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一部後宮争奪劇出道并小有名氣的陸悠韻? (4)

謝謝。不說淩秋喻了,你也該猜到這次叫你過來是為了什麽,有個計劃要不要聽聽看?”

“當然要。”陸悠韻點點頭做傾聽狀。

26保密狀态

高音很快進入狀态:“柯總跟費三少雙方已經洽談好,過兩天你會跟着費三少以費家的名義參加幾個慈善拍賣晚會以及募捐活動。然後三月中旬安排你進黎導那部民國電影的劇組,你的戲份不重就只是客串。拍完了再直接去日本拍一部偶像劇,你是女主,男主和男配是臺灣當紅偶像團體su

y。後面兩個行程是完全保密狀态,不會有任何新聞和劇照流出,到時候你會不知不覺的進入觀衆的視線。畢竟當時只是你口頭上說要退圈,公司并未發出任何聲明,一些合同也是費氏私下擺平并未鬧到臺面上來,公然說複出倒不如這樣悄悄浮出水面。”

高音喝了口茶繼續說:“公司只負責出謀劃策,電影和偶像劇兩個機會都是費三少幫你争取到的,看來他對你還不錯。而黎導那部民國電影未拍先火,希望你好好把握這次機會,不要到時候名聲沒打響,又被人挑你言而無信的事端。”

黎導的民國電影?陸悠韻略一皺眉,莫非是去年那部有邀請過她,并且她也考慮參演的心之戰争?沒想到以前程嘉靜沒機會出演,倒是現在的陸悠韻得了機會客串。

而不得不說,她跟這部電影還真是有緣。

至于偶像劇……這應該算是唯一能難倒她的吧?想她堂堂一屆影後,何曾拍過那般惡俗狗血的偶像劇?而光是想想那些她曾匆匆看過幾個鏡頭的偶像劇裏的女主,從身到心就開始排斥。

見她只顧着若有所思并不答話,高音略一挑眉:“怎麽?對這安排不滿意?”

陸悠韻搖搖頭:“不是……只是在想,應該可以試着挑戰一下。”

“挑戰?”高音輕笑出聲:“拜托,好歹你也是科班出身,莫非真要将花瓶的稱號坐實?”

好歹她還是拿過影後的人……可惜,偶像劇對于她而言還真真是個不小的挑戰。陸悠韻嘆氣:“我會努力的。”

高音點點頭,随即又說:“微博上繼續保持更新,出席慈善晚會的禮服公司不好插手,相信三少會給你安排好,還有就是如果記者問起你退圈的事,最好能避就避,不要正面回答也不要婉轉。你要知道你一句話,到了媒體那邊可以寫出好幾十種花樣來。”

“嗯。”陸悠韻輕颔首。

高音張了張嘴還想說話,手機鈴聲卻是恰巧響起,她皺眉看了看來電人,旋即對陸悠韻抱歉一笑:“沒什麽事了,你就先回去吧,有事再電話聯系。”

“好。”陸悠韻站起身徑自推門出去。

或許她這一身打扮着實有些颠覆從前的形象,以至于到停車場的時候就算被仍舊守着的記者發現,那些人都只猶豫的看着她不知該不該上前。

等到他們發現小可很眼熟想湧上來之時,兩人就已經安全上車,小羅利落的開車很快就将那群人甩在了車後。

雖然對自己可以恢複工作感到欣喜非常,但小可也不敢在陸悠韻面前喜形于色,安安分分的被送回家下車和陸悠韻告別後才興奮的往家裏跑。

陸悠韻笑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

其實高音知道什麽,費仲軒會花心思幫她,也不過是她抓緊時機談好的補償罷了。

而換取的條件便是,無論以後費仲昊再如何對她,他都是不可能為了她和費仲昊撕破臉皮。她只能靠自己,并且還得小心提防哪日攤上個勾引家兄的罪名。

對于費仲昊,她一時也想不到什麽好的應對辦法,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如今她只希望複出之路不要太麻煩就好。

27不能太随意

而費仲軒的動作也很快,下午五點就來電話說晚上有個小型的慈善拍賣會,要她陪同出場。

所謂慈善拍賣會,對于以前的她而言就不過是各種有錢人炫富以及上電視的機會罷了。她是藝人,頂多在要捐款救災的時候由公司決定捐多少,還沒到可以去慈善拍賣會上得瑟的地步。

因為不是什麽時尚派對之類的場合,所以禮服的事也不必太費心,只需在自家衣櫃裏挑一件便好。

不能太隆重,又不能太随意。

陸悠韻挑來揀去,最終挑定了一款Dior刺繡米色真絲長裙。

上半身做了細密褶皺處理,下半身則是簡單的直筒裙擺,沒有一絲多餘的點綴。

再挑了款同品牌白金耳環,鑽石和藍寶石的搭配既顯奢華又不算太搶眼。

而畢竟她是再婚宴後第一次同費仲軒出席公衆場合,戒指自然只能戴婚戒。而未免被人說費三少夫人太過寒酸,于是她只好又轉過眼打起手鏈的主意。

既然選擇了簡單着裝,手鏈她便也只挑了條卡地亞love系列白金細鏈,一方面表達新婚的甜蜜,一方面又能配合她一身打扮。

最後便是選手袋了。

這個相當好選,一眼望去皆是品牌,只要挑個同色系的就OK。

陸悠韻挑了個lv錢夾式的手提包,放個手機進去就沒多大空間了,而正好她也只需要帶手機和那兩張以備不時之需的信用卡。

而妝容,則亦是配合穿着的淡妝。

費仲軒親自回家接她,看到她一身裝扮又不由多停留了兩秒:“你的品味有進步。”

“不過,”他話鋒一轉:“明天還有個捐建孤兒院的場合,打扮還是要适度。”

陸悠韻連眉都未皺一下便直接應下:“我有分寸。”

慈善拍賣之前先是自助餐會,才在不大的宴會廳裏站定腳,費仲軒眼睛一掃便說:“我過去打下招呼,你先吃點東西。”

不給她反應的機會,費仲軒徑自抽出她的手,而後朝正舉着酒杯談笑甚歡的三五一群人走去。

被突然丢下,陸悠韻的落單頓時引來了不少或名媛或貴婦的側目,不少人甚至公然對着她指指點點,就是無人上前招呼。

盡管她是費三少夫人,但空有美貌毫無背景,更別說費仲軒還是個目前低位并不穩的私生子。礙于生意和面子,男人們肯定是不能冷落了費仲軒,但女人們卻絕對沒有主動上前示好的理由。

陸悠韻暗嘆一口氣,走到一旁端了杯香槟,旋即朝離得最近的一群女人走去。

她樂得誰也不認識,上前就開口說:“你們好,我是陸悠韻。”

而那群女人就算不想巴結她,但也不至于将排斥的情緒表現得太明顯。其中一個氣質較溫和,看起來不過三十多的女人微微一笑說:“我是盧芳曼,這是劉家夫人,羅家夫人,羅家長女羅琳琅,史家夫人……”

就這樣的,盧芳曼帶着溫和的笑容幾乎将在場所有的女眷都介紹給了陸悠韻認識,似是一直以來都充當着這樣的角色一般。

待盧芳曼被人喚走,一直沒怎麽正眼看她的羅琳琅突然拉着她走到一邊:“你是不是和淩秋喻同一個公司?”

“……”追星還是?陸悠韻笑容不變:“是的。”

“難怪他說你是他師妹。”接收到陸悠韻帶着些許疑惑的眼神,羅琳琅忽然面上一紅:“我們以前是同學,托你和費少結婚的福,我們得以在婚禮上重遇。”

28被阻止

這種反應……她就是不想猜中也不行了,陸悠韻略顯詫異:“是麽?那說明你們緣分不淺。”

“呵呵,是吧……”羅琳琅面上布滿紅暈,為轉移話題只好匆忙轉頭指向盧芳曼說:“你最好少跟她來往,她是沈如林公開的情婦,你婆婆讨厭她不是一天兩天了。”

陸悠韻這回是真的訝異了,她都仔細查過與沈家有關的所有新聞,卻完全不知道沈如林竟是有個公開的情婦,是太公開了沒得寫還是媒體想寫卻被阻止?并且剛剛費仲軒那邊的男人群,在婚宴上見過一面的沈如林赫然在其中。

不管是怎樣,沈如林的夫人明明還在,陪着沈如林出席各種公衆場合的卻是區區情婦盧芳曼,說明她的手段着實厲害。

羅琳琅見她一臉訝異,心下不由得有些自得,平時她被帶着出入這種場合都是聽別人說話的份,難得來個比她懂得還少的人。

“走吧,我們先去吃點東西。”而且又是淩秋喻的師妹,羅琳琅更加樂意與陸悠韻來往。

說是餐會,但卻根本沒人會真的很實在的吃東西。

陸悠韻跟着羅琳琅随意吃了點鵝肝和奶酪後,慈善拍賣會便正式開始。

而既然是慈善拍賣會,所有的拍賣品便都是在場的或未來到的人捐獻出來的名貴物品,有名表有古玉有真跡名畫亦有各種古代瓷器。

費仲軒這會才舍得走回到陸悠韻身邊,遞了個號碼牌和一本拍賣品詳細的小冊子給她:“待會你負責叫價,唔,就拍第七那個乾隆時期青花瓷觀音瓶吧。”

陸悠韻轉頭看他,不經意瞄到宴會廳裏不知何時湧進來幾個攝像師,正安靜的找好位置開拍。

原來如此……陸悠韻接過東西,而後将小冊子翻到第七個拍賣品,她雖不懂玉,但卻也知道捐給這拍賣會的定不可能太便宜,不過起拍價就五百萬!?

她還以為這種小型的拍賣會可能就十萬起價或者幾十萬的樣子,卻不料一來就五百萬。

不過再轉念一想,能讓費、沈兩家都參加的拍賣會規模自是不會太大,但拍賣品的層次卻必定是最高的。

等費仲軒又走遠了些,羅琳琅才又湊過來:“費三少是挺不錯的,不過可惜了……”

她不說完陸悠韻也知道後半句是什麽,當下只是笑笑,并未接話。

羅琳琅不太在意的聳肩,将視線轉到她手上的小冊子:“诶,他讓你拍麽?拍哪個?”

陸悠韻将玉指給她看:“這個。”

“哦,這是我媽捐出來的青花瓷。”羅琳琅轉了轉眼珠,旋即才想起來的說:“聽說原價要将近六百萬呢,我媽這次還真是舍得。”

“……”看來五百萬的起價定的并不算太高,陸悠韻不動聲色的問:“這次拍賣會很重要麽?”

羅琳琅搖搖頭:“其實一年都有一次啦,最主要還是炫富呗。”

說完,她又做神秘狀湊到陸悠韻耳邊:“聽我媽說,你們費家這次捐了個唐三彩藍釉馬,要一千多萬呢,不知會被誰拍走。”

應該是說不知會以怎樣的高價給拍走吧?陸悠韻翻看了下手中的小冊子,果然翻到羅琳琅所說的那個唐三彩藍釉馬,起拍價是一千萬整。

臺上的主持人簡短的致辭完畢,然後便是禮儀小姐将第一件拍賣品推了上來。

而想來是由便宜至貴的順序,那裝在盒子裏的是起價五十萬的伯爵男士機械表,619顆美鑽在昏黃的燈光下大顯光彩。

臺上主持人一邊介紹,羅琳琅就一邊在陸悠韻耳邊說:“就算這表是全新的,用幾百萬拍回去估計也就是一裝飾品了。”

是啊,真正的有錢人要戴什麽表還用得着上拍賣會上拍麽,而除非是有人真正喜歡必須拍下才是。

盡管如此,卻還是有人頻頻舉牌叫價。

29高價

不到一分鐘,該表就以三百萬的高價賣出,拍下那人則是之前那劉夫人。

羅琳琅嘆氣:“我媽估計又要往裏砸個上千萬了。”

陸悠韻輕笑:“既然要做慈善事業,自然得像樣點。”

“也是哦。”羅琳琅吐吐舌頭。

接下來幾件拍賣品的價格只高不低,如羅琳琅所說一般,羅夫人以一千五百萬的高價拍下一塊起價一百萬的和田玉。

然後很快的就輪到了費仲軒指定要拍的青花瓷。

這種越貴的拍賣品,每次跳價就直接定為了一百萬。

開始後陸悠韻并不動,只先等着旁邊衆人一個接一個的叫。

羅琳琅起初還好奇的看她,後來見叫價的人都好像不想停下來的架勢,便也按下好奇耐心等待。

在價格跳到兩千萬的時候,陸悠韻才默默舉牌。

“十二號費家兩千一百萬!”

“六號沈家兩千二百萬!”

聽到這個,陸悠韻下意識的轉頭看向站在一堆貴婦人中間的盧芳曼,而盧芳曼卻是目不斜視,笑容依舊溫和。

似乎無人有興趣跟費家和沈家搶東西,之後都沒人叫價。

陸悠韻只好再次舉牌。

“十二號費家兩千三百萬!”

“六號沈家兩千四百萬!”

“……”這是怎麽回事?陸悠韻扭頭看向另一邊的費仲軒,他卻也不看她,只自顧看着臺上的青花瓷若有所思。

既然沒有暗示也沒有阻止,而反正又不是花得她的錢,那麽就繼續吧。

總不可能讓外人認為費家來拍賣會一場,卻什麽也不想拍吧?

于是整場拍賣會就被兩家這樣的較勁給導致陷入僵局,有人戲谑有人冷笑亦有人事不關己。

一直到四千九百萬的時候,盧芳曼才放棄舉牌,三秒定錘……青花瓷歸費家。

而自始至終,費仲軒的臉色都一如既往的從容,要麽若有所思要麽淡淡笑容,總之就是不看一直努力舉牌的陸悠韻一眼。

青花瓷被她拍走,盧芳曼便将目标定在了費家捐出的那唐三彩藍釉馬上。

一千萬的起價,五百萬的跳價,卻是在五千萬的時候就有了歸屬。

于是乎,正常拍賣會的兩個大頭便被費、沈兩家再次坐穩。

拍賣會順利結束,費仲軒簽好支票拿上青花瓷,便帶着陸悠韻輕松離場。

沉默的氣氛一直持續到費仲軒将車開離酒店幾百米,他才若無其事的開口:“表現不錯,母親中意這青花瓷很久了,沈如林想必也是想拍下送給她。”

陸悠韻看似平靜的很,其實心裏早就慌張不已。四千九百萬拍個六百萬的青花瓷,還是在丈夫不愛公婆不疼的狀況下,她着實很有可能因此犯下錯推翻之前的所有努力鋪墊。

這會聽費仲軒發話了,心裏的所有糾結才瞬間疏散開來。

“……嗯。恭喜。”陸悠韻穩下心神,語氣也柔和下來。

費仲軒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轉了回去才說:“恭喜我做什麽?這是我們共同送給母親的禮物,而且就算她喜歡,也不見得會領我們的情。”

陸悠韻平靜的問:“你想讨好她?”

費仲軒輕笑出聲:“為什麽不?她怨我恨我,我對她,只有敬。”

30忘形

“敬?”陸悠韻低低重複,而後莞爾:“想必她也苦惱的很,明明想要的結果是你也怨她恨她,不曾想只得來個敬字,想挑刺也得費盡心思。”

“呵……”費仲軒又是笑:“錯的又不是她,有時候我也會覺她不容易,便在敬之外又加了幾分忍讓,不然怎會平和相處到如今?”

他今天的話倒是又多了些。陸悠韻卻不敢得意忘形:“我也盡量。”

第二天陸悠韻便知道了費仲軒為什麽要無端端的送青花瓷給沈如畫。

沈如畫五十六歲生日,但卻沒有聲張要辦生日宴會,而是與費遠山兩人去往馬來西亞游玩。一早的飛機,等陸悠韻醒來家裏就只有她和閑下來的費仲靖。

費仲昊是昨晚根本沒有回來,費仲智是抓緊時間一早就與朋友去往香港血拼,費仲軒則是連早餐都未吃就出門去公司。

費家捐獻的孤兒院下午三點才舉行奠基儀式,昨天晚上費仲軒就跟她打過招呼說兩點回來接她。

也就是說,下午兩點以前的時間她可以自由活動。

和費仲靖一起相安無事的吃過早餐,待他率先出門後,陸悠韻才回房拿上手機出門。

既然已經代替陸悠韻活下來了,那便安安穩穩的做好陸悠韻。

她昨晚給手機電話本裏似是陸悠韻最好的朋友林芝芝發了條邀約短信,對方很快就回複過來,語氣很是親密無間。

而不僅僅是替陸悠韻延續這份難得的友情,她也很渴望這樣絲毫不摻雜利益的關系。

之所以會挑林芝芝,則是因為短信收件箱裏一條條不舍得删去的短信,除了小半是費仲軒很簡短的回複,其他便全部是來自這林芝芝。

假若她一嫁入豪門就不怎麽與林芝芝來往的話,一是會對不起以前的陸悠韻,二是一旦被媒體捕風捉影就又是個負面新聞。

而這半天的安排,就只是再平凡不過的逛逛街敘敘舊,再一起吃頓午飯。

畢竟花了一個多小時細細看過了兩人一來一往的短信,也大概能揣摩出兩人平時相處的方式。關于過去的話題就盡量避開,再往現在和以後的方向引導便好。

地點是林芝芝定的——紫荊街,想來是她們倆以前常一起逛的地方。

雖然不是周末,來往人群卻也不少,打扮平凡的陸悠韻往裏一站就是普通的年輕女孩,沒有人會多看她兩眼。

可朋友就是朋友,隔得老遠就認出她來,林芝芝很準确的沖了過來熊抱住了她:“悠韻!”

這一動靜立馬引得不少路人的側目,陸悠韻自覺的低頭回抱過去:“芝芝。”

等不再是別人眼中明顯的目标後,陸悠韻才拉開林芝芝勾起笑容:“我今天要買齊必需品,你會陪我到底的吧?”

與她一般有着一米七身高的林芝芝也沒有化妝,素顏出乎意料的好看,一張小圓臉大概就只有巴掌般大,齊劉海黑長發随意披在肩上,墨藍色鬥篷配牛仔褲,腳下踩着一雙今年頗為流行的毛邊短靴。

這一身與陸悠韻身上動辄是品牌相比并不遜色,只是不論是豪門媳婦還是藝人的身份,都不允許她穿太平常的衣服,私服亦是一樣。

林芝芝一臉燦爛:“那是當然,某個嫁入豪門的妞竟然沒有忘了我,還讓我陪逛,我怎麽敢不陪到底呢?”

“抱歉,這幾天比較忙,”陸悠韻頓了頓,突然靈光一閃,然後不由分說的挽住林芝芝的肩膀開始晃:“芝芝……”

31品味不同

甜膩的聲音響起,就連陸悠韻自己都頗為惡寒,林芝芝更是受不了的哆嗦:“別,您又給我來這一套。逛就逛呗,反正我也就這幾天閑了,等我實習了你想讓我陪都沒空了。”

這個時候陸悠韻多想自己是撞到了頭然後可以借口說失憶,偏偏不是。于是乎她對林芝芝的所有了解就僅限于手機上那些條短信。

陸悠韻不知道她這樣的反應對不對,但還是硬着頭皮問:“去哪裏實習?”

林芝芝奇怪的看她:“華人電影啊,當初不是你一直建議我去,之後找了你們公司的老總幫忙連線搭橋才算搞定。”

她就知道。

陸悠韻沒有順着她的話往下說,而是忽然感嘆:“華人電影好是好,就是眼界有點淺了。”

不然她也不至于一直到三十歲才拿上最佳女主角。

沒錯,華人電影就是她以前的經紀公司,是國內難得的藝人、編劇、導演、其他工作人員等等之類的自家都有的一家公司。

一開始她還對進了家只拍電影的公司頗為欣喜,後來才知道這公司經常與市場需求背道而馳,并且對藝人的戲路多有限制,外來的劇本通常七審八審的最終還是落得個婉拒的結果。

偏偏她那時候落魄,有人要就很不錯,于是一簽就簽了個十五年的長約。

這些年來雖然賺了不少,但真要她去賠償巨額毀約金,也是完全不舍得,于是就這樣一直熬下來了。

林芝芝只當她忘性大,不甚在意的接話:“管他眼界是寬還是淺,反正只是去做個實習場記,大概就是打打雜跑跑腿什麽的吧,等實習過了再說。”

原來是導演系,可惜了一張極為上鏡的臉。只不過也好,再好的朋友,同時進了演藝圈也是會漸漸生出隔閡與誤會。倒不如一個拍戲一個演戲,對方會因為什麽而開心或苦惱,都能清楚。

陸悠韻恢複正常:“正好,我叫你出來也是想跟你說,我會複出,過幾天先去客串個電影,之後會去日本拍個偶像劇。然後可能會比你還忙。”

“複出!?”林芝芝訝異的看她:“你不是說要好好當費太太麽?怎麽?是不是費仲軒對你不好?”

不管關系怎樣親密,她跟費仲軒的交易都不能說。

陸悠韻掩飾的笑笑:“他對我很好,只是在費家悶了幾天後突然想通我還很年輕,還有很長的路可以走。再說,他也同意我複出。”

似是早就這樣希望,林芝芝無奈的笑:“之前就勸過你別亂說要退圈了,搞得現在還要複出。”

“事已至此,我也沒辦法。”陸悠韻聳聳肩,旋即又說:“咱們還是做點正經事吧,等吃飯的時候再細談。”

林芝芝點點頭:“嗯,走吧。”

陸悠韻幾乎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要重新置辦,不只是因為品味不同,還因為她要複出要繼續拍戲。而誰讓費家那些東西動辄世界品牌高級定制,穿着去拍戲人不會羨慕你,只會暗自說你顯擺然後更加排斥你。

雖然還是只能買品牌,但卻完全可以挑一些較小又頗為适合她風格的品牌。

先低調,後拼演技,總不會有錯。

買單的時候,林芝芝很恰當沒有複雜情緒的表達了一下對她手握無限信用卡的羨慕嫉妒恨,并且毫不客氣的用這卡刷下Hirst家的一件雪紡玫瑰背心裙以及一件金色絲絨legging,還美其名曰為賠禮道歉的禮物。

32再普通不過

一身四千多,刷完後林芝芝又有些後悔,可憐巴巴的看她:“悠韻,不如我分期付款還你?”

陸悠韻不由失笑:“你要知道,四千多連費仲軒一只袖子都買不到。”

說完她又接着安撫般的補充:“而且作為費家三少夫人,不會花錢那才是一種罪。”

“真的?”林姑娘雙眼放光:“那我們再去隔壁zara家看看!”

而就算林芝芝放開了去挑,一身春裝湊齊了,也都還沒過萬。

也不得不說逛街真是個力氣活,等陸悠韻将該買的都買下,不該買的看着喜歡也買了之後,兩人已是氣喘籲籲,全身酸痛。

找了家林芝芝喜歡吃的越南菜菜館推門進去,兩人要了個小包間後就徑自癱坐在舒服的沙發椅上不願起身。

但吃終歸比較重要,林芝芝只能很是堅強的支撐着把菜點完,等到侍應生拿着菜單關門出去後再徹底趴下。

陸悠韻雖素來喜食素菜,但越南菜偏向清淡酸甜,一些葷菜吃起來絲毫不油膩,她便也能歡快的入口。

好在誤打誤撞的挑中了越南菜,兩人得以安安生生的吃完午飯。

眨眼就一點多,陸悠韻不敢多待,拉上懶得動的林芝芝就推開門出了包廂。

而如果她能預知下一秒會發生什麽的話,說什麽她都會在裏面先磨蹭個幾分鐘再出來。

可惜她沒有那個能力,于是便也沒躲過這樣意外的相遇。

看到她費仲軒明顯一頓,再一瞥後面的林芝芝,然後迅速的将臂彎裏的手挪開,走出兩步才沖她微笑:“悠韻,這麽巧?那是你朋友?”

竟然連自己好朋友都沒介紹認識……陸悠韻這婚,結得可真匆忙。

陸悠韻順勢将林芝芝拉出,然後把門關上,再自覺的走到他身前随意的幫他整理好衣領後才笑着回答:“嗯,你呢,也跟朋友出來吃飯?”

本來很刻意的動作,卻突然變得再自然不過。

費仲軒擡手摟過她的腰:“嗯,不介紹一下?”

陸悠韻這才想起的說:“林芝芝,我最好的朋友。”

“你好,費仲軒。”費仲軒沖林芝芝微微點頭,随即又看向一旁笑容勉強的女人:“齊曉霏,我以前的鄰居。”

“你好。”林芝芝面上浮起疏離的笑容。

“啊,你好。”齊曉霏面色有些白,笑意裏帶着很明顯的不樂意。

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碰面,陸悠韻心中暗嘆一口氣,旋即不着痕跡的離開費仲軒的手臂,面上笑容依舊甜美:“我先送芝芝回家,兩點見。”

費仲軒若有所思的看她,而後輕微颔首:“好。”

賬是費仲軒結的,那齊曉霏自碰到了她們就一直抿着嘴唇不說話。

自從知道齊曉霏的名字之後,陸悠韻就在想着她們兩人什麽時候會碰面,會以怎樣一種方式碰面,以及這齊曉霏到底是天仙下凡還是賽過貂蟬,竟讓費仲軒能如此一心一意,跟她結婚了也不舍斬斷這一層關系。

這樣的突然碰面她根本來不及仔細打量,還是在他們兩人等候結賬的時候,陸悠韻才略微抽了空出來不着痕跡的看向齊曉霏。

普通。

是的,再普通不過。估摸着一米六左右的身高,身材還不如林芝芝,是偏瘦的那一種,膚色挺白,五官雖然柔和但卻不突出,而且還素顏朝天,完全的路人臉。一身打扮更加沒有半點時尚可言,很小的品牌,還被胡亂搭配。

33肆無忌憚

沒想到這聽起來很是厲害的情敵就是這樣,大概連以前的陸悠韻都未見過,只是突然知曉,不然見到這齊曉霏,想必也不會偏激得自殺吧?

可偏偏越是什麽都很普通的人才值得在意。

怎麽看都應該是費仲軒還未被費家承認,仍舊流浪在外的時候結下的情緣。

人都說男人有了錢就不會再記得以前落魄時女人對自己的好。顯然費仲軒是反其道而行之,他在費氏掌控的權利越多,所受到的壓力就會越大。這種時候,他要的就不是一個空有美貌的妻子,而是以前也好現在也好,都會溫順陪伴在他身旁的人。

陸悠韻又看了他們一眼後,才拉上林芝芝轉身離開。

小羅将車停在了紫荊商場的地下停車場,陸悠韻正要開門上車,手卻被忽然拉住。

“芝芝?”陸悠韻不解的轉頭。

林芝芝拉上她走到一邊:“我剛剛看到了。”

“看到什麽……”話問到一半,陸悠韻忽然頓住,她想她知道林芝芝看到什麽了。

“為什麽他要跟以前的鄰居吃飯,而且那個鄰居還那麽親密的挽着他的手?”林芝芝皺起眉頭一臉擔憂:“陸悠韻,不要說你都知道,不要說你只是為了錢才嫁給他的!”

她也是沒想到費仲軒會公然跟那齊曉霏一起吃飯,而且還毫不掩飾他們之間的親密關系。

陸悠韻笑着解釋:“芝芝你誤會了,仲軒他是私生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的他沒有朋友會跟以前鄰居吃飯很正常。而且那個鄰居我也見過,他們兩個就是類似姐弟那樣的好朋友,會有那樣的親密舉動也不奇怪。反正,我跟仲軒之間絕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芝芝咬了咬嘴唇,旋即自嘲的笑:“我很好騙是吧?是好朋友為什麽又要躲躲閃閃的?”

不等陸悠韻說話,林芝芝自顧輕嘆:“算了,我是不是該做好準備,說不定哪天就漫天都是你倆離婚的新聞?”

陸悠韻還真交了個不錯的朋友。

“沒你想得那麽嚴重。”陸悠韻拉着林芝芝上車,嘴角上揚:“要離婚也是我甩他,而不是因為別的什麽。”

這一句話吓得開車的小羅一驚,就那樣傻愣愣的盯着後視鏡裏的兩人。

陸悠韻扶額:“我開玩笑的,小羅開車吧。”

把林芝芝送回家後,陸悠韻臉上的笑容頓時散開。

照費仲軒和齊曉霏這般光明正大下去,總有一天會被無心的記者拍到,費仲軒倒是可以得個榮華卻仍不忘舊情的好名聲,到了她頭上就該是為錢奪人所愛的插足小三吧?

這邊讓她小心處事複出後也不可傳緋聞,那邊自己卻是先肆無忌憚了。

費仲軒……你真的有想過要跟我好好合作麽?

陸悠韻垂下眼簾,靜默了片刻後才拿出手機,從電話本裏挑出高音的號碼,如今能信任的就只有她了。

“音姐,替我調查一下齊曉霏。”

短信發過去不過兩秒,就得到了簡單回複:“好。”

連問都不問,看來高音知道的也不少。

回到費家的時候,費仲軒已經在房間裏等着。

陸悠韻推開門看到他的一剎那愣了愣,旋即就恢複常态:“我去換衣服。”

雖說不用太隆重,但她一身私服怎麽都不太合适。陸悠韻走進更衣室,換上出門前就挑好的一套裙裝。

是紀梵希家去年秋冬系列,現在這種天氣穿春裝出門略顯早,冬裝又顯厚重。褲裝則略微成熟,最恰當不過的便是兩件套配短裙的秋日裙裝。

再匆匆補個淡妝,換上同色系的包,踩上長靴便一切搞定。

當然……這樣還是會冷的。

陸悠韻走出更衣室,略一轉頭就看到了站在陽臺上抽煙的費仲軒。

相處這麽幾天以來,除了婚宴那晚陸悠韻以自殺相逼她曾看過他抽煙外,就基本沒在家中看過他抽煙了,而現在……是在為什麽而煩惱嗎?

聽到門開的聲音,費仲軒适時的轉身:“時間還早,我們談談。”

34面目全非

沒想到會這麽巧。

A城那麽大,孤兒院也有好幾家,然而偏偏費氏一捐獻,就捐到了程嘉靜曾待過的孤兒院。

陸悠韻不是沒想過,而是根本一想就打消了不切實際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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