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顧望實在受不了這種暧昧的氛圍, 和落在自己臉上和頸項若有似無的視線,他從賀清桓手裏奪過擦手紙,胡亂的擦了幾下另一只手,扔進一邊的垃圾桶內後, 淡定道, “走吧。”
兩人走到門口,被蹲在牆邊的兩個巨大坨子吓了一跳, 走廊也并不是漆黑, 最近的一盞吸頂燈離他們好幾米遠, 勉強能夠視物, 不至于過于昏暗, 伸手不見五指。
“你倆幹嘛呢?”
沈诏和宋之言從地上飛快爬起來, “上廁所啊。”
顧望哦了一聲,故意問道, “在走廊?”
沈诏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那倒還是做不出來。”
顧望, “……”
沈诏跟宋之言勾肩搭背進了洗手間, 邊說道, “望望你先走就是, 不用等我們。”
他們不順路。
現在是放學的時間了。
顧望沒什麽可帶的,随便塞了語文數學兩本書帶着,然後就跟賀清桓一起下樓了。
樓道裏, 顧望聽見賀清桓的聲音緩緩而至自己耳邊,“望望, 你怎麽想的?”
顧望“嗯?”了一聲,沒反應過來。
“你會拒絕我嗎?”賀清桓走得挺慢的,他把嗓音壓下來, 顧望朝他看過去的時候,只看見賀清桓垂着眼睫,表情有些頹喪。
顧望就沒見過賀清桓這樣的人。
把別人的心理抓得死死的,對方是怎樣的人,他就用怎樣的手段。
在顧望吃硬的時候他來硬的,在顧望會對他心軟的時候他來軟的。
顧望沒說會也沒說不會,他說,“再看吧。”
像極了渣男。
賀清桓腳步微頓,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顧望的确沒想好,也在猶豫。
原身被賀清桓變相的囚禁,對方的控制欲壓得原身喘不過氣,顧望手指攥緊,要不要直接把整個劇情全部規避開。
就是,直接不要跟賀清桓在一起了,就不會有以後的那些事情了。
這個想法剛剛在腦海裏浮現,莫名而來的疼痛從腳底竄上來,侵襲到五髒六腑,攥緊了身體每根神經,就像要從血肉裏生生的把神經血管拖拽出來,立馬引起身體各個部位和本能的反抗。
顧望臉色白得跟一張紙一樣,樓道裏燈不算亮,他在出教學樓後,才逐漸恢複了血色。
顧望在校門口沒看見顧大志,給顧大志打了電話,顧大志大着舌頭,說話颠三倒四,“我沒來接你啊,你媽來接的你,你找找,她在不在你心裏?”
顧望,“……”
“那你說你到我學校門口了?”
“對啊,我到你心裏了。”
顧望,“……”
他看向賀清桓,“你先走吧,我等我媽。”
賀清桓視線落在顧望臉上,輕聲道,“我陪你。”
賀清桓很有讓人沉迷的本事,他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的可以讓聽的人做出他想要的反應。
顧望眼神跟賀清桓的錯開,“不用,她馬上到了。”
賀清桓還想說什麽,他的手機就響了。
接了後。
那邊應該是極簡潔的說了什麽,整個通話過程不過一分鐘不到,賀清桓眼神裏的柔和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又是他平日裏的淡然冷漠。
“我知道了。”
他挂了電話,眼神掃了一眼校門口停着的那輛車,對顧望說道,“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顧望挑眉,“我很安全。”
跑道上立着的低矮照明燈,男孩子的五官精致輪廓分明,眼底泛着比銀河要亮的細碎的光點,本就張揚的面容,做挑眉的動作越發生動鮮活起來。
賀清桓擡手想揉他頭發,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慢慢收回了手,緩緩道,“把你藏起來,就安全了。”
顧望一怔,在臉熱的同時,眼前浮現的是原身在賀家別墅裏的歇斯底裏。
看着賀清桓上車,車尾消失在校門口,顧望才給杜麗平打了電話,“我爸說你到了?”
“到了啊,”杜麗平那邊有點吵,“你自己出來外邊的廣場,媽媽在買網紅章魚小丸子。”
顧望,“……”
初秋的晚上是有些涼意的,風把路兩旁的梧桐樹葉攪得嘩啦亂響,已經落了的樹葉只能迫不得已從枝葉間飄下來。
這條路有些僻靜,只有一旁的一部分商店開着,打着亮得刺眼的白熾燈。
外邊十字路口有人碰瓷,堵了幾條路上的車輛,交警還沒來得及過來處理,車流越來越長,巋然不動。
賀之岩看着賀清桓,他跟賀清桓長得不像,賀清桓長得像他媽,但賀清桓骨子裏的冷漠和惡劣卻是完全遺傳了他。
他想到剛才在學校門口看見的那個男孩子。
“我沒記錯的話,他前幾天來過我們家。”賀之岩漫不經心的說道。
賀清桓頓了一下,點了頭。
“你喜歡那孩子?”
賀清桓擡眼看向賀之岩,“喜歡。”
他跟賀之岩從不推心置腹,也不可能像普通父子那樣相處,比起父子,他們更像合作夥伴,賀清桓沒打算瞞着賀之岩,就像賀之岩帶回來的一個又一個私生子,也從來不在意賀清桓的想法一樣。
都是冷漠到骨子裏的人。
賀之岩笑了兩聲,“挺好看的孩子,哪家的?”
賀清桓剛想回答,視線掠過車窗外的時候,看見了什麽,他看向賀之岩,“你在路口等我,我去有點事。”
男生說完,拉開車門就跳下去了,入目,車流已經沒了個盡頭,陡然出現在馬路中間的男生,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賀之岩沉默良久,看向前邊的司機,“他還拿我當他爸嗎?”
那當然是沒有的。
司機也當然不敢開口,他只負責開車,不打算參與豪門争鬥。
高大又蒼郁的梧桐樹,它沒有迎來完全的金秋,樹葉大部分都還綠着,在夜裏是聚成團連成片的墨色。
不夠寬闊的人行道旁是花壇,花壇後也栽種着成片的樹,導致這條人行道,昏暗得過分。
顧望走路玩手機,心不在焉,撞上人的時候先說對不起,跟前的人一直沒讓他才擡眼,看清來人後一怔,“你沒走?”
賀清桓嗯了一聲,說道,“堵車。”
顧望順着他的視線往馬路看過去,是堵了,難怪。
賀清桓陪着顧望往前走,入眼是街燈敷衍的光影,影影綽綽間,他看見了一些零碎的畫面片段。
“反正,這次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賀清桓,這是你逼我的。”蔣馳氣急敗壞的說。
賀清桓看見的是二十幾歲的自己,比現在還要平靜,平靜得像死水的眼神。
“是嗎?你随意。”
蔣馳,“行啊,你說的。”
畫面太零碎,一段只有幾秒鐘的時間,就跳到了另外的片段。
“我沒給你下藥,是你秘書幫蔣馳陷害的我,你不信算了。”
“我沒不信,你過來。”
“賀清桓,你這樣哪裏是相信我的樣子?喜歡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你沒有心的嗎?”
大概是賀清桓漫不經心和敷衍的樣子實在難以讓眼前的人相信,他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賀清桓看見那個被自己氣得跳腳的是顧望。
是二十歲出頭的顧望。
是他現在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的顧望。
-“賀清桓,顧望出車禍了,怕是就這兩天的事兒了,在中心醫院,你最好去看看。”
-“我帶你走,你跟不跟我走?”
-“你為什麽不願意乖乖呆在我身邊呢?”
-“下次,下次我帶你廣場喂鴿子,好不好?”
光影裏變成一群人淩亂的腳步。
-“賀總,顧先生是并發的肺部感染,和其他器官的衰竭,怕是,怕是,您節哀。”
-“顧先生這半年一直拒絕康複治療,一直不活動很容易發生肺部感染,加上顧先生自己求生意志不強,顧先生身體其實早已經凋敗了。”
顧望看見賀清桓一直發呆,他撞了一下對方肩膀,“你在想什麽?”
賀清桓回過神,嘴角極淡的笑意,“沒什麽。”
“哦。”
光影随着梧桐樹裏集散變化。
-顧望最後清醒的一天,賀清桓看見自己跪在他床邊,輕聲道,“望望,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不要再喜歡我?”
顧望看向他,眼神渙散,聲音微弱,“我想去廣場喂鴿子。”
賀清桓眼眶逐漸洇紅,“好。”
“我想去海邊……摩托艇。”顧望口齒不清的說。
“去野營。”
“想拍戲,唱歌。”
賀清桓手裏握着的手幾乎已經是皮包骨,硌得人心髒疼,“好,下次,下次,我帶你去,不是,我現在,我現在就帶你去。”
“我們先去廣場喂鴿子。”
門外的越楓還有老馬達達一直等着,門突然被拉開,他們吓了一跳,還沒來得及上前說什麽,賀清桓就到旁邊房間推輪椅。
越楓跟着他,“阿桓你做什麽?”
“我帶望望出去一趟。”
越楓哪裏見過好友這麽慌張狼狽的樣子,他本想罵一句自作自受,又不忍心,他拉住賀清桓,“他現在不能出門,顧望他身體經不住了。”
賀清桓進到房間,輪椅在床尾放好,賀清桓看着床上的人,在被子下的身體幾乎看不出任何的起伏,顧望閉着眼睛,像睡着了。
賀清桓慢慢走到床邊,單膝跪在床邊,伸手撩開顧望額前微長的碎發,開口有短暫的失聲,他笑了笑,“你還沒回答我,你要不要再喜歡我一次?”
“還是算了,下一次,你往前走,不要回頭了。”
“不然還是這樣吧,我想,讓望望變成很優秀的人,換我來追你。”
這條人行道像沒有盡頭一樣,賀清桓眼前過完了這些零碎畫面,神色平靜,他不看過去,他只看現在。
他的掌心輕握,緩緩垂下眼睫,他不會讓自己和顧望走到那樣的結局。
原本的賀清桓沒有得到答案,顧望說的應該是願意,否則,兩個人不會再重來這一次。
世界靜止了一瞬間。
屬于上一次的全部意識和記憶全部湧進賀清桓的腦子裏,除了蓬勃的愛意,随之而來的,是足夠令人失控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那是屬于二十幾歲的賀清桓的東西。
比眼前的黑夜更加深不見底,深不可測,難以掌控。
眼看着要陪着顧望走到路口了,賀清桓腳步頓住,他輕聲道,“我突然想到我有東西落在學校了,我回去一趟,你先走。”
顧望眨眨眼睛,“哦,好吧。”
還是一樣的沒良心,之前也是,白天說喜歡自己,晚上就出現在酒吧跟人蹦迪。
“你往前走,不要回頭。”賀清桓突然沒頭沒尾的說了這麽一句。
顧望沒聽懂,他還是哦了一聲,說了拜拜。
看着賀清桓往回走,顧望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賀清桓剛才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怪讓人害怕的。
蔣馳一瘸一拐的拖着一根有成年人手腕粗的鐵棍一直不遠不近的跟在顧望和賀清桓身後,他沒想到賀清桓會突然出現,不過也不要緊,顧望總有落單的時候。
白天醫生說,他的腿很有可能會留下後遺症,不過要是後期康複到位,留下後遺症的幾率很小。
蔣馳自動忽略了醫生的後半句話,他要顧望也跟他一樣,他要顧望付出代價。
賀清桓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正想等後邊再找機會時,賀清桓跟顧望說了什麽,走了。
蔣馳大喜。
他一瘸一拐的,速度還不慢,實際上也是忍着鑽心的疼痛,學校裏都說他骨折了,其實沒有,但比起骨折,那疼痛,也少不到哪兒去。
不過只要能讓顧望跟自己一樣,他什麽都能忍,他把之前賀清桓對他的警告完全抛在了腦後。
他像個興奮到瘋狂的暴徒。
但身後突然出現一個人,拽住了他的衣領,直接把他拖到了花壇後面。
這下真的是伸手不見五指了,只有草叢裏微弱的幾聲蟲鳴。
賀清桓記得,顧望的腿,是因為蔣馳安排的車禍,他安排了人跟在顧望的車後面,顧望的車,蔣馳的人的車,賀清桓的人的車,三輛車撞在了一起。
他給顧望打電話,比蔣馳遲了幾秒鐘,後來一直提示通話中,最後是無人接聽。
二十幾歲的賀清桓,十幾歲的賀清桓,加在一起擁有足以令蔣馳腿軟的冷漠和寒意。
賀清桓神色平靜的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撿起了掉落在一旁的鐵棍。
鐵棍很長,賀清桓手搭在上面,垂眸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蔣馳。
跟二十幾歲的時候相比,真是差太多了。
“你想幹什麽?”蔣馳咽了咽口水,直到現在,不久前賀清桓對他的警告他才陡然想起,他頓時心慌起來。
剛想開口,賀清桓出聲了。
“兩條腿,你欠他的。”賀清桓輕聲說道。
顧望的腿,從一開始就沒了康複的可能,他要坐一輩子的輪椅,一開始,男孩子每晚都不睡覺,賀清桓就陪着他熬,但顧望也眼見着消瘦了下去,随之而來的,是車禍帶來的一系列的并發症和後遺症。
賀清桓不是正面角色,一直都不是,沒心思跟蔣馳廢話,拎起棍子,直接朝蔣馳的腿捶了下去,黑夜裏,骨頭碎裂的聲音格外明顯。
周圍沒有人,沒有居民樓,什麽都沒有,蔣馳喊救命也沒用,他也不敢喊,他怕賀清桓做出更加可怕的事情。
蔣馳癱倒在地上,腿下幾乎已經沒有知覺,不是沒有知覺,是痛到麻木,他看着賀清桓,從來的傾慕蕩然無存。
那個穿着校服眉眼清冷卻有禮的少年,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美好,他像剛從地獄裏爬上來,眉眼間的戾氣和陰郁令人恐懼。
賀清桓覺得夠了,扔下鐵棍,把挽起的衣袖慢條斯理的放下來,神色平靜,他現在看起來又變得清冷絕然。
賀清桓想,
他和顧望,不應該是那樣的結局。
路口不堵車了,人行道有人騎着自行車過來,騎得飛快,顧望躲閃不及,差點被撞倒,那人還特別生氣的反過來大聲吼,“瞎了嗎你?你這樣過馬路是要被撞死的!”
那人還停下來叭叭。
顧望面無表情,走過去一腳踹在了車身,看着他連人帶車摔進了旁邊的溝裏,顧望勾起嘴角,“你先請。”
顧望提了提肩上的書包帶子,他走到路口停下等綠燈亮,看着不遠處的紅燈,和眼前不停掠過的車輛,拉成了一幅畫。
-“望望,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要不要喜歡我?”
原身不行了,他躺在床上,他才二十四歲,還有很多地方沒去過,跟沈诏說的自駕游也沒能實現,跟宋之言說的去看海邊騎摩托艇也沒去,他都幾年沒見過他們了。
耳邊的聲音模糊不清,他艱難的開口,說想去喂鴿子。
賀清桓慌亂的跑出房間。
顧望看見聽見原身說,“阿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們,重來一次。”
賀清桓回來,原身已經去了,他跪在原身床前,顧望以為他會說我後悔了,我愛你之類的蒼白的話語。
但過了良久,顧望聽見賀清桓說,
“還是算了,下一次,你往前走,不要回頭了。”
“不然還是這樣吧,我想,讓望望變成很優秀的人,換我來追你。”
在賀清桓說完這兩句話之後,畫面被扯得稀碎,轉眼又彙聚成另外一個畫面。
是他在裏面從小長大的孤兒院。
院長抱着一個嬰兒,依舊慈眉善目的笑着,“讓我想想給你取個什麽名字呢,顧是你衣服裏夾帶的紙條寫的,我猜你父母有一方肯定姓顧,就叫顧望怎麽樣,新的希望。”
畫面戛然而止,車流重新回到眼前,綠燈亮起,顧望卻久久未動。
賀清桓剛才站在他跟前說,“你往前走,不要回頭。”
他是,那個賀清桓嗎?
那個把原身……現在應該說,那個把自己囚禁起來的賀清桓。
顧望心裏有點喘不過氣,難怪,難怪他所有的喜好跟原身完完全全對得上,他不喜歡巧克力是因為賀清桓逼着自己吃,他在大學聽見的那首歌不是偶然,那就是他的歌。
難怪他在所有人面前游刃有餘,唯獨面對賀清桓時手足無措。
難怪他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家的孩子,是賀清桓憑着滿腔滿懷的愛意,生生的把他送走,促使他變成一個優秀的人,他自己還是那個有着花心浪蕩的父親,有着一堆私生兄弟姐妹的賀家繼承人。
他又憑着執念,讓兩人原本已經結束的人生,變成書,重來一遍。
賀清桓他要跟顧望重來一遍。
他征求過顧望的意見。
顧望答應了。
所以顧望回來了。
這次也的确,是賀清桓追的顧望。
他說到做到了。
顧望慢慢蹲下,心髒仿佛被一只手攥緊,旁邊一個老奶奶擔憂的拍拍他的肩膀,“小同學,沒事吧?”
顧望聲音嘶啞,“沒事,我沒事。”
良久,那種令人窒息的疼痛逐漸消失,顧望慢慢站起來,背着書包往回走。
賀清桓剛才說的那句話,顧望想求證一下,是只有自己知道,還是賀清桓也回來了。
顧望手指抓着書包帶子,他心底是猶豫的,憑着愛賀清桓的本能,他答應重來,可真的重來了,他有老顧,有杜麗平,有所有的家人,還有沈诏和宋之言。
他不能再那麽任性。
他往回走的時候,腳下在走,人卻是在神游着,賀清桓迎面而來的時候他都沒回過神,這件事情對他沖擊實在太大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完成任務,幫顧望規避那些悲慘劇情,帶着他和他的家人朋友一起規避,結果鬧了半天,他就是顧望。
事到如今,顧望也不怕什麽,他猶豫不決的點,主要是賀清桓。
“怎麽又回來了?”賀清桓站在他面前,看着顧望被自己吓了一跳,先是笑了笑,又在看到顧望眼神躲閃的時候,賀清桓的眼神陰郁下來。
“我東西丢了,我回來找找。”顧望随便瞎扯了一個理由,還是不打算求證了,現在這樣挺好的,戳穿了誰都想不到會導致怎樣的走向。
他是顧望,是被賀清桓囚禁過的顧望,是從小優秀到大的顧望,也是現在正在被賀清桓愛護着的顧望。
“什麽東西?”賀清桓視線落在顧望臉上,慢悠悠問道。
“就,錢。”
賀清桓淡淡的,“我記得你從來不帶現金。”不管是以前的顧望還是以後的顧望,小朋友怕麻煩,從來不用現金的。
顧望在心底啧了一聲,不是說好你追我對我好的嗎?
“算了,我記錯了。”顧望不耐煩的皺眉,轉身就走。
顧望皺眉時候的眼神,跟他這段時間的都不一樣。
賀清桓看着這人在自己身邊轉悠這麽多年,比他自己更加了解他。
小朋友露餡了。
賀清桓伸手一把拉住顧望的書包帶子拖了回來,頓了一下,問,“你知道了?”
他在試探。
看顧望怎麽回答。
“沒。”顧望下意識的否定,說出口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完了。
完了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身後是長夜,在長久的寂靜過後,
賀清桓低笑了一聲,語氣有令人心酸的慶幸,也有令人喉嚨發緊腿發軟的執念,他輕聲道,“好久不見,望望。”
作者有話要說: 賀狗:抓到你了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