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塵緣當斷
半個時辰後,林君溪此已經在房內輕聲誦完了早課。
看着這不算小的院落,林君溪卻有些茫然。
他想要脫離此間,就必須先斬斷紅塵糾纏,可是該怎麽斬?
出家修道?
這想法到是不錯,可林君溪卻又有點瞻前顧後起來。
按他所想,這般幻境應當是由紅塵欲念來毀人道心,所以幻化出來的世界也是後宅陰私不斷,一家只顧争權奪利。
除此之外,則又有人倫孝道壓着。
若是此時林君溪沒有天樞星護體,元神不曾清明,便極有可能身陷其中而無法自拔。
然而,他此前兩世的生活歷經皆是山中清修,與此間全然不同。
雖然那十幾年的閱歷對于他現下所面對的情況無甚幫忙,但至少林君溪未曾涉足紅塵,所以倒也是避免一些麻煩。
可難道就真的要按照常人一般,按部就班過完一生?
現在“他”才多大?十二歲罷了!
從記憶中得知,此世的“林君溪”自雙親亡故之後,便因為受不了這巨大的悲痛。
加之旁人口中那天煞孤星的稱呼,從而使得原就虛弱的身體又接連病了一年多。
雖然自己是林府正經的嫡長孫,但現在林家當家可是他庶出的大伯。
記憶之中的這位大伯,雖說待他不錯。
可“林君溪”卻不會天真的認為對方會甘心将這份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家産拱手讓與他。
何況他大伯又非膝下無兒無女,最好的結果亦不過給他這侄兒些許産業,打發了便是。
因着副孱弱的身體,他幼時便未上了幾年家學,這底子也讓他無奈的很。
可謂是真的文不成、武不就!
林君溪想着,也覺得幸好是生在這富貴之家,不然怕是也沒法兒安然至今。
“若當真無法斬斷,也只能繼續轉世……”
輕嘆一聲,林君溪也是無奈。
他自然明白,若是在此不停輪回,早晚會使得真靈蒙塵,屆時想走就更難了。
“少爺,藥涼了。”
子文不知何時走了進來,見到林君溪看着窗外,一人獨自出神,便輕喚了一聲。
“嗯,知道了。”
慢慢将那碗苦澀致極的湯藥盡數飲下,林君溪見到子文仍杵在一旁,便狀似無意地問道:“我病了許久,家裏一應事物可還好?”
“自然是好的。”
子文因着還摸不準這脾氣大變的少爺是何意思,也不敢說:“老太爺都去了,又怎會好到哪裏去?”于是只挑着模棱兩可的話回道。
“嗯,你且出去吧,待會再随我去給大伯母請安。”
林君溪頗有些煩悶地揮了揮手,将給人趕了出去,他又如何看不出對方的敷衍?
現在他也有點拿不定主意,這“塵世”雖然只是一道紅塵之氣所化,卻也并不一定就是自己想的那般簡單。
他這副身體先不提,單單眼看着如今年歲漸大,自己這未來又該當如何?
“罷了,左右不過就這幾條可選的路子,先行一步,看一步吧……”
林君溪心裏實在無奈得緊,但即便兩世為人,對他來說,也無甚太大的幫助。
光是這病了多年的身體,就已經限制了很多他原本可能走的道路。
不過現下空想太多也沒什麽用,何況他這裏又是雙親身死,正寄人籬下呢,又沒人可靠,想要斬斷俗緣也只能慢慢謀劃了。
興許是藥勁兒上來了,這會林君溪不覺惓意上湧,于是便欲回房小憩片刻。
豈料,原本那些已不打算思考的問題這此化作一堆念頭,正盤旋在他的心中。
攪得林君溪雖是困乏非常,也難以真正入睡。
正當這時,一道熟悉的劍光斬過。
那些雜念亂想頓時紛紛消弭一空,林君溪心神一墜,就再次見到早前夜裏皆會夢見的景象。
只是此刻整片荒野只有兩人,并不是往常的景象。
他對面正站着那白衣少年,此時身上沒了血污,更顯得冷然。
林君溪眼角一跳,只覺得那感覺有點熟悉。
少年正盤膝而坐,腿上平放着一柄長劍。
面對林君溪投來的目光視而不見,依然雙目微阖。
雖然看着平凡無奇,但林君溪卻不會以為對方真的那麽無害。
因為連着十幾次看其手刃一群人時,那個幹淨利索,差點沒讓林君溪心裏生出陰影。
不過只能說人的适應性是極強的,在無法反抗的情況下,林君溪看着看着,居然也就看習慣了……
是的,習慣了。
所以才能對缭繞在自己身邊那似有若無的氣息,同樣做到視若無睹。
反正那來龍去脈,林君溪也猜出了個大概,再者說又不是讓他去殺人或被殺。
索性權當看戲。
看了一下,自己不同于之前虛幻的魂體。
哪怕不了解原因,林君溪也覺得這與此前他所遭受的一劍脫不了幹系。
“多謝。”
林君溪說着,突然嘴角一扯。
哪怕明明知道在這夢中,面對一個并不知是什麽來歷的存在道謝,會顯得很奇怪,卻還是笑着拱了拱手。
……
桐芝院正房。
劉氏坐在一張羅漢床上,正聚精會神地繡着手中的帕子。
而身旁一個年輕的丫頭則慢慢将早上聽來的消息一一回禀與主子聽。
過了半晌,劉氏皺了皺眉,手裏一枚銀針快速在巾帕上翻飛着,她一邊分神問道:“你說君兒生氣了?”
“不錯,奴婢在外聽了好一會,君溪少爺見只有那書童來服侍他時,便問怎未見到其他下人,聽得是夫人遣散了後,雖沒些說什麽。卻似乎有點不悅,但還是讓其回了說,待身子好些,便上夫人這着兒來,給您請安。”
“嗯,下去吧。”淡淡地應了一聲,劉氏摸着腕上的白玉镯子,突然又道:“過會讓江嬷嬷挑點人手,去君兒那院子,也免得傳出去,被說我這做伯母的刻薄,竟連個服侍的人都不給他。”
原本要正退出去的玉花又福了福身子,口中稱是,複又贊美道:“奴婢省得,外人哪裏不知咱們林府的大夫人心腸最是慈悲,豈有在背後說您不是的理兒?”
“就數你最是嘴甜。”劉氏面上不顯,但內心卻是極為受用,被誇的摸出一個素銀镯子遞給自家丫頭,“罷了,你且去吧。”
“是。”玉花躬着身子接過,眼中也是一喜,又拜了拜,便默默退了下去。
她剛走,劉氏便搖了搖頭,沖着身後的老妪道:“君溪這孩子,現下年歲大了,性子也愈發古怪起來。張嬷嬷你也是看着他長大的老人了,唉……”
劉氏話沒說完,更覺煩悶不已。
那老妪顯然早就熟悉了劉氏的性子,口中勸慰道:“夫人切莫勿要因此傷神,君溪少爺這番确實有些奇怪之處。”
她說着适時奉上一盞清茶,又看了眼主子。
劉氏接過,啜了一口,示意其繼續接着說。
“君溪少爺是否……乃是中了邪?”
“啪——”
劉氏手一抖,上好的白玉杯就這麽摔在了地上,瞬間四分五裂,而茶水也潑撒了一地。
她卻無心理會,只指着那老妪,口中斥道:“你、你胡說些什麽!”
張嬷嬷彎下腰,将地上的碎玉拾起,“并非老奴信口雌黃,而是君溪少爺詭異之處着甚多呀!您想想,若是正常的君溪少爺,又豈敢對您如此放肆?何況原本眼看就要沒了,竟又好了?”
張嬷嬷這番話的确說的在理,劉氏雖表現的震驚,心下卻已有些信了,随着這話,就如同有一只手将她心裏原本的那絲懷疑一一放大,并且串連起來。
“那依你說,如何解決?”
“西街的黃婆子,時常幫夫人祈福上供,也是個有本事的,不妨請她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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