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一雙大手捂住他的嘴,丁栩心中一陣恐慌,但感受到對方的氣息時,他放下心來,怪不得小不點感覺到人來了,卻沒有叫出聲。

“你怎麽來了?”丁栩小聲道,“我父母就在隔壁。”

司啓淵道:“我被人盯着緊,只能夜裏過來。”

“出什麽事了?”丁栩看窗外還有兩個人影,問,“外面是誰?”

“斑目和方輝。”司啓淵說話聲音有些喘,可翻個窗來說,他不可能會喘氣。

丁栩猜測到了他的目的,“我去找把刀。”

“快些。”司啓淵聲音已在隐忍。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冒險半夜跑來這兒。

丁栩找到一把匕首,在手臂處滑了一刀,瞬間鮮血順着手臂往下流。疼的他汗毛直豎。

嗅覺靈敏的小不點聞到新鮮的血味,嗷嗷叫了兩聲。

很快,外面傳來走路的聲響,“阿栩,出什麽事了?”

丁栩忍着疼,“沒事,不小心壓到小不點,它自個兒在叫。”

随着聲音漸遠,确認沈岚已經回去,丁栩才發出了聲悶哼。

身上整個人的重量壓來,丁栩只好往後靠去,司啓淵似乎很喜歡他血的味道,随着他往後倒,司啓淵也跟着壓在他身上。

屋外月明星稀,偶爾吹過一陣涼風,撩起窗簾一角,隐約能看到屋內的情況——

司啓淵龐大的身軀,壓在一個人身上,而身下的人則是咬着唇痛苦的隐忍。

“斑……斑目,我……我好像看到了不好的事情。”方輝不是有意偷窺室內情況,只是不小心就看到了一眼。

斑目集中的精神被打斷,不悅道:“你能不能不要幹擾我?”

“對不起對不起。”方輝不安地來回渡步,自言自語着,“元帥讓我們過來,他卻在裏面春宵一刻,這好嗎?”

“閉嘴!”斑目捏緊拳頭,恨不得一拳打死他。

方輝捂住嘴巴,不敢再繼續走路,粗黑的眉頭越皺越緊,沒想到元帥這麽猴急,為了解決生理需求,在這種節骨眼把斑目叫出來監聽,讓他保護好斑目,以防有人襲擊。

不知道元帥要多久啊,要是能有幾個小時,那該怎麽辦?丁老板也真是厲害,這都能不叫出聲。哎呀,元帥以前是怎麽解決的?

方輝腦子裏還在胡思亂想,卻聽聞身後一句,“走。”

元帥居然這麽快!半小時有了嗎?不,頂多十幾分鐘吧?

傷口已經愈合,司啓淵走之前吻了吻他,透着慘淡的月光,能看到他眼中的歉意。丁栩不怎麽在意,就是苦惱日後他不滿于這點血的話,該怎麽辦?

“你臉色怎麽這麽差?”沈岚走過來,見着兒子臉色蒼白,嘴唇顏色也很淺,“是不是病了?”

見着沈岚伸手過來要檢查他的身體,丁栩趕緊快一步越過她道:“昨晚沒睡好,小不點老是床上爬來爬去。”

小不點:“嗷嗚~”

你騙人騙人!明明是你自己跟你男人做別的事情!

可惜沈岚聽不懂小不點喊叫的意思,道:“我給籠子鋪個毯子,晚上讓它睡外邊吧。”

小不點:“嗷嗚~”

我不要我不要!本大爺要睡床!

小不點委屈地跑過去,想蹭蹭丁栩的腳踝撒撒嬌,興許還能讓它躺在舒适的床上。這一跑,撞到了陌生的腳。它擡頭,眼睛眨了眨,上方的男子銀發一絲不茍地束着,嘴角帶着淺笑,可這笑容除了嘴巴是彎的,根本看不出他哪裏心情好。

“這小東西是誰?阿栩,你養的寵物嗎?”司啓清彎腰将小不點抱起來,修長的手指拂過它的背部,“白雪銀狼,我記得只有洛奧星球才有。”

小不點在他懷裏感受到一股危險氣息,“嗷嗚”叫着要下來,卻怎麽都掙脫不開,讓它很是急躁,直接一口就咬到那雙白淨的手上。司啓清手一松,它輕松地一躍,跳到了沙發上。

丁栩輕喝,“小不點,不許咬人!”

司啓清将流血的手伸過去,“需要包紮。”

沈岚道:“五皇子您等等,我馬上幫您止血。”

司啓清又将手縮回來,“不用了,我今天找阿栩有點事,麻煩丁議員和夫人能移步一下。”

丁禪道:“我早不是議員了,我們現在一家就是普通百姓,不知五皇子找我們幾個百姓何事。”

司啓清道:“阿栩,我們能進房談談嗎?”

“進來吧。”丁栩将門推開,好在搬到了一樓,外面就是丁禪和沈岚,要是出什麽意外,他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關于司啓清的事情,丁栩沒有跟丁禪說,這件事少一人知道也是好的,反正丁禪本就防着司啓清,只要不跟他起沖突,他不會對他們怎麽樣。

“前段時間我來過,你卻不在。”司啓清站在窗前,藍青色的窗簾随風飄動,輕柔的紗布拂過他半邊臉頰。他轉過身,外面過于明亮,襯得他的臉有些看不清,“和三哥去了小行星區,如何?”

丁栩故作不解道:“你怎麽知道我們去了小行星區?”

司啓清手上的傷口不深,他随意那紙巾擦了擦,看着上方淺淺的牙印,“小時候你最怕三哥了,他一來你就哭,現在倒好,能只身一人跟着三哥到處跑。你去蔓沙星球的時候,可知道我心裏多痛?多妒忌?”

長而柔軟的銀發,丁栩還是第一次看見司啓清将它們紮起來。從進門開始,他臉上就挂着淺淺的笑意,但這個笑容和以往都不一樣,透着絲絲冷氣,讓人不寒而栗。

“暗仙鑽石呢?”司啓清擡起手,向他索取,“你跟三哥在一起,東西就還給我。”

丁栩道:“我回來之後就找不到了,我媽說林部長将我們家東西都搬走了,興許……”

“外面那只狼你總帶在身邊,我的東西卻可以亂丢對嗎?”司啓清将另一只手伸出來,上方正是暗仙鑽石,“我猜,它連什麽時候不見的你都不知道。”

他上前一步,臉上的笑容已消失,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丁栩退後一步道:“這麽貴重的東西我當然要鎖起來的。”

司啓清道:“貴重的東西需要鎖起來?”

“嗯,”丁栩已經退到了牆壁處,“我媽媽剛做好飯,不如啓清跟我們一起先吃飯吧?”

司啓清道:“跟我去皇宮。”

丁栩道:“好,但是我爸還病着,我要照顧他,等過幾天……”

司啓清厲聲道:“現在跟我走!”

“不!”丁栩趁着空子往外面鑽,他沒見過這麽生氣的司啓清。

就快要抓住門把守的時候,他的雙腿猛地一下被禁锢住,不用看,是司啓清對他使用了能力。他之前體會過,被金屬禁锢後越動會越緊,索性他就站着不動了。

“這是我的能力。”司啓清看着他的樣子道,“你做的很好,越是動,它會捆地你越緊,直到你的雙腿廢了。”

“我不跑。”丁栩道。這些司啓清在之前已經說過了,只不過他不知道而已。

“那為了讓你更乖一點,我要再禁锢住你的手。”

話音落,丁栩的兩只手也被綁在一塊兒。

丁栩道:“你要是想讓我今天去皇宮,那我就今天去,沒必要綁起來吧?”

司啓清一把将他扛起來,“你說的,重要的東西就該鎖起來。”

丁栩:“……”

本來擔心丁禪和沈岚看到的話,他們一定會跟司啓清拼命,到時候司啓清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該怎麽辦。結果出門後,客廳裏一個人都沒有。

“我爸媽呢?”丁栩擔憂起來。

司啓清道:“我不想跟他們起沖突,放心,他們很安全。”

丁栩被抗在他肩上,腦袋朝下,到門口時他瞥見了躲在沙發底下的小不點,朝它眨眨眼,小不點趴着沒動,也沒吱聲。

直到所有人離開,小不點從沙發底下爬出來,抖了抖身上的毛,循着味道嗅過去。

上飛行器後,司啓清一句話未說,将他交給了兩個帶面具的人。

兩人将丁栩固定在位置上,一人小聲問:“皇子,要不要用藥物将他弄暈?”

司啓清道:“對他沒用,把他眼睛蒙上。”

下一刻,丁栩被戴上了一個頭套,什麽都看不清了。

“啓清,我們不是要去皇宮嗎?”在黑暗中丁栩有些恐慌,總覺得被帶去的地方不會是他的宮殿。

“皇子的名字是你喊的嗎?”

身邊有個聲音響起,丁栩認得,是路辛堯。

飛行了一段時間,感覺到飛行器在降落,這個時間是遠遠大于抵達皇宮的時間的。接着,有人将他從位置上擡下來,放在一個類似擔架的東西。

擡着他的人走了很長一段路,聽到一扇門閉合的聲音後,身體有下降的趨勢——他們進了升降梯中。

又走了段路,擡着他的人終于将他放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板上。

手腳上的金屬忽然一松,沒等丁栩想要起身,他們的手腳被四個人按住,卡擦一聲,他被禁锢到了這塊金屬板上。

黑色的頭罩脫落,丁栩對室內的強光有些不适應,眨了幾下眼睛後,才看清周圍的情況。他的周邊擺着許多實驗器材,有幾名身穿白大褂的人在他面前走來走去。

幾個人看了他一眼,心照不宣地往出口走去,前方沒了遮擋,丁栩看到正前方并非實驗器材,而是一個個豎着的大膠囊,每個膠囊中,躺着一個人。

而正對着他的,那張臉他絕對不會忘記,是陳禹!

“別怕,他們沒死。”司啓清出現了,走到陳禹所處的膠囊前,道,“只不過他的試驗失敗了,等他出來後,要麽去到處殺人,要麽被我殺死。”

背後的策劃者,真的是司啓清!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司啓清有些生氣,“我也不想讓你看到這裏的一切,都是你逼的我沒了退路!”

丁栩強作鎮定,“陳禹死不死關我什麽事?反正我本就不喜歡這個人。”

司啓清伸手溫柔地摸着他的臉,手腕上還有淺淺的齒印,他的手稍稍用力,将丁栩的臉掰到另一邊,在他耳邊問:“那他呢?”

那是……先知!?

作者有話要說:【生日篇】

有天丁栩得知元帥的生日快到了,私下跟顧飛策劃了一個生日派對。

元帥殿的人當然要開始準備生日禮物啦。

斑目看着自己家堆的金山銀山,很惆悵,自己這麽窮還要買禮物,這麽多年他都不舍得買衣服,穿的都是制服。但他可是元帥啊,就花個幾百萬買個小禮物吧。

緋色這人沒什麽錢,向斑目借錢無果,顧飛這個心機男又不透露他會送什麽,只好跑去問方輝。

沒想到得知了一個大秘密!

方輝深深嘆一口氣,“元帥是快男,也就個……十來分鐘吧。”他當時在丁栩家窗外看見的,現在想想,到底有沒有十幾分鐘?興許沒有十分鐘。

緋色深感同情,“丁老板能跟着元帥這麽久也是幸苦了。”

于是,兩人合送了一件禮物——聽說吃下這個東西持久度至少翻十倍!

當晚宴會結束,丁栩看着滿屋子的禮物,興沖沖地想去拆開看,結果手才剛碰到,就被司啓淵拉回來,“你的禮物呢?”

丁栩道:“昨天不是就給你了?”

“那個我不喜歡。”

丁栩:“別人送你禮物你還挑?”

司啓淵道:“我覺得最好的禮物是你。”

第二天。

被索求了一晚上的丁栩起床,兩腿發顫,司啓淵卻老神在在,甚至還有點欲求不滿,要不是方輝和緋色過來有事,司啓淵清早還得來幾發。

聲稱有事的方輝和緋色見到軟綿綿的丁栩,相視而笑。

這邊丁栩在奮力地拆禮物,拿出一個小瓶子奇怪道:“這是什麽?贈送人是方輝和緋色?”

司啓淵接過來一看,上方一行小字:快男專屬,讓你夜夜xing福。

呵呵,這倆人看來是太閑了!

看着上方人陰森森地笑容,丁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

哎呀,怎麽寫那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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