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嘭嘭嘭。”

樹下野豬不停的撞擊,夏陽知道是自己一竹槍惹的禍,激起野豬的兇性。

他看看其他幾個隐藏在樹上的人,此時無比安靜沒有一絲聲音,心裏特別懊惱。

其實他是有把握自己跑的,只是不免有意外發生,若是受傷或再嚴重一點,夏陽覺得自己無法向小秀才交代。

還有一點,夏陽心裏遲疑,他自己跑了把人扔下,要是出現什麽問題他心裏過意不去。

“嘭嘭嘭。”

野豬發瘋的撞擊,不把夏陽撞下樹誓不罷休的模樣,他心裏嘆息:看來今天不得不當着人動手了!

一共五頭野豬,三頭在他樹下發力,其餘兩頭在一旁來回轉悠,像是助陣一樣。

“富貴險中求。”夏陽狠狠的罵了一句,“不想活,今天都讓你們留這。”

他把背簍從後背卸下來,挂到一根粗枝上以免掉下去,從裏面掏出一根繩子,把一頭牢牢的綁在樹幹上。

另一頭他打個死扣,沒有理自己樹下的野豬,直接瞄準一旁來回轉悠的其中一頭,胳膊一甩把野豬套住一拉繩扣。

“吼吼。”野豬脖子被束縛,嚎叫着昂起頭來回甩動。

夏陽不管它,任它去折騰,只是野豬這麽一叫,把其它幾頭注意力吸引過去,他趁着這機會。

一個縱身躍下樹,落腳點正好是樹下的其中一頭野豬,身體往下的沖力把野豬壓的身體一歪。

夏陽腳下又使勁兒一蹬,正好把野豬踹翻在地,不等其它野豬有反應,他又一刀對準側躺在地上的野豬喉嚨狠狠來了一下子。

“噗。”鮮血四濺,整個喉嚨被他割斷,野豬蹬了蹬幾下腿再也不動。

此時夏陽根本無暇顧及這些,砍完喉嚨之後,他幾步竄到被他紮傷的野豬旁,伸手一把把竹槍□□。

他顧不得噴灑出來的鮮血,拿着砍柴刀的手又揮上去補上一刀,本就受傷又撞樹消耗不少力氣的野豬“轟隆”倒地。

夏陽的速度極快,在野豬還沒注意到他時,接連放倒兩頭,此刻他又迎上樹下的第三頭野豬。

這頭野豬已經發現他,接連兩只野豬倒地動靜不小,剛轉過身來想奔夏陽沖來,沒想到一把刀已經來到跟前。

夏陽一刀砍在它眼睛上,野豬疼的一昂頭發出慘嚎,正好把脖頸處露出來,他身形一矮又來個割喉的動作。

接着身形一晃閃到一旁,野豬向前沖了幾步,随着喉嚨割開的傷口流出的鮮紅血液,“噗通”一聲栽倒。

這時一道破空聲,夏陽轉頭一看,離他樹下不遠處轉悠的一頭野豬正奔他沖來,此刻離他不過三、四步的距離。

“嗷嗷。”野豬身上插、着一只羽箭,發出一聲嚎叫,随即狠狠的瞪着夏陽,兇狠的模樣仿佛下一刻要把他一口咬死。

夏陽急忙後退幾步,吓出一身冷汗,這時又是一箭射來,正好射在豬眼睛上,“嗷。”

野豬痛嚎,夏陽抓住它這一刻停頓,揮刀上前又是一刀割喉,随即向身側一躍轉身就跑。

接連的動作,幾乎耗盡夏陽全部力氣,顧不得再看野豬,手忙腳亂的就近爬上一棵大樹。

“咔。”被夏陽套住的野豬一頓折騰,猛的一用力掙斷繩套,驚惶的撒腿就跑。

“呼。”夏陽吐出一口氣,擡手用衣袖擦擦額頭上的汗,他是不追了。

“快快,快追。”随着一聲喊,先前一點聲音沒有的大樹上下來兩道身影,急忙一邊射箭一邊追着野豬跑。

夏陽最後割喉的那頭野豬也轟然倒在地上,蹬了蹬後腿不再動彈,四頭野豬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

随即又有兩道身影從樹上下來,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對着夏陽道:“小兄弟,今天的事謝了。”

“我們得去追野豬,先走一步。”中年漢子腳步不停,向野豬的方向追去。

“你怎麽不走?”夏陽看着漢子身邊那人沒走,好奇的問道:“你們不是要打野豬嗎?”

這個人歲數不大,也就十、五、六歲的模樣,身形瘦小像棵随風飄浮的弱柳,這樣的也能打野豬。

“你這裏?”少年看看地上躺着的幾頭野豬,又看看夏陽,遲疑的說道:“我幫你叫人吧,你一個人也扛不回去。”

“哦。”夏陽一笑,原來是記得自己幫的那點忙,他從樹上下來道:“還沒謝你呢,剛才你可是幫了我大忙。”

“沒有,沒有。”少年急忙搖頭,一臉不好意思的說道:“若不是你,我早被野豬拱翻,有沒有命還不知道。”

“一樣。”夏陽道:“你也救了我,若不是你射箭,今天我可能也要受傷,多謝。”

他們正說着話,聽到樹林裏傳來抱怨聲:“真是瘋了,轉眼就跑沒影,我們白受一場驚吓。”

夏陽看見三個人從樹林裏面出來,是剛才去追野豬的幾個獵戶,除了中年漢子,那兩個都是二十多歲的青年。

“躲過一劫,也是運氣。”中年漢子說道,他瞥眼間看見夏陽,憨憨的一笑又道:“今天多虧這位小兄弟,沒有他我們很難脫身呢。”

“嗨。”一個身材壯碩的青年道:“大不了與它們耗,總有它們離開的時候。”

他說完眉頭微皺,好像是想到什麽一臉晦氣的模樣,“若是多等一會兒,說不定我們射幾箭還能得到一頭野豬。”

身邊的另一個青年,拉了一下他衣袖,對夏陽笑笑道:“多謝兄弟了。”

中年漢子上前幾步,“我們是山下村的人。”他指着與夏陽站在一起的少年,“我們兩個一個村。”

他随後又介紹兩個青年,“他們是河灣村獵戶,是我們鄰村。”

原來他們都是各自出來狩獵,無意間發現野豬蹤跡,相約一起想打只野豬,沒想到事與願違差點出事。

健碩青年看着地上的四只野豬,眼裏閃過一絲陰霾,随即掩飾自己情緒,對夏陽道:“兄弟好身手,怎麽看着眼生,是哪個村的?”

“就是運氣罷了。”夏陽沒有說自己村子,他不想暴露自己,免得被人懷疑自己能力無法解釋。

他有這身手,可不是光在村子裏蹭着學的那點身手,還有他為了組建施工隊去打了一年拳掙錢練出來的。

“兄弟,你這些野豬怎麽拿回去?”壯碩青年問道,眼裏滿是算計,“今天也是我們給你帶來運氣,有財一起發呀。”

他一副笑呵呵的模樣,像是玩笑又像是與夏陽商量,“不如我們兄弟一起幫忙,如若不然你這些野豬都得扔在山上。”

“好啊。”夏陽沒有絲毫猶豫,爽快的答應,“你們給運到鎮上,拿一頭野豬當做謝禮。”

“好。”青年高興的一拍胸膛,大包大攬的道:“這事交給我們,保證給你運到鎮上。”

“我們也拿不走四頭野豬。”中年漢子道:“我們村離的近去鎮上也不過十來裏路,不如去我們村找幾個人來幫忙。”

“行,到時給幫忙的一人一斤肉。”青年道:“這些不少吧?”

“不少。”漢子說道,他轉身招呼同村少年,“昭哥兒,你回村叫幾個人……”

“別了。”漢子的話沒說完,被壯碩青年攔住,他一臉不屑的看着王昭,“今天運氣這麽差,估計就是這小哥兒帶來的晦氣。”

他語氣刻薄無禮,“一個小哥兒不好好在家裏跑到山上狩獵,真是丢人現眼,以後也是嫁不去的老哥兒。”

“你這話過了。”中年漢子臉色微沉,道:“是你主動找到我們,也是你說昭哥兒箭術好讓他參與進來,現在沒打到野豬就想把責任推到別人頭上。”

“那是我高估了他一個小哥兒帶來的晦氣。”青年氣勢洶洶的與中年漢子對峙,“還想着拉他一把,現在這樣誰敢與他接近。”

他說着給自己身邊青年使個眼色,那青年上前打圓場,“若不然讓他回去傳個消息,到時給他兩斤肉,這樣也不算虧。”

夏陽不想再耽誤時間,看眼臉色煞白低頭咬着嘴唇的昭哥兒,說道:“野豬你們三個人分,昭哥兒不參與,我還有其他的事讓他幫忙。”

……

等到夏陽把野豬運到鎮上,已經是下午申時。

“王管事。”夏陽笑着與他打招呼,“外面有兩個大家夥,管事看要不要?”

“你小子有什麽好東西。”下午正是酒樓不忙的時候,王管事也有閑情與夏陽逗趣。

“野豬。”夏陽道:“說是給你送大家夥,必然說到做到。”

他昂頭挺胸笑容燦爛,伸出手對王管事做個請的姿勢,“管事請去外面看看。”

王管家随他去外面,看到門外停着一輛牛車,夏陽上前把蓋着的東西揭開,“您看是不是?”

“喲!”王管事驚喜道:“你小子行,我這裏正要野豬呢,請想請熟悉的獵戶去給獵呢,你倒是先送過來了。”

夏陽一聽這話,看樣兩頭野豬都能收下,當下拍管事馬屁道:“管事平時行善積德,凡事都會心想事成不費吹灰之力。”

“哈哈哈。”王管事大笑,不論是解決了自己難題,還是夏陽小小的馬屁,都讓他高興。

“十八文一斤。”王管事道:“讓他們給你過稱。”

他招呼幾個夥計出來幫忙,一頓忙活後結賬,王管事道:“兩頭野豬不小,六百八、十、六斤,給你一個整數按六百九、十斤算,十二兩四百二十文。”

“多謝掌櫃。”夏陽接過銀子,心裏高興,他特意挑兩只大的送過來。

“唉!”王管事搖頭嘆息,“你小子人不錯又能幹,狩獵很危險,也不是天天能狩獵到,不如我給你個活計看你願不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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