會痊愈。”

鄧媽媽聽完,就問,“那王妃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兩位大夫對視一眼,先頭說話的那個大夫又說道:“這個就不好确定了,沒有意外的話,明早就能醒來!”

鄧媽媽不悅的說道:“什麽叫沒有意外?你們趕緊給王妃開些藥,決不能有任何意外!否則王爺回來,有你們受的!”

兩位大夫連忙點頭答應。

鄧媽媽又說,“還有!在這裏,不要叫王妃,記得叫楚姑娘!叫小姐也行!”

兩位大夫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安排,不過鄧媽媽既然說了,他們也沒什麽好反駁的,點頭答應了。

大夫開完藥,就退了出來,鄧媽媽拿了方子出來,就對阿志說:“阿志!你趕緊麻利點,去将這些藥都抓來!”

阿志接過藥方,飛快了出了門,餘兆霖看得目瞪口呆,原來阿志大哥是有工夫的!以前他居然沒看出來,等小溪姐姐好起來了,他一定要跟阿志大哥學幾招!

阿志用輕功跑到藥鋪,敲開了藥鋪的門,原本小二還半睜着睡眼,不耐煩的喊着:“誰呀!沒看到關門了呀?大半夜的買什麽藥!”

阿志亮出了王府的令牌,“權王命我來買藥,趕快開門!”

小二立刻清醒了,睡意全無,恭敬的開了門,哆嗦着按照方子給阿志抓藥,生怕得罪了權王,将藥包好後,遞給阿志,“官爺走好!不收您藥費了……”

話還沒說話,阿志就哐啷一聲,甩了一錠銀子在櫃臺上,人早就沒影了。

鄧媽媽接過阿志的藥,就和李芸卉開始在廚房裏忙碌着熬起藥來。

潇致遠獨自在樓上看着小院裏忙碌的人們,仿佛大家都忘記了他的存在。

159 前塵舊事

阿志忙完這一切後,擡眼看了眼閣樓,看到潇致遠還立在閣樓上,阿志嘆了口氣,朝閣樓走了上去。

“小的見過潇少将軍!”

潇致遠看了眼阿志,說:“潇家早就沒了,哪裏還有什麽潇少将軍!現在可以和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吧?權王妃不是今天才到洛城麽?怎麽會是一直在忙養殖基地的楚小溪楚姑娘?若是我沒記錯,權王妃應該叫林顏夕吧?”

阿志嘆了口氣,“潇少将軍不知道!王爺的這門婚事,也是被逼的,王爺原本也很不看好,當初還去找過林小姐,讓她退親的,可林小姐也是無奈之人,王爺都沒辦法阻止的親事,她哪裏能退得了?”

潇致遠卻冷笑一聲,“你們王爺不是退不了,是因為那是他的好弟弟給他定的婚事,所以他不忍拂他弟弟的臉面吧!還真是被逼的!逼得将心愛之人拱手相讓,逼得娶一個不願意娶的女子!哼!”

阿志聽得出來,潇致遠說這話的時候,對權王是滿滿的怨恨!當然,潇致遠也并沒有隐瞞這種情緒。

阿志被潇致遠這麽一說,似乎并沒有生氣,只是又嘆了口氣,說:“有些事情,小的不方便說,不過潇少将軍,您一定要相信,我們王爺其實也是受害人!”

潇致遠哼了一聲,顯然不贊同阿志的話。

阿志也沒有再為權王開脫,接着之前的說到“林小姐也是可憐之人,說出來也不怕潇少将軍笑話,林小姐再剛知道自己要嫁給王爺的時候,那段時間,王爺剛清理了王府,每日都有從王府扔到亂葬崗的下人,王爺在京中的名聲很不好,林小姐吓得都上吊了!”

聽到這裏,潇致遠的表情才有一絲變化,驚訝的看了眼阿志。

阿志又說,“林小姐也是福大命大,沒有死成,醒過來的時候,卻忘記了很多事情,可是她從**一直到出嫁,左相都沒見過她一面,以至于,她現在都不知道左相是什麽樣子了。所以她就改了名字,叫楚小溪,因為她的生~母姓楚,她生~母在世的時候就是叫她小溪的。我們王爺後來也随了王妃,就叫她楚小溪了。所以楚小溪就是林顏夕。”

潇致遠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她怎麽這麽早就到洛城了,那些丫鬟婆子不都是今天才到的嗎?難道你們王爺現在這麽寵着這位王妃,連上郾城打仗,都要帶着她?”

問完,潇致遠又覺得自己似乎是問了個傻問題,這不明擺着麽?楚小溪身邊可是有四個隐衛呀,當年權王可沒給她妹妹安排隐衛呢!

這麽一想,潇致遠自嘲的一笑,看着不知道怎麽開口的阿志,說:“好了!你不用回答了,我明白的!”

他妹妹是五皇子的女人,權王怎麽可能給五皇子的女人安排什麽隐衛?若是被人發現了,潇陌憐也不用活了。

潇致遠又問阿志,“她怎麽知道那麽多憐兒的事情?是你們王爺和他說的?”

阿志連忙搖頭,“王爺怎麽可能和王妃說那些,其實我們王爺都不知道那些的,王爺一直以為潇小姐是因為胎兒過大,難産而死的!也是前不久,王妃和他說了這些,王爺才知道事情的真~相的!”

潇致遠帶着嘲諷的冷笑,“難産而死?難道他不知道憐兒被怎樣羞辱嗎?鄒晟韬誣陷憐兒與騰人有染,一道白绫賜死了憐兒!我們都不相信憐兒是那樣的人,我們要查,鄒晟睿根本不給我們機會。潇家就是因此,才被鄒晟睿弄到郾城以外,最後家破人亡的。”

阿志也很意外,皺眉說到:“這裏面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說完看着潇致遠,認真的說道,“不過潇少将軍請放心,這次,等我們王爺回來了,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潇致遠顯然對權王沒有任何信心,冷笑一聲,說“交代?難不成你們王爺還能找出鄒晟睿,将他殺了,為憐兒為我們潇家報仇?那可是他心心念念護了這麽多年的親~親好弟弟呢!”

阿志想說,那根本不是王爺的弟弟,所以王爺會給大家交代的,也要給自己交代呀!

可是這個事情,還沒和王爺說,王爺都還不知道,阿志自然不敢現在就和潇致遠說。

阿志又問,“潇少将軍,可以告訴我,潇家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麽?”

潇致遠剛才已經可楚小溪說了一遍,傷口被撕開一次,就不在乎再撒點鹽了,這一次潇致遠說得很平靜。

阿志卻聽得一點也不平靜。

看來五皇子果真是早有預謀,什麽都安排好了呀!

這些事情,他一定也要告訴王爺,讓王爺相信,那個所謂的五皇子真的不是他弟弟,阿志也更加确定,五皇子估計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才能對他家王爺這麽殘忍。

而昏睡中的楚小溪,這一刻仿佛又進入了一個很久遠的夢裏。

她夢到自己和柳思思在燈紅酒綠,人聲鼎沸的一個酒吧裏喝酒。

柳思思一口接一口的往嘴裏灌酒,嘴裏訴說着喪女之痛,以及對婆家深深的恨意。

楚小溪對這個場景很熟悉,這不是她穿越前的場面麽?怎麽這次夢到自己的往事了?

然後二人果然是上了那輛的士,楚小溪清楚的記得那個無良的哥的眼睛。

她朝柳思思和自己大喊,“不要上車!”

二人顯然聽不見。

楚小溪想起了,她見到潇陌憐滿身是血躺在地上的情形,看來她這次又要再眼睜睜的看着有人在自己面前死一次了。

不同的是,上次她是看一個古人死去,這次是看着自己和好友死去呀!

果然,柳思思在得知的哥載着她們往郊區行駛後,摸出了包裏的香水,朝的哥的眼睛狠狠地噴去。

的士也狠狠地撞向了大橋的護欄。

楚小溪上一次,是到這裏就沒有意識,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

這一次卻看得清楚,車子撞向護欄後,竟然還沖進了河裏。

她和柳思思滿身是血的和車子一起掉進了水裏。

160 原來是我

眼見着車子裏漸漸被水灌滿,楚小溪和柳思思四周散開鮮紅的血水,長發也在水中四散開來,随着她們的呼吸,口鼻出海升起一串串水泡,随着車子在水中下沉,兩人無力的随着車子在水中搖擺着。

眼見着兩人口鼻附近逐漸沒有了水泡,楚小溪知道,上輩子的自己和柳思思就這麽死掉了。

楚小溪捂着嘴巴,無聲的哭泣着看完這一幕。

畫面突然切換。

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裏,寬大的雕花大床~上,挂着一層層大紅色的床幔,影影綽綽的,似乎床~上躺着一個人,看身形,應該是個女子。

楚小溪覺得這個屋子有些眼熟,可又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正要走過去看看床~上躺着什麽人,就聽到屋外響起一個熟悉的男子的呵斥聲。

“你到底知不知道誰是你主子?你現在的主子是本殿下!不是将軍府!這麽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先告訴我?反而去通知将軍府的人?果然是将軍府出來的好奴婢!來人!給我重打五十大板!”

這個聲音怎麽這麽耳熟?

“殿下饒命!”

楚小溪還在張望,忽然聽到身邊的木門被人推開,“嘎吱”一響,楚小溪被吓得一個激靈,回頭看去,發現竟然是熟人!

潇陌憐!

對!就是潇陌憐,潇陌憐披散着一頭長發,赤着腳,一邊推開門,一面揉着腦袋,眼睛還一副沒睡醒的迷糊樣子,就那麽“嘎吱”一聲推開了門,木門“咣當”一聲撞到一旁,潇陌憐睡眼惺忪的沖外喊道:“大白天的,吵雞毛吵啊?讓不讓人睡覺了?”

門外那個求饒的丫鬟驚喜的掙開仆婦的鉗制,撲到潇陌憐的腳邊,喊道:“小姐!”

那幾個仆婦也一臉吃驚的看向潇陌憐。

五皇子嘴唇哆嗦着,顫抖着指向潇陌憐,“你~你~你,是人是鬼?”

這一開口,楚小溪也才發現,原來那個說話的男子是五皇子,難怪聲音耳熟。

這衆人的這些反應,落在潇陌憐的眼裏,潇陌憐立馬睡意全無,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場景。

又伸出雙手,仔細看了一番,心道:“不是吧?穿越了?”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明明是和柳思思去喝酒來着,怎麽突然到了這裏?

楚小溪此刻也是萬分震驚,潇陌憐心中所想,她都知道,可這個潇陌憐竟然也想起了前世和柳思思喝酒的事情,所有的記憶都是和她楚小溪一樣的。

只是潇陌憐似乎不知道上的士,然後和的士一起落水的那段記憶。

但是潇陌憐卻多了很多潇陌憐的過往的記憶。

楚小溪忽然意識到,原來此刻開始,潇陌憐竟然就是她楚小溪。

楚小溪和柳思思車禍後,楚小溪就穿越到了這個時空,不過那個時候,她穿到了潇陌憐這具身體上,而且還擁有了潇陌憐的記憶。

但是那個時候,她卻不知道自己上輩子發生了什麽事情,上輩子的記憶,她只停留在和柳思思在酒吧喝酒的場景。

所以剛穿越過來,她聽到屋外有人哭哭啼啼的喊着什麽“殿下饒命”的時候,她以為是對門那個新來的租客又在背臺詞。

不錯,楚小溪和柳思思合租屋的對面,那段時間剛好來了個新的租客,貌似是個小演員,沒什麽名氣,經常接些打醬油的角色,不過那個人卻很努力,每個小角色她都努力融入感情,經常在家裏練習。

楚小溪還和柳思思談論過,說不定,哪天,她們對門那位被什麽大導演看上了,就要大火了,還想着,要不要乘現在,去要個簽名,搞個合照什麽的,反正現在這些不要錢,說不定以後能賣個好價錢。

當然這些也都是說笑,她們并沒有真去幹!人家現在還沒火,你這麽去幹,說不準別人還以為你們再諷刺人呢!何必自讨沒趣,還傷人自尊呢?

不過楚小溪覺得,她們昨晚可是宿醉,現在頭正暈着呢,練戲也沒必要這麽聲嘶竭力的吧?都吵得她沒法休息了。

誰還沒個心情不好的時候,現在柳思思還處在喪女之痛中,她心裏也痛得緊,沒事,你哭嚎個什麽勁?

所以楚小溪想也不想的就跳下床,推開門吼了一嗓子。

卻不想那個聲音竟然還撲向她的腳,楚小溪心裏怒罵,尼瑪,練個打醬油的破戲至于這麽投入嗎?吓到本姑娘了不知道嗎?

正要擡手輕撫一下受驚的小心髒,卻忽然發現,入眼的景色怎麽這邊陌生?

她們租的明明是個二樓的小套房,出門也就一個窄巴巴的小過道,什麽時候變成這麽大哥園子了?有樹有花有回廊的。

再一看自己擡起的手,嘿!怎麽還變嫩了?

還有這身上穿的,竟然是電視裏看到的,那種叫什麽來着?中衣?內衣?反正就是古人的雪白的睡衣。

正對眼前的一切驚訝萬分,潇陌憐的記憶席卷而來。

楚小溪這才知道,眼前那個哆嗦着說話的人,就是五皇子!

從自己親~哥哥那裏橫刀奪愛,耍盡小心思,将潇陌憐娶到手裏。

新婚之夜,潇陌憐心中盡是哀傷,想一死了之,又怕連累家人,只得對五皇子冷暴力,不理會他,不與他圓房。

新婚夜,五皇子倒也沒有為難潇陌憐,反而順從的去一旁的軟塌歇息。

然而,第二天,五皇子帶着潇陌憐娶宮裏行家禮,回來後,态度就變了,說什麽潇陌憐讓他顏面盡失,宮裏的老嬷嬷一眼就看出了潇陌憐還是處子,五皇子因此被人在背後偷偷取笑。

柳貴妃還因此擔心他有什麽隐疾,要請太醫給他看看,讓他在兄弟與奴才面前很沒面子。

眼看着,就要三朝回門。

五皇子可不想,等回門的時候,又被将軍府的哪個有經驗的嬷嬷看出潇陌憐還是處子,而有懷疑他有什麽隐疾。

于是第二日夜裏,五皇子就強要了潇陌憐。

潇陌憐掙紮無果,越想越羞憤。

她此生只愛過三皇子一個,不能嫁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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