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執子之手
趙奇秋終于放過魚缸往樓下走,邊走邊折騰自己的領結。這身校服上輩子也讓他心煩,主要是這玩意兒總是弄不好,歪歪扭扭的。下樓到一半,遠遠看到大門開着,李培清正站在門外邊抽煙,腳步不由就是一頓。
李培清現在在公司上班,每天上班前會送趙奇秋上學,平時趙奇秋下樓的時候,他不是橫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紙,就是在餐廳裏吃早餐,少有這樣站在外面抽煙的情況。
而且那背影西裝革履,老老實實,真跟司機似的。
趙奇秋停頓的腳步又動起來,到了一樓往餐廳一看,立馬明白李培清躲那麽遠的原因。
只見雙胞胎竟然破天荒的下來了,正在餐廳裏細嚼慢咽,也不知道在等誰。
趙奇秋剛一出現,那邊兩人慢悠悠的看過來,趙奇秋裝作沒看到,直接走出了門。
趙奇秋不吃飯就出來,李培清也不意外,道:“你,你今天晚了。”
“沒晚,”趙奇秋道:“是他們下來早了。”
趙奇秋想到剛才雙胞胎的眼神,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身邊李培清道:“你又,又在想什,什麽壞主意?”
眉頭一擰,趙奇秋不可思議的看了李培清一眼,覺得非常冤枉:“我怎麽你了,什麽叫我又想什麽壞主意?”
李培清本來覺得好笑,被他一問倒是有點懵了,對啊,趙奇秋好像也沒幹過什麽壞事,恰恰相反,趙奇秋聽話的不得了,每天按時上學放學,也不整幺蛾子,不像雙胞胎總在學校打架,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想?
李培清不由又認真看了趙奇秋一眼,心說,平時看着是挺乖,就是有時候那個笑容,有點怪怪的,讓人莫名的提心吊膽?
“你,你有時候,不——不像小孩。”
趙奇秋斜斜的瞄了他一眼,李培清好像從目光裏看出了鄙視:“我本來就不是小孩。”
李培清頓時咧開嘴笑了,伸手想要揉一揉趙奇秋的腦袋,趙奇秋一彎腰鑽進了車裏。
“趕緊開車,”趙奇秋道:“要遲到了,今天第一節 是音樂,要唱歌的,我一定不能錯過。”
“胡說八,八道!”李培清笑罵一句:“哪有第一節 課,上,上音樂的。”
“語文數學英語化學老師都生病了,”趙奇秋道:“今天還有兩節生理健康。”
“……”
一整天相安無事,晚上趙奇秋生魂離體後,反常的沒有在床邊布下戒圈,而是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沉睡的身體。
一只畫裏才有的美手攀上了趙奇秋的肩膀,王四娘媚眼如絲的側着臉瞧他,輕聲道:“大官人今天不去看那位鮮小官人嗎?”
趙奇秋拍下那只爬來爬去的爪子,再擡手時,拇指和食指間捏着一枚戒指大小的金戒圈,王四娘哎呦一聲捂着眼睛往後退,躲到一旁才幽怨的道:“大官人是不相信四娘嗎?”
趙奇秋在床邊彎下腰,把金戒圈往自己肉身的右手上套,戒圈縮了一縮,最終成了細細的一條金線,恰好的戴在小拇指上。
“大官人,你這是做什麽?”
趙奇秋對飄過來的王四娘道:“今晚勞煩四娘照看我的肉身,如果有人進門,記得,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阻止。”
王四娘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想要問一問,但最終什麽也沒說。
她出來這短短幾日,其實已經對趙奇秋信服無比,典獄長的官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這個小獄長給她的感覺與曾經那一位完全不同,面對趙奇秋時,她總感到莫名的安全。
或許是上一位獄長以雷霆手段将她捉拿,而這一位,給了她自由罷?
想到這裏王四娘美麗的臉蛋上泛起柔光,有些興奮——今夜,會發生什麽呢?
趙奇秋吩咐完四娘就去找鮮明鏡,四周燈火通明的城市頃刻間陷入黑暗,他找了沒多久,就看到鮮明鏡又不知道從哪找來一根金屬棒球棍,站在大街上嗖嗖的揮動。
趙奇秋起初沒有過去,望着那邊鮮明鏡面無表情的樣子,自己也十分納悶。
自己是真的年齡大了,為什麽已經完全不懂現在的年輕人想些什麽了?
白天在學校,他和鮮明鏡依然跟陌生人似的,他倒是想去逗逗鮮明鏡,但兩個人又不在一個班,課間幾分鐘還不夠他去找人的,更別說鮮明鏡簡直是神出鬼沒,一天中多半天都不在他的教室裏。
晚上倒是好找,就是他不去找鮮明鏡,過了時間,鮮明鏡也會主動來找他,乖的不像話。
總覺得白天那個乖張的鮮明鏡,和晚上這個,不是一個人似的?
感應到趙奇秋的氣息,野狗子從對面黑暗的小巷裏慢慢踱步出來。
鮮明鏡看到它,順着野狗子的視線,望向趙奇秋所在的地方。
趙奇秋悠哉走出去,拿過鮮明鏡的棒球棍颠了颠,原本還想問問鮮明鏡袖裏乾坤練的怎麽樣了,入手突然感覺不對,話題一拐,看着棒球棍道:
“你自己帶來的?”
這根棒球棍表面看起來很平常,金屬的棍身也很簡約,沒有什麽多餘的圖案,但手柄部分明顯帶着法力,趙奇秋手指撥開纏繞在手柄上的防滑手膠,能看到窄窄的帶子下面,露出黃色的一角,是符篆。
說明這根棒球棍和之前鮮明鏡用的那個木頭的不一樣,這是從現世帶進來的真貨。
看來鮮明鏡算是跟新建局的人學了一手,趙奇秋也沒在意,就聽鮮明鏡突然道:“不是我畫的。”
趙奇秋驚訝的擡了擡眉毛:“什麽?”
“符篆,”鮮明鏡盯着他道:“不是我畫的。”
趙奇秋恩了一聲,沒了下文,鮮明鏡垂下視線,知道這人是沒明白自己的意思。
趙奇秋這邊在想,鮮明鏡不愧以後會有那種成就,腦筋靈活,學什麽都快,還會舉一反三,要是按這樣的速度進步下去,或許僅僅再過一兩年,自己就沒什麽東西能教他了。
剛想到這,趙奇秋又聽鮮明鏡道:“符篆是孫建航給我的。”
“恩。”
趙奇秋看着棒球棍若有所思,腦袋裏好像是想起來一些事情,應該還挺重要的,沒注意空氣安靜了,直到鮮明鏡接過棒球棍,打斷了趙奇秋的思緒。
“我只學你教給我的東西。”
過了好幾秒,趙奇秋才明白鮮明鏡話裏的意思,內心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我擦,鮮明鏡今天吃錯藥了吧?
——不是,他說的對,的确應該只學我教給他的,其他人現在都是半桶水,學個毛線啊,可鮮明鏡什麽時候起這麽信我?
雖然鮮明鏡看起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但趙奇秋怎麽都感覺到一股令人頭禿的壓力……
等等,重點是這個嗎,重點是鮮明鏡強調符篆不是他畫的,難道以為自己會因為這個怪他嗎?
可鮮明鏡的眼神,好像又不是那麽回事?!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趙奇秋忍住扶額的沖動,最終決定快刀斬亂麻,随口道:“你想學我也可以教你。”
鮮明鏡沉默片刻,道:“……好。”
正在這時,遠處又傳來求救尖叫的聲音,趙奇秋一邊和鮮明鏡往那邊走,一邊道:“下次孫建航還要給你符篆,記得多要幾張。”
“嗯。”
鮮明鏡簡直乖順的不像話,趙奇秋奇怪的看了他好幾眼,又覺得沒有異樣,過了一會兒,也就無所謂了。
上半夜趙奇秋還是撒手掌櫃,看着鮮明鏡有時候用棒球棍,有時候把棒球棍收起來用那把大刀,砍瓜切菜似的處理山魈,自己在一邊樂得清閑。
原本以為這一夜就這麽過去了,那邊鮮明鏡剛處理完一波山魈,趙奇秋聽到野狗子在遠處吠叫一聲,好像在提醒他,于是立馬對鮮明鏡道:“走了。”
他們離開原地不久,幾個人出現在山魈爛糟糟的屍體旁。
為首的正是張抗,此時是生魂的狀态,離開了病體,他看起來精神不錯,只是盯着遍地的污血,對一旁的孫建航道:“你說,這真是鮮明鏡那個孩子幹的?”
丁宇看了兩眼,還是熟悉的味道,不由在旁邊點頭,不過他倒是氣喘籲籲的:“不會有錯,剛才我分明看到他們倆了,走的真快!都找了一晚上也沒找到,我估計今天是沒戲了。”
生魂狀态的張抗看起來更是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但他一舉一動,對孫江航等人還是很客氣,此時既沒有點頭,也沒有反對:“他們在故意躲着我們,當然不會碰面。”
“而且有野狗子的提醒,”孫建航搖搖頭,覺得他們在做無用功:“我告訴過你了,野狗子一直守在伍百年身邊的,伍百年對它也很看重,如果它這麽提醒,說明伍百年不想見我們,張部長,身體重要,你還是改天再找他吧!”
張抗只看着地上的屍體沒說話。
其實這樣的屍體他今天晚上已經見着了好幾次,可怎麽也沒辦法相信,這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能辦到的。
可同行的孫建航他們,從來也不考慮這是那個叫伍百年的青年殺的,只說是鮮明鏡殺的,這種情況本身就十分奇怪。
張抗突然道:“你們帶着肉身,走的太慢。既然他們就在這附近,我自己去找一找。”
說着,張抗突然抛下孫建航幾人,薄唇翕動,念過法決,人猛地不見了。
“糟糕了。”孫建航苦笑道:“我們是拖不住他了,希望伍小哥手下留情,可別出什麽事才好。”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