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血液從肩膀上流出,在水中很快消散開去。
丁栩吃痛地叫出聲,可惜一張嘴往嘴裏灌的就是冰水,只好閉緊嘴巴忍着。
很快,他被抓到岸上來,司啓淵趴在他身上,表情痛苦地看着他,他還在理智與失控那根弦上徘徊。
“忍忍。”
傷口才開始愈合,司啓淵又是狠狠地一口。
丁栩閉上眼睛抓着司啓淵赤裸的後背,肩膀靠近脖頸處的地方很疼,在寒冷的室內都能讓他泌出細汗。他還記得上一次司啓淵發作的時間很靠近,而這一次已經很久了。
為了控制住,想必他在這冰水裏泡了很久吧,直到再也忍不住。
這一次司啓淵欲求不滿似的吸他的血,傷口一愈合,他的牙齒就更深地陷進去,就像跟餓了很多天的吸血鬼般。
漸漸地,肩膀的疼痛減輕,換來的是瘙癢的感覺。丁栩睜開眼,感覺到有柔軟的東西在舔他的傷口,就像動物一樣。
“你沒事吧?”丁栩松開他的後背。
司啓淵沒說話,輕柔地舔着被他咬出的傷口,眼見着傷口愈合,上面的血跡也被他舔幹淨了。身下的人躺着沒動,卻讓他心中更難受。
“我發現就算在寒冰的水中,也控制不了了。”
丁栩無所謂道:“你可以吸我的血啊,反正我多吃點飯血就回來了。”
司啓淵被他逗笑了,親了親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嘴裏一股血腥味傳來,是他自己的血。身上的人吻的很柔情,一寸寸地在口腔中舔舐過去。
……(略)
丁栩被他挑撥地受不了了,忍不住哼哼出聲,感覺下身一片燥熱。他主動地勾上司啓淵的脖子,欲求不滿地需要更多。
司啓淵卻及時地收手将他拉起來,“地上涼。”
脫離了司啓淵的身子,丁栩感覺身子空蕩蕩的,一股冷氣讓他神智清醒了些,頓時臉上泛起紅暈。他剛剛主動求歡,然而被拒絕了!
看他垂着腦袋窘迫的樣子,司啓淵将邊上幹燥的衣服披在他身上,“這兒太冷了,你受不了。”
丁栩抱着胳膊,身上濕漉漉地,一下子感覺更冷了,“你沒事了的話,我先回去了。”
“這個時候你想走嗎?”司啓淵拉住他,“我們去書房。”
“書房?”
“難不成你想在房間?”
元帥殿有兩間房是隔音的,一間是他們所處的泳池,還有一間是書房。
顧飛還站在外面,見到元帥走出來的樣子跟以前的疲憊不一樣,精神奕奕的。再看他身後跟着濕答答的丁栩,想不通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要去書房,不要打擾。”司啓淵丢下這句話,拉着丁栩進了升降機。
丁栩垂着腦袋,他這話說的會不會太明顯了?
“是。”顧飛邊說邊在腦子裏進行了文字的剖析和語氣分析。
單從文字理解,兩個人共處一間房很讓人想入非非,但元帥的語氣淡漠又不像是饑渴的樣子啊。
門剛關上,司啓淵撲上來吻住他的脖頸,才稍微有些冷靜下來的丁栩一下又被點上了火。
司啓淵看樣子也很着急,前戲沒有第一次多,但為了不讓丁栩太痛苦,擴張還是充分做了。
躺在地毯上很柔軟,進去的時候丁栩還是有些難受,不過很快就适應了。
“這兒不會有人聽見,為什麽忍着?”司啓淵皺了下眉頭,親吻着他緊閉的唇。
剛張嘴要說話,嘴裏淫靡的聲響就洩漏出來,“斑……斑目……”
“他出去辦事了,不會回來。”
斑目是一方面,另一方丁栩聽着自己發出這種聲音也很羞恥。不過第一點疑慮消除了,他雖忍着,卻沒完全不出聲。
“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顧飛站在書房門前,看着來人道,“事情都處理好了?”
斑目斜視他,“就這點事能需要多久?元帥呢?”
顧飛指着書房,“在裏面呢,辦正事,不讓打擾。”
“跟誰?”
“丁老板。”
“他們有什麽正事可辦?”才說完,斑目臉瞬間通紅,轉身道,“我想事情沒完全處理完,晚點來。”
顧飛證實了想法,笑道:“他們出來我聯系你。”
“不用!”
※※※
醒來時,丁栩發現躺在沙發上,身上蓋着一條毛毯,穿着的衣服是幹燥的,還非常寬大。
是司啓淵的衣服。
“醒了?”司啓淵還在辦公,“天還沒亮,你再睡會。”
丁栩看看時間,淩晨四點。他問:“你一直沒睡嗎?”
“最近皇宮中發生了很多事,我處理完就睡。”
醒過來的丁栩已經睡不着了,他摸摸肚子,從昨晚到現在還沒吃東西。
“桌子上有吃的,你先吃點。”司啓淵未擡頭,說道。
桌上放着水果和點心,丁栩吃了些,天已經蒙蒙亮了,司啓淵正好處理完事情,站起身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睡會兒,我自己回去。”丁栩拿起自己的衣服,已經烘幹了,他換上後道,“方夜他的情況跟你一樣嗎?”
“他是被注射藥物,當時沒得到控制,他自己把手臂截了。”
丁栩唏噓,不知道司啓淵日後發作的越厲害的話會怎麽樣。
“我跟他不一樣,放心吧。”司啓淵摸了摸他的臉,“方夜在那種冰天雪地的地方習慣了,寒冷可以延長并控制病發,但下一次發作誰都不知道,所以他才不肯回來。”
丁栩道:“我的血不是控制住嗎?”
“兩個人你怎麽承受的住?方夜他……也不想讓你這樣。”
在丁栩的堅持下,還是他自己回去了。
客廳的燈都亮着,丁禪坐在沙發上喝酒。
丁栩問:“您在這兒做什麽?”
“你媽媽去皇宮還沒回來,我擔心地睡不着覺,坐在這兒等。”丁禪放下酒杯,半瓶酒下肚讓他臉上有些許紅暈,“元帥出什麽事了?”
“已經沒事了。媽怎麽又去皇宮了?不是說不去嗎?”
“半夜的時候還是叫去了,陛下親自聯系的我,有什麽辦法。”
正說着,門口發出聲響,沈岚推着門進來,一臉憔悴。
丁栩扶她坐下,問:“情況怎麽樣了?”
沈岚搖搖頭,“郝王妃的症狀跟太子一樣。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會兒。”
“等等!”丁禪抓住沈岚的手臂,問,“跟太子很像?”
沈岚被他吓了一跳,“是,腸子都被戳破了,我無能為力。”
丁栩臉一白,“媽……”
丁禪大叫一聲,“趕緊走!”
“去哪兒?”
“總之先離開主城,阿栩快把小不點帶上,我去啓動飛行器。”
沈岚哪裏還記得什麽身體疲憊,見丈夫慌張成這樣,馬上道:“我去收拾收拾。”
“還收拾什麽?不要了,人命要緊!”
三人準備好打算離開,門口已經沖進來一群人。
林曉翼看上去比之前更胖了,他站在最前面,晃着一身的肥肉,“嫌疑人沈岚,涉嫌殺害郝王妃,一家子圖謀不軌,把他們三人全帶走!”
沈岚不解道:“我什麽時候殺害郝王妃了?我救不了她的命,怎麽能演變成殺害?”
林曉翼呵呵笑道:“這麽說你們是清白的?”
“當然了!”
“既然清白的,你們三個人打算跑什麽?難道不是畏罪潛逃?”
丁禪兩手一攤道:“我們連行李都沒有,怎麽算跑?不過是一家人去外面吃個早餐。”
林曉翼被他頂的沒話說,惱怒地揮手,“都帶走!”
※※※
偵查部內,三人被關押在不同的房間。
防禦玻璃的對面,林曉翼翹着二郎腿坐着,神清氣爽地抖了抖身上的肉,“咱們怎麽說也是同事一場,不想對你用什麽特殊手段,沈岚殺害郝王妃一事,是不是你指使她做的?”
丁禪看都沒看他一眼,前兩天見面的時候,林曉翼還腆着臉來求他跟元帥那邊說說情。“郝王妃怎麽死的?”
林曉翼道:“那就要問你了,你怎麽指使沈岚這個毒婦殺的人,好在發現的早,不然用這麽殘忍的手段害了陛下該怎麽辦?”
“我們家為皇族盡心盡力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會用殘熱手段殺害郝王妃?”丁禪手腳都被綁着,只能用眼睛瞪着他。
林曉翼笑呵呵道:“我聽李隊長說,你一開始極力制止沈岚為郝王妃治病,那時候就在謀劃害皇族的人了吧?”
“你別血口噴人!”
“我怎麽血口噴人?誰不知道你們丁家跟元帥關系好?你忘記了議員的規定嗎?不能勾結,更不能與皇子過于親密接觸!”
“勾不勾結不是你審判的,是陛下審判,你不要越俎代庖。”丁禪冷哼了一聲,“我們家清清白白,沒有想害任何一個皇族。”
走過來一個小侍衛,恭敬道:“沈岚不肯認罪,部長您覺得……”
林曉翼懶洋洋地站起身道:“既然死不認罪,我們只能用點手段了。”
“林曉翼!”
“怎麽?這本就是我工作,看在我們相識多年的份上,我已經給了你機會了。”
“林部長。”一個身穿正裝的人進來,看了玻璃內的丁禪一眼,“丁議員。”
林曉翼見着來人,惶恐地給他行禮,“議長閣下。”
丁禪覺得奇怪,“議員沒什麽議長,要是有議長,豈不是能只手遮天?”
朱連成咳了一聲,雙手背在身後沒說話。
林曉翼見狀,呵斥道:“您還不知道陛下封了朱議長為議員之首嗎?陛下身體不好,許多雞毛蒜皮的小事不能親力親為,往後一切事物得先經過朱議長之手。”
見朱連成臉色不好,林曉翼又補充道:“這哪能叫只手遮天?朱議長是為陛下分憂解難。”
丁禪冷聲道:“有什麽區別?”
“不識好歹!”林曉翼啐了他一口,對着朱連成又是卑躬屈膝地,“他們三人現在咬死不招供,這……”
朱連成嘆口氣,勸慰道:“老丁啊,咱們也算是共事了二十多年的同事了,要不是你的事,我可不會來這偵查部,看那些刑具看着我心裏慎得慌。”
林曉翼呵呵地笑着,“我這不是也沒動刑麽。”
朱連成道:“你還是早點招供,到時候我跟陛下求求情,你不是有個兒子嗎?他年紀還小,就減免幾年的刑罰。”
丁禪道:“我們沒做過招什麽供?再說,你們的證據呢?”
“證據?”朱連成失望道,“沒想到你還冥頑不靈。沈王妃撞見了,親眼見着沈岚在給郝王妃醫治的時候下手。她有過目不忘的本領,雖只有一眼,可絕對不會看錯。”
“白王妃怎麽說?”丁禪問道。
朱連成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問這樣的話,道:“白王妃怎麽可能會管這種事。”
“她……”丁禪咬咬牙,把到嘴邊的話忍了下來。朱連成是陛下這邊的人,但不清楚他跟白歡蓮的關系如何,要是把白歡蓮的能力說出來,還是弊大于利,只能再忍忍。
“嘴那麽硬,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朱連成丢下這句話,從小房間裏走出去。
林曉翼見狀,急忙跟在他身後。
“他兒子呢?”朱連成問。
“在這邊呢。”林曉翼哈着腰帶領他過去。
丁栩的手腳同樣被綁住,見一胖一瘦的兩個人過來,将臉瞥到一邊。
林曉翼道:“這三人真是一個德行。”
朱連成坐到他對面,招招手道:“這玻璃能拿開嗎?”
“能是能,就是他們都是罪犯……”
“拿開。”
“哎。”林曉翼用手在牆上一摸,牆壁上出現一排藍光按鈕,他選擇了中間一個,玻璃徐徐上升,擋在中間的屏障沒了。
朱連成問:“你的能力是什麽?”
丁栩道:“我的能力對你們沒什麽用處。”
朱連成笑道:“你擅自跑去蔓沙星球,元帥這場本該不會贏的仗就贏了,說不準你的能力是什麽殺人的禍害。”
“我要有這本事,你還能坐在這嗎?”
朱連成身子一僵,想把防禦玻璃弄回來,又怕自己說出這話太丢臉,就道:“你說出來最好,承認你的能力是殺人,沒準能救你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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