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會長?”沈柔喊了他一聲, 小心翼翼的端起一碗面,走過去。
男人動了動唇,眸光逐漸恢複清明, 他接過了沈柔手裏的面。
有點燙,但還在司明錦的承受範圍內。
他轉身往餐桌那邊去, 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卻在轉身背對沈柔的那一剎, 悄悄松了口氣。
……
兩人剛吃完面,司明錦的手機便響了。
沈柔看他接着電話往門口走,便默默把桌上的殘局先收拾幹淨了。
房門開着, 司明錦在走廊裏接到了來開鎖的師傅。
沈柔收拾完廚房擦着手去門口觀望時, 開鎖的師傅正将工具從門上的貓眼探進去。
很快, 門便開了。
司明錦付了錢,等師傅幫他把貓眼重新裝回去, 然後十分有禮貌的把人送進了電梯。
全程旁觀的沈柔見他轉身,心裏想着, 今晚她也算是還了司明錦幫她租房的恩情了吧。
以後便兩不相欠了。
正思慮間, 司明錦在她門口站住了腳。
“你之前說, 要辭職?”
沈柔回神, 木讷的點頭, 沒想到司明錦會提起這件事。
“新工作有着落了嗎?”男人問。
他兩手揣在西褲口袋裏, 就那麽身姿挺拔的站在沈柔面前。
隔壁的房門開着,司明錦卻一點也不着急回家。
就在走廊裏和沈柔說話。
沈柔看他一臉的倦意, 好幾次都想問他要不要先回家休息。
但話到嘴邊,又被理智拉回去了。
她怕司明錦誤會她對他過于關心是有什麽非分之想。
所以司明錦問什麽,沈柔便乖乖回答。
兩個人保持一問一答的模式,大概有半個小時之久。
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灌入, 涼意順着沈柔裸露在外的小腿侵襲她全身。
害得她哆嗦了一下,下意識的摸了摸手臂。
司明錦見狀,打消了繼續換話題的念頭,磁聲笑了笑:“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沈柔聽他這麽說,立馬回了一句“好”。
然後想到了什麽,她回屋把司明錦的公文包拿了出來:“會長晚安。”
男人沉眸,唇角彎了彎:“晚安。”
沈柔目送他進了隔壁的門,這才退回屋裏,将房門關上落了鎖。
這是她獨居的第一夜,正如沈厚所說,要警惕一點小心一點,盡管山水一色小區的安保做得非常好。
不知道是不是有點認床,沈柔這晚輾轉難眠。
一直清醒到淩晨一點多,才漸漸有了困意。
以至于翌日她醒來時,已經中午十二點多了。
窗外是碧藍的天空,陽光被雲層隔斷了,光線還算柔和。
沈柔起床洗漱,煮了半包速凍餃子吃,然後收拾了一下,拿着昨晚睡不着寫的辭職信出門了。
……
佳偶天成婚慶。
沈柔到公司時,還是午休時間。
秦菱和上次給沈柔化新娘妝的化妝師在讨論一款新上市的口紅。
不經意看見從電梯口過來的沈柔,秦菱馬上屁颠屁颠的跑過去了。
“師父!你怎麽來公司了?”
“休整好了,準備複工了嗎?”
秦菱一想到沈柔要回來了,她就興奮。
天知道沈柔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她有多苦逼。
有些客戶要求稀奇古怪的,性格還刁鑽,她快招架不住了。
就盼着沈柔早日回來。
可秦菱沒有想到,沈柔是來辭職的。
直接一封辭職信遞到了秦菱的眼前,停頓了幾秒,又收回去了。
秦菱:“……”
師父要辭職?
這……太突然了點。
“師父,您走了我怎麽辦啊?”秦菱打進公司起就是跟着沈柔的。
一開始她是沈柔的助理,沈柔很耐心的帶她,一點沒有藏私。
秦菱覺得自己該叫她一聲師父,總不能讓沈柔白教她這麽多吧。
後來,這聲師父就一直喊到了現在。
秦菱已經習慣了跟在沈柔身邊,做她的左右手。現在沈柔要走,她覺得自己留在佳偶天成也沒什麽意思了。
沈柔看她一眼,腳步停了下來,“等我走了,首席婚禮策劃師就是你了。”
“責任重大,要好好努力。”
秦菱欲哭無淚:“我不要……你若是走了,我也走。”
沈柔哭笑不得,若是以前,她說不定會為了秦菱的話勉強自己留下來。
可現在的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
既然已經決定了從今往後要為自己而活,那自然是選擇最開心的活法。
所以沈柔只勸了秦菱兩句,還是堅定的往陳淑玉的辦公室去了。
說到底,這家公司的經營權在陳淑玉手裏。
沈柔的辭職信,自然是要遞給陳淑玉過目的。
原本她還擔心陳淑玉會跟秦菱一樣,說點什麽挽留她。
沒想,陳淑玉特別爽快的簽了字。
“小柔,阿姨祝你前程似錦。”
陳淑玉知道,沈柔是個出色的婚禮人。
佳偶天成在圈內只是沒什麽名氣的小公司,讓她一直留在這裏是屈才了。
既然沈柔選擇了自己的路,陳淑玉不阻攔。
也算是替自己兒子給沈柔的一點點補償吧。
沈柔道了謝,走出陳淑玉的辦公室時,感覺一身輕松。
她心情很好,決定臨走前請公司所有人吃頓飯,就定在了今晚。
大家得知沈柔要走,多數都是舍不得的。
少部分也和陳淑玉一樣,祝福她前程似錦,未來能成為圈內的知名人物。
沈柔讓秦菱幫她算一下人頭,她自己在附近選了一家味道還不錯的火鍋店,先把位置訂了。
佳偶天成上上下下四五十號人,也得四五個包間才能坐得下。
這一次,沈柔是要大出血了。
但她高興。
明天開始,她的新生活就真的開始了。
……
江遲意是在沈柔離開公司後才到的。
原本他今天在家休息,昨晚又喝了不少酒,現在腦袋還有點疼。
但陳淑玉發了張圖片給他,是沈柔遞上去的辭職信。
所以江遲意趕來了公司。
他心裏很慌亂,步子急切,甚至沒來得及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模樣看上去有點狼狽。
江遲意到了公司,便直接去了陳淑玉的辦公室。
“媽,沈柔呢?”
男人皺着眉,語氣略顯急促。
相比之下,陳淑玉顯得特別淡定。
她連頭也沒擡,直接把沈柔遞給她的辭職信,丢給了江遲意,語氣冷硬道:“自己看。”
江遲意顧不上她的語氣有多不悅,急急忙忙拆開了辭職信。
确實是沈柔的筆跡,內容特別簡短,就只說累了想休息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下方有陳淑玉的簽名。
“媽!”江遲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為什麽要簽字?”
陳淑玉手裏的鋼筆頓住,不耐煩的擡起頭,瞪了江遲意一眼:“為什麽?你說為什麽?”
“小柔說她累了想休息,我還能把人強行扣下來不成?”
江遲意握拳,半晌才不甘心的開口:“累了你讓她休假不就行了?累了就要辭職,這算什麽理由?”
“江遲意!”陳淑玉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你媽我還沒死呢!公司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做主!”
男人默了,壓着脾氣,咬肌清晰可見。
他當然知道沈柔留不住,可心裏就是不甘,就是覺得氣憤。
“你和小柔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她辭不辭職,你也管不着。”陳淑玉冷聲,沒打算再繼續對着江遲意那張臭臉,“滾出去。”
江遲意捏緊了那封辭職信,信紙起了很深的褶皺。
他最終什麽也沒說,轉身離開了陳淑玉的辦公室。
出去前,江遲意狠狠在辦公室的門上捶了一拳。
響動很大,吸引了外面好幾個同事的目光。
其中便包括了之前給沈柔化妝的許嫣然。
一想到當時沈柔收到的彩信照片,許嫣然就忍不住對江遲意嗤之以鼻。
當男人氣沖沖的從她和另一個同事身邊走過時,許嫣然小聲嘀咕了一句:“活該。”
同事嘆了口氣,一副同情的口吻:“江副總也真是挺可憐的。”
許嫣然原本沒想接話,誰知同事還想拉着她一起讨論:“嫣然,你說沈柔是不是多少有點不知好歹了?”
“江副總一家對她這麽好,還在婚禮上讓人家一家子顏面盡失。”
“她也算是有點自知之明了,還知道辭職。”
許嫣然聽不下去了,白了女同事一眼:“別胡說八道好吧。”
“分明是江副總自己胡搞亂搞,關小柔姐什麽事?”
女同事懵了,半晌才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非纏着許嫣然深挖。
許嫣然被纏得煩了,去茶水間的時候,便把婚禮當天沈柔收到彩信照片的事情告訴了她。
結果這件事情很快就傳到了江遲意的耳朵裏。
彼時,江遲意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踱步。
他兩手叉腰,腳步匆匆,神情略顯煩躁。
秘書進門給他送文件,順便把公司傳得沸沸揚揚的消息告訴了江遲意。
江遲意當時就愣住了,反應了很久才意識到大家傳的那個和他有一腿的女人是顧茜。
但他和顧茜之間清清白白……
江遲意皺眉,一開始甚至想過這是沈柔為了洗白自己造的謠。
但下班前,他找了許嫣然和秦菱談話,分開聊了幾句。
江遲意從她們那裏得到的信息判斷,沈柔在婚禮當天早上收到他和顧茜豔、照的消息屬實。
所以……沈柔是因為照片才要取消婚禮的?
……
晚上七點半,佳偶天成大部分員工都聚在了淳園火鍋店。
沈柔請客,秦菱幫她召集的人,訂了一個能容四桌人的雅間。
陳淑玉沒有來,說是晚上有應酬。
公司裏大部分同事都到了,大家挨着給沈柔敬酒,祝她前程似錦。
若是換了以前,沈柔挨個跟他們喝也不帶怕的。
但現在她要改掉醉酒的習慣,決定控制一下喝酒的量。
所以今晚,她直接舉杯,敬了所有人一杯。
就在大家熱熱鬧鬧準備開動時,包間的門被人推開了。
西裝革履的江遲意走了進來,微喘着氣,像是跑着來的。
看見他時,原本熱鬧的雅間裏徒然鴉雀無聲。
氣氛有些尴尬。
作為東道主的沈柔不得不站起身,去接待江遲意。
說到底,江遲意也是佳偶天成的一員。
既然沈柔說了,要請大家吃飯,要好好的道別,自然是要對江遲意一視同仁的。
所以沈柔沖門口的江遲意揚了揚唇角,大大方方的開口:“江副總,找個位置坐下吧。”
再多寒暄的話,她是說不出口了。
江遲意倒也識趣,沒有再擺他江大少爺的臭脾氣,去了沈柔在的那桌。
正好,那桌還有個空位置,就在沈柔對面。
男人落了座,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根本沒有吃東西的意思。
沈柔在他落座後便将視線收回了。
她和秦菱、許嫣然說笑着,神态從容,儀态大方,沒有半分哀怨和不舍。
江遲意一杯酒接一杯酒的喝着,視線全程落在她身上,沒有移開過半分。
他直到今天才算弄清楚,沈柔到底為什麽要悔婚。
說什麽累了,其實是因為顧茜。
因為信了顧茜發給她的那照片?
江遲意抿唇,譏諷的扯了扯唇角,心裏生出一個念頭——沈柔對他并非百分百的信任。
所以在沈柔的心裏,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起初江遲意是沒打算來這裏的,他心裏想的是,以沈柔對他的感情,就算她誤會了他和顧茜之間有過什麽。
頂多也就是氣個兩三天,必然還是放不下他的。
所以江遲意打算再等等,等沈柔自己想通。
可他又想起了沈柔寫的那封辭職信。
這一次沈柔的動作實在太大了,她以前從來沒有這樣決絕過。
江遲意怕自己這次真的是觸及到了她的底線,真的傷透了她,所以他趕過來了。
這一次,他願意拉低身段,去跟她解釋。
這麽一想,江遲意的心情好了不少。
因為他心裏已經有答案了。
這一次他先服軟,沈柔應該會很感動的。
……
酒過三巡,沈柔已經把肚子填飽了。
她喝了不少飲料,跟秦菱說了一聲起身去洗手間。
在洗手間時,沈柔收到了司明錦的微信消息。
S:不在家?
沈柔立在洗手臺前,捧着手機回複消息:在外面吃飯,會長有何指教?旺柴.jpg
對方幾乎秒回。
S:買了食材,準備報答你那碗面的恩情。
S:只好改日再報了。
沈柔笑,清麗的小臉映在洗手臺的鏡子裏,被她身後不遠處站着的江遲意看得一清二楚。
她笑得特別明媚,骨子裏透着一種婉約秀氣的美。
江遲意看呆了,心跳不自覺的加快,根本控制不住。
沈柔收起了手機,轉身撞上一堵肉牆。
她下意識往後退,靠在了洗手臺上。
“江副總?”沈柔看着面前那堵高大的肉牆,有點驚訝。
江遲意身上的酒味特別濃,一雙迷醉的眸緊盯着他,眼神處處透着危險。
沈柔心怯,有點想逃。
可她還沒來得及動作,江遲意直接邁了半步,直接上手捧住了沈柔的臉。
俊臉徒然欺近,薄唇作勢壓下,便要親沈柔。
動作一氣呵成,根本沒打算給沈柔反應的時間。
“江遲意!”沈柔拔高了分貝,兩手直接往男人臉上捂,堪堪擋住了男人親過來的嘴:“你發什麽瘋?!”
沈柔慌了,又驚又怕。
她擋住了男人的攻勢後,沒給他緩沖的機會,直接把他推開,趕緊跑開,退到了走廊那邊。
吻落空了,江遲意有些愣。
随後他回眸,雙眸深邃,緊緊鎖着幾步開外貼着牆虎視眈眈看着他的女人。
江遲意皺眉,因為沈柔的閃躲,他略有些不滿。
“小柔,你還沒氣夠嗎?”男人開口,舉步朝沈柔走過去。
他一動,沈柔便往後退,忍不住大聲呵斥他:“你別過來!”
她看得出,江遲意喝了不少酒,有點醉了。
但是他的酒量沈柔還是了解的,還沒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所以他這是唱的哪一出?
江遲意站住了腳,難得聽了一次她的話:“小柔,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我和顧茜真的沒什麽,我沒碰過她。”
“你相信我。”
男人吸了口氣,像是怕沈柔不相信似的,摸出了手機:“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把她叫過來對質。”
沈柔皺眉,對江遲意的言行舉止越發感到不解了。
她不知道他何故提起了顧茜。
“不用了。”沈柔阻止他,“你碰沒碰她,我不在乎。”
沒必要把顧茜叫過來,惹人煩。
“那你相信我了嗎?”男人看着她,眼神灼灼。
沈柔:“……”
她相信什麽?江遲意到底在說什麽?
沉默蔓延了幾分鐘,江遲意見沈柔沒回話,以為她還是對他不信任。
便拿手機給顧茜打電話,“我現在就叫她過來。”
“正好照片的事情,我也想問問她到底怎麽回事!”
聽到“照片”這兩個字,沈柔明白了什麽。
江遲意知道了顧茜給她發照片的事情,所以他現在是以為,她悔婚是因為顧茜發的照片?
沈柔咬了咬唇,看着江遲意急切的打着電話。
倒是真的沒有想到,江遲意會因為照片來跟她道歉。
他這個人,向來自負至極。
松開了唇瓣,沈柔喊了他一聲,聲音很輕。
男人朝她看過來,雙眸漆黑,焦急隐約可見。
沈柔凝了他片刻,想靠近些與他說話的,但又礙于他剛才的舉動,最終還是留在了原地。
只是聲音大了點,怕江遲意聽不清。
沈柔說:“我們之間的事情,跟那張照片沒有關系。”
“我悔婚,也不是因為你和顧茜之間的關系。”
“是我自己再三思慮後作出的選擇,與他人無關。”
沈柔這番話說得特別平靜,臉上半分難受的情緒都沒有。
倒是江遲意,臉色越來越白,眼神沉甸甸的。
沈柔看着他,沉默片刻後,她笑了笑,心平氣和的對江遲意道:“其實你現在已經是單身了,可以光明正大的跟顧茜在一起的。”
“她不是你的白月光嗎?被白月光反追這種好事可不多,你自己把握好啊。”
沈柔說得雲淡風輕,鼓勵江遲意的那些話,語氣那麽真誠……江遲意明顯感覺得到,她那字裏行間洋溢着的灑脫。
所以,她說要離開他放下他是真的,不在乎他是否和顧茜發生過關系也是……真的?
這個念頭灌入腦海後,江遲意覺得自己的心刺疼刺疼的。
好像有塊肉被人硬生生撕下來,連呼吸都會感受到那種疼痛。
同類推薦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美人兒?你為什麽突然脫衣服!”
“為了睡覺。”
“為什麽摟着我!?”
“為了睡覺。”
等等,米亞一高校霸兼校草的堂堂簡少終于覺得哪裏不對。
“美美美、美人兒……我我我、我其實是女的!”
“沒關系。”美人兒邪魅一笑:“我是男的~!”
楚楚可憐的美人兒搖身一變,竟是比她級別更高的扮豬吃虎的堂堂帝少!
女扮男裝,男女通吃,撩妹級別滿分的簡少爺終于一日栽了跟頭,而且這個跟頭……可栽大了!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小說關鍵詞: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無彈窗,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最新章節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