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體內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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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筠擡首看向了半空,羲樂狐疑地跟着看過去,只見隙寒擡手一揮,他們頭頂便憑空生出一座樓閣。
原來雪神閣是在空中。
難道遠古神靈的住處都這般神秘?
羲樂在心裏嘀咕了句,看着孟璧神色自然輕車熟路地率先登上雪神閣,看來他沒少來這裏。
她不解隙寒緣何非要帶他們來雪神閣,在孟極神殿講故事不也是一樣的嗎。
羲樂懷着疑問跟随長筠和隙寒飛了上去。
很快她就得到了答案,隙寒并沒打算給他們講故事,他直接讓他們看到了當初發生在他身上的事。
隙寒取出雪神閣裏的一面鏡子。
這不是一面普通的鏡子,而是由玄冰化成的冰鏡,形狀也有些特別,是六角形狀,看起來有些像雪花。
長筠悄悄告訴她,此鏡名為「玄奇」,能夠讀取并顯示人的記憶內容。
她想,那還真是夠奇妙的。
隙寒再從體內逼出許多泛着柔和白芒的光點,螢火蟲般的光點一顆接一顆鑽進了玄冰鏡內。
等畫面從冰鏡中顯現,他們方知那些小光點是隙寒過往的記憶碎片。
羲樂好奇地伸手觸碰了一下冰鏡,瞬間感覺一股巨大的吸力,這股力量将她整個人吸入了冰鏡之中。
羲樂穩住身子環顧四周,發現她正處于神界王殿之中。但她很清楚自己并不在真正的神界王殿,這裏是隙寒的記憶所化的世界,她在冰鏡之內。長筠和孟璧并沒有進來找她,看來是被隙寒阻止住了,隙寒只想讓她身歷其境。
忽然間空蕩蕩的神殿裏出現了人物,天帝盈辰正在禦案前翻閱典籍,殿內周圍立着幾個侍衛。
他們都目不斜視地做着自己的事,羲樂明白了,對于他們而言她是不存在的。
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羲樂和侍衛們一起瞥向殿門。
接着便看到一位年輕的神女牽引着一個六七歲的男童進入王殿,盈辰看書看得入神并未察覺有人到來。男童朝着神女和侍衛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便踮着腳尖悄悄繞到了盈辰身後,伸出一雙白嫩的小手從後面捂住了天帝陛下的雙眼。
盈辰翻着典籍的手頓住,随即反應過來是誰在惡作劇,卻佯裝不知道輕笑着猜名字。
“阿姒?”
小手依舊牢牢捂着他的眼睛。
“瀾兄?”
小手沒有移開,身後人卻發出了唔的音節,他不滿他接連猜錯。
“讓我想想,是隙寒嗎。”盈辰伸出修長的手撫上那雙小手,旋即順勢将人從背後抱到腿上,朗聲笑道,“果然是小隙寒啊。”
小隙寒也愉悅地笑起來:“盈辰哥哥,抱。”
盈辰滿足了他的要求,将他抱了起來,畫面看起來和睦而又溫馨。
羲樂感慨真是和諧,畫面卻在此刻陡然一變。
地點是天帝寝殿後的水上亭閣。
這次看到的依然是隙寒和天帝,不過還多了一個她不認識卻聽過名號的神,權神。
小隙寒身量見長,外貌看起來十一二歲,想必距離上個畫面已經過去了很多年。
小隙寒忐忑地坐在亭中,似乎一會要發生什麽可怕的事。
盈辰和權神一面憑欄觀魚一面交談着,羲樂走近停在兩人身邊,聽到了他們在談論隙寒。
盈辰對臣下說:“粼兄,這孩子以後就托付給你了。”
權神應是,又問道:“是言姒妹妹不喜歡這孩子還是……你不喜愛他?”
盈辰道:“當初将他帶回來是因為雪靈在他體內,我原以為他能成為新的霜雪之神。可是數百年過去,他的神性還是被壓制着,我無法替他徹底祛除那股多出的邪性,只能暫時克制住不讓他發狂。他成為不了雪神。”
權神吃了一驚:“如此說來,他更偏向于妖和魔咯。不過也是,他父親畢竟是魔族和狼妖的後代,他這樣也不奇怪。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你為何不将他托付給雲瀾而是托付給我,雲瀾跟雪神前輩才是至交好友啊。”
盈辰露出一個無奈的笑:“粼兄該知道,自從師尊仙逝後阿姒對魔族有多恨,隙寒身上流淌着魔族的血,阿姒念在他是遠古神靈的獨子又同時失去了父母,才肯我撫養他至今。而如今阿姒也懷上了孩子,她并不想我因為照顧隙寒而無神教養我們自己的孩子。我原想過将隙寒交給瀾兄教養,可是瀾兄是我與阿姒的師兄,若是瀾兄撫養隙寒,同樣會令阿姒惱怒。她會認為瀾兄背棄了師尊才會養一個有魔族血脈的孩子,哪怕這孩子體內的魔族血脈微乎其微。”
“我明白了,這孩子就交給我吧。”
随後羲樂看見權神帶走了小隙寒,小隙寒順從地跟在權神身邊,卻忍不住頻頻回頭看向盈辰,盈辰雙手緊緊抓着欄杆背對隙寒,一次也沒有回頭。
羲樂卻看到盈辰在微微顫抖,畢竟他養了隙寒幾百年,總歸是有些感情在的。将自己親手養了數百年的孩子交給別人,心裏多少不是滋味。
羲樂嘆了一聲,畫面再次轉變。
來到權神家後隙寒被好好呵護過一段時間。
可好景不長,權神家的大公子不滿父親對隙寒關愛,便糾集了一幫少年神族,日夜欺負隙寒,視他為奴仆對他呼來喝去。
隙寒年紀雖還小,卻深谙寄人籬下的道理。
他甘願為奴為仆只為讨好大公子,只希望他能讓自己以後的日子變得好過一點。
然而不是所有的委曲求全都能換來如願以償,大公子不僅沒有放過他,還變本加厲地欺辱他。
大公子和同伴不只是在言語間辱罵他,還對他動起手來。
他們說他既然是雪神之子身上還有雪靈,那一定能夠抵抗神炎。
隙寒開始并不理解他們的意思,直到這群惡劣的少年神族祭起了火焰,火苗在他身邊形成了火圈,随着大公子的施法,火焰一股接一股竄到了他的身上。
烈焰灼燒之痛令他痛嚎出聲,他一邊在地上打滾一邊向大公子求饒,可對方置若罔聞,冷眼看着他被火焰灼燒,還跟同伴說應該再多弄些火焰。
大公子說着就要再次施法放出更多的神炎。
看着隙寒被火焰灼傷,羲樂瞬時潸然淚下,她無法靜立旁觀,手上施法試圖熄滅火焰,卻發現根本使不出法力。她慌了神,憤怒淹沒了理智,她撲到了隙寒身上,打算用自己的身體幫隙寒撲滅火焰。
可是她的手穿過了隙寒的身體,她方才驚醒這是隙寒過往的記憶,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是她無法改變的既定的歷史。
她踉跄着往後退了幾步,她不忍心再看下去,只能掩面落淚。
就在新的火焰将要燒到隙寒身上時,一道水幕憑空出現,澆滅了那股火焰和隙寒身上的火焰。
羲樂聽到動靜移開掩面的手,看到了她的父親水神雲瀾迎面走來,雲瀾滿面怒容地質問大公子和其他人為何欺負隙寒。
少年們支支吾吾,沒有人敢在這位先天神靈及天帝的師兄面前說出真相,隙寒也不例外。
隙寒為報答權神收留的恩情,扯謊說是他自己提出想看看自己的身體能不能熄滅神炎,才讓大公子他們幫忙的,不過看來他的身體無法忍受神炎。
“胡鬧。”雲瀾惱怒之餘給了隙寒一記耳光,教訓道,“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怎對得起你母神和你父親!”
雲瀾何許聰慧,怎會不知真相如何,他打隙寒只是惱他說謊。
隙寒又怎會不知水神有多關切自己,他并不記恨那記耳光。
是他不争氣,分明法力在一衆少年之上卻不敢顯露實力對付他們,他怕動手後神族們嫌棄于他,那他就将無家可歸。
他知道,神族一直都不待見他這個半妖半神。
在大公子一行人落荒而逃後,他對雲瀾承諾:“對不起,讓您擔心了。今次權當還了權神收養之恩,日後我不會再甘願受辱。”
雲瀾什麽也沒說,只是給了他一顆靈丹就走了。
羲樂看着父親的背影笑了,原來父親還有這樣沉不住氣的時候,她本以為雲瀾一直都是溫溫和和的。
畫面一幕幕閃過,之後大公子還是沒有收斂,仍是照常欺負隙寒,可隙寒已經不會再任由他們拿捏。
他們罵他他不在乎,他可以把他們當作瘋犬,他不會跟狗計較。
可是一旦他們動手,他就會一一打回去,将他們踩在腳底警告下一次一定會把他們打得更慘。
這次之後少年神族們收斂不少,大公子卻懷恨在心,趁權神出府的時候偷出了權神的法器偷襲了隙寒,隙寒感到危險閃身躲避,卻還是被劃傷了,左邊眉毛上方立時出現了一道猙獰的血色傷口。
隙寒看着從額角滴落到手背上的鮮血失了神,他感覺有什麽東西在體內游走,下一刻他的理智就被這樣不知名的東西蠶食殆盡,他一把奪過了法器,将大公子肋骨打斷了好幾根,用那件外形似乎是匕首的法器捅進了大公子身體,一下又一下。
大公子連呼痛的力氣都被抽空,雙眼漸漸失了焦,在他以為自己就要死的時候,權神回來了。
權神打傷隙寒救下了兒子,剛要罵隙寒幾句就發現隙寒殺紅了眼,竟然還想殺他。
他暫時牽制住了隙寒,命人禀告天帝。
盈辰和雲瀾趕到的時候,隙寒已經打傷了權神,正拿着法器要殺了權神。
盈辰和雲瀾合力擊敗了隙寒,将人暫時鎖在了雲瀾的無涯殿中。
隙寒的理智逐漸回籠,更可怕的是他記得他做過了什麽,驚懼之下他掙脫了鎖鏈逃出了無涯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神界。
羲樂不禁稱奇,結合之前盈辰和權神的談話,意識到剛剛控制隙寒神智的東西就是他們說的邪性,也就是隙寒自己所說的心魔。
只是隙寒為何會有這股邪性呢?
也許繼續看下去會有答案,她看向了下一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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