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一部後宮争奪劇出道并小有名氣的陸悠韻? (2)
,看來陸悠韻是一人住,那麽昨天高音所說的父母與兄長又要費心的進行旁敲側擊了。
而對于這房子的熟悉程度,明顯是似是常來的高音。
陸悠韻才随意的走到沙發旁坐下,就見高音端了杯水遞了過來:“費家少夫人的感覺如何?沒有在費家尋死覓活吧?”
“還好。”陸悠韻淡淡應了,接過水喝了一口後說:“我跟費仲軒談了複出的事,他說要考慮幾天,你們也別忙活了,等消息就好。”
“哦?”高音略一挑眉:“你真的想通了?我還以為等我們這邊全部打點好,你又來一句想做個賢惠的好太太呢。”
陸悠韻放下茶杯,不冷不淡的開口:“我才二十二。”
“原來你還知道你才二十二。”高音絲毫不客氣的說:“你一句退圈倒是輕易,雖說費家三少替你承擔了所有毀約賠償金,可是你的信譽已然毀于一旦,就算複出想再回到如今的地位也是難上加難。如果不是看在可以借費氏的勢頭打通一些門道,你以為陸總會留着位置等你複出?”
原來昨天的軟言軟語只不過是想哄着她上場,不過有這樣一個嚴厲的經紀人,才是每個藝人該慶幸的。
陸悠韻眼波一轉,軟下語氣:“音姐,我知道錯了。”
見她乖巧的認錯,高音也只有無奈嘆氣:“既然費三少答應考慮,就代表機會很大,我會提前跟陸總打個招呼,現在就開始着手準備。”
“嗯,謝謝音姐。”沒有背後公司的支撐,沒有經紀人的扶持,她陸悠韻就只是空有美貌空有演技但什麽也做不了。
10公布的消息
很滿意她目前的反應和狀态,高音省下那些苦口婆心,站起身來:“費三少雖不見得會對你上心,但三天後必定會去你家拜訪。記得管好你媽,鬧出什麽幺蛾子來你想都別想能複出。”
“還有就是……”高音扭轉頭來:“切記讨好你的婆婆,雖說費家老大是費遠山不錯,可有沈氏集團做後盾,費家不少事還是沈如畫說了算。假若得罪了她,就算你複出了也很有可能遭各大導演和商家的封殺,說不定還會連累你那在沈氏兢兢業業工作的哥哥。”
“嗯,我明白。”陸悠韻點頭應下。
“不僅要明白,還要做到。”高音走到門邊扭開門:“不過那都是你自己的事,如果你做不到出了事,就不要去怪任何人。好了,我先回公司,你待一會也趕緊回費家吧。”
看着高音利落的關門離開,陸悠韻才站起身走進唯一的一間卧房。
她之前還琢磨着不能問太多,得讓高音自發的開口告訴她,沒想到她還沒下套,高音就那麽主動的告知了她那麽多訊息。而剩下來的,就靠她自己找尋一番吧。
一進房間,陸悠韻便看到了擺放在書桌上的白色筆記本。
不知有沒有設密碼,陸悠韻上前試探着按下開機鍵。
運行,等候,進入系統……沒有任何阻礙的,屏幕很快的就變成了一張藝術寫真照的桌面。
陸悠韻眯起眼看了看照片裏那故作成熟裝扮的女人,唔,有點眼熟……跟今早在鏡中看到的人有着一般的眉眼,只不過被一層蜜/桃妝覆蓋住。
想起以前她還是程嘉靜的時候,不論是電腦還是手機,桌面都是一律的山水畫,陸悠韻就不由感嘆這八歲的差距。
藝人一般都不用QQ,微博才是必不可少的。
陸悠韻的微博自然是自動登錄,而就算哪天不自動了,也不必擔憂,經紀人和助理總有一個人在幫忙記密碼。
最新一條微博的發布時間是三月六日,也就是陸悠韻結婚的前一天。
說到日期問題,她也是一頭霧水,她分明記得頒獎禮那天是一月十二日,她這番一死一活就過去快兩個月。
只不過就連她可以重生在別人身體內這般神奇的事都會發生,那便也沒必要再大驚小怪了。
這是一條明顯的秀幸福的微博。
一行字帶圖——愛,就如這鑽石一般永恒,圖為TiffanyCo的鉑金鑽戒。陸悠韻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左手無名指,足有5克拉的鑽石流轉着柔和的光芒,雖又貴又美,但天天戴着就需要天天擔心會不會丢失,還真是甜蜜的負擔。
而想來要退圈結婚的消息早前就有公布,這條微博的轉發和評論竟是已經高達了三十多萬,而且每分每秒都在增添新的。
沒有去顧那些或祝福或嘲笑怒罵的言辭,陸悠韻徑自将三百多條的微博一頁頁的翻過去。
畢竟要複出的話,微博就必須繼續用下去,而如果不想被明眼人看出她并非陸悠韻本人,那就盡量模仿以前陸悠韻的語氣以及一般和誰的關系較近。
翻完微博,陸悠韻再打開網頁查看收藏夾。
11興趣所在
而如她意料中的一般,陸悠韻很懶,将一般會上的網站都存在了裏面。
粉絲官網,粉絲貼吧,淘寶,奢侈品網站,甚至乎還有網絡的網站。該上的,興趣所在的,倒也算有些小收獲。
翻查完電腦,陸悠韻起身走到一旁的書架邊。
嶄新的名著,張愛玲,張小娴,安妮寶貝,三毛,簡貞,而竟然還有清少納言的《枕草子》,村上春樹的《舞!舞!舞!》,東野圭吾的《白夜行》等等之類的日本文學書。
再想起之前那狗血的網絡文學網站,陸悠韻只覺頭大,撇去那些嶄新的中國四大名著國外名著不理,其他的書明顯都有翻看過的痕跡。她倒是不知道這陸悠韻口味如此奇特,什麽類型的書都可以湊在一起看。
無可奈何,陸悠韻只有捎上電腦和這些被翻看過的舊書一塊下樓。雖說被問起這些的幾率少之又少,不過她可不想當某個好事的作者問起某本陸悠韻曾經說看過的書,她的回答卻是從未看過。
抵達費宅的時候,很不湊巧的與費夫人沈如畫撞上。
不可能讓沈如畫的車在後面等,司機只有抱歉的放棄替陸悠韻提東西,連忙上車往地下車庫開去。
老管家自是也要去迎沈如畫,陸悠韻只好一手提着電腦一手提着書站在大門前,等候沈如畫下車先進門。
經過她的時候,沈如畫駐足兩秒看了她一眼,旋即笑說:“仲軒不曾虧待過你吧?怎的還要從外面往家帶東西?”
不等陸悠韻應答,沈如畫已是徑自邁開步子進了大廳,只留給她一個驕傲的背影。
看來只是想說這麽一句話提醒她如今的地位,并非是需要她的解釋。
陸悠韻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東西,再看看費家大宅,竟也是感到有些寒酸了。
而只怕是所有人都會認為陸悠韻會和費仲軒結婚,不過是為了錢,為了嫁入豪門,為了後半生無窮無盡的榮華富貴。
誰又知道這傻丫頭卻是為了愛,還曾為情自殺過呢。
陸悠韻搖搖頭,将手中的電腦和書交給應是得了沈如畫指示匆忙過來迎接的羅媽。
只是沈如畫并未就此放過她,打算打過招呼就直接上樓的陸悠韻,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聽到坐在沙發裏的沈如畫懶洋洋的道:“悠韻,仲軒大哥仲靖周末會趕回來慶祝你們的新婚,遠山說想再辦個就我們家裏幾人的家宴,這家宴就交給你去辦如何?”
沈如畫并沒有想象中以及費仲軒與高音所說的那般恐怖。
除了在下午指派了陸悠韻這個才入門的少夫人擔起辦家宴的責任,而後就任由她獨自在房裏帶着,沒有出現什麽可以找麻煩的戲碼。
而想着也的确該是如此,沈如畫是沈家獨女,自小就學會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而又是什麽可以在人前做,什麽不可以在人前做。
肆無忌憚找不喜歡的媳婦的麻煩這件只有普通家庭裏會發生的事,絕對不會是沈如畫能做出來的。
明面上不可以,那麽就暗地裏來。
雖說家宴只是家中幾人的相聚,但倘若一步踏錯,就給了沈如畫充足的理由來對她失望并且不再待見她。
晚飯的時候除了費仲軒仍未回來,費家老爺、二少、大小姐陸續歸來,飯桌上亦是少言少語,氣氛不錯。
12道謝
費仲昊在意的是費仲軒,對陸悠韻的存在可謂是完全無視。費仲智雖任性,但有家中二老在,亦是不敢将不滿表現得太直接。
吃過飯,費遠山上樓進書房,費仲昊和費仲智也各自回房,陸悠韻則是象征性的陪着沈如畫看了會電視,偶爾搭上兩句話,營造出一番溫馨的婆媳光景。
然而沈如畫卻是樂衷于看些財經或者時事要聞之類的節目,她不是不看,只是看多了就容易瞌睡。正愁不知該找什麽借口回房之時,費仲軒的電話便來了。
陸悠韻并沒帶手機,費仲軒是直接打到費家座機上,對接電話的老管家說找她。
在沈如畫的淡淡一瞥後,陸悠韻鎮定的接起就在沙發旁的座機話筒:“仲軒?”
“呵……”費仲軒低笑出聲:“母親在身邊?見你這麽老實,我都在想昨天晚上見到的人,是不是只是幻覺了。”
“當然不是。”陸悠韻笑着道:“我只是沒帶手機而已,要不我回房再給你打吧,免得吵着母親看電視。”
不等費仲軒回答,陸悠韻又自顧道:“嗯,兩分鐘就好。”
說完後就徑自挂斷電話,沖沈如畫羞澀一笑:“母親,我先回房了。”
沈如畫輕颔首:“嗯,去吧。”
坦然的上樓進房,陸悠韻從包裏翻出手機,在通訊錄裏找到費仲軒的號碼撥了出去。
出乎意料的,費仲軒并未很快接起,而是連續響了十幾聲之後仍是未有人接聽。陸悠韻猶疑的皺眉,正打算先挂斷耳邊就傳來接通的提示音,然後是個柔弱的女聲:“你好,仲軒現在不方便接電話,請稍後打來好麽?”
嗯?難道是他的秘書?陸悠韻輕聲應下:“好的,謝謝。”
而話音才落,那邊便傳來費仲軒的聲音:“曉霏?我手機在你那?”
“啊,我看有人打電話過來,但剛剛拿起就挂了……”
“嘟嘟嘟……”
陸悠韻拿下手機眨眼看着上面的通話已結束,曉霏?叫得這麽親密絕對不是費仲軒的秘書,而且這應該是他的私人手機,秘書再大膽也不會代替接聽。
看來不回來吃晚飯并可能會晚歸的費仲軒,并非是在公司加班啊……
想來是無意撞破吧,陸悠韻發現費仲軒愛得不是她,再引出費仲軒與她結婚只為有個名正言順的妻子的事實,又發現她此時根本無法悔婚,然後才會那麽決絕的選擇毫無退路的自殺。
早該猜到的,對于費仲軒而言,只要這場對外的婚禮順利進行了,之後的事該如何便如何,又怎會在婚禮前挑起不必要的事端呢。
然而那曉霏,不可能看到她的來電都不知道她是誰,之所以會故作無意的接起,是想示威吧?将費仲軒新婚頭一天就将她丢在家中不理去找別人的事實,通過這樣的舉動故意告知給她。
陸悠韻輕嗤一聲,高音還說費仲軒無論如何是不會被情愛牽絆住,可很明顯的,那曉霏就已經成功的将他牽絆住了。
不過也正好,愛費仲軒的那個陸悠韻已死,現在的她,只是一心一意的認為既然得以重生就該更好的活下去的陸悠韻罷了。
之後費仲軒并未回她電話,而是趕在十點的時候匆匆回了費宅。
陸悠韻雖有早起的習慣,卻并不習慣早睡。
費仲軒開門進來的時候,她正半躺在床上開着電腦看網頁看微博。
畢竟她有在打算複出,報紙雜志上可以沒有任何新聞,可微博卻不能斷,所以她之前在露臺上随意自拍了一張照片發上微博,再配上兩句感慨。然後再一邊看些曾經與陸悠韻合作過的明星的微博,一邊等着各種粉絲們的言論,得了空就挑上幾人的祝福回一句道謝。
13擺脫
見她真如在自己家一般的惬意,費仲軒不由一怔,旋即松了松領帶慢步上前:“我以為你會跟昨天晚上一樣尋死覓活。”
為那曉霏?陸悠韻擡頭輕笑:“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風馬牛不相及的一句答複,費仲軒轉瞬明白過來,随意的往床上一坐後才冷哼出聲:“我跟父親說過了,你複出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答應我幾個條件就好。”
費遠山發話了?陸悠韻略一挑眉:“說。”
她這麽簡言意駭,費仲軒不由特地轉頭看了她一眼,雖然總覺得這人有哪裏不一樣了,但的确是曾在他懷中笑得沉醉的陸悠韻。
“感情戲可以拍,但吻戲必須借位,不能有床/戲,不能過度裸露。另外絕對不可以和哪個男藝人過度親密,傳出緋聞來丢臉的可就是我們費家。”費仲軒漫不經心的起身走到浴室,進去之前還不忘回頭強調:“不管你有多忙,都要切記抽空陪母親去一些你該出面的場合,還有就是周末必須空出一天來配合家人的行動。”
說完後,他便直接關上門,将陸悠韻隔絕在外。
這些條件,倒是要比她意料之中的少以及容易實行。她本就不考慮拍那種動不動就需要靠露肉或者男女主角之間的激情吻戲來博得收視率的劇,也從來沒想過要借緋聞上位,所以前面兩者完全不用頭疼。後面兩者,卻是有些無法一口答應下來。畢竟不論是拍戲還是拍廣告,都不是她一個人的事,還有那麽多幕後工作者的時間需要配合,她又怎麽可能說走就走,說不拍就不拍了。
但如果不答應,把家裏的關系給鬧僵了,就算她成功複出,那種負面的新聞也足以将她所有的努力都給抹消。
一番總結下來,陸悠韻心中也是有了定論。
只不過等到費仲軒出來,她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被他只穿着一條平角內褲掀開被子躺進來的舉動給驚吓住。
從昨天到今天,她一直都保持着的鎮定霎時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腦空白。
“你……我……”陸悠韻顫抖着出聲,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房裏還有備用的被子麽?”
“怎麽?”費仲軒從手機上移開視線,皺眉看她:“你是想讓費家上下都知道我們只是交易結婚,并沒實在關系麽?放心吧,我沒興趣動你。”
陸悠韻下床的動作頓時僵住,沉默了片刻後,才又躺回去,關上電腦,關掉床頭燈,直接背過身去閉上眼:“我睡了,晚安。”
她千打算萬打算,竟還是打算錯了。
原本想着她先将床給霸占,費仲軒肯定是說什麽都不願意與她同床,然後會自覺的去其實還挺大的沙發床上睡的。
只是……一間房又如何會配兩床被子,要拿被子就必須問管家或者羅媽開口要,而一開口,不就是鬧得費家上下都知道他們兩人要分床分被睡。
陸悠韻輕咬下唇,雖說不論說給誰聽都不可能相信兩個正當青年的男女會蓋棉被純聊天,但她目前只能相信費仲軒對她真的一絲興趣都無,絕不可能半夜化狼撲過來。
然後就這樣的習慣下來,一天又一天,直到她有足夠的能力擺脫他,擺脫這可遮娛樂圈半邊天的費氏集團。
14表面光鮮
半響後,費仲軒突然主動開口:“剛剛說的條件都想過了麽?不能做到的話,就乖乖的待在家做費家少夫人,不要再去想東想西。”
“想好了。”陸悠韻低聲說:“我要複出。”
對于她這般的堅持,費仲軒有些訝異,但看過去也只看到那滿頭黑發。
“你想好了就好,家裏就交給我來交代。”費仲軒放軟語氣:“大後天要去你家一趟,你父母哥哥喜歡什麽你最清楚,要送什麽就交給你去置辦,有需要我的地方再找我便是。”
“嗯。”
見她依舊一動不動,費仲軒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了一番,最後只剩一聲輕嘆:“我只是剛好需要一個妻子,之所以會選中你也是因你碰巧湊上來。所以希望你不要怨我,待這費家正式到了我手上,你要走要留我都不會幹涉。而自然,你留下來的這段時間,我也不會虧待你半分。”
陸悠韻本想安下心來好好睡覺,偏偏他突然這麽多話。
睜開眼默了片刻,她才低聲應下:“我明白。”
只不過明白的人是她,不再會是最初要嫁給你的那個陸悠韻。
要嫁他的陸悠韻已死的這個事實,費仲軒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
然而複出并非是陸悠韻想就能立即達成的。
之前的陸悠韻曾口口聲聲的在各大媒體前說過,她要跟費仲軒結婚,以後就安安穩穩的做費家少夫人在家相夫教子,然後正式退圈。
其實陸悠韻之前只不過拍過幾部不溫不火的古裝宮廷劇,湊熱鬧般的出了張專輯,有幾個名不見經傳的食品和護膚品的廣告代言。之後得了個最具潛力新人獎,也只是讓她出現在了更多人的視線內。然而與費仲軒的婚禮,才是真正讓她火了娛樂圈半邊天的主要原因。
退圈很正常,費家家大業大,根本不需要她這麽個少夫人在外打拼。
而再想複出就着實艱難了,往好了說是陸悠韻不想白白浪費青春想活得更有意義些,往壞了說便是陸悠韻不讨費家喜歡還是需要重拾舊業來過得更為光鮮。
這樣一來,就不僅僅是她名聲不好,連帶着還拖累了費家。
那麽她的複出就完全失去了意義所在。
但具體要如何複出直接交給陸悠韻所屬的公司——華風娛樂公司以及她的經紀人高音去負責便好,她所要做的就是無條件配合。
雖說不用她去擔憂複出的事,但接踵而來的回門和家宴,卻是實在讓她傷透腦筋。
在外人面前,她完全可以入戲扮作陸悠韻去面對,可在理應是最親近的家人,戲的确可以做,但程度的拿捏她卻是有些摸不準。
沒有人刻意跟她提過陸悠韻與家中親人感情如何,高音簡單一句管好她媽透露出來的線索不過就是這個媽會比較難搞定,其他人不論是性格抑或是與陸悠韻關系如何,她卻是完全不知。
再說家宴,她雖說有把握辦個得體不失臉面又不是太過張揚的宴會,但卻偏偏越是家宴,就越是要着重每個人的喜好,而不是随意的能擺上臺面就行。
思來想去了一天,陸悠韻才做下決定,回門送禮之事找高音,辦家宴的事就找費仲軒。
就着對理應都是有着差不多想法的經紀人的了解,陸悠韻直接撥通高音的電話,語氣甚好的詢問:“仲軒讓我準備回家的東西,音姐你覺得買什麽好呢?”
高音忙裏偷閑答:“我列個清單,讓小可陪你去買,記得別刻意躲記者,正常就好。”
“好的,謝謝音姐。”二十二歲剛脫去青澀還不到成熟,聲音還是柔中帶甜,這是陸悠韻本身帶有無法改變,于是她稍微一放軟聽在別人耳內便成了撒嬌。
高音笑:“你要是一直都這麽乖,音姐我就真的放心了。”
說完便徑自挂斷電話,再次投入到無盡的忙碌中。陸悠韻的複出着實不易,不僅僅要天時地利,還要花費心思的找人配合。
15不安分
畢竟是新婚期,就算有忙做借口,但每晚費仲軒還是會趕在十點前歸家。
見他臉色不錯,陸悠韻便主動搭話:“大哥這周末回家,母親讓我來負責辦家宴,你有沒有什麽好的建議?”
費仲軒頓了頓,旋即才頭也不擡的說:“家宴而已,你看着辦就好。”
“……”她如果辦砸了,他就當真一點關系都沒有?陸悠韻張了張嘴,欲說還休了半天,最後還是被他冷淡的側臉打敗,徑自翻身閉眼睡覺。
然而第二天她就被由費仲軒發過來的冗長短信給驚得怔住。
從老到少,費家連費仲軒在內的六人,所有的喜好所有的忌諱,幾乎都清清楚楚羅列出來,最後還得了個總結——只要不鋪張浪費不刻意迎合就好。
難怪昨天一個晚上就只聽得他折騰手機的聲音,原來是替她準備這個。
只是,也用不着先是讓她看着辦,然後又給與一份那麽全面的建議吧?
陸悠韻無奈的保存好短信,向沈如畫請示之後,就再次乘坐轉車出門購置回門的禮品。
有費仲軒給得随便刷的信用卡,有助理小可有司機小羅跟在後頭提包,有識得她是費家少夫人的名店端茶倒水好生伺候,陸悠韻這才确确實實的體會了一遭入豪門的待遇。
兩瓶四千多的五糧液、三條一千多的冬蟲夏草香煙、一盒兩千多的普洱茶,再加上一套名貴西服是給陸悠韻父親的。一件上萬的水貂皮草大衣,一只上萬的卡地亞鉑金手镯,是給陸悠韻母親的。
給陸悠韻哥哥的,就只是一款卡地亞男表,卻也是分分鐘刷下上萬塊。
然後再是人參燕窩之類的高檔補品,以及一個做裝飾點綴用的果籃。
晚上費仲軒稍稍瞥了一眼後只是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未再說些什麽。然而其實除了新婚當天他們談論了有關她複出之事之外,之後的單獨相處裏兩人每次的談話都不會超出五句。
陸悠韻也樂得不跟他多說,雖然她只當是扮演陸悠韻,但多說多錯,費仲軒雖算不上最了解陸悠韻的人,但性情的大變不可能看不出來。
第二天就是回門之日。
八點同全家吃過早餐後,費仲軒便親自開車與她一同前往陸家。
對于陸家另三人,陸悠韻只在那場混亂的婚宴上簡單的碰過面,當時還是費仲軒率先跟她說去向她爸媽敬酒,她才懵懂的跟過去并見到了這陸悠韻的爸媽與大哥。
但礙于婚宴上人多,他們并沒有多說話,敬完酒後也只費仲軒說了幾句,然後就又帶着她挨桌挨人的敬酒說恭維話。
抵達陸家的時候已經将近九點,畢竟費家是在富人區的郊區,陸家則是在市區邊緣的平民小區。
而這次費仲軒心情穩定,車也開得很穩,穿過市區花了一小時也不奇怪。
好在費仲軒之前是來過陸家的,下車後就徑自提着那大包小包上樓,陸悠韻只需要拎着自己的小包跟在後頭就好。
敲門進去後,不出意外的受到了來自陸母熱情的招待。
看着費仲軒勉強保持笑容的附和陸母,陸悠韻就不禁有些頭疼。她總算明白了高音為何會讓她管好陸悠韻的媽了,明顯的一副愛財嘴臉。
陸父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抽煙喝酒偶爾品茶,買東西之時還是套了小可的話後她才知道他是個中學教師,每月的那些固定收入根本滿足不了陸母的虛榮心,若不是後來先是陸悠韻早早出道拍戲,大哥陸悠平也成功的在沈氏站住腳,只怕這個家是要散了。
小可心性單純,根本經不住她三言兩語的套話,不知不覺的就将她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比如陸母會變成現在這樣只因舊時同學朋友間的互相攀比,本來是一四十多的人卻依舊不減容顏,再一接觸外面的花花世界,心就變得不安分了。
16搜刮
比如這幾年來,陸悠韻所賺到的錢除了她自己花了小半,另外大半全都被陸母搜刮走。
比如後來陸悠韻逐漸不愛回家,但怕陸母在媒體前聲張,高音和小可只有代替她與陸家打交道。
比如陸母在知道陸悠韻要與費仲軒結婚後,便起了靠費家三少換房買車的心思。
冷眼圍觀了一會陸家三人與費仲軒的相處,陸悠韻突然浮起滿臉笑容:“爸,媽,大哥,仲軒公司還有事,中午再一起吃飯。”
陸父點點頭:“好,那你們先去忙。”
陸母雖是不滿,但也知道費仲軒的公司是怎樣的規模,當下為難了一會便也松口:“好吧,不過不去外面吃了,你們就回來吃頓家常飯吧。”
“嗯,好。”拉上費仲軒出門,陸悠韻臉上的笑容便頓時散去。
費仲軒松了松領帶:“其實我能應付的過來。費氏在南區有個新樓盤嘉湖名苑,父親留了一套房在精裝,四月就可以搬進去。”
陸悠韻轉頭看他:“有這個必要?”
“呵……”費仲軒勾起嘲諷的笑容:“有沒有必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父親說過,費家的親家不能太寒酸。”
不等她說話,費仲軒又自顧的說:“去年買了輛奧迪A6只開了一次,昨天送去做美容,大概待會就會開過來,給你哥開也不算太失面子吧?”
“只要他們願意收就行。”陸悠韻在樓下那輛寶馬7系前頓住腳步,若無其事的轉頭:“你路上小心,記得中午過來吃飯。”
費仲軒略一挑眉:“正好,房子的鑰匙和車鑰匙你都收好,吃飯就算了,我今天會很忙。”
說完他便打開車門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盒子遞給她:“送車過來我會讓他們給你電話,你今天可以晚點回家。”
陸悠韻伸手接過,略微颔首:“慢走。”
而後便徑自轉身走進樓裏,不曾回頭看一眼。
費仲軒也不甚在意的上車,利落的在這有些落魄的小區中消失。
回到陸家,陸母果然對費仲軒不會來吃午飯這一點大發雷霆,不過也只是沖着她陸悠韻罵罷了。冷笑着挨了幾句後,陸悠韻便将手中的盒子塞進陸母手中:“待會有人送車過來,我收完車就走。”
說完也不等陸母有什麽反應,她便回身掃了一眼那三個房間,找出明顯的主卧以及陸悠平所在的房間後,她便毫不猶豫的進入剩下的一間房,然後關門鎖上将所有訝異隔絕在外。
虧她還費心想着該如何扮好別人的女兒,卻不曾想陸悠韻在家中的地位竟是如此。父親不理,母親愛錢,大哥平淡,根本沒有人在意她是不是陸悠韻。
不過這樣也好……她應該可以正式的重新開始了吧?
以陸悠韻之身。
以程嘉靜之魂。
重新開始。
陸母收下一套房一輛車,才乖乖的收聲,對陸悠韻也好言好語起來,就差沒上演一場母女情深。
費仲軒不在,陸悠平已然趕去上班,陸母都無心折騰午飯,陸悠韻原本想留下吃頓飯再對他們加深了解的計劃也只得打消,在房中找了點有利于她做好陸悠韻的東西後,就也告辭離開。
但回費家明顯是不理智的選擇,在大馬路邊猶豫了半響,陸悠韻還是揚手招了輛出租車。
既已然決定以陸悠韻的身份重新開始,那便該去跟過去的程嘉靜告別才是。
然而去墓前拜祭顯然不是她一個才新婚的人該去做的,她所能做的,不過就是在以前所住的樓下徘徊仰望。
17複雜
她沒有親人,沒有親近的朋友,交集最深的就只有經紀人趙莉莉lily。lily雖然對她最為了解,但不過是基于利益上來想。有時候她都在想,既是同為女人那麽也可以成為朋友做個閨蜜吧,可惜lily再明确不過的說過,她和她之間永遠只會是經紀人和藝人的關系,不可能再多一層。她知道她是為了讓工作更順利些,不會給她任何機會借情義來推托些什麽,但心依舊會冷。
就算她程嘉靜在人前笑得多燦爛活得多光鮮,在人後也不過是個沒人疼沒人愛甚至乎連個說心事的朋友都沒有的可憐人。
陸悠韻雖然并不比她好到哪裏去,但最起碼有個完整的家仍舊健在的親人,還有個需要短暫停留的婆家。
而既然可以重活一次,那就得好好活下去不是麽?
嘆了嘆氣,陸悠韻堅定的轉身離開。
好在她還有地方可去,因為是素顏出門又戴了作為掩飾的黑框眼鏡,回到陸悠韻原來住的玫庭北苑後,她便進了附近的一家超市。
在娛樂圈待了十幾年,唯一可圈可點的是,她閑下來鍛煉的廚藝愈發能與大廚相較了。
而陸悠韻就算不會做飯,也不能總是在外面吃,所以那小家中的廚房什麽都有,也就這幾天沒開火罷了。
但意外的是,她正開始着手準備午飯的時候費仲軒的來電便響起。
“喂,什麽事?”
“你在哪?”
陸悠韻手上動作一頓,自然而然的就回答說:“在家。”
家……對于她而言,這裏才是陸悠韻真正的家。
“陸家?”費仲軒再次疑問。
“不是,我自己的家,啊……就是我以前住的地方。”陸悠韻只好停下手上的動作,果然一心二用是不對的。
費仲軒那邊安靜了半響,旋即才是熟悉的嗓音:“我過去。”
“嗯?”陸悠韻一怔,再想說什麽卻發覺電話已經被挂斷,耳邊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他過來?為什麽?不是說今天一天都會很忙?
陸悠韻皺起眉頭,卻在放下手機後不由自主的把份量增加成兩人份,然後繼續動手。
費仲軒來得很快,按響門鈴的時候,陸悠韻剛好将掰好的西蘭花放進已經燒開水的鍋裏,調成中火後,她才不緊不慢的擦淨手來到門前開門。
陸悠韻一到這小家就去衣櫃裏挑了套舒适的家居服換上,以至于擡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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