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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是她沒有福氣,可她不能容忍在三皇子還住在她心裏的時候,身子就給了別人,她覺得那樣的她很肮髒。
越想越鑽牛角尖,她竟然一掌拍死了自己。
161 蘇醒
楚小溪将她剛穿越到潇陌憐身上的事情過了一遍,心中對五皇子的怒火是騰騰的燒了起來。
忽然聽到耳邊有個帶着哭腔的女聲響起,“鄧媽媽!小姐什麽時候醒過來呀?都一夜了,怎麽還沒醒過來?上次小姐都沒躺這麽久,這次不會是嗚嗚~”
鄧媽媽正想叫蘭竹別吵着楚小溪休息,再說了,蘭竹這丫頭有人沒人的總是張口閉口的“小姐!小姐!”的稱呼王妃,也該注意下的。鄧媽媽一肚子的話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人影突然閃到眼前,“王妃醒了沒?”說完就朝床邊走去。
鄧媽媽吓了一跳,正想護着楚小溪,攔住那人,回神後,才發現原來是權王。
王爺怎麽這麽快回來了?鄧媽媽心中疑惑,卻知道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于是說:“王妃昏睡了一宿了,大夫說,今天會醒過來的!”
權王點頭,蘭竹連忙從楚小溪的床榻邊起身,将位置讓給權王,一面朝權王行禮。
權王沖蘭竹和鄧媽媽揮了揮手,“你們先下去吧,這裏有本王看着。”
鄧媽媽和蘭竹便退了出去。
權王睜着滿是血絲的眼睛,走到楚小溪的床邊,輕輕坐下,滿眼心疼與擔憂的握住了楚小溪床側的手,一手輕輕撫了下楚小溪緊皺的眉頭。
楚小溪感受到有一只略顯粗糙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一股風塵仆仆的灰塵味夾雜着汗水的味道,撲面而來,似乎還有只粗糙的手在她臉上摸了把。
楚小溪很不舒服,從大手裏掙脫了自己的手,順手就推開了臉旁的另一只手。
權王驚喜的喊道:“小溪?你可是醒了?”
楚小溪微微挑眉,小溪?
楚小溪艱難的睜開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張陌生又熟悉的權王的臉,此刻的楚小溪百感交集,只呆呆的看着權王。
權王見楚小溪沒有反應,顯然有些着急,又輕輕喚了幾聲:“小溪?”
還是沒反應,于是權王便對外喊道:“鄧媽媽,小溪醒了,快叫大夫來看看!”
鄧媽媽答應了一聲,就離開了。
門卻被人從外推開了。
進來的人是蘭竹,蘭竹聽到楚小溪醒了,可權王的聲音裏似乎滿是擔心,她生怕楚小溪有個好歹,就急切的進了屋。
權王還以為大夫這麽快就來了,起身準備讓開,卻發現進來的是蘭竹。
他知道這個丫頭和楚小溪情誼匪淺,所以也沒說什麽,心裏希望,楚小溪看到蘭竹,能有點反應。
蘭竹匆匆跑到楚小溪身邊,趴在床邊,握住楚小溪的手,看到楚小溪呆呆的眼神,急的紅了眼圈,說:“小姐!小姐,可還記得我?是不是又和上次一樣,什麽都忘記了,只記得我?小姐別害怕,蘭竹在這裏呢,有什麽不記得的,蘭竹都告訴你~”
說完這些話,蘭竹忽然意識到,這次跟上次的情況不一樣了,這次可還有王爺在一旁呢,于是蘭竹想了想,指指權王,問楚小溪,“小姐,你還記得王爺嗎?”
蘭竹說了這些話,楚小溪眼中似乎有了些情緒。
權王也想起他們定親後,她曾說過,她**過,醒過來後忘記了很多事情。
上一次,她只記得蘭竹這個丫頭,這次也是失憶了嗎?那這次她是否能多記得一個他?
權王有些期待的看向楚小溪。
楚小溪的目光也轉向權王,其實楚小溪的腦子很清楚,這一次,她什麽都沒忘記,反倒是多記得了很多事情,就是所有潇陌憐的過往,還知道了潇陌憐婚後羞憤得拍死了自己後,潇陌憐從此就是她楚小溪了。
那個時候的楚小溪和現在不同,不像她穿越到林顏夕身上那樣,對林顏夕的過完完全不知道。那個時候,她知道所有潇陌憐的過往,所以她知道潇陌憐有多愛權王,可是權王卻為了所謂的兄弟情,放棄了潇陌憐,楚小溪很不爽權王。
她成為潇陌憐的那段時間,雖然五皇子對她很不好,但是潇家卻給了她家的溫暖。
可是,現在那個給過她溫暖的家,卻支離破碎,只剩下潇致遠。
楚小溪覺得,若不是權王,潇家肯定就不會散,她此刻忽然很不想見到權王。
于是楚小溪皺了皺眉頭,“蘭竹,你怎麽讓一個男子到我的房間裏來了,你家小姐的名節還要不要了?還不趕緊把他趕出去!”
楚小溪的話落,蘭竹滿眼的不可置信和為難,而權王眼裏似乎滿是受傷,她能記得她的丫鬟,卻不記得他?
權王掩下眼睑,并沒有讓蘭竹為難,只對蘭竹吩咐,“好好照顧她!”說完就走了出去。
他要去問問大夫,怎麽楚小溪這麽快又第二次失憶,上一次可以說是大難不死,又受了刺激,可這次,他可是知道了,不過是和潇致遠說了一會兒話,就倒下了。
嗯!潇致遠,他還不知道潇致遠和她說了什麽呢,于是權王一出門就對阿志說道:“去把潇致遠給我叫來。”
阿志點頭,就出去了。
權王這次是第一次來楚小溪這處宅子,他環顧了一眼,這裏,竟然連個像樣的桌椅都沒有,看着那擺成一圈的沙發,權王總覺得有些怪異,那樣的凳子,他都不知道他應該坐在哪一處。
于是擡腳出了屋子,看到旁邊有個通透的閣樓,上面有一處圓桌,于是權王便上了閣樓。
阿志很快就帶着潇致遠又進來了,看到權王在閣樓裏,阿志便請潇致遠去了樓上,他知道權王有話要同潇致遠說,于是他沒有跟上去,只等在樓下。
院子裏突然間多了這麽多人進出,琪琪和蕊蕊兩個小孩子不知道,還在熟睡,可李芸卉和餘兆霖卻沒有了睡意。
李芸卉有些不太放心,所以餘兆霖這會兒也呆在她屋子裏,旁邊的大床~上,琪琪和蕊蕊睡得正香甜。
李芸卉和餘兆霖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滿院子的大夫丫頭走動着,屋頂似乎還有些黑影竄來竄去的。
李芸卉有些擔憂,“那些人都是什麽人呀?會不會對姑娘不利?咱們這樣不露面,好嗎?”
162 驚
餘兆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平常看得出來,阿志大哥對小溪姐姐很恭敬的,小溪姐姐現在這樣,阿志大哥也擔心,我們也幫不上忙,要不是有阿志大哥,這麽晚了,我們上哪裏去找大夫,上哪裏去買藥呀?”
李芸卉還是有些不放心,“可是,那些人我還是有些不放心,她們熬藥都不讓我碰,我收拾出了熬藥的罐子,她們就把我攆出來了,我估摸着,小溪姑娘肯定是大戶人家的姑娘什麽的,那些下人,不會乘機害姑娘吧?我可是聽說不少大戶人家的陰私事情的,我這心裏還真是不踏實!”說着,還一手撫上了心頭。
餘兆霖冷靜的分析道:“芸卉姨想多了,阿志大哥帶過來的那幾個丫頭,肯定都是很可靠的人,阿志大哥不會害小溪姐姐的,若是要害他,直接不給請醫用藥就行了,何必廢那麽大的力氣?大戶人家裏,丫頭們再怎麽拉幫結派,她們也是有幫派的不是,這會兒能被阿志大哥帶出來的,肯定就是小溪姐姐這一派的人馬。”
聽着餘兆霖頭頭是道的分析,李芸卉這才略微有些放心。
忽然餘兆霖滿臉驚訝的指着閣樓的方向驚呼,“天哪!王爺!我沒看錯吧?”
李芸卉順着餘兆霖手指的方向看去,隐約能看到閣樓上有兩個男子,可是這哪裏能看清什麽長相,“什麽王爺?”
餘兆霖有些激動,“權王呀!就是西北的權王呀,帶兵打跑了騰人的權王,上次權王從郾城回來的時候,我剛好去街上買東西,看到了他的樣子,權王的樣子我是不會認錯的!”
要是楚小溪在場,一定會覺得餘兆霖現在的模樣,很像現代的追星族碰到自己喜歡的明星時候,那副眼冒小愛心的模樣。
李芸卉有些狐疑,她沒看到過權王,不知道權王長什麽樣子,這黑燈瞎火的,她也看不清楚閣樓裏的男子是什麽樣的,不過她能認出,另外那個男子,就是昨天餘兆霖帶回來的,說是楚小溪讓帶回來的男子。
李芸卉很不明白,怎麽王爺來這裏了?王爺和楚姑娘熟嗎?
李芸卉很不相信的問了餘兆霖,“你确定那人是王爺?閣樓裏黑燈瞎火的,你真看清楚了?”
餘兆霖堅定的點頭,擡眼看到阿志立在院子裏,于是推開小窗,對阿志輕喊,“阿志大哥!”
見阿志看了過來,餘兆霖忙朝他招手,示意他過來。
阿志看了眼,就走了過去,但卻并沒有進屋,因為那是李芸卉的屋子,那個屋子又沒有什麽隔間,床就在一旁,他不好進去。
餘兆霖他們在小村子裏呆慣了,加上餘兆霖和李芸卉畢竟年齡差距擺在那裏,又是一個村的,隔着輩分,而今晚又是特殊情況,所以才在那屋子裏,再說了,屋裏還有蕊蕊和琪琪。
他們可以不忌諱,可阿志不能。
所以阿志沒有順着餘兆霖的意思進屋,而是站在了窗邊,問道:“怎麽了?”
餘兆霖神秘兮兮的指了指閣樓,問道:“那上面是不是權王?”
阿志望着餘兆霖興奮的雙眼,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點頭道:“是的!怎麽了?”
得了阿志的回答,餘兆霖很興奮的轉頭對李芸卉說道:“芸卉姨,你看,我說對了吧,我就說了那是權王,我是不會看錯的!”
李芸卉有些意外,她的關注點顯然和餘兆霖不一樣,“真的是權王?權王怎麽來這裏了?他和楚姑娘很熟嗎?”她雖然沒看清楚權王長什麽樣,不過她和餘兆霖因為不放心楚小溪,而又沒法近前去看着,所以一直在窗口看着那邊的屋子的動靜,她可是看清楚了,那個人風一般的進了楚姑娘的屋子,鄧媽媽和蘭竹就出來了,很快鄧媽媽去叫大夫了,蘭竹進去了,可他卻出來了。
若不是關系很近,怎麽可能進楚小溪的屋子?還屏退左右,阿志竟然也沒有阻止。
阿志想了下,覺得楚小溪的身份,李芸卉和餘兆霖遲早會知道,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阿志知道李芸卉和餘兆霖的身份與為人,覺得楚小溪的身份對她們也沒什麽值得隐瞞的,于是斟酌一番,便說,“我說出來,你們心裏有個底就行,以後還和從前那般就行,也不要輕易的往外去說什麽就是了,屋子裏躺着的那位所謂的楚小溪,她的真是身份是權王妃!”
李芸卉和餘兆霖驚訝萬分,她們猜到楚小溪定是大戶人家,可卻萬萬沒想到,那竟然是這西北的權王妃!
難怪權王會快馬加鞭的趕來這裏,難怪上次會有騰人劫持她!
李芸卉忽然覺得有些腿軟,她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官就是她們的村長,所謂的朝廷命官,她都只從說書人口裏聽說過,現在她不但見到了權王,竟然還和權王妃同一個屋檐下相處了這麽久,楚小溪經常冒出古靈精怪的話語,她還曾用手指戳過她的腦袋。
但餘兆霖的想法完全不一樣,“什麽?小溪姐姐是王妃?王妃竟然當了我們這麽久的姐姐?”他心裏興奮啊,這樣一來,小溪姐姐曾經說的,到時候給他找個師傅,教他功夫,然後就讓他去郾城的事情,就是真的了。
以前他還懷疑過,小溪姐姐憑什麽說送他去郾城就能送的?只是那時候除了相信,他沒有選擇啊,再說了,楚小溪後來的那番各人有各人的保家衛國的方式的話,确實也打動了餘兆霖。
但是現在,餘兆霖覺得,楚小溪當初那番話絕對不是随口而說,更不是誇下海口,而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西北誰最大?權王啊,作為權王妃,要往郾城送個兵,這不是輕而易舉嗎?
餘兆霖只顧高興,阿志卻發現了李芸卉的不對勁,李芸卉臉色有些發白,額頭都冒出了虛汗。
阿志擔心的喊道:“芸卉姐,你沒事吧?”
李芸卉擺擺手,“沒事,我歇會兒就好了。”
阿志不知道李芸卉到底怎麽了,他根本沒想到李芸卉是會王妃的身份給吓壞了,阿志還以為李芸卉是因為一宿沒睡,身體熬出了什麽毛病,他記得,楚小溪說過,李芸卉的身子好像不太好,于是阿志點頭,說:“那你先歇會兒,等大夫看完王妃,我讓他們過來給你看看!”
說完就離開了。
只留下李芸卉冒出更多的虛汗,叫給王妃看病的大夫來給她看病?
163 王妃有請
閣樓裏,權王冷着臉,“你們到底說了什麽?她為什麽會突然暈倒?”
潇致遠帶着諷刺冷笑,“呵呵!看不出來權王竟然這麽護着這位被硬塞過來的王妃呀,是因為她是鄒晟韬塞給你的麽?”
權王皺了眉頭,“小溪的事情和五弟沒有關系,你別胡亂攀扯!”
潇致遠輕笑,“哦?是嗎?你不會是到現在還沒看清你那弟弟的面孔吧?竟然覺得你這門婚事不是他攪和的?若不是鄒晟韬怕你娶了左相的嫡女,平添了左相府這個助力,他會設計你?對你下毒手?然後又在京城謠傳你毀容了還成了坡腳,吓得那左相府的嫡女不敢嫁給你,用所謂的大小姐來充數,塞給你麽?”
潇致遠說完,又自嘲一笑,說到:“也是!那是你弟弟呀,你不護着他,護着誰呢?”
說完這話,潇致遠忽然一把揪住權王的領口,“可是你知不知道,憐兒是被你的好弟弟給殺死的?”
隐衛在潇致遠準備對權王出手的時候就出現在了閣樓裏,不過被權王揮手給要求退下了。
權王悶聲說道,“我也是剛知道事情是那樣的!對不起!”
潇致遠冷哼一聲,“對不起?你是替你那好弟弟在說對不起,還是因為你抛棄了憐兒而說對不起?”
權王擡頭看向潇致遠,“我與憐兒并無開始,哪裏來的抛棄一說?”
“你!”潇致遠一時語塞,确實,權王和潇陌憐之間,說白了,頂多也就是互相傾慕,其實,更多的似乎是潇陌憐對權王暗許芳心,而權王雖然似乎是對潇陌憐有那麽點意思,但他根本就未曾捅破那層窗戶紙,兩人更也沒有私定終身,哪裏有什麽抛棄不抛棄的說法。
潇致遠頹然的松開了緊拽權王領口的手。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無語。
直到院子裏響起蘭竹的聲音!
蘭竹拉來門,看到阿志在院子裏,就對阿志說道:“阿志,我們家小姐說要找今天來的什麽水公子,這院子裏哪裏有什麽水公子呀?不會是小姐腦子又壞了吧?”
原來是大夫看完了楚小溪,發現脈象都很正常,就退了出去,楚小溪就想到潇致遠還在原以為個,她剛才昏睡了那麽久,也不知道潇致遠會不會就離開了,或者因為她是在和潇致遠談話的時候昏倒的,而會牽連潇致遠受罪,畢竟她現在可是權王妃,她身邊還有權王安排的暗衛。
想到這裏,楚小溪便吩咐蘭竹去将剛來院子裏的水公子叫過來!
蘭竹在院子裏前前後後忙活了一整晚,也沒發現院子裏有個姓水的公子,便以為楚小溪腦子不好使了,在說胡話,可她也不敢當面那麽說楚小溪,蘭竹記得大夫說的話,就是不能刺激王妃!
所以懷着一肚子的疑惑,蘭竹出了屋子,看到院子裏站着的阿志,就叫了起來!
阿志說道,“你這丫頭,真是什麽話都敢說,那可是王妃,什麽腦子壞了!”
蘭竹連忙嘟囔道:“要不是腦子壞了,怎麽說院子裏有水公子?我只看到這院子裏只有餘小子,還有王府的人!”
阿志反問道“你沒看見就是沒有嗎?”說着,指了指閣樓的方向,“喏!那兒呢!”
蘭竹往閣樓的方向看去,閣樓裏沒點燈,看得不太真切,但能清楚的看到,不是一個人,于是蘭竹很疑惑問:“咦!怎麽是兩個人?”
阿志說道:“另一個人是王爺!”
蘭竹驚訝,“啊?”然後祈求的望着阿志,說:“阿志大哥,你能不能去叫下水公子呀?”
阿志上下打量一番蘭竹,“你至于怕王爺怕成這樣?你以前不是不怕的麽?”
蘭竹嘀咕,“那是以前!”說完就往屋裏走去了,一面還不忘回頭對阿志說,“你記得幫我去叫一下水公子喔!”
阿志看着蘭竹離去的背影搖頭嘆息,看來只得他去走一趟了!
蘭竹和阿志的一番話,閣樓上靜默的二人聽得一清二楚。
權王狐疑的看了眼潇致遠,說道:“小溪找你能有什麽都?你們以前是怎麽認識的?”
權王問的是以前,因為剛要成親的那段時間,權王查過楚小溪,她和潇致遠根本沒有交集,近期的事情查的肯定會徹底些,若說楚小溪和潇致遠有交集,那只有可能是在很久以前的時候,所以底下的人沒查到。
潇致遠嘴角微扯,略帶諷刺,“我還好奇呢!誰知道你這權王妃怎麽認識我的!”
說完不待阿志上來傳話,就擡步自己下了閣樓。
潇致遠在閣樓下,與正準備上來傳話的阿志碰了個正着,阿志正要開口說話,潇致遠大手一揮,“我知道了!”就朝楚小溪的屋子走去,似乎毫不忌諱什麽男女之防。
那可是王妃呀,怎麽也得讓人通報一聲,隔好屏風再進去吧?
阿志正要叫住潇致遠,樓上就傳來了權王的聲音,“阿志!你先上來一下!”
阿志只得咽下到嘴邊的話,往閣樓走去。
見權王若有所思的看着王妃的屋子,阿志忍不住輕聲喊道:“王爺!”
權王“嗯”了聲,目光依舊沒有收回。
阿志又說,“潇少将軍就這麽去見王妃,合适嗎?要不王爺你也進去吧?”總不能叫王妃和潇少将軍獨處吧?阿志心道。
權王這才看了阿志一眼,可是目光似乎很茫然,“我進去就合适嗎?她見潇公子,定是有見的理由,我去的話才不合适呢!”
阿志心裏有些急,我的王爺呀,我說的不合适,是男女共處一室的不合适,您這說的什麽話啊?王妃有什麽話還非得避着王爺您麽?
可是見權王這模樣,阿志又不忍說這些,說到底,阿志也相信,王妃又不會做什麽對不起王爺的事情,至于男女問題,王爺都不介意,再說,這裏的人都是自己人,誰也不會去外面嚼這舌根,阿志還有什麽好Cao心的,沒得惹王爺不快。
于是阿志對權王說,“王爺,您好些日子沒歇息了吧?小的去給您備上熱水,您先沐浴一番,先歇歇吧!王妃這邊的洗浴間,您一定沒見過,小的帶您過去?”
權王原本想拒絕的,可聽到阿志後面的話,又來了興趣,楚小溪這裏的布局确實跟別處不一樣,他倒是想見識下,這裏的洗浴間有多別致,于是點頭答應了。
164 我又活了
阿志将權王往外院中靠近廚房的一個小屋子領去,一邊對權王說道:“王爺,只能委屈您上外間這邊的小浴~室了,王妃那邊的浴~室在王妃隔壁的屋子,哪個浴~室都是王妃和那個李芸卉已經兩個小孩子用的,平常,小的和餘兆霖都用外面這個浴~室。”
權王在心裏點頭,總算沒亂套到真和農家小院一樣,一大家子用一個浴~室。
權王進了小浴~室,發現,靠廚房那邊是一個小高臺,高臺上是個大木桶,木桶往低處伸出一個竹筒,竹筒的末端是個連碰撞的小包包。下面的地上鋪着整齊的大石板,角落裏還有一個大木桶。
權王疑惑,“怎麽還擺兩個浴桶?你和餘兆霖一人一個?”
阿志笑着說,“哪裏!王妃一向勤儉,怎麽可能給大家每人配個浴桶!不過王爺,您要是想泡澡,盡管用這浴桶,這浴桶我們都沒用過呢!”一邊指着角落裏那個大木桶。
權王意外的挑眉看向阿志,一手指了指高臺上的那個浴桶問到:“難道你們都在這個高臺上沐浴?”
阿志再笑,“小的們哪裏有這癖好!王妃這裏的浴~室的特點就是淋浴,很舒服的,王爺要不要試試?”
權王點點頭。
浴~室阿志從小側門跑進了廚房,将熱水,直接從廚房那邊的引流桶倒了進去,熱水順着管道就注滿了小浴~室高臺上的那個浴桶。
權王看着這一切,嘴角微翹,帶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說道,“她倒是會省事,這麽一來,熱水都不用提到浴~室來了,直接從廚房倒了過來。”
阿志附和道:“王妃做事向來能帶來驚喜!”
驚喜嗎?是驚、喜吧?權王心想。
浴~室便按照阿志說的,擰動竹筒上的一個活~塞,站到蓮蓬頭下,開始體驗淋浴。
權王這邊舒服的淋浴着,洗掉了一身的疲憊,可楚小溪和潇致遠這邊就沒有這般惬意了。
潇致遠或許是替潇陌憐不值,或者是在對權王置氣,故意不經通傳,就掀了楚小溪的屋子,闖了進來。
可一進門他就有些後悔了,這輩子,他還沒做過這麽壞人名譽的事情,這些事情跟楚小溪都是無關的,他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這麽一想,潇致遠就有了退意,想收回腳,退出門外。
可屋子裏正在喝藥的楚小溪已經看到潇致遠,楚小溪一邊将藥碗遞回給蘭竹,一邊高興的對潇致遠喊道:“哥哥!你來啦!快過來坐!”
說着還指了指床邊的凳子。
潇致遠有些遲疑。
蘭竹卻是吓得不輕,小姐怎麽管這個人叫哥哥?莫不是這次真的傻掉了?上次醒過來,雖然很多事情不記得了,但是腦子還不糊塗,這次怎麽這樣?
蘭竹又想起大夫的話,現在不能刺激王妃,一切都順着點她的意思。
蘭竹看着門口那個男子的遲疑,怕那男子說出反駁或者拒絕的話,于是搶在男子開口之前,先開口,說道:“公子快進來坐着吧!”
蘭竹一邊說這話,一邊背着楚小溪朝潇致遠使眼色,還示意楚小溪腦子糊塗了,讓潇致遠多擔待。
這麽多的小動作與小眼神,潇致遠竟然還都看明白了。
潇致遠也很好奇楚小溪還有什麽藥對他說的,或者說,他好奇,楚小溪還知道多少潇陌憐的事情,于是他低垂着眼,依言走進了屋子,側着身子坐在楚小溪床前的那個小凳子上,還微微将凳子挪得遠離了些床。
楚小溪卻似乎沒有看見潇致遠的別扭,對蘭竹吩咐,“蘭竹,你出去一下,我有事情和哥哥說。”
蘭竹很是意外,并且毫不遮掩這種意外的說道:“啊?”
楚小溪卻有些不高興,瞪眼道,“怎麽了?有什麽不妥嗎?”
蘭竹這才猶猶豫豫,磕磕巴巴的說道,“沒!沒什麽不妥,奴婢收拾完這裏就出去!”
蘭竹是想拖拖時間,等鄧媽媽過來了再做打算,可楚小溪根本沒給她這個機會,直接說道:“這裏不用收拾了,你去外間候着就行!”
蘭竹看了眼楚小溪,楚小溪的眼中一片澄清,似乎并不知道什麽男女之防,或者說,她是真的把眼前這個人當做自己的親~哥哥了?
想到這裏,蘭竹很是擔憂,卻又不敢不聽楚小溪的話總在這裏轉悠,只得出了屋子,臨出門,卻順手将門簾挂了起來,如此一來,外間能清楚看到這個屋子,也免得将來有人傳什麽閑話。
蘭竹出了門,也不閑着,緊張的在外間候着,生怕有人過來看到楚小溪和男子共處一室。
而裏間的楚小溪卻根本就沒有這些顧慮,在她心中,潇致遠就是她的親~哥哥。
她三輩子的記憶裏,只有第二世的潇家給過她家的溫暖,她有多渴望親情,別人是無法理解的。
楚小溪想撲進潇致遠的懷抱,哭訴她的遭遇,可看到潇致遠別扭的神情,她醒了醒神。
她現在已經不是潇陌憐了,所以他不再向上次那樣,焦急的在她的床邊拉着她的手,關切的問這問那。
現在的她,是相府的庶女,林顏夕,所以他只是別扭的坐在一旁。
楚小溪看着眼前的潇致遠,莫名就濕~了眼眶,心中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就是說出那個天大的秘密。
可是楚小溪想到,身邊好像還有權王安排的暗衛,此刻也不知道暗衛在什麽地方,她打算告訴潇致遠,可沒打算讓別的人知道,于是楚小溪問道:“我身邊現在還要暗衛嗎?我說話暗衛能聽見嗎?”
潇致遠雖然不知道楚小溪要說什麽,可還是屏氣凝神了一小會兒,點頭道:“有!你讓他們退下就是了!”
于是楚小溪說了聲:“還請各位退下一會兒,我有事要同潇公子說,若是你們不放心,就去請你們王爺過來!”
暗衛對視一眼,依言退遠了些。
楚小溪見潇致遠點頭,“現在已經沒有別人了,你有什麽話就快說吧!”
楚小溪看着潇致遠,認真的說道:“哥哥!是我,我其實是憐兒,我又活了,莫名其妙變成了現在這樣!”
楚小溪語出驚人。
潇致遠驚訝的站了起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态,這才又坐了下來,卻嘴唇哆嗦着,卻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楚小溪苦笑了一下,“哥哥,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在胡說八道,可我真的就是你的妹妹。”
165 心情複雜
楚小溪當然知道重生多麽詭異,說不定就會被當做妖孽給燒死了。
可是對楚小溪來說,眼前的潇致遠,是潇家現存的唯一一個人了,那個給她家的溫暖的潇家,只有眼前的潇致遠了。
她不想錯過這僅剩的親情。
她也相信,以潇致遠的為人,就算他不相信她是潇陌憐,他也不會将這種事情說出去的。
或許是上輩子潇致遠對她疼愛有加,楚小溪對潇致遠有種近乎盲目的信任,所以她才會這麽不顧一切的說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看着潇致遠明顯不相信的眼神,楚小溪說道,“小時候,娘喜歡叫我寧靜,說是寧靜以致遠,可是爹說,邊關的女孩子要什麽寧靜,生在邊關,都是可憐人,所以才叫我憐兒的!
後來我總是舞刀弄棍的,娘還數落過爹,說當初就應該叫我寧靜的!”
潇致遠聽了楚小溪這話,眼底的不信任已經開始動搖,有一種叫不可置信的情緒,在他的心裏瞧瞧擴散開來,并且越來越濃烈。
“小時候,有一次你摔壞了爹爹一套茶杯,被罰寫大字,我還偷偷幫你寫了幾頁呢,後來你卻因為那幾頁字跡不好,又被爹爹加罰了!”
“還有一次,爹爹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面琉璃鏡子,準備等娘生辰的時候送給她,給她一個驚喜,可卻被我們發現了,驚喜間,不小心弄倒了琉璃鏡子,被爹爹知道了,被一頓胖揍,那時候多虧了哥哥護着些我,讓我少受了不少皮肉之苦,還是娘聞訊趕來,救了咱們。不過時候可沒少數落我們,說我們毀了她夢寐以求的鏡子。”
……
楚小溪說得淚流滿面,潇致遠也紅了眼眶,越聽越驚奇,這些事情只有潇陌憐知道的,若說偶爾幾件,還可以說是楚小溪打聽到的,可是這一樁樁的事情擺在面前,潇致遠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他的妹妹,潇陌憐。
雖然這種事情說出來,匪夷所思,可是事實擺在面前,他沒有理由不相信,或者說,他願意相信自己的妹妹沒死。
離奇的事情多了去了,潇致遠也不是沒碰到過,他自己不就是離奇假死,才逃過一劫的麽?
想到這些,潇致遠啞着嗓子對楚小溪說道,“憐兒!你受苦了!”
難怪她知道潇陌憐是怎麽死的,潇致遠想到之前楚小溪和他說的那些潇陌憐在五皇子府的遭遇,潇致遠覺得自己的心一陣陣的揪着疼。
看到潇致遠關切、心疼的眼神,楚小溪懸着的心也放了下來,沒想到潇致遠這麽容易就接受了她。
楚小溪的心裏更多的是感動,原來親情的力量這麽偉大,大到能讓人不顧一切的相信你!
楚小溪自恢複了潇陌憐的記憶,這一整夜她都很不安穩,醒來後,心情很複雜,也很迷茫。
楚小溪一直以為自己是由楚小溪穿越成了林顏夕,一直沒搞清楚,怎麽會有那麽多奇怪的關于潇陌憐的夢。
現在才知道,原來他是從楚小溪先成為了潇陌憐,然後再成為林顏夕的。
成為潇陌憐的那些年,她擁有了潇陌憐的全部記憶,甚至連潇陌憐的感情,她也擁有,常常還會被潇陌憐的感情所左右,總會不自禁的想起那個還不是權王的三皇子。
那段時間,楚小溪常常會分不清,到底是潇陌憐在想三皇子,還是潇陌憐帶着她楚小溪一起在思念三皇子,或許是楚小溪沒有過心動的感覺,所以被潇陌憐的那種心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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