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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煙與墨玉同歲, 當年一同被齊伯奉買進了齊府,只因墨玉身子更加強壯些,便被送到了念瑤身邊。
兩人的從前交集雖算不得深厚, 可在一府共事多少也有些情分在, 故而墨煙被困在城裏出不去,身上又沒銀子時, 便想到了來找墨玉求助。
“她也是個可憐人。”念瑤輕輕嘆息一聲,“若不是齊茹芸當時起了歪心思, 她也不至于如今吃這個苦頭。”
墨玉點點頭, 心裏暗自啐了一口齊茹芸,而後解釋道:“奴婢原先與她也有些交情, 她昨日實在撐不下去這才求到了奴婢。”
“這戒嚴也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才結束,若是真要持續個一年半載也不能總去救濟她, 奴婢大膽問姑娘,能不能通融通融叫人将她送出去。”
墨玉說完, 便又連忙揮了揮手,“姑娘若是覺得為難便只當奴婢沒說就行。”
到底只是個有‘一些’交情的朋友而已, 犯不着叫主子為難。
念瑤想了想,心中還是有些不忍, “現下京城還在戒嚴, 我也不好随意叫人出去,況且她當日是被父親趕出去的, 便不能再回府了。”
她頓了頓,接着道:“這樣吧,改日我再拿些銀子給你,你去送給墨煙,讓她先尋個農家借住些日子, 等過幾個月說不定戒嚴就沒了。
墨玉聞言便要跪下道謝,卻被念瑤攔了下來,只好一個勁的道謝。
“奴婢替墨煙謝謝姑娘。”
“無妨,到底也曾是府裏的人……對了,你說她現在城隍廟住着是嗎?”念瑤眼前一亮,似是想起什麽來。
念瑤:“幹脆明兒你就去給她送些碎銀子,我同你一道過去。”
“啊?”墨玉聞言立即撥浪鼓似的搖頭,發愁的道:“城隍廟周遭住的都是些乞丐痞子,姑娘您怎麽能去呢?您能好心賞些銀錢給她已經是大恩了,奴婢一個人去就行。”
念瑤卻狡黠的笑了笑,“不光我去,明兒咱們喊着表姐一塊兒。你忘了城隍廟在城西了?”
城隍廟所在的城西正好有幾家制麻糖的店鋪,中元節也快到了,算算日子正好趕上吃今年新制的麻糖。
念瑤雖不喜歡出門,可也有些日子沒動過了,再者今兒賜婚的消息才到,恐怕明兒楚琳笙就會忍不住跑到找她。
果然如念瑤所料,第日上午,念瑤才剛起床沒一會兒功夫,楚琳笙就風風火火的跑了來。
一進門就扯着嗓子喊人。
“瑤兒你怎麽才剛起啊,昨天那麽大事兒你怎麽還跟個沒事兒一樣,哎呀,我聽了消息可急死了,這怎麽忽然好好的你就被賜婚了?”
楚琳笙才進院子就說了一大通的話,接着咕咚咕咚灌了杯茶。
“那個晉王你可見過?是個什麽性情的人你可知道?姑父也是不懂事!怎麽也不替你想想呢,萬一是個品行不……”楚琳笙說到這裏,眼珠子轉了轉,聲音沉了下來。
“咳咳咳,萬一是個品行有虧的,瑤兒你這可是一輩子都要被耽誤了。”
念瑤打着哈欠伸了個懶腰,笑吟吟聽楚琳笙把話說完後才開口。
“這我可要替爹爹說句話了,他問過我的,我同意後爹爹才接下聖旨的。”
楚琳笙這下更加錯愕,一把抓過了念瑤的手。
“是那個混蛋暗中逼迫你了?瑤兒咱們不怕啊,大不了姐帶你闖蕩江湖去,明兒我就來教你練劍,準能趕在婚期前逃出京城。”
她一番話說得正氣凜然,俨然一副江湖女俠的模樣。
楚琳笙的脾氣念瑤太清楚了,想一出就是一出,着急起來什麽也管不了。
可聽完她竟然要帶自己去闖蕩江湖,念瑤再也繃不住笑了出來,直笑得彎着腰貓進了身後墨玉的懷裏。
楚琳笙被笑得有些摸不着頭腦,愠怒着哼了一聲,“我說正經的呢,這可是終生大事,瑤兒你要為自己以後着想,還有那個齊澤呢?怎麽出了事兒就不見人了?虧我從前還看好他。”
見楚琳笙惱了,念瑤揉着笑得有些疼的肚子連忙湊了上去。
“我知道表姐是為了我,好表姐,別惱了,怪我沒把話說明白,你先消消氣,等下我跟你慢慢說。”
楚琳笙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再者她也并非真的生念瑤氣,扭捏了不到一會兒就又關切起念瑤來。
“你快些跟我說說到底怎麽會事兒,齊澤那小子呢?”
念瑤笑吟吟親手替楚琳笙倒了茶,這才緩緩開口,“齊澤在宮裏頭做他的晉王呢。”
“噗……”
楚琳笙才剛放進嘴裏的一口茶水瞬間被噴了出來,盡數落在了念瑤的裙擺上。
可她此刻卻顧不得這些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擱下茶杯,狠狠搖了搖念瑤胳膊,“好妹妹,你不會受了刺激做夢呢吧。”
念瑤忍着笑,正經的拉過楚琳笙的手,“好姐姐,當真是這樣。”
……
一直等念瑤重新換了身衣服後,楚琳笙還處在震驚中沒有恢複,時不時的回頭狐疑的打量着念瑤。
念瑤笑着将手裏的扇子輕輕在楚琳笙身側唿扇了幾下,“行了別想啦,我今兒本就要喊你出去呢,正巧你過來。”
聞言楚琳笙頓了頓,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啊?哦……念瑤,這也太不可思議了,跟天橋表戲法大變活人一樣,怎麽一下子就能做了王爺去呢……”
念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是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
楚琳笙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這不是覺得不可思議嘛,走走走,咱們這就走。”
說完還不忘撓撓頭,喃喃自語:“可我怎麽好像忘了什麽呢……”
等兩人走到了門口,念瑤看到門外不知道等了多久的沈周以後,楚琳笙才在一旁捂着嘴驚呼。
“遭了,我忘了沈周跟我一起來的了!”
沈周看到兩人出來以後,無奈的笑了笑,并沒有介意。
原來楚琳笙今日是想跟沈周一同來探望念瑤的,可因為來的太早,楚琳笙擔心念瑤還沒起便叫沈周先等一會兒。
沒想到念瑤跟楚琳笙說了這麽個大事件,她震驚之餘也将沈周等着自己的事兒忘得一幹二淨。
好在沈周也明白楚琳笙的性子,并沒有追究多問。
而且沈周在聽說了念瑤所說的晉王的事兒後,也并沒有絲毫疑惑。
楚琳笙忍不住疑惑問道:“你怎麽好像早就知道了一般?”
“雖說将來說不定要陪你去闖江湖,可我現在到底也算是個有品級的朝臣,早便見過殿下了。”沈周溫和的解釋完,看着楚琳笙眨了眨眼。
楚琳笙立即揚起了眉毛,故作生氣,“好啊,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卻不跟我說。”
“這……”沈周頓了頓,無措的搓了搓手裏的扇子,“我還以為齊姑娘早就跟你說過了,至于賜婚的消息我也才知道的……”
沈周在楚琳笙身邊像個無措的孩子一般小心翼翼,念瑤正要開口替沈周解圍,楚琳笙就已經先親昵的拍了拍沈周肩膀。
“沒有怪你的意思,好啦我們走吧。”
念瑤在一旁看着兩人間不知何時形成的默契,暗自笑了笑。
城西多是集市,城隍廟還要更偏僻一些。
等念瑤她們逛了一會兒,又去買了麻糖後,這才要去城隍廟。
“一會兒叫墨玉進去送就是,瑤兒你跟我們在外頭等着,可千萬別進去。”
楚琳笙生怕念瑤心軟進去瞧那個丫頭,那裏面又髒又亂的,念瑤最不能碰污濁的東西了。
等到了地兒後,墨玉便拿着碎銀子獨自走進去,念瑤她們在外頭的一處茶鋪裏坐着休息。
通向這裏的唯一一條路四周滿是雜草,再走幾步便是燕京城的城門。
這裏的城門并非主要通行的地方,是平日裏輸送城中泔水的,狹小的只可供兩輛馬車通行,因此甚少有人走。
可因着現在城裏戒嚴,便是這個小門,也被一隊士兵看守着。
念瑤打量了一會兒後,便覺得無趣,轉過頭來便正巧看到一輛馬車順着這條路走過來。
楚琳笙也看到了這輛馬車,疑惑問道,“不是城中戒嚴嗎,怎麽還有人想出去?”
她與念瑤都不太關心朝堂上的事兒,這話自然是問的沈周。
沈周聞言也擡頭去看,只一眼便蹙起眉頭來,“若是朝臣家的馬車要出去也并非不行。”
沈周說完便看向念瑤。
那輛馬車從三人坐着的茶鋪面前快速馳過,馬蹄踏在地上掀起一陣塵灰。
而過去之後,三人正好看見馬車後面懸挂的木牌,那上頭刻着個大大的‘齊’字。
“這是……齊府的馬車?”念瑤不可置信的開口,滿眼都是詫異。
“姑父要出城做什麽?”楚琳笙并未多想,只是好奇的問道。
“爹爹一大早便去了監察司啊,而且即便是爹爹,也定然不會去走這個過泔水的小門吧。”
念瑤同樣摸不着頭腦,想了想又接着道:“走,咱們去瞧瞧。”
茶鋪離着城門還有一段距離,三人走過去時,那輛馬車已經在城門口停了一會兒。
守着的士兵似乎很是為難,其中為首的跟身邊的人商量了幾句,猶豫着開了口。
“如今是非常時期,上頭嚴令要挨個巡查,您雖有牌子,但例行的檢查還是不能避免。”
念瑤聞言便斷定馬車內絕對不是父親。
齊伯奉為人刻板,恐怕士兵不說,他也要先讓人檢查一番才行。
馬車內卻遲遲沒有動靜,好半天後,一個念瑤熟悉的面孔從車窗內探了出來。
“幾位,齊府的車難道還怕搜查不成?只是我今日實在身上不爽,下不了車,就通融通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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