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不好的事情總是接二連三地來,仿佛是神明故意開的玩笑,就想看看一個人到底能承受的住多少痛苦和絕望。

身穿華服的男人手肘抵在上好的玉石上,兩根手指撐着額頭。男人的年紀雖然有些大,但經過很好的保養,臉上連褶子都很少。

“又頭疼了嗎?”一雙白皙光滑的手伸過去,纖細手指在他太陽穴上慢慢地揉。

“疼了幾年了,沈岚的能力只能療傷,卻不能治這些病,真是可惜。”司栾嘆着氣,不知道是因為剛剛傳報的人說的壞消息,還是為自己的病好不了而嘆息。

白歡蓮道:“她的能力和醫生相比,只是治療的速度更快,沒什麽太大的作用。”

“不說她了,”司啓淵無力地揮揮手,慢慢地躺下來,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又是一陣傷心,“幾分鐘前,來人說啓蕭的母妃去了。可能是受不住打擊……”

“陛下,她病了那麽多年,去不去都是時間問題,您何必自責?”白歡蓮說這話的時候沒露出一丁點兒傷心的神情。

她的冷漠司栾雖看慣了,但如此鐵石心腸還是讓他心中有餘悸。本不想叫她過來的,可他閉上眼睛,腦子裏就浮現出啓崇死時候的慘狀,不由得流出了兩行淚,“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氣憤了……”

白歡蓮俯下身将他抱住,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般,“不怪您,他是策劃反神族的人,就算您不殺他,照樣會被處刑。”

“他是親口承認了,但還沒有證據。”司栾捏住白歡蓮的手,她的手臂很冰涼,但是白歡蓮總能給他莫名的安全感。

白歡蓮将整個人都趴在司栾身上,銀發散落了一地。她輕聲道:“難道您還沒看出來,這一切都是有人使的詭計嗎?”

“詭計?誰?”司栾很敏感,說到詭計他自動就會腦補到造反、權利等讓他不安的詞語。

“三皇子,司啓淵。”

“為什麽?”不用她說出口,司栾早就想到了他的三兒子,但他這個人向來沒什麽主見,最好聽別人分析之後才能拿得定主意。

白歡蓮跟着他那麽多年,司栾在想什麽她早摸清透了。她道:“他勾結洛奧王,不就是拓展自己的勢力嗎?他設計讓啓崇死了,啓蕭雖洗清了罪名,可弟弟與母妃死于同一天,讓他茶飯不思。下一步,恐怕就是啓清了。”

“不會的,他膽子還沒那麽大。再說,大司還在我手裏,他敢?”司栾不是在質疑白歡蓮說出的話,而是讓自己感到安慰些。

“您還不懂嗎?解決掉啓清,他和洛奧王聯手,試問您身邊還有誰能保護您?”白歡蓮難得笑了一下,卻是冷笑,“按照從前他是不敢,可您忘了嗎?洛奧王親口說,他會無條件幫三皇子。”

司栾猛然坐起身,張着嘴,瞪大眼睛看她,“你的意思是……”

“對,他很快就會對您下手了,他想要什麽,您不會到現在還不明白吧?”

“那怎麽辦?李隊長失敗了……”司栾像是抓救命稻草般抓住白歡蓮的手,語無倫次,“怎麽辦才好?根本無人能敵得過他……要是啓清跟你我也……怎麽辦?”

白歡蓮緊緊抓住他的手臂,安慰道:“再強大的人都是有軟肋的,您只要捏住他的軟肋,他一定乖乖聽您的話。”

司栾眼中燃氣了一絲希望:“誰?”

“他身邊最重要的人。”

“元帥殿的人?你真是異想天開。”司栾才燃氣的希望又黯淡下去。

白歡蓮道:“我聽說,在李隊長出發後,有人偷偷也跟着去了蔓沙星球。”

※※※

長時間沒來打理鋪子,裏面都能結蜘蛛網了。

皇族一時間發生那麽多事,元帥殿也變得忙碌起來,每天清早都有人過去求見。

當然,這些吃瓜群衆不是去找司啓淵商量國事的,而是以商量國事的借口去套近乎。聽丁禪有意無意地提起,目前分為了兩批人。

大部分站在司啓清這邊,他是大司最受歡迎的人,也是司栾最寵愛的兒子,站在他那邊絕對沒錯。少部分選擇了司啓淵這匹黑馬,以前司栾不喜歡他,現在也不見得喜歡。但是沒關系,他跟洛奧王關系那麽好,往後跟司啓清争奪起帝位,以他的實力絕對能贏。

而押了司啓淵這匹黑馬的人,整日敲門都進不去,就坐在門口等着,斑目這個門神出來後,他們又只好另尋他處。陡然發現,對面的鋪子不就正好嗎?

自從大群人坐在鋪子門口後,丁栩發現了一個生財之道,就是幫他們跑腿買飯另送飲料,還能順便推銷一下自己的滞銷品。更好的一點是,順道打聽下宮中的事情。

出乎丁栩意料之外的是,這群人願意花高價買東西,卻不願意透露半點消息給他,大群人坐下後,也不會談論皇族的事情。

見挖不到什麽好料,丁栩不打算賺錢了,把門口的棚子給拆了,讓他們沒地方乘涼。

當天下午,元帥殿大門開了,而且日日開,理由是不要打擾人家生意人做生意。

丁栩望着頭上的棚子,白拆了。

好不容易把棚子搭回去之後,丁栩抱上小不點回家,到家門正好遇到幾個人。來人也熟悉,就是請假回家的李亮學。

“丁少爺,好久不見。”李亮學一笑起來,那雙眼睛更小了,只剩一條縫。

丁栩明知故問:“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走起路來好像有點不穩。”

軍裝裏面确實還包着白紗布,他走起路來很小心,但絕對沒有不穩。李亮學道:“前幾天身體不适在家,今日才回來上崗。您母親在家嗎?我有急事找。”

“不在。”

“你才剛回來,怎麽知道在不在呢?”李亮學使了一個眼色,身後的人快丁栩一步已經進門了。

沈岚正在準備晚餐,見李亮學帶着那麽多人來,故意提高了聲調:“李隊長,你怎麽來了?”

李亮學彎下腰道:“來請您去皇宮一趟。”

在書房看書的丁禪聽到聲響,趕忙走出來,見着一群來者不善的人,道:“是陛下又犯病了?”

李亮學道:“不,是郝王妃病了,身體不舒服,想讓貴夫人過去看看。”

丁禪道:“我太太這兩天身體消耗大,有些吃不消,能否先讓醫生看看,如果醫生認為很嚴重的話,再讓我太太去。”

李亮學收了笑,冷聲道:“沈岚本就該為皇族治療,王妃的病能怠慢嗎?”

丁禪走到他跟前,雖沒有任何戰鬥力可言的他氣勢逼人,“我太太身體吃不消,再接着給王妃看病,要是陛下倒下了,你給陛下去看嗎?不是說不治療,先讓醫生看,我太太是人,不是神!”

李亮學沒想到丁禪會發那麽大的火,想到他跟元帥殿的來往心中就了然了,榜上了元帥這根大腿,就不把外人放眼裏了吧。他重重地哼了聲,“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如實彙報了。”

等人都走了,丁禪洩了氣,坐在沙發上休息。

丁栩道:“最近皇族人的健康都堪憂啊,郝王妃病了,為什麽不是通訊器聯系,而是李隊長親自來請?”

丁禪道:“皇族的事情就跟一團打結的線,很難解的開,誰知道他們又要出什麽幺蛾子。在現在的節骨眼上,越跟他們少接觸越好。”

沈岚坐到丁禪身邊,不放心道:“我身體還沒有吃不消,萬一她真的病重了呢?”

丁禪握住她的手道:“郝闵王妃一直住在偏殿,也不知道怎麽就病重了,我總覺得你去了之後會發生什麽。對了,那天你給陛下治療的時候,聽見傳報四皇子是反神族的人是怎麽彙報的?”

沈岚回想了一下說:“那人自稱是四皇子身邊的一個人,稱四皇子在宮殿中到處殺人,還四處尋找神族,稱要把神族全殺光。嘴裏一直念叨着反神族的事。”

丁禪嘆聲道:“還是疑點重重啊?”

丁栩道:“四皇子沒理由突然殺人,況且傳報的是他自己人,會不會是故意為之?”

沈岚道:“你不要瞎說,四皇子已經死了,這事結束了。”

丁禪也瞪他一眼,“你媽說的對,別瞎摻和。”說完,他自個兒陷入了沉思——

故意為之?

丁栩不好再說,抱上小不點去餐桌前吃飯,通訊器卻響了起來。

“誰啊?”丁禪跟抓賊似的盯着他。

丁栩道:“顧飛。”

“聽吧?”丁禪繼續想事情。

沈岚不解地看着他,“沒事嗎?”

顧飛說的言簡意赅,“元帥讓你馬上過來,別耽擱。”

通完話,丁禪又轉過來,“什麽事?”

丁栩道:“沒說什麽事,就讓我過去一趟。”

沈岚擔憂道:“今天太晚了,就別去了。”

丁禪卻道:“去吧。”

“你不是很反對兒子跟皇族的人來往嗎?”沈岚問。

丁禪道:“我跟老唐的兒子打聽了些事,阿栩被洛奧王抓走的時候,是元帥趕着去救他。”

“阿栩什麽時候跟元帥關系這麽好了?”

丁禪無奈地搖頭,拉起她道:“先吃飯。”

※※※

顧飛親自出去将丁栩領進來,上了升降梯,走到泳池門外,他才問:“元帥究竟出什麽事了?”

被帶到這裏,丁栩已經猜到了,但連顧飛都還不知道這件事,他也不好替司啓淵說出來。

看他閉口不言,顧飛沒有再問,将他推進去道:“拜托你了。”

才進去,一股寒氣襲來,丁栩縮着脖子走到水池邊上,見司啓淵趴在邊沿上喘着粗氣,看樣子是忍不住了。

他摸了摸身上,穿着淡薄的衣服,沒有什麽尖銳的東西,難不成再咬舌頭?或者咬手臂也行。

丁栩還沒在舌頭和手臂上選好答案,司啓淵已經挪過來了,“靠近點……”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俨然已經崩在最後一根弦上。

還是手臂吧!丁栩半跪在延邊,打算咬破手臂上的皮膚再喂點血給他喝就好了——

“啊呀。”

手臂還沒咬破,司啓淵抓着他的腳踝将他拖下水,又準确無誤地朝着他的肩膀處就是一口……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