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三節課上了一半,她都還不能靜下心

是白婷婷說的。

她想了想,問道,“老師,我想考附中的錢學森班,我最近一直在自學初二初三的課程,自己感覺還行。

上個周末我在家用去年錢學森班的考題,按照正常的考試時間測驗了一回,除了語文英語的作文沒法估分,總分還可以。老師,你看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我參加今年的中考嗎?”

然後給他報了各個科的測試分數。

那可是錢學森班提前錄取的自主試卷!

老馬愣住了,越聽越心驚,收起了剛剛的漫不經心,認真問了她幾個問題,漸漸心裏也跟着熱了起來,把原本要問的事兒都給忘了,“這個事兒我去問問教導主任,你準備準備,這是個好事兒!嗨,你進教室,我現在就去問去。”

說完後,老馬急匆匆走了。

葉玙回到教室。

路過前排,她想起白婷婷可能剛剛在老師那裏,給自己上了不少眼藥,心裏想來想去都覺得得趕緊脫離這苦海,沒必要總和這些瑣事糾纏不清。

還不知道搶了別人機緣的反噬是什麽。

萬一這世界福禍相依呢。

似乎是等不到下午,中午放學,老馬來教室就把葉玙叫走了。

葉玙在老馬和教導主任薛主任的監控下,一個人做完錢學森班自己出的一套數學密卷,120分的卷面成績,她120分拿下,兩個小時的時間她一個小時完成。

早就把初高中數學知識重溫了一邊的葉玙,對付這個卷子很容易。

就好比你讓漢文學生背誦《春江花月夜》,讓歷史系孩子給你講李世民八卦,那只要稍微用個心,就能下筆如有神的。

寫完試題,放走葉玙去吃飯,薛主任看着卷子驚嘆,“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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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自習課到放學這段時間葉玙又被叫走。

班裏學生簡直要沸騰。

白婷婷都忍不住懷疑,難道趙臻真的是為了葉玙,去找牛牧打架?

葉玙是去考試的,除了中午那兩個老師之外,最後半個小時又來了一個副校長,她于是在三個老師的監考下,完成了一套物理一套化學,物理100分拿到了100分,化學100分拿到了98分,錯在筆誤。

三個老師震驚了。

薛主任反複看着卷子,真的是太高興了,“很好很好,沒問題,我看沒問題,下午我給校長說過,”她給專管升學考試的副校長請求,“我看她也不用再在初一十一班待着,剩下兩三個月直接去初三的教室跟着學,也給那些孩子一些壓力!”

這考試能力,只有能不能拿狀元的可能,而無考不上的可能。

葉玙心道,她更想一個人自學。

但這是脫離這個班最快的機會,于是她乖乖跟着保證,“我能和初三的哥哥姐姐們合得來的。”

機會來得太快,一定不能放手。

下午她給葉興打電話說了這個事兒,葉興已經和學校領導溝通過,很驚訝女兒的考試水平,但絕對同意校領導的決定;晚上葉玙專門等到媽媽回家,也和媽媽做了保證。

以前光聽女兒癡纏要去附中,沒想到她真有這個能力。

朱娅冬自然很高興。

第二天,經過學校專家組意見,以及與家長溝通,葉玙下午就要抱着書包高高興興去了初三一班的教室。

老馬在放學小班會上宣布這個消息。

他十分自得,讓大家給葉玙熱烈鼓掌歡送,全班都震驚了,媽呀,這是什麽鬼怪人物,竟然能一跳兩級、還是奔着幾個月後直接參加中考去跳的級?!

尤其是白婷婷。

原本班主任說開班會有事要通知,她還跟着多想了半天,誰知道,等來的竟是這個消息!

憑什麽!

她學習那麽好嗎?!

白婷婷低頭,誰也看不清她在想什麽。

葉玙被老馬叫上講臺,讓她給大家說兩句,……初三學部是在另外一棟樓,跟她們初一初二不是一個大樓入口。

仿佛是去了另一個世界似的。

她輕咳了一聲,笑說,“以後,請叫我葉學姐……”微笑。

大家頓時都笑瘋了。

此起彼伏的“學姐”“學姐帶我一起走啊!”“學姐好!學姐再見!”

12

12

晚上到了奶奶那裏,她正在寫才買到的第兩套卷子。

今天天氣不好,大家都在屋裏,忽然有人敲門,“鄭奶奶,我是貍子,我爺爺讓我給您送水果來啦!”

葉玙擡頭看了一眼在她對面看書的奶奶,立刻站起來跑去開門。

門外站着周議黎,他提着比上次見的稍大點的一只竹籃子,裏面放着五月小櫻桃,晶瑩剔透十分可愛。

看見開門的是葉玙,周議黎仿佛早知道她能登堂入室了,一點也不意外,笑着舉了舉手裏的籃子道,“魚魚你好,我爺爺種的櫻桃樹,有幾顆櫻桃紅了,爺爺叫我送過來給你和奶奶吃。”

“李爺爺好厲害,進來。我奶奶在呢。”

葉玙讓他進來。

奶奶去洗櫻桃,周議黎還要把籃子帶回去,坐在葉玙旁邊,問她,“上次我叫表弟給你送去的資料看了沒,想學哪個?我幫你聯系。”

葉玙埋頭寫字,聞言,頭也不擡答道,“不用了,謝謝你貍子哥,我不學了,以後有錢請保镖。”

忽然想到什麽,她猛地擡起頭,蹙眉道,“诶貍子哥不好了,你弟弟牛牧和人打架了。……好像是因為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他們真的會打架。”

知道了也不會勸架。

當年趙臻跟白婷婷把葉玙害的多慘,他活該。

“我早就知道了,跟你沒關系,”周議黎臉色奇差,氣弟弟不争氣,“一群人打一個,太不要臉了。”

牛牧還好意思跟他犟嘴,說趙臻學過散打,他一個人打不過幹嘛不多叫幾個。

葉玙明白了這是什麽哥哥。

心滿意足,低頭繼續寫字,順便她問,“诶貍子哥,我聽人說牛牧爺爺是議長?那個牛議長真是他爺爺啊!”

“也不算是親爺爺,牛牧他爸把牛議長喊二爸,他管牛議長叫二爺爺。”

原來如此。

奶奶把櫻桃洗好端上來,和周議黎聊起來,“你爺爺打電話說他腿疼,不要緊吧?這段時間老是下雨。”

“還行,醫生今天在家裏給爺爺做針灸治療,謝謝鄭奶奶關心。”

“來,你也吃幾個,魚魚吃櫻桃,老李這個人就知道逞強,——聽你爺爺說,你上個禮拜去海京參加比賽拿了銅獎?這感情好,下次把獎牌帶來給奶奶看!”

“好的奶奶,一定帶來。”

“什麽比賽?”葉玙吐櫻桃核,不停地插嘴。

周議黎猶豫了片刻,有點不好意思道,“中學生國際田徑運動會。4*100接力。不算什麽,主要是能有這個比賽經歷,來申請劍大的獎學金。有個師兄去年進了國家隊,聽說他們隊裏來了個年輕人跑得特別快,年齡跟我一樣大,我跟人家比就是個渣。”

葉玙擡頭,好奇道,“貍子哥你申請大學了?要去國外嗎?”

“嗯,打算去劍大。”

葉玙給他比了個“贊”,“加油,祖國的未來靠你了!”

周議黎笑笑,和魚魚說笑一會兒,又繼續和鄭奶奶說爺爺讓他來的正事,“……我爺爺說奶奶您要買院子,他最後看中了萬青叔叔家的房子,跟這裏就隔了一家,院子比較周正,沒有雜七雜八的違建,裏頭奶奶你也熟悉,爺爺說,等他腿好了,就跟您去院子裏瞅瞅。”

“怎麽是他家?先前說的是老四的院子,……萬青要賣房子?”

周議黎道,“好像是在南邊做生意缺錢,別的我就不太清楚。”

股市裏賠完了。

這話不好給鄭奶奶說。

奶奶便道,“好,魚魚好好寫作業,別聽大人說話,看房子帶上你去,滿意了吧?!”

葉玙甜甜一笑,“嗯。”又吐出七八個櫻桃核。

奶奶轉頭繼續問,“你出國的事兒都準備好了吧?”

“嗯?”葉玙擡頭,“又要比賽去?”

“不是,”周議黎解釋道,“學校已經申請好了,下周去見教授,順便辦一些雜事。”

“啥?!你剛不是說你參加比賽是為了申請學校嗎?!”

周議黎羞赧道,“當初報名參賽是這麽打算的,但我之前有試着申請,結果就拿到全獎,這次比賽結果沒用上。我們會考已經過了,理論上申到大學去上學是沒問題的。”

葉玙震怒,什麽狗比學霸,摔!

奶奶笑呵呵看孫女從迷惑到震驚到憤怒,最後黑着臉不肯吃櫻桃,憋着一股子勁低頭奮筆疾書,再不插話。

葉玙心裏太不爽了。

原以為自己開了挂挺厲害的,初一跳級去初三,然後直接中考去附中,結果人家更厲害,不聲不響高二就申了劍大的全獎,這還是人嗎?

不是人啊。

次日到學校,跟着新的班主任進了初三一班,葉玙根本沒有交朋友搞關系的時間,埋頭苦學不分晝夜。

跟周議黎比一比,她有什麽資格自稱學霸。

學校裏關于有兩個初一小孩在校門口買彩票,中一等獎的爆炸消息,在學校裏都傳成傳奇了。

但是更傳奇的是,市中心人民大道上一個較大的彩票站,聽說一口氣出了十張一等大獎。

太牛了。

大家出了羨慕那十張大獎的得主,還不停猜來猜去自家學校門口這個,都不知道那兩個幸運小孩是誰。

也沒見哪個初一小孩有突然暴富的樣子。

白婷婷倒是懷疑過自己,自己當時就是被王南要求,一起去買的彩票。

但是……

她不記得她都選了什麽號碼,那是機選的,她只是應付王南而已。

葉玙,但聽說葉玙自從去了初三,基本上除了去衛生、去吃飯,其餘時間全都在拼命學習,幾乎成了初三那些尖子生的心魔,——這樣子也不像是中大獎的。

要是她中了這麽大的獎,肯定早就無心學習了。

好羨慕,不知道誰這麽幸運。

與此同時,那個打了人的牛牧不曉得為什麽,最近總是在放學的時候纏着欺負她,說她這不好那不好。

白婷婷都快被氣死了

身在初三的葉玙因為已經不是初一陣營的,加上足不出戶只埋頭苦學,所以并沒有也不知道初一的尋找大富翁運動,轟轟烈烈的持續了一整個學期。

時間一晃而過,趙臻重返學校,在校門口遇見了專門等他的牛牧。

牛牧被家人裏收拾過,也被表哥暴揍了一通,這會兒他不動手只動嘴,“喲,這不是那誰嗎,啧啧,太敬業了,拖着殘驅也不放松學業,令人敬佩,佩服。”

趙臻冷冷地看過來,并不說什麽,收回目光徑直進了校園,他手上打着石膏,好些人看見他的形象,再瞧見跟在他身後的牛牧,大夥都遠遠避開。

牛牧在他身後吹了口哨調侃,晃悠悠回自己的班裏。

到了教室,趙臻這個時候才得知,葉玙竟然跳級去了初三,并且聽白婷婷說,葉玙恐怕今年還要去參加中考,他簡直驚呆了。

這個打擊比他受傷還要大。

他整整一天什麽話都沒說。

下午放學,葉玙從初三的教室裏出來,被趙臻攔在門口。

葉玙很意外,上下打量他,“你……好些了嗎?現在能回來上課了呀?來找我有什麽事?”

站在她對面的人好像要說什麽,但卻沉默下來。

說什麽呢。

還有什麽可說的呢。

總不能說,你為了躲開我,竟然跳級到了初三?太荒謬了。

半晌,趙臻悶聲悶氣地說道,“你挺厲害的,我聽老馬說,你要考附中錢學森班?希望你能一次成功。”

葉玙有點意外,也有些遺憾。

講道理,現在的趙臻說到底也才是個十三歲的初一小孩,她不該把從前那個暴戾的初三趙臻的所作所為,全都放在現在這個小孩身上,拿他出氣。

她于是微微笑道,“謝謝。”

好吧。

只要以後的你不再冒犯我,我也就不針對你了。

13

13

黑色七月。

高考之後的下一個周末是中考。

葉玙全然拒絕家人陪同,自己一個人提前一天看好考試的學校七中、公交路線,到了第二天,順順利利地進入七中校園參加考試。

葉玙父親葉興只在前兩個禮拜的時候,回來給她加油,中考高考都是全國大事,他得堅持在崗位,為此遺憾不少。

但她畢竟心态好,考試結束後都會找電話亭給父親打電話報喜:“沒問題啦,我就說要相信我嘛!”

回到家裏給母親報喜,“賞你閨女一個手機呗!狀元不一定,但全市前十跑不了!舊手機也行啦!”

到奶奶那裏就很簡單,“奶奶我想吃炸蘑菇呀!”

中考分數出來。

葉玙全市第三,得了個探花,按照提前報好的志願,完全能進附中,緊接着她收到錢學森班的入班考通知。

這還要考?

周貍子出國之前,想找自己在錢學森班的好友,來給葉玙講講錢學森班的具體情況和面試技巧,被葉玙冷酷拒絕。

她要靠自己。

卷面考試不是問題,面試的話,——按照葉玙心理實際年齡,她也是個成熟的成年人,他們那些面試官提出的問題,還有他們想要的答案,她作為一個成年人太清楚套路了,一點都不帶擔心的。

果然,面試的時候,別人都是十分鐘結束,她在裏頭和五位面試官聊了半個小時才被放出來。

八月初,葉玙正式收到錢學森班的入班通知。

然後她才知道,周貍子所謂的開學指導是什麽意思。

考進這個班的學生,在高一入學之前都有一個選擇:第一種,是直接進學校進入開挂式的學習,和別的班教學進度完全不一樣,這些學生既不參加全校考試排名,也不參與全市的統考,而是集訓式沖擊每一次的全國奧賽和全世界的中學生奧賽。

差不多等于專業的競賽班。

目的,為校争光,為國争光,提前獲取雙一流大學的保送入學名額。

走這條路的,基本上在高二結束之前,就能确定保送哪個大學了。

高考分數?不重要的。

另一個選擇,是和未來的國際班有些類似。

整個高一的兩個學期,送去國外的高中上學兩,高二結束後回國學習國內的高中知識,同時參加國外各類語言類和大學入學考試投遞學校申請。

好一點的學生、幸運一點的孩子,在高三差不多的都在黑七月之前拿到offer。

去國外的高中由學校提供,或者自己能聯系到更好的也可以提交申請。

李爺爺家的孫子周議黎雖然不是錢學森班的,但他一直自己摸索前進,高二第一學期開始就不斷查資料、充實自己,最後成功申請到了劍大,難度更高一些

葉玙選了第二種。

也是因為她不是真正的天才選手。

競賽什麽的,是真正天才們幹的事,她只是考試達人,又不是智商達人,她就不是天才那個門裏的,沒必要強迫自己。

她把選擇告訴給了母親,也和奶奶商量了,最後跟父親回報自己的學業情況,全家都沒有反對。

大使館辦簽證比想象中還簡單,她名下的錢非常多,還有房子,父母是公職人員,種種原因下,一次性簽證就到手。

八月底九月初,葉玙登上了開往米國的飛機。

前塵往事一筆勾銷。

葉玙再也不用提心吊膽,擔心哪一天舊事重演,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白婷婷或者趙臻給她弄個陰溝裏翻個船什麽的。

再見了。

安全了。

周議黎在機場接機,他早就聽說了葉玙的選擇,提前被爺爺各種叮咛,叫他全面負責魚魚開學的各種繁雜瑣事。

葉玙不反對,但也并不親熱。

她不想任何人控制她的錢包,想法也不能有,她可以自己辦妥任何事情。

一年半之後。

葉玙接到從家裏來的電話,聽完電話後都驚呆了,國際長途費用高,父親給她說完正事就關電話了。

為什麽會這樣?!

片刻之後,葉玙想起來還有周議黎,他父親好像也是官員!

葉玙緊接着撥電話聯系周貍子,電話占線。

不安的情緒叫她一點學習的心情都沒有。

父親勸她回國?!

葉玙沉默地坐着,一點一點回憶,是否在當年的時光裏,有和今天一樣發生的事情,——想了半個小時,政策有,但不是現在,所以竟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當年牛牧被送出國,直到大學畢業才回國的。

是哪個地方不對了。

手機忽然響起來,葉玙急匆匆按下接聽,“貍子哥?是我……你也收到家裏的電話了!怎麽情況啊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你先別急,我已經和家裏聯系,問了一些具體情況,我還不是确定,”周議黎也是焦頭爛額,他先安慰她,“魚魚我先挂電話了,等會給你回過去,國家政策方面的事情我以前有耳聞,但沒想到上面決心這麽大,等會我打聽清楚了來找你。”

挂了電話,周議黎重新和父親連線,“爸,你繼續說。”

這邊,葉玙無心學習,索性走到窗前看外面落在地上的枯葉。

國內政策突變,要求所有從政者,其直系親屬不能随意出國,已經在國外的,必須立刻停在在國外的一切活動,立刻回國。

不論是什麽職業,包括學生。

如果直系親屬不在指定時間內回國,……那麽國內從政者只能辭職。

非政府工作人員的直系親屬,不在此列。

要她父親母親辭職?

葉玙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即使後來父親征途坎坷,他也在逆境中做着許多實幹的事情。

書中自有黃金屋的葉玙幾乎很少關注外面的事情。

她看着窗外的枯葉,腦子裏飛快回憶這段時間的劇情,——這條政策最起碼是七八年,或者十年後才有的,搞什麽現在給搬出來了?

是蝴蝶翅膀,還是她記憶錯亂。

似乎每個穿越的人,都會遇到這種失控的時間事件。

葉玙被迫開始痛苦地回憶,回憶“葉玙”那段不幸的命運,來尋找線索。

在正确的時間線裏,去年的時候,“葉玙”在讀初二,正在搬弄白婷婷的各種是非,至于趙臻,他和白婷婷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暧昧起來。

那種暧昧,太甜蜜。

“葉玙”從來以為趙臻喜歡的是她,誰想到白婷婷居然有本事後來居上,然後她就瘋狂的對付白婷婷。

白婷婷如同公主一樣,甚至被已經是初三的校霸牛牧追求,牛牧和趙臻為此發生不少小規模沖突。

“葉玙”找人暗中跟蹤白婷婷,想知道她和趙臻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在校園外他倆發生了她不知道的故事,結果被趙臻誤會,以為葉玙要對白婷婷不利,兩人之間決裂。

全都是個人恩怨。

完全沒有時局的一點點影子。

葉玙發愁,找不到線索。

但是在一年後,牛牧畢竟被扭送出國了,這是沒有一點問題的。

然而今年牛牧完全沒有聽說他會出國的半點影子。

唉。

兩個小時後,周議黎上門,表情苦澀,整個人也似被這種事情打擊到,苦苦地說道,“消息是真的,咱們這些人都必須中斷學業,而且必須立刻回國,……是大選的事兒。”

“大選?”葉玙茫然。

跟她有什麽關系?

這個名次被提及,許多相關聯的往事即刻從葉玙腦海中冒出頭。

她父親葉興是南州副州長,此番競争的是州長之位,但後來因為她這個女兒“私德不堪”被競争對手各種抹黑,不但競争失利,而且競争落敗後無法在南州繼續立足,只能平調去別的地方。

根基都在南州,樹一挪,不死也是半死。

她思索了好一陣,還是疑惑道,“大選是明年。”

“競争從現在已經白熱化。”

兩人一陣沉默。

最後,還是周議黎先打破沉默,苦笑道,“我還好,剛剛進入裏維斯先生的實驗室沒多久,你也是,剛開始申請劍大而已,沒有多少影響。……像是我認識的幾個學姐學長,目前實驗做到關鍵時刻,論文都快完成了,學位即可就能到手,誰知碰上這種事,還一點點通融的可能也沒有。現在撤走,他們許多近十年的努力毀于一旦。”

葉玙捶桌,“太煩人了。”

她根本不想回去,萬一命運的繩索又把她和那倆神經病連到一起怎麽辦。

想到這裏,她就渾身發毛,不禁惱氣地繼續捶桌,“我不要回去,高中什麽的有什麽意思,我在這裏都快要上大學了好吧!回去又要重頭開始?啊要命!”

她不是競賽的那塊料啊,從錢學森班再去普通班混?

滾蛋吧!

周議黎忽然道,“十天時間,有十天的準備時間,我幫你?”

“什麽?”

周議黎想了想,确定道,“你是不是不想回國讀高中?我幫你。”

葉玙将信将疑。

周議黎心中十分煎熬,能進入裏維斯教授的實驗室,是非常難的,如今全都化為烏有。

他要找事情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給葉玙分析了現狀之後,他開始行動,因為來得早,他在學校這邊實在如魚得水,一個下午幫她整理好申請牛大的資料,不以獎學金為目标,只能要申中即可。

第二天,周議黎帶着裏維斯實驗室的另一位大佬的親筆信,專程去擺放牛大理論物理實驗室的同學,幫助聯系了實驗室的一名新晉教授,談妥了接收條件:給實驗室捐贈價值百萬的實驗器材。

這錢魚魚掏得起。

然後他馬不停蹄的帶領魚魚來學校面試,與校方以及實驗室負責人談具體捐贈細節,兩天之內捐贈到賬。

第五天完成入學的提前注冊、交學費。

第六天申請轉學,由校方和教授提供推薦信、學校證明、以及各種說明資料。

第八天拿到所有有用的資料。

第九天,周議黎帶着葉玙,帶着非常多的行李登機回國。

第十天他們回到國內,在海京下飛機,應魚魚要求,她堅決不要在帝都讀大學,周議黎于是帶着葉玙一起去海京的海大,全國taop3報道,拿出葉玙在牛大的學籍資料給她辦理轉學,同時自己也順手把學籍轉進了海大。

本學期寒假剛剛開始,葉玙就此正式成為一名海大的大一轉學生。

大學的轉學生啊。

葉玙真是,……被周議黎這一系列的操作驚呆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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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大很不錯了。

周議黎因為在劍大的裏維斯實驗室待過幾個月,所以回到海大進入了電子信息工程學院,甚至還被推薦進了電院最高規格的實驗室。

葉玙思來想去,最後去了老本行,數學系。

她就是睡都能睡出個國家獎學金的地方。

說到底,葉玙真心不想回京城讀大學,甚至不想讀大學,如若不是将來的天下必将是高學歷的天下,她哪裏需要重新給自己鍍金。

離開父母家人生活過一段時間,她整個人都野了。

更何況,不論在海京還是京城,大概率都躲不過那二位,只要還在學校,見面是遲早的。

但去別的地方?

她都屈就top3了還想怎麽地。

如果歷史重演,現在“葉玙”該在33中上初三,各種原因,逐漸與趙臻、白婷婷交惡,最後為了報複白婷婷所謂“搶走她男友”,“葉玙”添油加醋把這倆人早戀的事兒告到他們家長那裏。

甚至還編出了“我是處女。”“我不信。”“那我證明給你看。”這樣的惡俗橋段,在校園裏廣為流傳。

(真是個天才段子手啊。)

最後不知道什麽三角戀愛原因,已經是33中高中部的牛牧揚言“公交車”嘛,誰都可以上,趙臻因此和牛牧打了一場“33中老大權力交接”之架,險勝。

牛牧退出33中歷史舞臺。

他轉學去了九中。

然後白婷婷也在巨大壓力下被迫轉學,這一次,是被外公外婆怒而甩手,送去了她“小姨”生活的海京,在不甚親密的母親和小氣自私繼父的壓力下,開始更為艱難的生活。

為此,趙臻簡直把“葉玙”恨到了骨子裏。

初三一整年兩人關系都十分惡劣。

初三寒假,白婷婷回來給外公外婆拜年,在京城小住了幾天,私下裏和趙臻天天約會,甜甜蜜蜜壓馬路逛公園,說說海京的新事物,還有她的新朋友。

好巧,“葉玙”和朋友約看漫威首映,一眼就看見那一對“狗男女”。

“葉玙”找人想要教訓白婷婷。

33中畢竟老牌“名校”,人情網絡十分通達,即使牛牧離開了,也私下知道了這件事,找人圍攻了戀愛中的兩人,……聽說一群半大小夥子學港劇裏的混混做派,當着趙臻的面羞辱了白婷婷。

程度是怎樣,大家都不知道。

牛牧被家人果斷扭送去了國外,大學畢業後才回國創業,其他小混混自此在京城銷聲匿跡,白婷婷再也沒在京城出現過。

即使是她後來新書發布會,京城的出版社力邀,甚至請她來京大、在京視做講座,她也婉拒。

這是何等不願饒恕的恨意。

“葉玙”當時并不知道事情崩壞到什麽程度,只是不甘心為什麽白婷婷都走了,趙臻還這麽待她。

事态平靜、小半年過去。

某天晚上,“葉玙”和朋友小聚後獨自打車回家,打到了黑車,被黑車司機拉去市郊強上,事後開車逃逸,“葉玙”在求援過程中,又被街頭幾個混混強上,……第二天早上,才被晨練的老太太發現,報警。

半個月後中考,33中同學各奔東西,只有“葉玙”還在接受心理治療。

九月開學,“葉玙”直接上了33中高中部,趙臻聽說考上了附中,不過高三後卻去了東州海京上高中。

聽相熟的同學說,趙臻在海京大學附中讀書,準備高中畢業就出國,……而且白婷婷也在那個學校。

過了小半年,“葉玙”的心理治療結束,回到學校,只要白婷婷不在眼前,即使趙臻眼裏看不見她也無所謂。

但是趙臻居然為了白婷婷轉學!

葉玙情知自己身體狀況太差,然無論如何也要轉學去海京,她在家裏大鬧,拿不吃藥來威脅父母,說什麽也要去海京。

等她終于去了海大附中,真正親眼看見趙臻和白婷婷出雙入對好不親密,整個人都要瘋了。

她想破罐子破摔,想辦法在酒店約趙臻來,誰想,趙臻來是來了,卻冷眼看她,看她各種表演深情,最後,他問,“那晚還不夠你爽嗎?”

——回憶到此為止。

葉玙只覺寒意逼人。

現在的葉玙并不是從前那個女孩,她沒有必要背着別人的包袱活着,她深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沒有了她葉玙從中作梗,白婷婷和趙臻就不會莫名其妙就更換生活學習的城市。

又或者命運一定要捉弄大家,是不是這兩年她能輕松一點?讓噩夢來得晚一些?

周議黎有事先回京城,葉玙不想回去。

她有點事要做。

獨自背着書包在新鮮的老上海裏轉來轉去,最後和來這裏探望她的父母商量,在老城區附近用她的錢買了一套帶500平草坪花園的舊式小洋房。

等父母一走,她就把偷到手的京城那套自己名下房子的房産證、地産證,還有這套洋房的證件全都帶上,去銀行做抵押,貸出170萬,花了其中的50萬,在正在招商的經濟新區的金融大廈,買了整整一層的辦公樓。

這在幾年後是不敢想象的。

緊接着,她把辦公樓大部分出租,只留80平的空間給自己,創辦了網絡文化公司,創建網站,全力策劃第一屆網絡文學大賽,——并碰瓷當年第一屆新夢想作文大賽,聲稱自己的網絡大賽更具有夢想與未來、更有自由之精神。

事業一步步往下進展,錢和精力都花出去,沒有停下來的可能。

但葉玙有時靜下來想一想,自己也會覺得,是不是真的被曾經的“葉玙”遭遇刺激到。

創什麽業不好,非得創文化這個業。

在這學期放假才過了十來天時間裏,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創業上。

又為什麽是文化創業?

當年來到海京的白婷婷運氣很好,高一快結束時,在海京具有開放性多維視野的老師的帶領下,和班裏許多同學一起參加了第二屆全國大學生新夢想作文大賽,她憑着細膩的情思與敏捷的文思,第一次出征就斬獲了初賽一等獎。

高二參加複賽,高二第一學期結束之前,就成功拿到了複賽二等獎,被海大文學院破格錄取。

(如果順利,白婷婷上大學,葉玙她已經畢業了。)

除了白婷婷之外,同學裏還有三個因此也獲得免試入學資格,但白婷婷似乎女主光環在身,文學天才少女之路絲毫不用披荊斬棘,順順利利就走到衆人之前面。

高三一年她用不着在學校拼命學習,又不想待在那個陌生的家裏,被同母異父的兩個弟弟敵視、被家裏小保姆鄙視,被母親漠視,就堅持每天上學。

每天她過的輕松愉快,寫一寫随筆、創作一篇小詩。

随便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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