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迫不及待
齊悅背脊一涼,感到了一絲恐懼。
他知道顧文哲做得出,他一向說到做到。
他下意識透過玻璃窗往外看去,車庫很安靜,沒有其他人。
齊悅身體不自在的僵硬起來,握住方向盤的手越來越緊。
他不用轉頭去看,也知道顧文哲用什麽樣的眼神盯着他。
在他面前,齊悅一直像個獵物一樣,被他這頭狼劃分在自己的狩獵範圍。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但是狹窄的車廂內,氣氛卻變得微妙起來。
有些緊張,也有些暧昧。
齊悅吞了吞口水,危險意識讓他想要逃離車廂。
他迅速将手放在車門把手上轉動,門只打開了一個縫隙,就被身後另一只有力的手猛地阖上,發出“砰”的聲響。
齊悅的手還握着門把,顧文哲撫在他手上的手沒有絲毫拿開的意思。
一滴汗從齊悅的額頭溢了下來,靠的太近,他能感覺到身後屬于顧文哲的體溫,還有屬于他的淡淡男士香水味。
齊悅突然就有種逃不掉了感覺。
“怎麽不說話,回家還是這裏?”顧文哲的氣息吹拂在齊悅耳畔,讓他微微發癢,縮了縮脖子,卻恰好給了顧文哲空隙,讓他可以将臉将他的緊貼在一起。
齊悅這回真的想逃也逃不掉了。
這一次的沉默沒有維持很久,顧文哲又開了口。
齊悅背對他,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聽見他的聲音。
“我很想你。”
齊悅一直猛跳如鼓的心,忽然就平靜下來,他說不清心底到底是什麽滋味,只覺得複雜,又覺得惆悵。
顧文哲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手臂環住了他的腰肢,動作極盡溫柔。
齊悅很想嘆聲氣,每當他不知所措時,他就很想嘆聲氣。
但很快,他沒空再想嘆氣的事。
身體忽的被扳過來壓住的時候,齊悅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了一下。
顧文哲的臉近在咫尺,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依舊如同一只狼。
“Chris…”
他這幅神情,齊悅見過太多次,此時腦中只有一個信號:危險。
嘴唇被狠狠的堵上的時候,齊悅再次透過玻璃窗向外望去,所幸依舊沒人。
齊悅奮力推拒壓在自己身上的顧文哲,不等反應,他的座椅忽的被放倒,他沒防備,吓了一跳,趕緊抓住顧文哲的雙臂。
這個動作給了顧文哲進攻的便利,可以讓他與齊悅更加貼緊。
齊悅驚慌的想要坐起,無奈被壓制得下半身絲毫動彈不得,雙手也被他按再椅子上。
他的視線在驚慌中亂移,忽的就定格在顧文哲襯衫領子裏若隐若現的鎖骨在。
以前他們每次做,齊悅都會盯着他那裏看。
他是個鎖骨控,只不過過去一直愛看的是女人的鎖骨,一直到遇到顧文哲,他才知道男人的鎖骨會更有魅力。
“別,會有人看見。”
T恤被掀到胸前,齊悅終是沉默不下去,開了口。
可惜,效果甚微。
“你欠我一年的份,從今天開始,要全部補回給我。”
顧文哲難以自控的親吻起他的脖子,那樣的急迫,那樣的急不可耐。
好像稍微的遲疑,就會讓齊悅在他面前消失一樣。
又好像,他根本承受不住這樣個好像。
“離婚的原因是什麽?”
熟悉的身體,熟悉的感觸,齊悅推拒的手越來越無力,意識也越來越迷失。
他沒有回答顧文哲到底是什麽讓他在一年前選擇離婚,選擇逃離。
顧文哲沒有再追問,他知道,目前的他得不到齊悅的答案。
但他也知道,他是一定要得到這個答案的。
顧文哲狠狠掠住齊悅的唇,深深的吻住他的下唇,齊悅的下唇比上唇厚一些,觸感柔軟。
“Chris……這裏不行…回家…回家好不好。”
齊悅的胸口起伏的厲害,越來越難以失控的感覺,讓他驚慌。
腦中始終轉着自己目前身處的位置,齊悅奮力避開顧文哲的掠奪,說出這句話。
“晚了。”
顧文哲的急迫的喘息,和緊緊抵着他的身體,顯示出他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齊悅想,現在誰能阻止顧文哲就好了。
所幸,他終于迎來一絲曙光。
一段蘋果手機的默認鈴聲,叮叮咚咚的響起。
齊悅心下一喜,誰打來的電話,這麽及時。
在鈴聲響起第三遍的時候,顧文哲正在親吻齊悅腹部的唇終是停了下來。
齊悅緊繃的身體稍稍放松了些。
“你的電話,不接嗎。”
他看了眼顧文哲穿戴完整的衣服,又看了眼自己快被脫光,趕緊開口催促。
顧文哲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了眼。
趁這個機會,齊悅想掙脫,但是身體還是被他壓得絲毫不得動彈,只有夾着他腰的雙腿能蹬兩下。
“尼克,什麽事。”
顧文哲接起電話,見齊悅一直亂動,透過鏡片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将他壓得更緊。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接着齊悅也能聽見的聲音傳來:“你在做什麽?聲音這麽喘?”
顧文哲有些不耐,“我在忙。”潛臺詞,有話直說。
“恩,你回來也不和我說一聲,曉峰知道你回來,說要請你。”
顧文哲聞言,忍耐着客氣了些,“幫我謝謝你老婆,有空我和你聯系。”
“……你的聲音很不對勁啊。”對方還是忍不住詢問了一句。
“現在沒空,回頭再聊,挂了。”
顧文哲說完迅速挂斷電話。
眼前的齊悅倒是不鬧了,兩眼放光的追着他問道,“我看你電話聯系人的名字叫尼克,你說他老婆叫曉峰,剛和你打電話的不會是陳珈誠吧。”
陳珈誠,澳思咖影帝最年輕的獲得者,可是他一直以來的偶像啊。
沒想到顧文哲竟然認識他。
“你對他很了解?”顧文哲的話裏有些酸味。
齊悅本就神經粗,根本沒聽出來,還臉帶興奮之色道,“是啊,我可喜歡他了……”
興奮之色轉瞬即逝變得有些難耐的扭曲。
久違的感覺,讓齊悅的呼吸急促的厲害。
“我不喜歡你喜歡別的男人。”
顧文哲淡淡說着,聲音裏透着沙啞。
“不是那種喜歡…”齊悅連忙解釋。
顧文哲将座椅往回調了些高度,将齊悅整個抵在他的身體與座椅之間,讓他被自己牢牢的控制。
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那你對我是哪種?”
顧文哲追着他問。
齊悅像根琴弦,顧文哲用最快速的指法撥動,讓他失控。
“我…”
齊悅的腦中一片空白,他聽見了他的問題。
可他一點也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
顧文哲銳利又含情的雙眼,緊緊的盯着他,對他的答案充滿期待。
結果,齊悅只是咬住了唇,閉上了眼睛,再不開口。
顧文哲的眼中有一絲失望。
他緊緊的抱着齊悅,似是像渴了太久的喝到水一樣,恨不能将齊悅吞下。
“齊悅。”
顧文哲心有不甘的咬住齊悅的脖子,最後化為親吻,口中低聲喃喃,透着絲苦楚。
“你真讓我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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