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良辰好景虛設(2)
玘講着他進入西山以後發生的事情,聽得高陽無比驚奇。
雖對山上那些奇珍異獸充滿了向往,卻也對無從入手不自覺感到惋惜。
直道玘講完了整個事情的經歷,高陽才開口說道“按照你的描述,嶼能號令群山一定是守山人。但你又說,她年紀看起來和人族少女沒有區別,怎會在山上呆了數萬年。按照時間推斷,難道她也是上古神族?”
玘點了點頭,說道“這是最合理的解釋,我和她相伴了很長時間,能感覺到她法力無邊,非數萬年光陰難以成就。放眼海荒內外都找不出,這樣年輕,功力又高的人。況且只要涉世不深,沒有常識、不通人情世故也算正常。西山封閉已久,靈源純淨,似乎時間都流動的異常緩慢。若她又是上古神族,不老不變也不是奇事。”
高陽聽玘說了這麽久,也隐隐意識到玘守口如瓶的原因。
上古神族大都隐閉,她卻還獨留于世,又無城府年歲又輕,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
西山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靈源,萬一被貪婪的世人發現,強行開辟、掠奪、作惡,上古神族一旦震怒,那…
高陽恢複思緒,開口問道“你可曾見過或打聽到西王母?”
玘搖了搖頭“傳說西王母住在玉山,有三只青鳥為其取食。我見過三只青鳥被她差遣,但她從不讓我踏足玉山,我也不好擅入。但我猜想,三只青鳥既在,那西王母也有可能存在于世間。至少,她和西王母一定有關系。”
高陽疑惑的問“我原以為她不讓你涉及玉山,是因為玉山上有能放你出去的秘密。她要困住你,自然不能讓你靠近,但後來怎會放你走?”
玘嘆了一口氣,說到“這也是我困惑已久的問題。先前她放我走,本來囑咐了我,不得将西山的秘密告訴任何人。但我下山沒多久,她卻書信暗示我,天地因由自有定數,并非人力可以逆轉。分明是說西山的秘密遲早要現世,我也不用刻板的死守。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也實在是想不通。”
高陽問到“你們還有書信往來?海荒與西山之間?這怎麽可能?”
玘知道這三個問題不是疑惑,而是驚訝,開口說道“這也是她提出的,她讓我帶出有西山氣息的信鳥,信鳥不會被屏障阻攔。讓我和她時時保持聯系,或許也是為了監視我。”
高陽仔細的想了想其中的關竅,突然問道“那她放你走時,可曾有什麽反常的姿态。”
玘疑惑的看向高陽,不知道他為何這麽問,卻還是認真想了想,說道“我臨走前,想再看一次傳說的帝江歌舞,因而讓她帶我去了天山。大概是情不自禁,她也上前歌舞,看得出她很開心,和往常沒有兩樣。只不過,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她會跳舞。”
高陽有些無奈,這有何不尋常,但細心一想,突然恍然大悟。
高陽猜測,嶼大概對玘動了真情。以玘對女人的态度,必然不會向嶼坦白自己心內所想。嶼該是感覺到了,不忍心束縛了玘,這才決定放他走。
那一場歌舞,大概是嶼跳給自己的訣別之舞。
高陽看玘一臉無知無覺的表情,有這樣一段奇妙的情緣卻絲毫不自知,不由得為嶼的一片真情感到惋惜。
玘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對男女之情太不敏感。
不過,他們之間實在相差太遠,西山又不可能再去,兩人此生恐怕就這樣錯過,玘不知道也沒什麽影響。
高陽為了試探,又不懷好意的問玘“你和那位姑娘相伴如此久,對她就沒有什麽別的感情?”
玘如何不懂高陽那點心思,得知他能等到這個時候才問已經是極大的進步,故喝了一口茶,又磨了他好大一會兒。
“我對天下女子都是一般的态度,別說她只與我相伴數十載,我身邊服侍我的老麽還與我相伴數百年呢。渾不像你,三妃九嫔,誓要把天下所有對你有幫助的女子都娶進宮裏才幹休。”
聽到玘拿話激他,高陽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可笑容裏,竟然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
高陽又問“既然嶼已同意,你能不再守秘,又為何現在才說。你不告訴黃帝,是怕西山的秘密涉及部族争鬥影響大荒,為何連我也要瞞着?”
玘開口道“我原來承諾嶼兒,保守西山的秘密。對于黑帝來說,我自然不能告訴你,對于你個人來說,你知與不知道影響不大,自然是能守一會兒是一會兒。如今告訴你,是因為它。”
說完,玘緩緩的念動咒決,虛空召喚出一枚彩玉,彩玉五彩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
彩玉靈力醇厚,沖撞得玘和高陽聯手布下的結界都開始動搖,一時間,房間裏的濁氣一下子灰飛煙散。
即便如此,力量還再抑制不住的往外擴散,像要焚盡世間污濁。
高陽看到彩玉,驚訝的說“既已尋得彩玉,蚩尤擾得海荒大亂,你為何不拿出鎮壓,還一直欺瞞黃帝。”
玘神色為難,只說“我何嘗不知彩玉能驅逐戾氣,但事關西山牽動大荒,細思之下,實在是不能為一時便利将西山的秘密公布。好在,現如今我終于有了對付蚩尤的辦法,只要你幫我。”
玘語氣鄭重,再說“彩玉是西山之物,神力異常強大,我帶着它難以完成計劃,暫時交由你保管,此一戰不成功便成仁!”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秘密守在門外的若水和若風神色都越來越擔憂。
此時,房間的結界又被一股強大的法力沖撞的岌岌可危。
兩人見狀,決心強闖,門卻開了。
看到黑帝和玘都安然無恙,兩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玘從議事閣出來,看到若風、若水擔憂的模樣,不自覺的笑了笑,對着高陽說“你在裏面呆的輕松,連累她們花容失色。”
高陽伸出手指,輕輕勾搭着若水的下巴,語氣溫柔:“辛苦你們了。”
若水眉眼盈盈,水波千回百轉,臉上是溫柔羞澀的笑意。
這番動作顯得既輕挑又放肆,但和青樓裏滿園風光春色現的景象一比,倒還算中規中矩了。
若風沒有感到被孤落,反而上前牽着高陽的手,輕言細語的說“公子,時候差不多了,該走了。”
高陽看玘一眼,兩人會意地往門外走去。
玘和高陽并排走在前面,荭筠看到,連忙追上腳步跟在玘的後面。
看到青樓裏莺莺燕燕的姿态,荭筠鼓足勇氣,伸出食指勾住了玘的尾指。
指尖碰觸,荭筠甚至覺得自己體溫在上升,久經風月的她也有些不自然的羞澀。
玘感受到了荭筠的觸碰,微微的皺了下眉,沒有拒絕,臉上還是一成不變的笑意。
表情變化的微弱,別人幾乎察覺不到,可卻蠻不住高陽。
注意到此,高陽用法力暗自給玘傳音:人多眼雜,小心耳目是有必要的。
玘臉上笑意很足,對着高陽說了一句“我知道。”
被荭筠牽着的手用上力量,玘将她的手整個拉住,握在手裏。
荭筠的臉上沾染了紅暈,低着頭不敢看任何人。
青樓裏,衆多的人往這邊看來,男男女女都透露着嫉妒的眼神。
男的嫉妒兩個模樣普通的男人,帶走了青樓裏模樣最動人的花魁,女的則嫉妒幾個模樣妖豔的女人,帶走了青樓裏氣度最不凡的客人。
萬衆矚目中,玘終于走出了那讓人窒息的地方。
看了看天,玘輕輕的松了口氣,不可察覺的放開了荭筠。
高陽看見玘的模樣,心裏暗自好笑,揮了揮手,若風、若水便隐匿在了人群之中。
身後的荭筠有明顯的失落,玘則不在意的說到“這次我會留在城中訪查民情,大約二、三十年。現在,我只想和高陽四處逛逛,你不必跟着我,晚些我自會回去。”
荭筠行了禮,也隐匿在了人群中。
高陽提着兩壺竹葉青,對玘說“我不明白,你怎麽就對女人坐懷不亂呢,倒像是不愛女色。”
這個問題,玘不知回答了多少遍,如今又說一遍“不是不愛,而是,人生若不得一最愛,還不如不愛。我并沒有相中的女子,若哪天有了,一定是百般呵護,奉若明珠。”
玘的心裏,男女之情是兩個人的事,他不是看不出荭筠對他的關懷,只是他不知怎樣應對。
如果他不能給荭筠她想要的,那麽看不出,對荭筠才是最好的。
如果沒有自己的愛,那又怎麽可以利用別人的愛。
他不是高陽,他對自己很是清楚。
高陽搖了搖頭,說道“我雖然了解你,但實在想象不出來,你的百般呵護是什麽樣子。感覺你對每個女子都一樣,彬彬有禮,關懷備至,既不親近也不疏遠。”
玘爽朗地笑了,神色裏透着輕松,對高陽說道“君子該當如此。”
高陽和玘在街上四處逛着,買了些酒水熟食,往人煙稀少的地方走去。
所謂大隐隐于世,兩人都熟知人情世故,并沒有侍女跟着。
雖然身份尊貴,但變化過容貌,看上去就像兩個普通的世家公子在交談。
過去的日子裏,高陽并不是黑帝,玘也只不過是家族裏衆多公子中的一個。
雖是年幼,但他們亦是至交好友。
年少輕狂,兩人時常上山裏比試功法,喝酒對弈、共論文學、欣賞音律。
無話不談的兩人共同成長着。
白駒過隙,高陽成了震懾大荒的颛顼族黑帝,公孫玘也成了備受黃帝矚目的朝臣,這樣的機會漸漸變得少了。
撇去江山社稷,兩人像以往一樣,惬意的過了一天。
天色漸晚,若風前來尋高陽回宮。
男子的分離并不像女子一般情緒萬千,兩人只是簡單的互敬了一杯酒,各自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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