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良辰好景虛設(1)
高陽的表情很冷淡,依舊默不作聲,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玘看他的模樣,得知他還在思考有些焦急,皺眉說到:“不危險我何必找你,這是我能想出的最好的解決辦法。”
高陽聽到玘如此說,擡頭細細打量着玘,眼神深邃,氣場沉重地說了一句“要不你把若風、若水都帶在身邊?”
玘覺得好笑,平複了一下心境說道“帶荭筠已經不像我平日的作風,一下子多出三個貌美的女子,不是更令人懷疑嗎?”
高陽認真的想了想覺得也是,玘平日裏對女子都彬彬有禮、潔身自好,服侍的人很少,凡事都親力親為。
多一個侍女還好說,若是再多幾個…
玘也不急,就靜靜的等着高陽的反應。許久許久,高陽終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玘欣喜的笑了起來,高陽開口說道“讓荭筠時時給我遞消息。”
玘知道高陽是擔憂他的安危,拍了拍高陽的肩膀,力度适中,意味深遠。
高陽端着茶杯,神色俊朗,自帶一股微妙的親和力。
他把荭筠叫進來,同若水協商以後密報傳遞的問題。若水神色自然,已經沒了剛才見荭筠時的劍拔弩張。
荭筠不安的看向玘,得到玘的許可後才開始進行密報交接,期間不見若水有任何表态。荭筠不由暗自緋腹她的訓練有素,心裏帶着慚愧,又看了一眼玘才默默退出去。
高陽警敏,将這些細節都看在了眼裏。
但直到事情商讨完,高陽才說道“你的這個荭筠,看你的眼神很不一般。你怎麽選了她,棋子一旦有了情感,做事時就不一定安分待着了。”
玘一臉無奈的說“你又在亂說了,我待她和你待若風、若水是一樣的。我承認她确實和你身邊的那些很不一樣,若風若水就是太盡職了,看上去反而假的不真實。”
高陽點了點頭,表示認可玘的看法,他對手下一向要求嚴格,練得多了反而失了真氣。
話鋒一轉,高陽突然問玘:“別說是黃帝好奇,連我都好奇你七十多年到底去了何處。這一年來我問你,你總說時機到了告訴我,現在時機到了嗎?”
玘面無表情的看着高陽點了點頭,無喜易無悲,像一絲妙不可察的清風。
他慢慢的喝了一口茶,開口說道“這是我今日找你來的第二件事。”
玘有意無意的看了若風、若水一眼,高陽會意對着她們吩咐到:“你們兩個到外面護衛。”
若風、若水對視一眼有為難的神色,說道:“黑帝,您…”
高陽挑了挑眉,說道“我不想再說第二次。”
若風、若水受到一股壓迫,立刻退了下去。
這時高陽才看向玘,急切的說:“你終于要告訴我了,快說吧。”
玘看見高陽的樣子,似笑非笑的說:“黑帝真是好大的威嚴啊,怎麽在我這變得這麽沉不住氣,此事關系重大,你該知道輕重吧。”
高陽與玘是從小的至交,知根知底,彼此從不分你我。
聽他這樣說,高陽有些無奈,在玘設的結界外又加了一層結界,說:“在你這還講什麽威嚴,你有事快說,我不能消失太久。”
門外的若風、若水只覺得再感知不到門內一點氣息。
若風有些焦急,準備破門而入,若水辦事沉穩,攔住了自己的妹妹,對着她搖了搖頭。
黑帝和那位公子都是法力高強的人,他們有意阻攔只怕是有極為機密的事,現在只能耐心等着黑帝的指示。
玘看四周護衛嚴密,外面又有兩位高手護衛,緊接着放心的說:
“那年,蚩尤與祖父再次大戰。二人本是難分伯仲,誰知九黎族部族突然出現,召喚出的戾氣一下子橫掃千軍,山河盡暗。我靠着法力勉強撤退,祖父立即下令大軍以陣法阻擋,退回了涿鹿,我軍慘敗。”
高陽認真的聽着,由衷地說道“黃帝果然是文韬武略,危急之下軍隊也能渾然不亂!”
黃帝是個英雄。
但是蚩尤不死不休、勇猛無比,帶領他的八十一個兄弟和衆多陰毒的九黎族民,在大荒多處與軒轅族交戰。
戰争擾得大荒昏天地暗,暗紅的血鑄就了教訓,席卷了大荒。
黃帝憂心天下,但實在難以抵擋蚩尤,無可奈何。
玘道:“這時後土告訴我們,傳說西山第三三脈有玉膏浸染形成的彩玉,可以抵擋戾氣、破除迷障。祖父無路可走,只得放手一搏讓我去尋。”
高陽聽得驚訝,說道:“西山不是只存在于傳說,連上古神族西王母都不曾為外人所見。”
明了了玘的去向,高陽又有些責怪的說:“你原來是去尋西山,為何當時不和我說一聲,讓我憂心。”
玘輕輕的笑了下,說道:“當時狀況,一是事關重大,不能輕易說出;二是情況危急,我實在來不及通知你。”
高陽點頭表示理解,玘才接着說道,高陽漸漸明白了事情的走向。
黃帝尋來稀有的迷毂枝交于玘,玘騰雲往西而去,照着迷毂枝微弱的指路前行,大概行将了一年之久。
可是越深入靠近西山,迷毂地光芒越弱,玘始終徘徊在西山附近難以前行。
沒有其他辦法,玘只得以血祭染迷毂,才艱難的尋到了蹤跡。
這時才發現,西山被一股強大的神力所籠罩,整個西山山脈限于虛幻中,很難想象誰能有如此強大的法力。
玘靠着迷毂枝的指路,來到一處法力薄弱的地方,卻發現有從未見過的神獸在看守。
玘道:“我早年翻閱過山海經,知道那是西山第三三脈上特有的靈獸。我驚喜的意識到,結界入口已被我找到。”
但神獸靈力異常充足,玘意識到山裏可能有守山人,此獸正是守山人安排守護結界的。
因為血祭迷毂枝的緣故,玘的法力和神識消弱很多,這般情況更不敢輕易驚動守山人,無奈之下,只得選擇繞過結界口。
令人驚詫的是,除了此處的結界口,西山四處竟然再無破綻。
玘不敢放棄,更加兵行險着,集迷毂枝的法力和元神強行在別處開辟了一個入口。
說完這些,玘亦覺得慶幸:“大概是看守的人長期以來麻痹大意,竟未察覺到我,我費力終于入山。”
高陽聽到玘尋山的經歷如此驚險,又是血祭又是消耗元神,不由得對玘的堅韌感到佩服。
按捺不住好奇,高陽又問道:“這麽說你的确進入了玉山,可曾見到傳說中的西王母?”
玘搖搖頭說道“我根據山海經的記載,依稀辨得那是離玉山極近的贏母山。不知贏母山上為何會有一個破碎的結界口,也讓我有了尋到此山的機緣。”
玘繼續說到:“進入了山後,我發現我的法力似乎被山內強大的陣法封住,神識也衰弱得更快,感到渾身無力。我很着急,祖父給我的迷毂也只剩下了一枝。我那時想着,只有盡快找到彩玉,憑借彩玉的功效才能走出西山。”
高陽靜靜的聽着,并沒有打斷玘。
雖然玘沒有法力療傷,可贏母山上靈源充沛,借以靈氣,傷勢居然能夠自己好轉,此番變化讓玘更覺安心。
更何況,若找不到彩玉,出來以後,蚩尤的隐患也難以解決。
考慮到種種,玘決心安穩下來仔細尋找。
玘道:“西山一脈延綿千裏,我不知道玉膏在哪座山上,很是覺得手足無措。就在此時,我尋到一顆桂花樹,樹上竟坐着一個女子。”
高陽聽到此處,驚訝的說:“竟然有個女子,這實在匪夷所思,難道正是守山人?”
玘回道:“我也是如此想的,但女子側對着我,手裏好像捏着什麽東西。我逆着陽光并未看清,為了弄清楚她的來歷不得以向她搭讪。”
高陽聽到玘向她搭讪的開場,不由哈哈笑道“你也太好笑了,哪有第一次見面就問頭發長短的人。”
玘看見高陽嘲笑他,止住後面要說的話,微笑卻帶着寒意的看着他。
高陽感受到氣氛微妙的變化,趕忙止住聲音,讨好的給玘倒了杯茶水,臉上的笑意依舊不可抑制的彌漫出來。
為了轉移注意,高陽連忙說道“那個女子叫什麽,長得怎樣,感覺怎麽樣?”
高陽說的話和主事完全無關,玘有些無奈,但還是回道:“她叫嶼。看上去雖沒什麽城府,但對危險和萬物的變化卻極為敏感,充滿了朝氣和靈性。是個…是個很特別的女子,從穿着到談吐都和平常的女孩子很不一樣,長得也很好。”
“就這麽些?沒了?”
以玘的性格,高陽覺得他對這個女子的談論大概就到這了,本也不抱什麽希望的再問了一句。
可沒想到,玘卻回了:“我感覺她似乎對外界一無所知,像是長久居住在山上的人。但和她講起大荒內的每一座山時,她似乎又有些了如指掌的感覺。用特別的手段将整個山脈治理的很合理。”
說這話時,玘的眼神很平靜,仿佛就和平常談論高陽身邊的那些女子無異。
高陽第一次遇到玘多談論的人,帶了些好奇,仔細地聽玘又說:
“我向她搭讪後,她并不理我,也未看我。我從未見過如此冷漠清狂的女子,實在不像你一般有經驗,只得拿話激她,質疑她是不是失明了。”
高陽聽到此話,又笑了起來,難以克制的笑道:“我實在想象不出,一向自诩高雅正直的你,是怎樣拿別人缺陷玩笑的。”
笑了一會兒,高陽又道:“原來你也有對女子手足無措的時候,你不是說女子和男子不同,應該更加給予尊重嗎?”
玘看着高陽笑他,舉手投足雖然爽朗開放并不失态,但嘲笑之意卻實實在在的從心裏流露出來。
握着茶杯,玘的手不自覺加重力道。
玘眼睛盯着平靜的茶水,神色也同樣平靜,看不出波瀾,臉上帶着輕輕的微笑,語氣如往日一般溫柔:“高陽,我再原諒你一次。”
高陽看着玘平靜的形态,又看着茶杯上出現的微微的裂縫,不由得止住笑聲,也逐漸收斂了笑意。
“好好好,你且說我不插嘴了。”料到玘該是覺得尴尬難堪,高陽也不再嘲笑,連忙說到。
玘很無奈,他當時也是沒有辦法,一直以來心裏也充滿了歉意。
玘接着說道:“我沒想到她如此淡定,竟将計就計爽快的承認失明。沒辦法,我只得接着這出戲演下去,将她帶到結界邊。”
嶼一直沒有任何奇怪的表态,玘猜不到她的用意。
但玘亦有私心,想着嶼既然是守山人,借嶼的力量也許可以走出去。
可惜事與願違,玘被困在了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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