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一部後宮争奪劇出道并小有名氣的陸悠韻? (3)

到她後,費仲軒又不由自主的怔住。

想必他曾是來過的,陸悠韻打開鞋櫃從裏面拿出一雙現成的男式拖鞋:“菜還在鍋裏,你自己随意先。”

說完她便徑自轉身進了廚房,雖然她是把西蘭花做成了最簡單的煮一煮就好的蚝油西蘭花,但她向來比較習慣守在廚房準時将菜出鍋。廚藝愈是好,她的嘴便愈是挑剔。

只不過她喜食清淡,費仲軒沒有提前說,她買的食材有限,就只能做三個素菜一個湯,不知他會不會給面子吃上一口。

一道蚝油西蘭花,一道香菇菜心,一道家常涼拌豆腐,還有一鍋木瓜豬蹄湯。

費仲軒看着擺在餐桌上的三菜一湯,面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旋即擡頭看向正在擺放碗筷的陸悠韻:“我記得你從不下廚。”

18一起回家

陸悠韻早有說辭,當下便笑着應道:“不過是些簡單的家常菜,以前是沒時間,現在是突然想起便起了動手的心思罷了。”

然而費仲軒對她的了解實在稀薄,她這樣一擋便有些啞口無言,只好拉開椅子入座:“但願能夠入口。”

陸悠韻早已過了三兩句便被人激怒的年紀,聽了後也只是淺笑着将飯碗擺放好,然後坐下給自己盛了碗湯,又問:“喝湯還是吃飯?”

費仲軒絲毫不介意的遞碗給她:“湯。”

一頓飯吃得很安生。

陸悠韻很欣慰自己的廚藝并未後退,但有克制的習慣,只喝了一碗湯吃了一小碗米飯。

費仲軒很訝異這雖談不上美味但絕對爽朗可口的家常小菜,不知不覺的連喝兩碗湯還吃了兩碗米飯,将份量不多的菜消滅了大半。

将碗筷收好洗好,擦好餐桌。因為晚餐大抵還是要回費家吃,所以陸悠韻将剩菜全部倒掉,又将廚房都清理幹淨,才取下圍裙出來。

費仲軒正無比惬意的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新聞。

陸悠韻也不理會他,徑自拿了衣服去浴室。她有輕微的潔癖,每次下完廚房都必須洗澡。

不是她對費仲軒毫無戒心,甚至還帶了點誘惑之意。而是她知道他既然能說出對她沒興趣五字,就定是能做到。不是因為了解,而是直覺。

想到這個,陸悠韻不由勾起自嘲的笑,是她才可以安然面對一個不愛她卻會是好男人的人,換做原本的陸悠韻,怕是沒死也不會這般妥協而是會鬧得兩人都沒有好收場吧?

而若不是原本的陸悠韻太過沖動,那麽她也不會得此機緣重生。

一時間,她還真不知是該為自己慶幸還是該為陸悠韻不鳴了。

罷罷罷,如果人生真能被參透出個是非因果來,那也不會徒生那麽多癡男怨女了。

等她磨磨蹭蹭的從浴室出來,已是一個小時後的事。

剛想直接回房,陸悠韻就被她随意瞥到的人影給驚住:“你怎麽還在,公司不忙?”

費仲軒轉過頭,看到的就是一頭長發随意披着,穿着一身寬松的睡衣,面上還帶着些許水汽的陸悠韻,片刻後才浮起不明意味的笑容:“父親做主給我放了一天大假,說蜜月可省,但回門這事卻不可不周到。只是沒想到我前腳才走,你後腳便跟上。”

陸悠韻皺眉:“那你沒地方可去?”

“怎麽?”費仲軒挑眉:“你這是趕人?”

“不敢……”陸悠韻悻悻的松開眉頭:“那你随意。”

說完她便幾步跨進房裏,然後毫不客氣的将門關上。算了,他願意待着随他去就好,反正他們之間也早就劃定好關系界限。

他不越雷池,她守好本分。

費仲軒一直待到了下午五點,他在客廳看電視,她在房裏看書,互不幹涉。

不過在接了一個電話之後,費仲軒還是起身到卧房前敲門。

陸悠韻剛好發現了一本類似日記的筆記本,上面零零碎碎的記載着前兩年的事,聽到敲門聲後就将筆記本放進包裏,然後才上前開門。

“我有事要先走。”費仲軒皺了皺眉,然後又說:“這樣,你在家待着也好去逛街也好,但晚上十點前要通知我來接你,我們必須一起回家。”

陸悠韻很配合的點頭:“好。”

19附屬卡

費仲軒正要轉身走,旋即又想到什麽的從懷裏拿出錢包,抽出一張信用卡遞給她:“上次那張是附屬卡,額度不高,這是專門給你辦得無限卡,以後用這張就好。”

陸悠韻默默接過:“那張?”

“你也留着。”費仲軒收起錢包,然後便走到門口換鞋匆匆離去。

他沒走之前她還不覺得有什麽,他一走她便覺這小房子仿似更冷清了些。

陸悠韻看了看手中的卡,的确該去買點什麽。

因為年齡的關系,她與原來陸悠韻的品味總是有差距,就算費家房裏堆滿了衣服她都沒能挑出幾件滿意的,所以多多少少還是要去挑些她樂意穿得替換上才是。

可逛街這回事不能找同行,找普通朋友又怕露陷,陸悠韻只好再次找上亦是在等她複出才重新上班的小可。

依舊素顏,頭發理順随意披着,換上長款針織衫米色大衣打底/褲雪地靴,再垮個青春洋溢且不是品牌的大包,陸悠韻就這樣出門了。

見到她後,小可立即蹦出四字:“鄰家女孩!”

陸悠韻揚起笑容,上前挽住小可的手臂:“走吧。”

三月的天還略顯清冷,而偏偏是這樣的天氣,才會讓各色女孩有機會變着花樣穿着打扮,有怕冷裹了一團像娃娃般的,也有不怕冷涼快得像春天般的,亦有像陸悠韻這般不冷不熱中規中矩打扮的。

不過就是這樣的不同,在向所有人宣告着她們的年輕。

年輕呵……二十二歲,可不就是還年輕得很麽?

陸悠韻買衣服不挑不撿,甚至都懶得試,僅僅只是眼一掃就揮揮手刷卡。不是她太随意,只是這副身體的身材着實标準,而她又好歹是在娛樂圈裏摸爬打滾了十幾年,對時尚這一行也多多少少了解了大半,只要挑準了尺碼,那些衣服不用試都能知道是絕對适合的。

又去挑了件家宴上穿的禮服,陸悠韻便送小可打車離去,而後才喚費仲軒過來。

一天又這樣過去,後天便是周末,該打起精神來好好琢磨家宴了。

費仲靖今年已經三十五,但因為生性淡然,對情愛之事并不熱衷。

費仲昊則是小他三歲,只不過三十歲以前忙着吃喝玩樂,三十歲後忙着修養身心。

以至于才三十的三少費仲軒成為了費家最早結婚的那個,而更确切一些,應該說陸悠韻是目前費家唯一的外人。

雖說用外人二字來描述費家三少夫人有些不恰當,可一早起來勞心勞力操辦家宴連早中飯只匆匆吃了兩口也沒人去關心的陸悠韻,深深覺得她就是個實打實的外人。

甚至連老管家,羅媽他們都比她更像費家人。

而她并非是想抱怨什麽,只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認清了這一點。

“唉……”陸悠韻輕嘆一口氣,然後繼續親力親為的鋪桌布,端點心。

老管家去機場接費大少,羅媽被沈如畫喚去後院小花園中伺候,除了廚房的人在幫着準備晚宴要吃的食物,能左右忙活的就只有她一人。

不過好在只是個小宴會,照着費仲軒所說的各人喜好,陸悠韻有取有舍的巧妙中和,倒也不用費太大的力氣。

而宴會的主打便是兩個字——溫馨。

費仲靖常年流連在國外,已是近幾年未回來過,這次必是要讓他覺得這個家一直都是如此,有種就好像他從未離開過的熟悉感。

所以陸悠韻特地準備了他最愛吃的北極蝦,芒果蟹肉三文魚配蘑菇,以及羅媽親手做的開水白菜。

20定奪

而依着費家二老都不喜歡鋪張浪費的性子,陸悠韻又将多餘的蝦做成合衆人口味的芙蓉蝦,再用三文魚做了兩個冷菜盤。甜品是由剩餘的蘑菇做成的田園蘑菇沙拉以及草莓慕斯蛋糕,主食是茄汁肉醬意大利面條和椰香芒果飯,點心是傳統八小件的四種——果餡餅、卷酥、桃酥、雞油餅以及西式廚房烘培的曲奇餅幹和提拉米蘇,湯水是味道鮮美,可冬去寒夏解熱的烏魚蛋湯。酒則是費家地下酒窖裏挑得82年拉菲。

再便是順着費仲軒後來的建議,她親自下廚準備了幾樣清淡的素食小菜。

待一切準備好已是晚上六點,陸悠韻上樓換上才送過來的迪奧高級定制今年春夏系列的刺繡漸變灰色真絲連衣裙,化好裸妝,戴上婚戒,長卷發蓬松的披在肩上,噴上迪奧真我香水系列的淡香水,再挑了雙純色低跟鞋穿上。

而她才打開更衣室的門,便見卧房門應聲而開,露出費仲軒的身形。

擡眼便看到她的費仲軒動作一頓,旋即與她坦然對視:“沈家來人了,母親讓你下去。”

沈家?陸悠韻眉心一跳,正待有反應就聽到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表哥,姑姑讓我上來找表嫂換身衣服。”

費仲軒轉過身:“嗯,仲智你?”

“我來蹭嫂嫂的新衣服穿,”費仲智徑自繞過費仲軒拉着另一個看上去不滿二十歲的女生進房,然後沖陸悠韻随意一笑:“嫂嫂好。”

陸悠韻微微眯起眼,旋即輕笑颔首:“都進來吧。”

沈家會臨時來人,估計是沈如畫的主意吧。陸悠韻暗自一笑,等兩人都進了更衣室後才對費仲軒聳肩:“估計我要晚些再下去,你先幫忙招待一下。”

旋即便利落關門,緩緩走向正不客氣的翻看着挂在壁櫃裏的禮服的兩人。

在進費家的第一天,她便收集了目前沈家幾人的資料。沈如畫頭頂上還有個哥哥沈如林,是如今沈家的當家。沈如林膝下有一兒一女,大兒子沈梓霖今年才二十三,正在沈氏從底層做起,眼前的自然就是年方二十仍在本市重點大學就讀的小女沈梓慧。

費仲智和沈梓慧兩人雖然都是兩家唯一的千金,但年紀尚小,一個爸媽思想比較傳統,一個還在大學不能太張揚,便也是第一次見着如奢侈品名店的私人衣櫃,挑着挑着就花了眼。

而好在陸悠韻也才二十二,這些禮服大多都是少女系列,極少數是成熟晚裝型。

但畢竟只是費家家宴,穿得太隆重只怕又是錯。陸悠韻一眼掃過去,然後便徑自過去取下兩件款式簡單的裙裝:“試試看?”

費仲智與沈梓慧猶豫的對視了一眼,而後由費仲智嗤笑出聲:“這樣随便穿出去的款,會不會太丢人了?”

陸悠韻耐心道:“這件是DG今年春夏走秀款的高級定制,這件是Chanel今年春夏走秀款的高級定制,不僅需要錢,沒有人脈都沒法定制,所以還真沒多少人能随便穿出去。”

不關心時尚就是這點不好,她雖錯過今年的時裝周,但也及時的補回來,不然就會像她們兩人一樣不識貨了。

二十歲左右的小女生終究是抵不過名牌的誘惑,兩人拼命做出不想跟陸悠韻接近的姿态也只得崩塌,費仲智不情願的道:“那你說哪件比較适合我?”

陸悠韻含笑看了兩人一眼,瞬間就有了定奪:“你DG,梓慧這件。”

DG是具有意大利風味的直筒連衣裙,長度至膝上十公分,裙身顏色鮮豔,肩部和裙擺拼杏色的蕾絲,再随意配上兩條長款項鏈,既不失甜美又顯得有些調皮,生生襯出了費仲智本來很是活潑外向的性格。

21穩重多了

沈梓慧那件卻是很簡單的剛好到膝蓋的微擺連衣裙,肩部到胸部以上的黑色亮片與白色褶皺蓬松裙擺銜接,亮眼與柔和的黑白配顯得既大方又不失少女情懷。

再加上兩人身形高挑,膚色雪白,兩件裙裝就像為她們量身定做的一般。

而與她們兩人相比,陸悠韻一身便顯得穩重多了。

費宅上下都開足了暖氣,三人就這樣一身夏日裝扮的出房下樓,而很恰巧的,載着費仲靖的車也剛好抵達費宅。

陸悠韻不着痕跡的上前輕挽費仲軒的手臂,沖坐在沙發裏的四人一一打招呼:“父親,母親,二哥,梓霖。”

沈梓霖擡眼看她,笑意很淺:“表嫂。”

而費仲靖已到門前,作為小輩陸悠韻只得冒着被寒風吹亂發型的危險上前笑臉迎接:“大哥。”

一聲聲叫完,費仲智溫和笑着應了之後便将視線定在陸悠韻身上:“這便是悠韻了?沒有參加婚禮很抱歉,賀禮現在補上,還望你和三弟不要怪罪才是。”

費仲軒上前接過盒子:“謝謝大哥。”

陸悠韻:“謝謝大哥。”

一番寒暄過後,衆人便笑吟吟的進宴會廳入座。

好在一進門便是沙發,見他們坐下後話語不停,陸悠韻便趁機閃人到廚房。

她本着不浪費的心,頂多只準備了八人份,如今有九人只怕不夠。

這婆婆還真是不安生,且不說費仲軒都不知道沈家兄妹會來,就說沈梓慧過來了才想着要換衣服,不是臨時請人過來的還會是如何?

不過好在着裝和妝容順利過關,沈如畫也是穿了身專門定制的春夏款簡單大方裙裝,一件多餘的首飾都未戴。

在廚房門口喚了羅媽過來,陸悠韻笑得坦然:“先上湯和點心,黃焖魚翅也該出鍋了,再讓西式廚房那邊做點壽司和雞肉三明治。記住,是九人的份量。還有若有人問起我,就說我去酒窖拿酒。”

吩咐完後,陸悠韻便轉身不慌不忙的往酒窖走去。

不就是欺負她年輕氣盛,一心急就會亂陣腳麽?可惜欺負錯人,她看似不動聲色,可早已在心裏盤算好。份量的事,家中又不缺冰箱冷凍櫃,明天再換個樣式做便是,她哪會傻到按斤按兩的采購。

衣服的事就更不用說了,就算兩個小姑娘明裏暗裏排斥她又如何?還不都是好打扮的正好年華?會拒絕一切,就是不會拒絕美麗。

陸悠韻在紅酒櫃裏轉了一圈,最終還是返回到最外面的香槟櫃,随意挑了一支。

才想返回宴會廳,木制樓梯上就響起了不輕不重的腳步聲。

猶豫的等了兩秒,一張熟悉的臉閃進視線:“弟妹。”

陸悠韻微笑:“二哥。”

費仲昊勾起不明意味的笑容:“藝人就是不一樣,稍微打扮一下就是一道風景,那些貴族名媛和你比起來也就只是空有些氣質,根本不如弟妹你越看越有味道。”

“謝謝二哥謬贊。”陸悠韻依舊微笑。

費仲昊彎腰從比他矮半個頭的門裏進來,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右手握住陸悠韻的手腕仔細端詳無名指上那枚鑽戒:“啧啧啧,三弟怎的這般小氣,若是我娶得這般如意美嬌/娘,這上面的鑽石絕不會少于10克拉。”

22入席

陸悠韻不動聲色的後退兩步,卻發現費仲昊突然握得緊了些,除非用力掙紮根本無法躲開。

“二哥,七點了,該入席了。”陸悠韻神色一凜,唇邊只剩半分笑。

費仲昊笑眯眯的擡起另一只手在她唇邊微微劃過:“不急,爸媽還在對大哥問長問短,一時半會開不了席。”

感受到略顯粗糙的質感,陸悠韻渾身一顫,想再後退卻被牢牢拉住:“三弟明明還在跟那齊曉霏不清不楚的牽扯着,卻是急急燥燥的娶你進門,這齊人之福他倒是享得安心。”

僅有的半分笑也盡散,陸悠韻皺眉正待說話,耳邊卻又響起腳步聲順帶那不陌生的嗓音:“悠韻?你在不在?”

不等陸悠韻回答,費仲昊已然松開她,然後端起笑容:“三弟,弟妹在這呢。”

費仲軒幾步下樓,看着兩人只隐隐皺了皺眉,旋即淺笑道:“挑個酒也這麽久,開席了,二弟也是父親正找你呢,怎麽跑這裏來了?”

費仲昊聳聳肩:“出來散散心,無意間就進來了,那我先走,你們夫妻倆慢慢。”

“蹬蹬蹬”幾聲後,費仲昊已從酒窖離去,略微陰暗卻又帶點昏黃光芒的空間裏只剩下費仲軒和陸悠韻兩人對視。

陸悠韻面無表情的問:“你早就來了是吧?”

等兩人回到宴會廳之時,費家二老和費仲靖正坐在方形餐桌旁言笑晏晏,另外四人則是坐在一旁吧臺邊的高腳凳上,一人一杯紅酒談笑。

而這宴會廳本來只為家中人小聚的時候用,并不會太誇張,所以就算是這樣各自分開,距離也不算遠,回個身轉個頭便能互相插話。

足夠大的是最中間的餐桌,陸悠韻本來還愁辦成中式夾菜麻煩,辦成自助餐又不合二老心意,沒想到臨時被抓來幫忙的小羅直接去儲藏室搬了個回轉壽司店裏那種運輸帶裝在了餐桌上,再将配套的桌布重新鋪好。

于是廚房裏所有菜式都分成了很多個小份,再一一擺放到運輸帶上,要吃什麽就徑自端至眼前便好。份量不多,不怕吃不完,更不怕還想吃的時候夾太多。

其實最奢侈的還要屬每個小份下面都會帶個小火爐,只為保證何時端下來吃都會是溫熱的。

費仲軒帶着陸悠韻慢步上前,展開恰到好處的微笑:“父親,母親,大哥。”

陸悠韻繼續跟着叫人,越是這樣看似修養禮儀都俱全的家庭就越麻煩,動不動就要做足姿态。

費遠山略微颔首:“都是自己家人,你們也随意點。”

“好。”費仲軒松開陸悠韻淺笑:“忙了一天該累了吧,先坐下吃點東西吧?”

陸悠韻順勢入座:“嗯。”

廚房端上來的菜式除了她事先準備好的,也很自覺的添了些平日裏家中幾人喜愛吃的樣式,而當然也不缺沈家兩位的喜好。

陸悠韻慢條斯理的将湯喝完後,就見羅媽領了廚房幾人端了她做的素菜進來。

羅媽一邊令人小心上菜,一邊笑吟吟的道:“這幾道菜都是少夫人親手做的。”

這一出聲,就立即引得自顧交談的衆人齊齊朝她看來,沈如畫笑說:“仲靖真好福氣,你弟弟估摸着都沒嘗過悠韻的手藝。”

費仲軒立即接話:“母親這回可猜錯了,悠韻的手藝着實不錯,尤其是做素菜。”

費仲靖挑眉:“哦?那我可要試試。”

說完卻不動,只看着費遠山和沈如畫笑:“不如爸媽先替我嘗嘗看?”

費遠山和沈如畫自是不會駁他面子,随意端下一小份開吃。

“嗯,不錯。”并非是客套話,費遠山說完後又夾了一筷入口。

沈如畫也含笑點頭贊同。

23力度

見狀不僅僅是費仲靖,一邊的四人也紛紛圍過來各自端了一份。

而雖沒有人大肆贊揚,但起碼都挺滿意未有人刻意挑剔什麽。

飲食方面也過關。陸悠韻才緩下一口氣,那邊費仲昊便又不饒人的調笑:“聽說弟妹早兩年還出過專輯?不如唱兩首來助助興?”

陸悠韻一愣,她查過這幾年來的發展,的确是知道那張專輯,不過卻并未有足夠的時間去學會裏面的歌。

這時一旁的沈梓慧似是突然想起來的說:“原來表嫂真出過專輯啊,我同學跟我說我還不信呢,畢竟那些歌好像都不怎麽好聽……”

說完她才發覺說錯話了,連忙吐吐舌頭改口:“就是不知道現場版如何,表嫂唱來聽聽吧。”

都說童言無忌,可沈梓慧分明不像少不更事的小女孩,又是在這樣的場合裏,根本不可能不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陸悠韻心底暗嘆一口氣,看來對她不滿的人還挺多。

見費遠山并不表态,沈如畫笑了笑:“也好,就當是你們年輕人聚會唱K,悠韻你帶個頭調調氣氛,不要太吵鬧就行。”

她話音才落,侯在一旁的老管家和羅媽就很自覺的出去令人準備,不一會就将宴會廳特地設置好的家庭卡拉OK給擺弄好。

有人連聲附和,有人純看熱鬧,就是無人出聲反對。勢在必行,陸悠韻根本沒有說不的餘地。

好在也沒有人點歌,她可以自己挑歌來唱。

陸悠韻站起身輕應:“那悠韻就獻醜了。”

不料費仲軒也跟着起來:“要唱哪首歌,我給你點。”

有這麽個緊要關頭不給你撐腰,迫不得已上陣的時候才來親密照顧的老公,她陸悠韻還真是“何其有幸”!

偏生她還要做出一副很受用的甜蜜模樣開口:“嗯,就點程嘉靜的諾緣吧。”

好歹是拍過多部電影的人,多多少少會在電影插曲中插一腳,這首諾緣便是早兩年比較紅的一部電影諾不輕許裏由她親自唱的插曲。

不同于陸悠韻出專輯的随意,雖然只是一首電影插曲,但卻是各大知名人士親自操刀共同制作,那陣容就連專業的歌手都要眼紅一番。

她原本的嗓音算是中等,但在詞曲的襯托下卻能達到上等的程度,就是不知原本陸悠韻的自身條件如何。

前奏響起的時候宴會廳的一衆人都有些驚訝,諾緣并非是什麽黏/膩的情歌,而是頗具古典韻味的曲與入古詩押韻般的意境歌詞。

程嘉靜唱得有些冷清,有人稱聽了之後就像是寒徹露骨的溪水流過心房一般。

陸悠韻聲音則略帶甜美,再由她刻意放平緩,便是有種像江南女子那般的軟糯感。

清清爽爽的聲音,如山中小溪般婉轉流淌的曲調,如抒情詩詞般韻味十足的歌詞,有那麽一瞬間的宴會廳裏就只充斥着這樣的繞梁歌聲,旋即才似是回到人間。

一曲畢,陸悠韻自覺滿意,但卻許久不見衆人有反應。

正當她局促的放下話筒準備回座,費遠山突然笑着拍掌:“不錯,悠韻唱完了,下一個誰來?”

“的确不錯。”沈如畫浮起笑容,再自然不過的接話:“梓慧來一首吧,不是說兄弟姐妹幾個裏就你不會跑調了?”

沈梓慧面上一紅:“姑媽!”

沈梓霖跟着湊熱鬧:“去呗,就唱你最拿手的那首蛹蝶,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唱給表哥們聽麽?”

意識到他在“表哥”二字上加重力度,陸悠韻不由看向已然羞紅了臉的沈梓慧,卻剛好撞見沈梓慧躲閃的往費仲軒那邊看。

24談條件

“……”原來是把她當情敵了,她還奇怪一個表妹無端端的為何會對她有意見。

不過确切來說,費仲軒與沈家并無任何血緣關系,表哥表妹的稱呼不過看在費遠山的面子,沈梓慧喜歡他倒也算不上有違倫常的事。

沈梓慧扭捏的上前拿過話筒,見費仲軒順手給她點了歌,一張小臉就變得更加紅彤彤。

蛹蝶是現今歌壇天後左葡的成名曲,喜歡聽的人不少,會唱的人卻少得可憐。

然而沈梓慧定是花了不少心思苦練,第一句便進了狀态,有模有樣的韻味洋溢開來。

雖然是沒有進過錄音室,沒有被嚴格訓練過的外行,但在座的也沒人是這一行的專家。所以除了陸悠韻稍微聽出點瑕疵來,其他人都覺甚好。

而既已平穩的開了頭,後面便安生許多了。

所謂的家宴對于陸悠韻而言也不過是一頓比較麻煩的晚餐,其他人都有或熟悉的或新鮮的話題可來回交談,唯有她只會在提到她的時候才不時應聲,禮貌有餘親密不足。

宴會在九點準時結束,衆人紛紛散去後,也就只有陸悠韻不得不留下來忙收尾。

沈如畫本發話讓費仲軒幫她,可他倒好,一個電話來了就接起匆匆往外走去,而且并不打算再回來。陸悠韻披上羅媽貼心送來的薄大衣,有條不紊的帶着幾人将這宴會廳恢複原樣。

待一切搞定,回到房後,她一眼便見到已經洗漱好半趟在床上對着平板電腦全神貫注的費仲軒。

不論是在酒窖也好,宴會廳也好,他從來就只會說兩句場面話裝裝恩愛。而她本就不該對他有什麽指望,他們并不是什麽唇亡齒寒的同伴,只是他在優勢她在劣勢的交易關系。

在這費家,他就算說謊話都有人信,她就算說真話都可能被人質疑。

去糾結這個,倒不如再多為自己謀點利益。

陸悠韻默默的進浴室清理自己。

一番梳洗後再出來,再見到的便是已經躺下背對着她的後腦勺。

“!!!”怎麽睡這麽早?頂多才十點吧?難道是意料到她又要和他談條件,所以早早睡下躲開?

陸悠韻無奈扶額,雖說來日方長,可有些事不抓緊時機來提,就白白浪費了這好時機。

悶悶的關大燈,拉開被子上床。

她是不知道有錢人是不是都睡得這麽早,她只知道在這費家待得久了,她只怕會越來越習慣一到十點就要睡覺。

眨了眨眼,感覺還未有睡意,陸悠韻便拿上床頭櫃的手機上微博。

下午換好衣服化好妝的時候不自覺就自拍了一張,不放微博就太可惜了。

而就在她發好微博,無比惬意的等待各種評論的時候,身旁的人突然低聲道:“還不睡?忙了一天都不累?”

“……”他還知道她忙了一天?陸悠韻轉眼看向依舊紋絲不動的某人:“你二哥擺明了是調戲我,難不成過兩天我就要晉升為費家二少夫人?”

“呵……”費仲軒低笑出聲,“也未嘗不可,反正都是費家兒媳,該有的富貴都有。”

“哦?”陸悠韻輕笑:“原來我們費家三少如此迫不及待的想戴綠帽。”

費仲軒卻也不再那麽容易被她激怒,沉默了片刻後便若無其事的開口:“想要什麽補償?”

高音來電話的時候,陸悠韻正在聽以前出過的那張專輯,她會唱歌并非是天生異禀,而是請了專門的老師訓練過,所以現在學歌要比旁人快許多。

而沈梓慧所言不虛,EP還好會經過各種後期處理,現場版就有些慘淡了。陸悠韻的聲音雖然不錯,可卻是總有些不在調上的感覺。

25出彩之處

再加上詞曲之類的都很一般,更是讓整張專輯毫無出彩之處。

然而畢竟是過去時,她學只是怕假若哪天要她再唱以前的歌,她不至于一臉懵懂跟不上調。

将耳麥丢到一邊,陸悠韻拿起手機按下接通鍵:“音姐。”

首先回答她的不是高音,而是一陣刺耳的喇叭聲,旋即才是熟悉的聲音:“喂,悠韻,下午三點來公司一趟。”

“我現在遇到點事兒,到公司再說。”說完後便利落挂斷。

陸悠韻眉頭才皺到一半,就被這回響的忙音給沖散開,想來是要談複出的事了,沒想到這華風娛樂這麽看重她,動作比她想象中的要快些。

而似乎是算準她這幾天閑着沒事幹肯定能随叫随到,陸悠韻一看手機才發現已經下午兩點多。

先收拾收拾,再出門趕往公司,估摸着就三點了把。

陸悠韻無奈搖頭,将電腦關掉走進更衣室。

有意辦場畫展的費仲靖這次回來會多待一段時間,沈如畫便不再念叨費仲昊,改拉上費仲靖出去溜達,所以她這兩天都過得很悠閑,要出門也只需吩咐一聲就好。

去華風娛樂公司之前,陸悠韻先讓司機繞路去接了小可。

聽電話裏那架勢高音估計還在外面,可能她趕到公司高音還沒回來,未免出現她到自己公司還出現迷路的狀況,當然是要拉上助理小可。

在地下停車場下車的時候,一陣熟悉的喧鬧聲頓時傳來,陸悠韻敏感的皺眉,看着不遠處那一群背對着她的人猶豫着是退回車裏還是往前走。

小可卻沒她那麽多慮,第一反應便是直接拉上她就往電梯裏跑。

而那群記者明顯是無暇顧及旁人,都一門心思的往前湧并分秒必争的問着自認為最犀利的問題。

從那些此起彼伏的淩亂話語中,“淩秋喻”是出場率最高的一個名字,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被那群記者困在停車場的人是誰了。

看着順利關閉的電梯門,陸悠韻贊許的看了一眼小可,她對如今的記者太頭大,以往又有lily貼身替她擋住。而如果貿貿然的退回車裏離開,只怕更容易引起注意。

電梯安穩的停在十二樓,“叮”的一聲後門便緩緩打開。

如她所料高音果然還沒趕回來,得了命令等着她的市場部助理帶着她進了小會議室後就自覺退了出去。

陸悠韻無聊的刷了會微博,喝了杯熱茶,然後就見高音敲門進來。

一瞄手機上的時間……下午三點,真準時。

“咦?”高音看到她一身裝扮不免訝異,“你最近素顏扮鄰家女孩上瘾?剛剛停車場看到還在想那是誰呢。”

陸悠韻挑眉:“停車場?你說得有事……?”

高音無奈聳肩:“Andy請假,淩秋喻一堆破事全要我給他頂着。”

同一個公司的藝人,她自是也有關心過。這個淩秋喻是目前公司裏受到力捧的影歌兩栖藝人,前不久與出演同一部電影裏的女主角方月靈鬧緋聞,竟因此成功跻身國內一線小生。而人紅是非多,緋聞、整容、耍大牌等等之類的負面新聞一波接一波的來,今天竟是直接鬧到公司地下停車場來了。

陸悠韻笑了笑:“音姐辛苦。”

“唉……”高音拉開椅子坐下,接過小可遞過來的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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