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我配!

姜裳喝完醒酒茶便軟了身體,頭腦暈乎乎的沒有力氣。

她感覺到自己被一個陌生的人背着,一路颠簸後,身邊貌似多了幾個人。

“老大,人帶來了。”

酒吧街外的陰暗角落,兩個花臂男站着吞雲吐霧。

大背頭吐出一口煙氣,發出粗犷的嗓音,“給強哥驗驗貨。”

只見花臂男眯着眼吸口煙,湊近馬仔身上的姜裳,眼睛露出花癡的精光。

他貪婪的壞笑着,對着姜裳的臉吐出煙氣。

嗆人的煙氣吸入鼻腔,姜裳難受的要死,她蜷了蜷手指,忍着沒出聲。

“夠兄弟。”花臂對着大背頭指了指,“成,那貨就先讓你。”

大背頭暢笑出聲,招呼馬仔,“還不給強哥送車裏去,春宵一刻值千金吶,哈哈哈……”

兩人粗犷的邪笑起來。

馬仔把姜裳丢進後座,大背頭吸了最後一口煙,把煙頭丢地上踩滅後,從兜裏掏出一個藥瓶。

花臂眯起了眼。

“剛搞到的新貨,助興。”

迷迷糊糊間,車子開動。

面包車放着動感的嘈雜音樂,夾雜着幾人聊天的鄉音,粗鄙的髒話和着大笑。

車廂裏煙霧缭繞,那股子辣味吸入肺裏,嗆人又惡心。

姜裳微微掀起眼皮,掃了眼四周。

這是一輛破爛的面包車,車內的坐墊早已破爛帶着臭氣,車門生鏽積灰。

兩個馬仔坐在前面,而她身側,一個花臂掐着煙。

她再擡頭,對上了花臂狠咒色意的眼。

“呵,小美人醒了?”不等姜裳閉眼,花臂男突然湊近,随手一把将她抓了起來。

“你是誰?”他的動作粗魯,姜裳輕哼出聲,“你放開我。”

“性子挺野啊,果然是個辣妹,老子喜歡,哈哈哈……”

花臂男大笑着,将姜裳拖了過去,單手捏着她的下巴,用手去碰。

“啧,真美……”

姜裳死命別過頭,“你是綁匪?要錢對嗎?我可以給你,我有很多錢。”

“很多錢啊?”花臂男憨笑着,單手往下去觸碰她的身體,聲音猥瑣掐着調,“老子也很有錢。”

“不要錢,那你要什麽?”姜裳大氣不敢喘一下,盡量保持鎮靜。

“老子……想艹你。”

姜裳頓時瞳孔一縮。

“哈哈哈哈哈……”看着她抖,整個車廂頓時響起不懷好意的笑。

“強哥,小美人怕了!”

“這就怕了?”花臂男看着姜裳,冷笑道,“沒事,等會兒就爽了!”

“別碰我,惡心。”

姜裳避開他的觸碰,她的身子軟得仿佛洩了骨,沒有一點力氣。就連罵人都軟綿綿的。

“惡心?”花臂咒氣的把人拉過來,手開始不安分的去拽她的衣服。

“不怕死的妞,老子讓你嘴硬。”

“幹嘛?別碰我……你滾開。”

姜裳努力仰起頭,一口咬在男人手臂上,血腥味溢滿口。

“啊!”

花臂慘叫一聲,爆咒的甩開她,啪得一聲,姜裳被一巴掌甩了出去,狠狠砸在了門框上。

頓時眼冒金星,一口血腥從咽喉冒出。

“找死!”花臂男暴咒出聲。

不等姜裳反應過來,他一把将她拖過來,狠狠壓在腿上。

陰沉冷笑道,“既然你等不及了,那我們來點刺激的。”

不等姜裳反應過來,便看見花臂掏出一個瓶子,從裏面倒出白色的藥片。

不詳的預感上頭。

“你要幹什麽?”

花臂男掐住她的下巴,強硬着把藥片塞進去,然後自己也塞了一顆。

苦澀的藥片入喉,姜裳瘋狂的咳嗽,花臂男嗤笑着,眼眸泛紅,突然開始扒姜裳的衣服。

“你走開……”

姜裳拼命掙紮,“你知道我是嘛,找你找死啊……”

“老子管你是誰……”花臂男徹底失·控,眼神迷茫癡迷着,越湊越近,拽着她的腿把人往後座拖,狠狠按壓在座椅上。

人附上去,開始扯她的裙子。

兩個馬仔對視一眼,壞笑的看着後視鏡的活·色。

突然間,後邊有車瘋狂按着喇叭。

馬仔一眯眼,把車往右開,只見黑色的別克順時沖了上來,并列在側。

馬仔罵了句髒話,轉頭剛好對上駕駛座男人深沉漆黑的人。

一瞬間,一股子恐懼從尾椎骨上了頭。

“那人是不是盯上我們了?”馬仔懷疑道。

“快開。”

馬仔頓時一腳飛踩油門,誰知旁邊的別克也頓時加速。

“糟糕,是被盯上了。”

馬仔頓時扭頭,看着後座的花臂男喊道,“強哥,我們被盯上了。”

花臂男此刻滿眼通紅,咒氣滿滿的擡頭,眼神空洞又黑,像是被攝了魂一般。

他擡腿就給馬仔一腳,“開!”

馬仔頓時一腳油門踩到底。

馬路上頓時喇叭聲狂響。

馬仔一轉頭,車子往岔路口飛駛去,那條道車輛少,面包車颠簸着飛駛。

姜裳被颠簸的天花亂墜,感覺眼前白茫茫一片,血液沸騰心髒劇烈狂跳。

花臂紅着眼拖她,禮服一邊已經被拽下胳膊。

他刺激的嗷嗷直叫,發了瘋一樣。

馬仔飛踩着油門,誰知這條路險得要命,到處坑坑哇哇。

他的額頭冒出細汗,在寬敞的一側,別克轟鳴着沖上前超過了它,然後迅速調轉車頭,攔截在前。

馬仔狠狠一腳剎車。

別克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冷漠陰沉,車門被暴力關上,在黑夜裏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對上男人陰沉的眼,兩個馬仔對視一眼,紛紛開門下車。

車後座,依然穿出花臂男失智的怒吼和女人的哭腔。

聽到姜裳的聲音,陸希铖的眼一黑到底。他一步步急走上前。

“小子,你他媽少管閑事。”馬仔指着他,被陸希铖拽住手臂狠狠踢飛。

左右兩下,兩個馬仔躺在地上嗷嗷直叫。

陸希铖暴力拉開後門,花臂男壓着姜裳,還在扯她的衣服,姜裳死命護住,滿臉的淤青和淚,嘴角流着血,慘不忍睹。

火氣上頭,陸希铖把花臂男抓了起來,一拳狠狠揮過去。

這一拳,讓失智的花臂男恢複了三分神思,頓時吼叫着沖過來

他吃了藥,整個人步履蹒跚,滿眼通紅仿佛失智的鬥牛,陸希铖拽着他,幾腳踹在他的肚子上,然後一拳把他打飛了出去。

花臂在地上嚎叫,掙紮。

陸希铖冷眼看着,迅速轉身去抱縮在車座下的姜裳。

“裳裳。”

姜裳瘋狂的推他,“走開,不要碰我!”

她漫無目的的亂打,陸希铖不管不顧的靠近,将她擁進懷裏。

他日益深沉的眼微微泛了紅,“裳裳,我是陸希铖。”

他一下一下的撫摸她的後腦,在耳畔喚她,“沒事了,裳裳。”

姜裳恢複了點神智,偏過頭看着眼前熟悉的臉,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陸希铖。”

她沒有想到,來救她的會是陸希铖。

不由得,心裏軟得一塌糊塗,撤去防備,心裏的委屈一湧而出。

“恩,是我。”陸希铖點頭,擁着她軟下聲音,“忍一會兒,我帶你去醫院,恩?”

“你為什麽來救我?”姜裳打開他的手,“你又不喜歡我,你管我幹什麽。”

陸希铖沉下聲音,“姜裳,別鬧。”

不由分說,陸希铖一把将她抱出去,結果轉身想下車時,車身猛得一颠簸。

車門被砰的一聲關上,姜裳那頭的車門被打開,一個馬仔撲過去扯着她的腿往外拽。

另外一個馬仔也撲上來,手裏拿着棍子,沖進來往陸希铖身上砸。

陸希铖一手拽住木棍,另一手猛踢抓着姜裳的手。

一身骨裂聲,馬仔抱着手哇哇亂叫。

就在瘋狂鬥毆中,面包車突然啓動,瘋狂倒退,其中一個馬仔被撞飛出去。

另一個馬仔抓着車座跳進車,被陸希铖踢飛。

“啊……”

“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苦叫和大笑。

陸希铖的眸裏一片陰寒,他擡頭,花臂男不知道什麽時候坐上了面包車的駕駛座上,他狂笑着,瘋狂的把車往外開。

油門踩到了底,惡作劇般瘋狂轉動方向盤,姜裳頓時被甩飛,然後被男人的大手給抱住,箍在懷裏。

“陸希铖……”姜裳哭着對他喊,“你快走,他吃了藥,不正常啊……”

陸希铖擁着她,車子往左狠狠一移,他護着姜裳狠狠撞在車門上,頓時悶哼出聲。

“哈哈哈哈……都死……都死……哈哈哈哈哈……”

花臂把油門踩到底,瘋狂的大笑着,左右擺動方向盤,完全失了智。

陸希铖把姜裳放下,冷聲道,“抓緊。”

不等姜裳反應過來,陸希铖一躍而起,去奪花臂手裏的方向盤。

車子頓時在路上擺動漂移。

“哈哈哈哈哈哈……”花臂大喊着,一下又一下的踩油門。

車子開得天旋地轉。

突然間,前方駛來一輛大貨車。刺眼燈光閃來,一聲轟鳴……

花臂大叫大笑着猛踩油門,陸希铖的眼寒到底,狠狠把方向盤往左側一打。

天璇地轉間,車子以火箭般的速度沖了出去,撞向欄杆,沖飛下公路。

陸希铖猛然轉身,去抱後座的姜裳。

姜裳被撞得衣衫缭亂,就在他探手間,姜裳的裙子下滑。

陸希铖擡眼,對上她胸前上方的一塊皮膚……

瞳孔頓時擴大縮小。

那是……一塊粉色的心形胎記。

姜裳居然是……

陸希铖怔住了。

車子狠狠下墜,就在陸希铖僵住的那一刻,姜裳已經清醒,死亡的恐懼鋪天蓋地般湧來。

可是只一秒,她突然使出了渾身的勁兒,下意識抱着他的頭轉了個方向。

短短一秒,車子墜地,車窗玻璃全部爆裂,四濺。

車身翻滾了好幾圈,後以奇怪的姿勢重新立了起來。

無數菱角紮入皮膚,疼痛鋪天蓋地般湧來,到處是血腥味,疼得靈魂抽離。

姜裳輕聲悶哼,她聽到有人在喚她,一聲又一聲,急迫得聲嘶力竭。

但她分不清是誰了,喘氣的力都在慢慢消散。

世界遁入一片昏暗。

懷市,警車開道,救護車一聲一聲急促響動,公路上的車子紛紛避讓。

救護車一路急速往懷市第一醫院急開,下了車,醫護人員擡着擔架匆匆敢來。

擔架上的女人渾身是血,玻璃紮得到處都是,其中後背處的血幾乎流崩。

陸希铖跟着跑,他的身上也全是血,護士要讓他躺擔架,被他狠狠打開。

一路疾跑進搶救室,醫生穿戴好防護服,步履匆忙的趕過去。

急救室外,陸希铖雙眸通紅的站着。沒多久,姜裳父母全趕來了,保镖助理等等圍了一圈人。

“希铖啊,裳裳怎麽樣啊!”姜懷市和秦蓓急急問,秦蓓甚至急哭了。

“在搶救。”陸希铖啞聲道。

“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姜懷市大吼一聲,氣得抖。

肖瀚急走過來,道,“陸總,那人當場死亡。”

陸希铖眸色陰寒,“不只是他,還有其他人,查。”

肖瀚點點頭,擔憂道,“陸總,您身上都是血,先去檢查吧。”

“我沒事。”陸希铖搖頭。

秦懷市,“希铖你先去檢查,這裏我們守着。”

這時,急救室門突然打開,護士們急急跑出來,一陣混亂。

陸希铖蹙眉,一個護士跑過來,急急道,“你們誰是家屬?”

秦蓓姜懷市,“我們是,我們是她的父母。”

“病人大出血,止不住,血庫血漿不夠。”

姜懷市,“抽我的,我是O型血。”

秦蓓,“我是A型。”

“直系不行。”護士急急忙忙又脫口了一句,“你們不是她親生父母嗎?”

兩人一愣。

“病人是B型,你們誰是?”

陸希铖急急起身,他道,“我是,抽我的。”

“陸總,您還受着傷。我也是B型,抽我的吧。”

陸希铖制止他,不容置疑道,“抽我的。”

急救室的燈在亮了六個小時後暗了,車窗炸裂她的身上紮入了十幾片玻璃。

最嚴重的當屬兩處,一處是腦後玻璃,另一處在後背,直接對着心髒後部紮入。

車子翻滾幾圈後,玻璃紮得更加深。

急救中途大出血,姜裳幾次心髒驟停。

手術進行了六個小時,才把她的命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沒有探視,姜裳被直接推進了無菌ICU。

專人專看,不準探視。

直到一個月後病情稍微穩定,才允許一個親人在三點後進行半個小時的探視。

姜裳在ICU住了兩個月。

閉着眼一動不動,當時手術被刮的部分頭發已經長長,身上的小傷疤也慢慢褪去。

她閉着眼,手背上紮滿針管。

皮膚白得透明。

ICU內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靜得連鹽水滴下的身影都能聽到。

姜裳昏迷着,睡得深沉。

卻不知,外面早已動蕩不安,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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