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我是為了她飛升

“……說好的回現實世界呢, 這是什麽地方?”白頌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山洞裏,看起來有點像是原始世界歷險記。

系統:“……一個壞消息。”

白頌:“先聽好消息。”

系統遺憾道:“并沒有好消息。”

白頌:“……”

即便不想聽,系統還是要說的:“回去現實世界的通道被封鎖了, 我和公司的聯系被切斷了。”

“剛才我檢測到對方數據能量波動異常, 顯然, 它已經察覺到你想離開的意圖, 很激動,也很生氣。”

白頌臉色煞白:“我不會真的要在小世界裏這樣磋磨下去吧?”

小世界和現實世界的流速是不一樣的, 而且因為有任務者保護制度,任務者在小世界是不會死亡的, 只會從一個世界穿梭到另一個世界。

如果她一直游蕩在小世界中的話, 那豈不就是——不老不死的游魂?

想想都覺得可怕,白頌的臉都是垮了下來。

系統安撫道:“倒也沒有那麽嚴重, 你不知道這是什麽世界嗎?”

白頌四下裏望了一眼,發現這就是一個空蕩蕩的山洞,裏面黑漆漆的, 傳來叮叮咚咚河水碰撞的聲音, 她有些害怕, 搖了搖頭:“不知道。”

系統疑惑道:“是那個數據送咱們過來的,我以為你知道。”

白頌更害怕了。

系統:“對數據的異常波動進行分析,我發現它有幾段執念, 在執念被消除之前, 你大概是無法離開小世界的。”

這消息猶如晴天霹靂, 劈得白頌目瞪口呆, 好半晌下巴都還合不攏,一臉生無可戀: “你說什麽?”

系統知道她聽見了,只是不願意相信而已, 也沒說第二遍。

白頌低着頭,神經病似的嘟嘟囔囔一陣,突然擡頭問道:“那是不是消除了執念之後就能回去現實世界了?”總比永遠被困在這裏的好。

系統:“不确定。”

白頌:“……”

“我的能力沒有那段數據強,無法對它進行細致分析,只能揣測它的意圖。”系統猶豫了一下,“至于咱們能不能回去,或許要看它心情吧。”

系統倒是可以通過其他渠道回去現實世界,但它要是走了,白頌……系統想了想還是沒說自己能回去的事,怕白頌害怕,反正它也不打算一個回去。

白頌完全沒意識到,只想着自己可能真的要在小時接力流浪一輩子,覺得人生黑暗,她咬着牙:“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接收劇情。”

好半晌都沒聽見系統動靜,白頌還以為它都斷線了,更是惶恐,聲音都有些顫抖:“系、系統?”

系統:“我在。”

白頌呼出一口氣:“你在為什麽不傳給我劇情,我還以為……”她咬了咬唇瓣,眼神裏流露出些許不安。如果孤身一人被扔在陌生的環境,她一定會崩潰的。

系統:“這不是公司為你挑選的任務世界,而且我已經跟公司斷開聯系了,沒法獲取世界內容,但我猜測,這應該是之前你跟數據有所接觸過的世界,所以你找找看有沒有記憶。”

這數據對自己簡直太不友好了,白頌哭着翻找記憶,翻完之後她哭的更厲害了。

這數據對她簡直是惡劣至極。

這是她之前還在做刷好感度任務時候經歷的一個世界。

是一個修真世界。

她的任務對象是一個天賦異禀的劍修,叫楚嬈,修的是無情道,為人清冷,一心向道,心無旁骛無欲無求,都快把自己修煉成冰山上的高嶺之花了。

楚嬈從小就拜在天下第一宗紅袖香門下,被紅袖香的太上長老收為親傳弟子。

她體質特殊,得天獨厚,再加上拜師之後充足的修煉資源,年紀輕輕就晉級到了通神境,是幾萬年都難得出品一次的最有希望飛升的天才。

而白頌也是紅袖招的弟子——和楚嬈完全不同,她雖然是內門弟子,但因為實力非常普通,幾乎泯然于衆人。

兩人身份差距太大,白頌要刷楚嬈的好感度,難度堪比飛升。

但白頌有一個外挂,那就是她的爐鼎體質。

只要有人跟她雙修,那修為則是成倍增長,所以她伺機接近楚嬈,然後逐漸洩露自己爐鼎體質的秘密。

只不過剛開始的時候,楚嬈不為所動,畢竟劍修是不屑于用這種歪門邪道增進修為的,更何況白頌的修為十分低下,即便楚嬈和她雙修,對楚嬈來說也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

但白頌本來的目的就不是為了讓楚嬈跟她雙修,她走的是曲線救國的路線,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拉近自己和楚嬈的關系。

她先将自己的體質暴露給楚嬈,然後求對方替自己保守秘密。楚嬈本就不是多事多話的人,答應不答應都沒什麽區別,所以就随便應答了一聲。

然後,白頌設計在楚嬈的面前露出過幾次馬腳,逐漸讓有心人知曉自己的體質,引得無數蒼蠅騷擾。雖然她不确定楚嬈會不會搭救自己,但還是賭了一把,結果就是賭贏了。

楚嬈出手幫了她幾次,兩人就算有了一點點小交集。

白頌看向楚嬈的眼神裏滿滿都是仰慕和憧憬,但仰慕楚嬈的人多了,這樣的眼神楚嬈也看的多了,心裏沒什麽感覺。

不過一般人都會對自己幫助過的人關注多一些,楚嬈也在所不免。

紅袖招是個大型宗門,弟子衆多,像白頌這樣資質普通的一般被分不了多少修煉資源,還可能會被其他勢力搶奪,比如她領到的分內的靈石和丹藥還沒在兜裏捂熱,就會被搶走,先天不足,後天跟不上,修煉更是難以進益。

她每每都表現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甚至故意在她出現的時候被人欺負。

或許是實在看不過去了,楚嬈就表現出了對白頌的些許關照,偶爾在白頌被欺侮的時候幫她出頭,有時也将自己用不到的資源直接扔給白頌,對白頌指點兩句更是常态。

很稀松平常的小事,但因着楚嬈的性格,在外人眼裏看來,這位天之驕子對白頌已經是很不同了,甚至可以說是特殊關照的。

就這樣過了幾十年,白頌的修為在楚嬈的幫助下也精進了不少,至少比自己悶頭修煉要快得多。

但楚嬈的修煉卻是碰到了瓶頸,怎麽閉關都無法突破,她意識到自己出了修煉,還需要出去尋找機緣,便在任務堂領了最高積分的任務,外出去鏟除一個到處捕殺修者将其煉制成傀儡為其所用的魔道宗門。

白頌知道這是一個刷新好感度的絕佳機會,悄咪咪跟了上去。

果然,楚嬈和劇情中寫的一樣,在任務中受了重傷。

為了躲避魔道追蹤,楚嬈找了一個非常隐秘的山洞閉關養傷,而白頌則靠着劇情找到了她,并且鞍前馬後無微不至地照顧她,甚至很多次為了她以身犯險,引開魔道的視線。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話,楚嬈覺得她是在報恩,也覺得自己只要在回去宗門之後繼續關照她,就能還清她的恩情。但令人沒想到的是,魔道給楚嬈下了藥,這藥物會悄無聲息入侵楚嬈的身體,讓她的修為慢慢倒退,而且倒退的速度越來越快,直到最後變成一個普通人。

楚嬈忽然從天之驕子變成了宗門廢物,以前崇拜儒慕她的人現在看她眼神裏都帶着同情和幸災樂禍,宗門的資源也逐漸傾斜。

畢竟紅袖香可不是只有她一個天才的。

這時候,只有白頌對她不離不棄。

起初,楚嬈以為白頌是看上她手上還殘留的修煉資源,想到自己以後也用不着了,便丢了幾個空間戒指給白頌,想讓她走。

誰知白頌不僅把東西還給她了,還死氣白咧賴着她,就是不走。還說什麽反正她的資質也不高,就算是修煉也只是白白浪費時間,還不如就和楚嬈一起,做平凡的普通人。

起初楚嬈以為她是想要戲耍自己,但後來楚嬈搬出宗門,白頌也毅然決然跟了出來,甚至也跟着楚嬈一起,不怎麽修煉了。

她的修煉資質雖然低下,但如果用了自己的資源,應該可以再上進一點,延長千年的壽命不在話下。楚嬈讓她一定要加緊修煉,但白頌就是不願意,她搖頭笑眯眯說道:“我就想跟你一起慢慢變老。”

這話已經說得很直白了,楚嬈當時面上不動聲色,但幾天後,就跟白頌坦言,想跟她結為道侶。

兩人在一起之後,當真過起了平凡人小兩口的日子。

好景不長——

白頌的體質特殊,楚嬈跟她睡過之後,體內的毒素竟然逐步減少,直至消失。

甚至她因禍得福,毒素對身體的改造,讓楚嬈的體質和她修煉的功法更為融合,修為非但沒有倒退,反而一日千裏。

即便體內的毒解了,但她也沒有抛棄白頌,甚至比之前對白頌還要更好。

指點督促白頌修煉,跟她舉辦合籍大典,讓兩人的關系得到天道的承認。

本來,兩人的關系日近千裏,如果白頌不是任務者的話,還真是一對神仙眷侶。

可這時候,白頌的好感度已經刷滿了。

她得知楚嬈因為愛上她的緣故,修煉的無情道出了點問題,便在離開的時候幫她稍微解決了一下這個小問題。

系統心頭一跳,隐隐有了一個不太好的猜測:“你是怎麽幫她解決的?”

白頌憋了好半天,才在系統的催促下說道:“我在和楚嬈上床的時候一刀紮在了她的心口處。”

系統想過她很過分,但沒想過這麽過分,當即驚訝:“……!”你确定你是在幫她?

白頌歪理一大堆,她狡辯道:“楚嬈就是因為有了感情所以修煉才出了問題,我時間緊迫,又沒辦法跟她慢慢分手,就想用這種方式讓她知道這個世界是無情的,唯有修道才是唯一正途。”

系統:“……”我就靜靜地看你說瞎話。

系統:“那你也不用在……那個的時候動手吧,讓人多有心理陰影的。”

白頌讷讷道:“我的修為太低了,不在那個時候,根本不可能動手,即便是那個時候,楚嬈也及時護住了心脈的。”

系統倒吸一口涼氣:“你确定你不是真想讓她死?”

“怎麽可能!”白頌着急替自己辯解道,“任務對象是不能死的,我再三确定我殺不死她,我才捅的刀子。”

系統:“那後來呢?”

白頌一臉茫然:“後來?沒有後來了啊?我拿了她所有的修煉資源,然後就走了,就脫離世界了。”後來她還想着,楚嬈受此挫折之後,一定苦修無情道,不日即可飛升。

畢竟朝夕相處了那麽多年,她對楚嬈還是很挂念的,如果她沒被再一次送回來的話。

白頌讪讪道:“看來楚嬈并沒有飛升哈。”畢竟無情道不僅要斷絕情愛,也不能有太過激烈的情緒。

而楚嬈太恨她了,修不了正果的。

她是真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早知道就不多此一舉了。

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也沒有後悔藥給她吃。

白頌離開楚嬈之後就自殺了,她摸了摸脖子,果然摸到一條細長的疤痕。

那是她抹脖子留下的。

當時貪圖省事,她是用刺殺楚嬈的那把靈氣十足的匕首自殺的,所以痕跡不好褪去。

白頌探出去靈魂力,發現這是一個空山洞,除了她之外再沒有第二個生命體了。

她可是在修真世界摸爬滾打了好幾百年的,頓時覺得不妥。

這麽大的山洞,又靠水,即便沒有修者占用,也會被妖獸霸占,而現在——白頌加大了探查力度,果然發現洞門口設置了禁制。

就是不知道這禁制是想把危險擋在外面,還是想把她擋在裏面。

白頌眉心蹙了蹙,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玉墜。

這是楚嬈送給自己的,可以隐匿自己特殊的體質。但對于修真大能來說,這玉佩就有些不夠看了。

白頌擔心,是自己的體質被人看中,将自己囚禁在這裏了。

不過她沒擔心多久,洞門口就傳來禁制撤掉的波動,她蹭的站起來,滿是戒備地看着門口。

一個一身白衣,長發披肩,挺鼻薄唇,十分禦姐範的女子站在門口,一雙漆黑的眼瞳帶着探究之色,凝視着白頌。

好美啊!和楚嬈的冷若冰霜完全不一樣,眼前的女子就像是九天下凡的仙女一般,仙氣飄飄,亦真亦幻,白頌看的都癡呆了。

楚嬈也穿白的,但給人的感覺很像是冰山,布料也是冰蠶絲的,絲滑柔順。

而她穿白的,就像是蒙上了一層影影綽綽的紗霧,半遮半掩,令人遐想不已。

白頌情不自禁吞了吞口水,一眼不錯地盯着女人,生怕她就像是一陣青煙似的,轉瞬就消散了。

仙女往前走了兩步,而白頌微微後退了一步。不是因為害怕,只是覺得仙女只可遠觀,不可亵玩,距離太近容易亵渎仙子。

仙女聲音也非常空靈剔透:“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你是仙女啊,仙女怎麽會傷害人。

白頌忙不疊搖頭,撥浪鼓似的搖完之後又覺得自己太傻了,急忙說道:“是你救了我嗎?多謝……前輩。”因為不知道仙女的名諱,白頌頓了頓,也沒問出口。

“嗯,你為什麽自殺?”仙女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痕跡,“你用的匕首原材料是玄冥神鐵吧,對于修士有着致命的殺傷力,即便我救了你,但也無法消除你脖子上的疤痕。”

白頌無所謂搖搖頭,她不在乎這個,神情略有蔫噠噠:“我有心求死,又如何會關注皮相,不過今日得前輩相助,大概是我命不該絕。”像是想到了什麽,她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是因為體質?”仙子上下打量她一眼,“極品爐鼎。”

白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她緩緩眯起眼睛,眼底浮現出戒備之色。

“你別誤會,只是你身上的法器級別有些低了。”仙子微微一笑,宛若春風迎面,白頌感覺自己看到了滿園争奇鬥豔的鮮花,鼻尖也萦繞着清爽淡雅的花香味,她不由自主又沉溺其中。

接連好幾次中招,即便對方再仙子,白頌也不得不防備,這仙子,怕是修的是狐媚子術吧。

“這個給你。”仙子伸出纖纖玉手,露出一只白玉手镯,白頌微微後退兩步,推辭道,“謝謝,只是這東西太貴重,我不能要。”

系統告訴她,這镯子是好東西。不僅能遮掩她的體質,還能儲存靈氣,在與人對戰的時候,若是靈力不濟,可以通過吸收镯子裏的靈氣,迅速補充身體的虧空。

要知道,靈力枯竭,很容易被對手直接殺死,而這只镯子可以保證她耗都耗死對方了。

“沒事,我用不上。”仙子随手都給她,道,“我甚少與人出手,即便出手,大多也是一劍斃命,與其扔在我這裏落灰,不如就讓它發揮自己的用處。”

這麽貴重的東西,怎麽能亂摔呢,要是摔壞了怎麽辦,白頌手忙腳亂借住,猶豫了下還是說道:“這東西,晚輩真的不能要。”

“那你怎麽才能要呢?”仙子歪了歪腦袋,原本精致的面孔帶了幾分可愛,白頌心尖都在微微顫抖,怎麽會有如此完美的人,她使勁吞了吞口水,将沖動一起壓下去,“前輩,晚輩拿不出能和這镯子對等的東西。”

“都說了是送你的,怎麽就不能拿了呢,你還真是麻煩。”仙子嘆了一口氣,似乎是拿她實在沒有辦法了,走上前擡手一揮,強硬地就将镯子戴在她的手腕上了,然後說道,“既然你覺得沒什麽理由收下镯子的話,那我給你個理由……”

“極品爐鼎的資質不算差,我觀你和我有緣,定是有因果聯系的,這樣吧,我收你為徒,助你修行如何?”

“!”這不是強買強賣嗎?白送的自己都沒要,這還需要付出代價的,自然更不能要了。

白頌急忙想要褪下來,但镯子就像是長在自己手腕上似的,怎麽都摘不下來。

“我下了禁制,放心吧,除了我沒人能将镯子從你手上拿下來,包括你。”仙子笑着說道,“這镯子裏封了我三次全力攻擊,危急關頭可以救命。”

或許是對方表現的太過明顯,白頌也坦然了,目光不避不閃地回視着她,一雙微微上翹的桃花眼竟然帶了兩三分淩厲之色,和她柔弱的外表十分不符。

仙子饒有興趣看着她。

白頌冷聲道:“前輩,你不是好奇我為什麽自殺嗎?我告訴你,我是因為伴侶死了,自己也不想活了,所以才自殺的,所以,前輩明白我的意思嗎?我是有伴侶的人,我寧願死也不會做任何人的爐鼎。”

仙子笑了笑,搖搖頭:“我沒有讓你當我爐鼎的意思,也不會把你送給任何人當爐鼎,我不過是想找個有緣的徒弟罷了。”

“我是紅袖香的姜堰。”

紅袖香!竟然是同門?!

可她之前為什麽完全沒有聽過姜堰的名字?

不,姜堰?細想之後,這名字确實是有些熟悉的。

白頌猛地瞪圓了眼睛,她知道姜堰是誰了。

姜堰!是紅袖香一位已經閉關上萬年的太上長老,和楚嬈一樣,都是劍修。

雖然楚嬈也是天才,但天才也有大小之分,楚嬈在姜堰面前,簡直不夠看的。

姜堰真人萬餘年前就已經進入化身巅峰,因感應到天道的法則排斥,便閉關苦修,只為突破屏障晉級飛升。

紅袖香不是沒人提起她,不過是沒人敢說出她的名字罷了。每當有人以她作為榜樣或者膜拜對象時,總會謙卑地稱之為那位師叔祖真人。

不是在閉關嗎?出關這麽大的事,紅袖香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

而且,姜堰真人好年輕!她以為太上長老都像是楚嬈的師父一般,滿頭華發,即便保養得宜,也有四五十歲的模樣,誰知竟然還有二十來歲的這種,修真界真是無奇不有,白頌心內感慨,面上也非常給面子地表示了震驚。

她瞪圓了眼睛,瞳孔驟縮,微微張着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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