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沈诏他們回來, 看見顧望又趴在桌子上了,驚了,“望望他又睡了?”

賀清桓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嗯。”

“這也太可以了我的望。”宋之言伸手去叫醒顧望, “回教室了,你不是還要看書寫作業嗎?”

連着叫了好幾聲, 顧望才擡起頭, 他臉不紅心不跳, “太累了, 不小心又睡着了。”

實際上是因為剛才實在是不知道對賀清桓的話該作何反應, 索性趴在桌子上埋着頭裝作沒聽見, 不知道。

賀清桓當然清楚原因,但他也沒戳穿顧望。

越楓從教學樓洗手間出來, 邊擦着手上的水, 邊說, “那我就先走了, 不打擾你們學習了。”

沒人理他。

沈诏見之前顧望給賀清桓的面包又重新回到了桌子上, 他拿到手裏拆開, 一臉沉醉,“學校的辣肉松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呢。”

越楓黑臉,掐着人的脖子, “我說我走了。”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沈诏, “哦。”

宋之言跟沈诏抱着零食走在前邊,顧望和賀清桓兩人走在稍後,正是放學的時間, 除了高三的基本都會選擇留校自習以外,高一高二的占半數都會回家,他們學業還不是很緊張。

上下的樓梯很熱鬧,男生勾肩搭背你推我搡的玩鬧,女生勾着手臂嘻嘻哈哈。

只有嵌在很高牆壁上的那扇方形玻璃窗會把下午夕陽帶進來,照亮一部分的樓道。

莫名的安寧。

幾個女生迎面下樓,走得很慢,互相低聲私語,其中一個女生紅着臉,眼神閃爍着不時朝賀清桓看過來。

顧望頓時會意,他也朝賀清桓看過去。

像是終于鼓足了勇氣般,女生走下她和賀清桓之間相隔的最後幾個臺階,攔住了賀清桓。

顧望清了清嗓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往旁邊靠了些,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還得順帶忽略心底那點不舒适感。

“賀清桓,我是三年級一班的江媛,”她語氣微頓,眼神卻看向了一旁的顧望,輕飄飄的一眼,極快的收回,回到了賀清桓臉上,“我知道你現在在追顧望,但我,我想說,如果,如果你沒有追到,能不能再考慮一下我?”

顧望,“……”

這是心甘情願當備胎啊!牛逼啊!

賀清桓扯了扯嘴角,剛想說話,卻被江媛打斷。

“你不用急着現在給我答複,我可以等你考慮好,我成績很好,A大沒問題的,我可以,我可以到A大等你一年。”江媛眼神充滿希冀,她家境優渥,自己本身也優秀,有班花之名也有才女美名加身,至少在她自己心裏,也足以與賀清桓相配了。

賀清桓笑了笑,極淡的意味,看不出喜怒,他平靜的說道,“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會被拒絕?”

顧望,“……”

江媛一愣,這不是她話的重點啊。

她的重點明明是希望賀清桓能給她一個機會,在不喜歡顧望了之後,優先考慮她。

然而賀清桓的重點竟然在他為什麽會被顧望拒絕?

現在最尴尬的是顧望了。

兩人當着本尊面讨論會不會被他拒絕,他總不能站出來附和賀清桓的話。

對呀,你為什麽覺得我會拒絕賀清桓?

江媛怔住了,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賀清桓的問題,那只是她做的假設,其實來表白之前她的小姐妹們就十分不贊同,勸她懸崖勒馬回頭是岸,賀清桓跟顧望在一起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你去表白無非是自找不快而已。

她不信,賀清桓怎麽會喜歡……顧望那樣的人?

是了,現在的顧望好像還沒有特別拿得出手的技能,除了國慶晚會的昙花一現,成績才是主要的。

顧望摸摸鼻子,不準備再留下來,他繞過了江媛的幾個小姐妹,慢慢往樓上走。

賀清桓掃了一眼顧望的背影,看向江媛,輕聲道,“我拒絕你的提議,不好意思。”

他的不好意思,完全聽不出不好意思的口吻,像是在說,“哦,我知道了,你滾吧。”

江媛何嘗聽不出他語氣裏的冷漠,臉色變得煞白,在賀清桓走後,她身後幾個女生立馬上前安慰她。

“哎呀都讓你不要來表白啦。”

“你看賀清桓像是會放手的樣子嗎?你要是當備胎多苦呀。”

“集齊十二星座不香嗎?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雖然其他的跟賀清桓比起來都可能是歪脖子樹,但也還能挑一挑的。”

“害,男人嘛,都一個樣,都他媽只喜歡好看的。”

江媛咬牙切齒,“你的意思是說我長得醜?”

耿直girl,“怎麽可能?每次我在朋友圈發你的照片能有九十九個贊呢!”

江媛哼了一聲。

耿直girl,“我是說比起顧望,你還差了那麽點兒意思。”

江媛,“……”

兩秒鐘後,樓道中一群女生撕扯在了一起。

“不要打架,都是姐妹,不要打架。”

“媛媛你跟狗子計較什麽,她天天在論壇磕賀清桓和顧望的cp你又不是不知道。”

“對啊,你今天跟賀清桓表白就是在拆我房子,我都忍了,看我多愛你。”

“……”江媛深吸了一口氣,“莫婷婷我要殺了你!”

運動會期間的晚自習全憑自願,也沒有老師,沈诏拎着書包作業直接到顧望他們教室安營紮寨,他霸占了顧望前桌的位置,幸好顧望前桌是個完全不搞學習的學渣,今天項目還沒結束他就翻牆跑了。

他都寫好試卷的班級姓名了,顧望才出現在教室。

“你們怎麽才上來?”這張試卷有點難,沒顧望引着他做不了,除了班級姓名他會寫之外。

顧望拉開椅子坐下,“哪題不會?”直接跳過沈诏的問題切入正題,無視沈诏立馬垮下的臉。

“都不怎麽會。”

顧望,“……”

他勾了筆給沈诏講題,大學時他當過家教,知道怎麽教聽的人更加容易理解和記憶運用,沈诏雖然不愛學習,但有顧望帶着,他也能學進去。

沈诏完全沒去想顧望為什麽什麽題目都會,因為顧望的表面功夫做得太好,淩晨三點的朋友圈,你只要問他,他就是在看書寫作業,他家望望本來就聰明,現在又這麽努力,兩者合一,王炸。

就是發明望望號火箭登月也不稀奇啊。

講了沒兩題,賀清桓回來了,顧望看了一眼,又收回視線繼續給沈诏講題。

賀清桓從自己書包裏翻出一本習題冊,坐到了顧望旁邊的空位置上,也沒搭話,還真的開始做起題來了。

他也不算騙越楓,習題是李舒雅昨天放在他桌子上的,是競賽題,難度挺高的,賀清桓現在不需要做那些基礎題。

顧望和賀清桓之間的氣氛有點微妙,但沈诏是感覺不到的,顧望給他講了解題思路,他做得正起勁兒。

完全沒注意到顧望和賀清桓之間的氣場怪怪的。

顧望心不在焉的轉着筆,杵着下巴看着窗外,現在他有一種被人把心思直接戳穿擺到臺面上的尴尬感覺。

如果追不上……

這種假設,顧望收回視線垂下眸子看着桌面的數學試卷,可能成立嗎?

他在發呆,賀清桓做題也沒專注,全憑着習慣和直覺在做題。

直到沈诏做完選擇題,擡眼看見他家望望竟然在發呆,一看他試卷,一題都還沒做!

“望望,你想什麽呢?”

顧望回過神,想都沒想的說,“不會做。”

沈诏用筆戳了戳顧望的手臂,“你問問你們班長,他肯定會。”

顧望看了一眼正在草稿紙上列公式的賀清桓,“沒事,我自己做。”

他只是随口一說,又不是真的不會。

顧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賀清桓正好把最後一道題的解題公式列完,他放下筆,将顧望壓在手臂下的試卷抽了出來,輕聲問,“哪題不會?”

與跟別人說話的語氣完全不同,就是越楓,都沒這待遇。

顧望沒意識到。

他随便指了一道題,“這題。”

是一道幾何題,得畫輔助線。

“有尺子嗎?”賀清桓問。

“有。”顧望順手把沈诏的尺子給了賀清桓。

沈诏,“????”就,挺突然的。

其實這些題顧望都會,甚至他平時看的書都已經不是高中的教材了,只有在考試前,他會翻書複習鞏固一遍。

但現在,他得裝作不會,自己挖的坑,得他自己跳。

試卷擺在兩張課桌拼接處,賀清桓是在認真給顧望講題,顧望傾身,兩個人靠得很近。

賀清桓按按住尺子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他不是顧望清瘦少年那款,下筆時的動作會牽動手臂處那層線條流暢又有力的肌肉。

他挽着袖子,所以顧望能直接看見。

順着手臂,是筆直流暢的肩線,寬松的長袖T随着賀清桓動作會有輕微的擴動,顧望瞥見賀清桓的鎖骨從衣領處延伸出來,再順着往上,是喉結,在他講話和吞咽口水的時候會上下滑動一下。

顧望眼神沿着一直往上,沒個盡頭,直到跟賀清桓的視線對上。

“你沒聽?”賀清桓眼裏帶着點兒零星笑意,他畫完輔助線,問聽明白沒有,側頭就看見顧望盯着自己看。

顧望眼神短暫的慌亂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會翻車。

“聽了。”顧望為自己辯解。

為了證明自己确實聽了,顧望拿了自己的筆,重新翻了一頁草稿紙,把這題的輔助線又畫了一遍,還在旁邊做了标注。

男孩子畫線時神情認真,可能是為了證明自己确實沒走神,可不管走沒走神,偷看被當場抓包卻是事實。

賀清桓勾了勾唇角,他并不介意顧望偷看自己,甚至,光明正大其實更好。

“好了。”顧望把草稿紙推到賀清桓面前。

賀清桓垂眼,良久,他忽的笑了。

這不是他剛才教顧望的輔助線畫法。

顧望見他笑,以為是自己畫錯了,對顧望來說,做錯題比偷看被發現更加令人惱火。

他幹巴巴的問,“我畫錯了?”

賀清桓屈起手指,在紙上敲了敲,淡淡道,“這道題的輔助線有三種畫法,你畫的是對的。”

顧望松了一口氣。

賀清桓頓了一下,繼續道,“但我剛才畫的,不是這一種。”

顧望,“……”

從開始偷聽他們講話到最後的沈诏笑出了聲,顧望看了他一眼,沈诏立馬閉嘴低頭拿筆做題。

顧望把試卷擺到自己面前,故作淡定,“可能是我,天賦異禀舉一反三吧。”

賀清桓并沒有接他的這句話,他沉吟片刻,輕聲呢喃,“望望想看我,我不介意的。”

他是在顧望身側說的,又是極輕的低喃,除了顧望以外的旁人沈诏只能聽見聲音,而難以聽清說話內容。

顧望指尖一顫,靠着賀清桓身體那側的耳朵下面像有一簇火苗竄上來,烤得發熱發燙。

他沒想偷看賀清桓。

更沒想被發現。

才不想光明正大的看。

沒過一會兒,也就顧望做兩題簡答題的時間,走廊裏過來一個男生,戴着眼鏡,斯斯文文,他手裏提着大袋零食,

“是顧望嗎?”

顧望一怔,“我是。”

男生把零食放到窗臺就走,眼見差點掉下去,沈诏眼疾手快的拉住,看向顧望,“望望,這誰送的?”

顧望搖頭,他也不知道,這段時間,他身邊一直沒出現什麽人,除了前幾天表白的林萌,沒見其他人了。

沈诏在口袋裏翻了翻,翻出一張紙條,看也沒看就遞給了顧望,“肯定是那人寫的。”

說是紙條,其實是一整張紙,全部寫滿了字,顧望直接先看落款人。

親親親親愛的梅麗。

顧望:……

“望望,嘤嘤嘤,我分手了,狗男人只是貪圖我的美貌和金錢,他劈腿了,劈腿的還是一個高一的小白蓮,他說我太任性他不伺候了,我還不夠善解人意通情達理嗎?…………望望你把宋之言介紹給我吧,我看他也挺帥的,哦還有,我下個月要出校演出,你要來看哦,要給我應援,因為那個死白蓮也要去,不過我是C位啦你放心!”

顧望看完了,看向隔着走道奮筆疾書的宋之言,“梅麗讓我把你介紹給她。”

宋之言一愣,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是去看旁邊的孟鷗,在看見孟鷗毫無反應之後,他心裏是又苦又他媽的澀,他看向顧望,“別,望望你千萬別,那娘們兒,我招架不住。”

不是宋之言故意喊梅麗娘們兒,是因為梅麗喊他一口一個宋憨批。

顧望慢慢的那張紙折起來,慢慢說道,“你自己多加小心。”

宋之言,“……”

沈诏撐着下巴,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唉,其實她也可以考慮考慮我的。”

顧望把零食放到了桌子下面,讓沈诏想吃就拿,錢他等會兒得給梅麗轉回去,他幫不了幫她泡宋之言這個忙。

他跟沈诏說完,猶豫了一下,又對賀清桓說,“你要吃的話,也可以随便拿。”

頓了一下,顧望從口袋裏把一包青檸味兒的薯片拿出來,擡眼,“好了,現在可以随便拿了。”

賀清桓,“……”

他扯了扯嘴角,眼神有些怪異,他手裏的筆在桌面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緩緩說道,“望望,你為什麽會以為,我會吃喜歡的人的前女友送的東西?”

他看起來很缺這一口嗎?

顧望眨眨眼睛,對賀清桓後半句話很是理解了一會兒,有點繞口,等他回味過來後,再迎上賀清桓的眼神的時候,心底的感覺立馬就不一樣了。

賀清桓眉眼低斂下來,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和傷害一樣。

顧望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心虛,但為了遮掩,他硬邦邦的說道,“愛吃不吃。”

賀清桓:……

晚上九點,宋之言紅着眼眶從隔壁那排過來,站在幾人桌子前,悶頭不語。

沈诏吓了一跳,“言狗你這是咋了?”

宋之言把一張語文試卷拍到桌子上,語氣又急又氣,“這他媽是什麽鬼試卷?一整張的閱讀理解題,全部都是表達了作者什麽情感!”

“你寫的什麽?”顧望從他手裏把試卷抽過來,第一題答的是作者的愛國情感,第二題是思鄉之情,第三題……愛鳥之情?

顧望神色複雜,半晌,他說,“這鳥,是他朋友送的,你答懷念老友可能更加合适。”

宋之言氣急敗壞的一屁股坐在賀清桓前面的位置,“我知道,我就想膈應一下老文!”

男生神經比較大條,少有心思比女生細膩的,宋之言又是其中之最最最,教他的這段時間,顧望明顯感覺到宋之言在文科的吃力,其中以語文最為吃力,閱讀理解題又是語文中最讓他抓狂的。

沈诏拍拍他的肩膀,“言啊,不要着急,慢慢來,到時候我和望望上A大,你可以去對面啊,我們仍然形影不離,一生一世好兄弟。”

對面就是那所野雞二本。

兩個人在兩秒鐘的對視之後互掐了起來。

賀清桓雖然目睹這倆撕打的次數不多,但也飛快的習慣了,他寫完了題,蓋上了筆帽,合上習題冊,看向顧望,“我需要你幫個忙。”

還在樂呵的看沈诏和宋之言你一拳我一巴掌的顧望,眼神都沒變一下,想都沒多想的就點頭了,“可以啊,什麽忙?”

“幫我擦個藥。”

顧望的表情慢慢凝固。

幾分鐘後,學校洗手間。

顧望手裏拿着藥膏,表情糾結,“可是你回家還要洗澡,不就白擦了嗎?”

賀清桓慢條斯理的放下衣袖,耷着眼皮,“一天四次,這是醫生建議的時間。”

早九點,午三點,晚九點,睡前。

在這點上,他沒騙顧望。

醫生的确是這麽建議的,不過同時也說了,如果條件不允許,晚九點可以省略,但現在條件,明顯是允許的。

顧望無法推辭了,畢竟賀清桓受傷也是因為自己,他拉不下臉來拒絕。

洗手間裏是白熾燈,但壞了兩盞,剩下兩盞的光也很微弱了,亮度很低,照在兩人臉上,布上一層朦胧的光影。

男孩子低着頭擰蓋子,有好幾支。

顧望擡眼,眼神有些茫然,“怎麽擦?”

是衣服撩起來還是……

“不脫你看不見。”賀清桓淡淡的說道。

顧望,“……”真的要不是看賀清桓表情淡然語氣平靜,他會覺得賀清桓故意的。

賀清桓背對着顧望脫了衣服,顧望的視線從賀清桓的腰線往上,他本應該注意的應該是賀清桓的身材多好,但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的是幾乎染了整個背部的緋紅色。

賀清桓的膚色并不是小麥色,他膚色偏白,加上洗手間的燈不足夠亮,否則,燙傷應該更加觸目驚心。

賀清桓表現得風輕雲淡,他們就真的以為問題不大。

緋紅在賀清桓的後頸與肩部連線的地方停住,雖然沒有破潰,這也跟賀清桓沒怎麽曬太陽和衣料滑軟沒有摩擦皮膚有關,但看起來仍然令人心裏發緊。

燙傷的地方跟完好健康的皮膚形成明顯的分界線,足以讓人想象剛燙傷時候的疼痛。

賀清桓是怎麽做到面不改色的。

甚至還有心情讓顧望幫他吹一下。

顧望的動作很輕,順着肩胛骨往下,然後是腰部,他沒去想別的,怕注意力不集中沒控制好手下力道。

賀清桓并不需要彎腰,顧望沒比他矮太多,兩個人站在鏡子前,賀清桓側頭看向鏡子。

男孩子皺着眉表情認真,又有一點,心疼?

或許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其實現在只是看着吓人,疼痛感主要是在昨天,火燒火燎到半夜,直到今天早上,那種被灼燒的感覺才逐漸消退下去。

現在并沒有什麽感覺了。

賀清桓也并不後悔,即使他昨晚淩晨兩三點才睡着,他都沒有想過早知道不擋了,他想的是幸好我做了。

不過現在他有點後悔。

不是後悔幫顧望擋了那盆鍋底,而是後悔讓顧望幫自己擦藥,初心,他只是想逗顧望玩兒。

賀清桓垂下眼睫,“好了嗎?”

顧望一怔,“我弄痛你了?”

“有點冷。”賀清桓随便扯了個理由。

顧望沒有多想,手上加快了動作,很快,他說,“好了。”

賀清桓把衣服穿上,顧望把藥放在一旁後洗着手。

門外昏暗的走廊。

沈诏蹲在門口,壓低嗓音,“我可以進去了嗎?”

宋之言,“不可以。”

沈诏,“他倆好勁爆!還沒在一起就這樣那樣!”

宋之言,“????不是擦藥嗎?”

沈诏,“那賀清桓為什麽不找我幫忙?”

宋之言,“????他媽的賀清桓找你幫什麽忙?”

沈诏,“所以啊,他就是想搞望望,哦說錯了搞愛情,四舍五入不是那啥嘛。”

宋之言,“你是來上廁所還是來八卦的?”

沈诏眨眨眼睛,“八卦啊,不是我又說錯了,我是來上廁所的,你信我我都快憋死了!”

宋之言,“……”

洗手臺側面的牆壁有擦手紙,顧望洗完手,聽見抽紙的聲音,他以為是賀清桓幫自己抽的,伸手去接的時候,被人直接拉住了手腕。

少年清瘦,手腕纖細,腕骨突出,賀清桓輕易的就能握于掌心。

顧望怔住,被動的被賀清桓拉近。

賀清桓一只手握住顧望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擦手紙溫柔仔細的幫顧望擦着手。手指,手心,手背。

賀清桓擦得認真,神情專注,顧望都不知道怎麽打斷,他能感覺到自己體溫迅速飙升,連手心都開始發燙。

作者有話要說:  沈诏:天,這又是在幹什麽?

宋之言:擦手

沈诏:我也

賀清桓:你在想桃子吃

沈诏:……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