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番外】黑暗往事
大梁皇子穆靈緋出生那日,祖豐道士突然走入王府,說是能救下他的性命,當年還是平王的梁帝見道士生的仙風道骨,手中靈丹又是藥王谷送來的,心下自然放心,命人收拾出幹淨屋子要道士為穆靈緋醫治。
怎知,道士的寬袖大袍下藏着另外一名嬰兒,當年的穆靈緋被送入屋子後,不多時便死了。道士将昏睡的嬰兒從袍子下抱出,放到穆靈緋一旁,點起熏香後,将穆靈緋裝入袍子,調換成功。熏香既解藥,嬰兒慢慢蘇醒,開始大聲哭泣。
門外的平王十分高興,以為穆靈緋被治好救了回來,并不知,他的第六個孩子,已經早早夭折。
藥王谷內,谷主佐宗同巴敏罕舉杯對飲,商讨日後滅梁之事。佐宗本是江湖之人,朝中之事并不參與,奈何被平王搶了妻子,心中實在氣惱,索性投了巴昆,報仇雪恨。巴昆兩皇子巴敏綜、巴敏羯從小便知這穆靈緋并非大梁真正的皇子,是巴昆送去之人。
而穆靈緋身邊的內侍也是巴昆派去保護他的人,在他極小時告訴他真像,他乃明國遺孤,皇室後人,大梁滅了明國,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穆靈緋自小記在心裏,同巴昆串通,想要将大梁一舉殲滅。
太子穆宸荃為人正直,頗具王者之風,是巴昆的心頭之患。穆靈緋依照計劃,先在宮山埋伏了出外行獵的五皇子和六皇子,嫁禍給太子,從而牽連了太子妃。皇上想要保護太子,被穆靈緋察覺,入夜悄然潛入太子府,将恩怨全部道清。
穆宸荃自小疼愛這個身體不好的弟弟,知他并非穆家的親生孩子,心中大驚。穆靈緋知他善良,同他道明,若是太子肯自盡,他同穆家和大梁的所有恩怨一筆勾銷。太子中計,當晚自盡東宮。而他死前,穆詩雅剛剛前去探望過。
整個皇宮,只剩下了聰明相對的穆宸睿和穆詩雅最難對付。穆靈緋同巴昆商量,讓他們之間産生嫌隙和猜忌,從而讓他們自相殘殺。穆宸睿處聽到的已經證實的傳言,穆詩雅乃瑤族後人,且為明國将軍遺孤。奈何巴昆之人假扮瑤族後人鬧出諸多事端,且事事傾向皇城內的一位郡主,讓穆宸睿之處以為瑤族有威脅大梁的可能,對穆詩雅多了防範。
穆詩雅處聽聞,穆宸睿為巴昆奴婢所生,且梁帝一直都未對穆宸睿的母親冊封貴妃之位,更加肯定他們同巴昆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并不知道,是穆宸睿的母親乃護國公之女,未免皇上忌諱,才諸事退讓,不受冊封。
巴昆給了穆靈緋‘火扇’的蠱種讓他投入穆宸睿身上,導致穆宸睿一度癡傻,卻因為藥材坊卓炎清極力相救從而保住性命。待癡症治好後,穆宸睿知曉有人要暗害自己,便一直裝瘋賣傻瞞過了所有人的眼睛,卻沒能逃過日夜同他相處的穆詩雅的猜忌。
看不出穆宸睿亦真亦假的癡傻,穆詩雅更加覺得,幾位皇兄之死同穆宸睿有着種種聯系。兩人之間的猜忌越來越重。陸成、陸狄的死更是将一切猜忌推到表面,讓背後的穆靈緋看的不亦樂乎。
出征南郡時,穆詩雅踏入象牙山狩獵,同假扮南宮雲的巴敏羯相遇,南宮雲對她記入心裏,此時的他早已接受巴敏罕之令,離間穆詩雅同大梁多年。那日,穆詩雅領着秦明、貢申闖入獐子谷,巴敏羯派人誘導入谷的三人分散,将貢申斬殺于林中,嫁禍給了穆詩雅。本以為穆宸睿會對穆詩雅出手,卻發現他的心無法從穆詩雅身上移走,即使懷疑,依然選擇了保護她。
皇城求親,穆靈緋想要巴敏羯幫忙設計穆宸睿,卻被巴敏羯拒絕,無奈之下,只得假裝遇襲,讓穆宸睿誤會成是穆詩雅所為,兩人關系走入谷底,直到将穆詩雅逼出皇宮。
未免穆詩雅的死讓穆宸睿有所懷疑,穆靈緋找人模仿穆詩雅的筆跡,說是穆詩雅給他送來一封信,道出是穆宸睿逼死了她,從而開始諸事針對穆宸睿,讓他在大梁百姓和梁帝心中的形象不再同以往所見所聽。直至尋到機會,在梁帝病症需要皇子監國時,囚禁了梁帝,埋伏了穆宸睿,将整個皇城握于手中。
至于‘少徳虎堂’,自穆宸睿年幼時就已表明了支持他的态度,江展更是同穆宸睿交好,便被巴昆下了‘千蠶冰絲’的毒,并讓祖豐道士前去找江邦,要他不得讓江展修習功夫,免得傷了身子,實則是防止江展成為穆宸睿的一把好刀。
而相城的镖局出事,也是巴昆同穆靈緋所為,要劉員外同镖局扯上關系,關鍵時刻便可擾亂相城。相城的小王爺趙瑛乃穆宸睿表弟,自然也會被算計,受些牽連。
古易将諸事道出,講于穆詩雅聽,跪在穆詩雅面前久久都未起身。
穆詩雅任他跪了許久後,慢慢将他扶起,盯着極遠處的一片密林,淡淡道:“你随我去找江展,有了人手,我們便可救下皇兄。有我穆詩雅在,沒人能打大梁的主意。”
☆、一 大梁皇宮人物介紹
一大梁皇宮人物介紹
昭熙五年十二月初六,整個大梁被皚皚白雪覆蓋其中,平樂城內銀裝素裹,沉寂的街道被一聲鐘磬鼓鳴震醒,巨大的喪車由遠而近緩緩馳來,朦朦霜霧裏依稀可辨送葬的隊伍,浩浩蕩蕩、威嚴肅穆。
白色的桅杆飄帶被托舉着随送行隊伍移動,映襯在款款而落的飄雪中,似是仙境而來的人。皇城內送喪的隊伍能如此浩大,唯有皇親國戚。生活在皇城腳下,人們對待這些儀仗早已司空見慣,而那些初來城中游玩瞻仰的人不免有些亢奮,看着隊伍從眼前走過,心中止不住的激動。一個躲在茶樓內的外鄉人伸直了脖子觀看,眼中滿是好奇,他剛入這裏就遇到這等大事,難免不興奮,只是不知這巨棺中裝的是何人。
“外地來的吧。”送茶小二将一壺新茶放在男子面前,見他蹬地伸脖的摸樣實在滑稽,引他到了靠近門口的桌旁坐下,“看平樂城的新鮮事,這個位置才最佳。”
男子見小二熱情,心中不免開心,追問道:“小二哥,這是哪家送喪啊。”
小二故作驚訝,“客官這都看不出?這麽大的隊伍,沿着街道走了一盞茶的時間,當然是送的當朝前太子了。”
男子恍然大悟,這才想起前些日聽說的一些宮廷之事,前太子穆宸荃在東宮囚禁期間自盡身亡了,年僅十九歲。
“我聽說前太子死的蹊跷,小二哥可有什麽新鮮的說說。”
還未等男子全部道完,小二忙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湊到男子一旁提醒,“這皇城腳下可要小心點說話,方才客官所說我就當一個字都沒聽到,有些事情心裏明白,口上卻不能說。客官慢慢看熱鬧,我可要去忙了。”話音剛落,小二已經擡步離開。
男子自小在鄉野長大,第一次入皇城,自然激動好奇,卻不知這裏說話的規矩,如今被小二這樣一點,也就明白哪些話該明着講,哪些話要偷着說。
從茶樓深處傳出些許細語聲,男子朝樓內一角望去,幾個人正圍在一起偷着議論些什麽,好奇心驅使,男子輕步移去,在一個空隙處找了個位置陪着一起聽,身邊的人倒是沒有在意,注意力集中在一個白衣男子身上。
“可不是嗎,本朝共五個皇子,一下子死了三個,實在奇怪。”白衣人感嘆的飲了口茶繼續道:“聽說四皇子、五皇子是在宮山狩獵時遇刺的,兩人身上滿是箭孔,實在慘啊。記得是昭熙三年七月十五那日的事兒,可謂是當年震驚朝野的一件大事。”
“誰這麽大膽子敢行刺皇子?還是兩個。”一個聽者疑惑道。
白衣人看了看四周,見場面平靜,繼續低聲道:“傳言說是太子妃行的巫蠱之術。那日兩位皇子的遺體剛剛擡入宮中,就有人趕來舉報,說是太子妃宮中發現兩個布偶,而那布娃娃身上插滿了細針。”白衣人講得眉飛色舞,仿佛在一旁看到過一般,大家屏息凝神仔細聽着,沒一人敢插話。
白衣人端着茶杯遲遲沒有入口,舔了舔嘴唇繼續道:“梁帝命人将布偶送到自己面前,看着那觸目驚心的東西頓時大怒,下令刺死太子妃。或許是喪子之痛讓他根本無法理智,聽說從發現布偶到內監給太子妃送去毒酒,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太子妃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趁着白衣人灌茶潤口的期間,一人插話道:“梁帝最恨巫蠱之術,看到布偶出現宮中,哪會放過。”
衆人點頭,目光又放到了白衣人身上,他将杯子遞給旁邊一人,那人慌忙為他重新斟了熱茶,白衣人接過後方緩緩道:“這還不算什麽,雖然太子妃有過錯,卻不至于牽扯整個太子府,偏偏有人報出,太子妃所做之事皆是受了太子指使,又有太子妃身旁的一個貼身丫頭作證,再加之太子妃已死,這死無對證後,就由不得太子申辯了。梁帝下令将太子囚禁行宮,卻沒有徹查此事,太子妃一人受了所有罪過。”
幾個人皺眉沉思,聽着便知此事背後文章過大,梁帝定是也想到這些,才決定将事情壓制下來。他不可能不查,只是自己派人暗着查,不擺在明面兒上罷了。皇家的事若是放在明裏就是國事,到了那時滿朝文武都要參與,最後還要昭告天下,這樣太過動搖朝政。梁帝不是昏君,能将大梁治理的國泰民安可見他的手段,如今出了這樣蹊跷之事,自然先壓制下來,讓它僅僅作為宮內的一件平常事,對外一概不準提起。
方才剛剛湊過去聽熱鬧的男子耐不住沉默輕聲道:“在下家鄉離皇城頗遠,聽到的消息并不齊全,只是聽說兩年前四皇子和五皇子被追封為德王和福王,葬入了皇陵。而前太子也是那年被廢了太子尊稱,明王的封號并未廢除。”
“不錯。”白衣人接話道:“梁帝确實偏袒前太子,這多少也同姚皇後有些關系,她一直寵慣後宮。這花無百日紅在姚皇後這裏,可真不是什麽真理。後宮中,除了姚皇後為梁帝生了兩男一女,珠妃為皇上生了一兒一女外,其她貴妃、妃子都只有一子或一女,有些更是多年未出,可見姚皇後風姿依然如珠玉般美好。”
“那麽,珠妃豈不是也如姚皇後般。”
還未等男子問出口,就有小二跑來提醒道:“諸位客官,官府的人來喝茶了,大家還是散了吧,議論皇家之事乃是大忌,也望各位為小店着想。”
衆人向着門口看去,送葬隊伍早已走遠,方才衙役忙活着清理街道,如今終于得空休息,此時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泯茶,其中一人望向了茶樓一角偷着說話的幾人。大家意猶未盡,奈何心中忌憚,知道說得都是不該開口之事,未免惹禍上身紛紛離座兒而去,白衣人也緩緩起身不再言語。
外鄉來的男子本就是到皇城來聽些趣事的,如今被這樣打擾,心中自然不甘,他搶在白衣人之前為他付了茶錢,斂衽一禮道:“學生衛子楚給先生見禮,方才所言先生似有意猶未盡之意,不如擇個去處,與在下慢慢道來。”
白衣男子見他自稱‘學生’便知他想從自己這裏聽些有趣的事情,又被他說中心事,方才确實說得不痛快,虛扶了扶衛子楚道:“衛兄客氣,在下白芝,難得遇到同趣之人,現下又無事可做,願同衛兄一道品酒論茶。”
兩人一拍即合,由衛子楚張羅着來到遠郊山林的一座廢亭,他将酒茶放在石案上,示意白芝先落座,自己才随着坐下。
“小弟這些日子閑逛發現的此地,甚是清淨,也可朗聲細談,總比小心謹慎來得逍遙。”衛子楚先起話,端了杯茶放在白芝面前。
“此地确實不錯,我也不用再顧及左右,衛兄有何疑惑統統道來,若是白某知道的,一定全都告訴衛兄。”
衛子楚拱手拜謝,“多謝白兄,方才小弟有一疑惑,還未完全問出口就被打擾。”
白芝立刻點頭明白,“衛兄想問何事在下還記得,雖未言盡卻明白幾分,衛兄聽說梁帝與珠妃有二子,以為梁帝對珠妃也是頗上心思,是嗎?”
衛子楚見話題終于能繼續,自然歡喜,點頭道:“是啊,姚皇後為梁帝生了三子,珠妃生了二子,可見梁帝對此二人都不錯。卻不明白,為何珠妃生了兩子後,不晉升為貴妃。”
白芝輕笑,搖頭道:“衛兄對此有誤會,且聽我慢慢道來。珠妃本是巴昆國人,先皇攻打巴昆時,所帶來的奴婢生下此女,本沒有什麽富貴命,卻偏偏遇上了這種富貴事。梁帝還是賢王時,見此女姿容姣好,便将她收做侍妾,後梁帝貴為萬歲,因此女為他誕下過一子,母以子貴,這便成了如今的珠妃。”
“那為何其他皇子的親母都是貴妃,她卻是珠妃?”衛子楚聽得聚精會神。
“原因都在她這個兒子穆宸睿身上。”白芝繼續道:“你可聽說,咱們這個二皇子從小癡傻,雖不是腦子的問題,卻不愛言語、不喜交談,做事說話更是切切諾諾、不清不楚。十歲時還如幾歲孩童般尿床,實在讓人唏噓。今年他已十九歲,老實歸老實,依然一副傻子心,唯一可贊的是他那模樣,格外英氣俊朗,可惜了這幅好皮囊。對這個兒子,梁帝大為不快,覺得以自己的聰慧天資,怎麽會有此子,也就對他不太待見,對她的母親也慢慢冷淡下來。珠妃雖有兒子,在宮中的地位卻一日不如一日,她夜夜哀愁,郁郁寡歡,幸而姿色不減,這樣日益消瘦反而長出弱柳迎風之姿,恰被梁帝撞到,對她心生憐憫,那日便留在了她那裏,才使得這珠妃有了一女,便是當朝七公主穆歆瑤。此女生得粉面姣珠般清秀,梁帝大為喜愛,在她七歲時就賜了封號‘嬌煊公主’。就是因為還有這麽一個女兒,珠妃才沒丢了這個妃子的位置。”
衛子楚飲茶朗笑,“這二皇子的名字起得實在諷刺,‘睿’字本有精睿、明銳、睿智之意,偏偏在一個癡兒身上。”他頓了頓,突然眼前一亮,繼續追問,“那姚皇後的女兒可比得過嬌煊公主?”
淡淡風劃過,讓白芝頭腦更是清醒,他起聲道:“姚皇後本就聰敏嬌豔,生的三個孩子各個人中龍鳳。先說長子,當朝大皇子,便是前太子,明王穆宸荃,六歲被封太子,可謂德孝雙全、文韬武略、謙和有禮,做事從容果敢,更對兵法謀略知曉娴熟,且未受過任何非議,衆人皆知他将是一代明君,怎會想到幼龍落得如此下場。”講道此處時,白芝又是一聲感嘆,捧茶飲了個幹淨。
“那另外兩人呢?”衛子楚實在有些等不得,急急追問。
白芝倒也不在意,繼續道:“姚皇後第二胎生的是個女兒,有傾國之色,閉月之容,喚作穆溶月。正是當朝的鴛月公主,去年嫁給了北燕太子姬韶,将來定是北燕皇後,權傾天下啊!”至于姚皇後的第三個孩子,便是當朝六皇子穆靈緋,較之他的兄長有過之無不及,梁帝也非常喜歡他,十歲時便被封了‘崇王’,卻因從小體弱多病,被認為難當大任,也就不在襲位之列。姚皇後對他特別寵愛,雖然被封了王,依然同姚皇後住在宮中。你可知六皇子為何沒有從了皇家的‘宸’字輩兒?”白芝故意丢了個疑惑給衛子楚,惹他心中有些絲癢。
他實在不明白這皇家的心思,立刻搖頭表示不明,湊近白芝仔細聆聽。
白芝倒是不慌不忙,理了理手邊袖口,慢慢起聲,“當年,梁帝還是賢王時,六皇子穆靈緋在王府出生,傳聞,賢王門外站着一個道士,身上挂着厚重寬大的道袍,手中托着方木盒子,待六皇子剛剛降生,老道将盒子遞給了府門守衛,口中道‘救你家小主子’,守衛哪裏肯聽他這些,正要将他趕走時,院中管家匆匆沖出,說是要去宮中請太醫。老道攔住急步的官家,說了一句,‘若是想救你家小主子,就将盒子裏的東西給他吃下’,還說‘從宮中請人恐怕要來不及了’。管家不敢盲目應從,将老道領入府內。眼看襁褓中的嬰兒即将斷氣,賢王想那道士也不至于不要命來這裏騙人,急急打開藥盒,裏面是豆粒大小的三顆藥丸,賢王想都沒想就塞到了六皇子口中,不消多時,六皇子便開始哭喊,聲音越來越響亮。賢王高興,正要拜謝老道,卻看到木盒中躺着的三個鎏金大字‘藥王谷’。”
話到這裏,衛子楚不由得心中一驚,問道:“藥王谷也參與其中?怪不得幾顆藥丸能救下一個皇子,也只有‘閻王殿內搶生靈’的藥王谷能做到了。”
“藥王谷雖然厲害,單憑幾顆藥丸不一定能救活六皇子,但是,若藥王谷知道姚家人的體質,對症下藥那便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了。”
“此話怎講?”衛子楚更加疑惑。
“你不知這藥王谷同姚家的關系。兩家世代交好,祖輩上就頻頻聯姻,當今姚皇後曾是許給如今的谷主佐宗為妻的,奈何天不遂人願,兩個青梅竹馬之人被生生分開。賢王在姚家同姚政石談論國事,當年還未出閣的姚皇後,也是聞名一時的大梁美女‘姚靈芸’正巧步入廳內。賢王對他一見鐘情,心意被姚政石看出,為了攀龍附鳳,便将女兒許給了賢王,做了正王妃,從此姚家平步青雲。也因此事,藥王谷和姚家生出嫌隙,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已經互不聯系。奈何佐宗是個癡情種,一直對姚皇後念念不忘。知她已經生了兩子,又曉得她的身體,推測出這第三子可能會夭折,才請了友人‘祖豐道長’前去送藥。”
“原來還有這麽一出精彩的故事,今日能同白兄相遇,衛某真是三生有幸。”聽到這樣一出大戲,衛子楚真想謝天謝地的拜上一拜。知道接下來将會有更精彩的妙處,便不敢再多言語,只聽白芝一人道來。
“更奇的是,祖豐道長自薦為賢王的第六子祈福,他命人将還未清洗的幼嬰放在榻上,備好溫水,他要親自為這孩子沐浴,只見祖豐道長從寬袖中拿出一頂香爐,淡淡禪香從爐內飄出,賢王受命在門外等候,不多時,祖豐抱着整理幹淨的幼嬰走出,那男孩顯得更加硬朗。祖豐道長還交代,幼嬰起名時不得跟了其他兄弟的字,說是六皇子命裏本就弱,怕其他人沖煞了他的福根,若是随了她母親的一個字,得到母家庇佑,可得平安富貴,更會有大的出息。姚皇後名字中的‘芸’字太過女子氣,自然不能使。于是,這六皇子就被喚作了‘穆靈緋’。
衛子楚恍然大悟,腦中清楚透徹幾分,更覺得故事越來越精彩,積極道:“可還有更驚奇的事?”手中已經捧起茶壺為白芝添了新茶。
“衛兄可有耳福了,這最精彩的事情可在後面。”白芝眼中溢出亮色。
作者有話要說:
☆、二 大梁皇宮人物介紹
二、大梁皇宮人物介紹
一聽還有更精彩的,衛子楚眼中的神情怎可用激動形容,他的雙手有些顫抖,心裏更是怦怦亂跳。
白芝欲言又止,實在不知這段往事該怎樣描述才算精彩。只因故事中的女子太過骁勇,一人又可匹敵過她的所有兄長,什麽樣的文字才配得上她,白芝細細思忖。
倒是衛子楚開始平靜下來,看着眼前的白芝雖想催問,心中卻明白是件天大的奇事,還是讓白芝思慮好了以後才不辜負。
良久,白芝終于肯開口,他望着遠處深不見底的山林綠谷,悠悠道:“事情還要從兩年前兩位皇子遇刺時說起。梁帝至此有五個皇子、三個公主,除了二皇子穆宸睿外,各個聰明能幹,小小年紀就已經鋒芒畢露。特別是當年的八郡主穆詩雅。”提起這個名字,衛子楚眼中一亮,心底湧出莫名的憧憬。這個名字是每個大梁子民都知曉的名字,她善于軍政、精于權略、計謀詭谲,就連邊境的巴昆、北燕、大魏、南齊都對她如雷貫耳。
白芝已經起身,走到亭沿邊,衛子楚也緊随而去,只聽白芝繼續道:“剛剛失去兩個兒子的梁帝在大殿上悲痛,雖強忍着眼淚卻能從面色上辨出他此時的哀傷,底下臣子無一人敢言,紛紛低頭輕聲喘氣。就在這時,當年只有十二歲的詩雅郡主,一只手牽着二皇子穆宸睿,一只手拉着六皇子穆靈緋走入殿內。門外侍衛看着她眼中的神色竟無一人敢去阻攔。詩雅郡主引兩位皇子一同跪在梁帝面前,只那一瞬,連平日裏處變不驚的梁帝都有些愣怔,不明白他這個小女兒到底想做什麽。”
衛子楚仔細想着那時的場景,加之白芝講得栩栩如生,将他一瞬的拉回了那日金銮大殿內。
昭熙三年七月二十,穆宸稹、穆宸祚已經葬入皇陵,天下大悲,梁帝下令禁樂百日。前太子穆宸荃被囚于太子宮已經五日,再等一日便會接到梁帝對他的處罰,整個朝中頓時沉寂,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做事,生怕觸怒龍顏,引來殺身之禍。
如今,穆詩雅同兩位皇兄跪于殿內,打破了這幾日的沉悶,終于為整個朝廷帶來了些許變動。
“詩雅?”梁帝尤為驚詫,眉頭不似方才緊縮,倒是滲出幾分疑惑。
“女兒給父皇請安。”穆詩雅并未擡頭看梁帝,眼風掃到身邊有些發抖的二哥穆宸睿身上。
“朝堂正殿,詩雅不得胡鬧,快快退下。”梁帝口中雖然責備,卻未顯露面上。
穆詩雅慢慢擡頭,直直盯着梁帝的眼睛,“女兒知道,父皇因為四皇兄和五皇兄之事悲痛欲絕,只是,事已發生,還望父皇節哀。詩雅不才,無法為父皇分憂解難,卻知此事針對的是我大梁王朝,梁國雖有能人異士,卻皆受父皇庇佑,定不敢冒犯天威、謀害皇嗣,細數大梁歷代戰争,能下此狠手的唯有邊外之患。外患乃朝廷重病,卻不能一日除之,唯有防範。我梁國已經多年未戰,邊郊小國以為我梁國只知休養生息,已經不善軍政之事,才做此挑釁之舉,梁國孰不可忍。”
說到此時,朝中已經傳出議論之聲,穆詩雅并未在意,依然與梁帝對視,朗聲繼續:“守衛邊疆女兒不懂,但保護家人女兒卻知。大皇兄為人正直不阿、忠孝仁德,自他做太子以來,兩袖清風、一心為民、屢建奇功,這些年所辦的精彩大事更是數不勝數。如此仁者,怎會做出這等錯事,不僅女兒不信,相信天下萬民也不會相信。”
朝中擁護太子者紛紛點頭贊同,很想陪着穆詩雅一同上奏,因看不懂梁帝心思,也不敢上前,只能在一旁為穆詩雅偷偷叫好。
梁帝此時已經坐直了身子,眼中、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也未阻止穆詩雅在旁人眼中有些大膽的舉動,任她一人獨辯。
“女兒一人不可取信,那我便将兩位皇兄一同帶來,今天我們兄妹三人,願為大哥作保。”她用了平常人家的稱呼,讓人聽着頗為動容,“皇兄膽小,卻不會騙人,我将他帶來,更能證明大哥清白。”
梁帝看了看平日裏切切諾諾的穆宸睿,此時的他正呆呆盯着一旁的穆詩雅,仿佛有她在自己便不會害怕,他的手緊緊握着這個妹子。
衆人皆知,衆皇子從不稱呼穆宸睿二皇兄,只因穆宸睿小時候不懂‘二’字是他在皇子中的排號,總以為弟弟妹妹看不起他,覺得他不能做第一,争吵着要他們喊自己‘一皇兄’,大家知道他不明白,卻也不能犯了太子的忌諱,雖然太子不介意,梁帝定是不允許他們長幼不分,‘一皇兄’自然不能叫。
苦惱中,穆詩雅為大家想了個兩全的方法,日後只稱呼穆宸睿為‘皇兄’。想起此事,梁帝嘴角稍稍上揚,只是一瞬便從臉上消失,這抹突變被尚書令劉恪看入眼裏。
“宸睿。”梁帝意外起問,倒讓衆人驚訝,他似乎很有興趣參與穆詩雅看似‘胡鬧’的提議。
穆宸睿輕輕擡頭,看了看穆詩雅,才敢向梁帝看去,口中怯怯道:“父皇。”聲音極小,恐怕只有他自己能聽清。
梁帝倒不在意,朗聲問道:“你覺得你大皇兄如何?”
穆宸睿又看了看穆詩雅才回道:“喜歡他。”
不太了解這個皇子的人自然不知這一句‘喜歡他’是什麽意思,梁帝卻聽得明白,竟然抿嘴起笑,“他确實招人喜愛。”眼睛看向穆詩雅另一側的穆靈緋,淡淡問:“菲兒覺得呢?”
穆靈緋先是一叩頭,朗聲道:“回父皇,大哥值得我們每個人學習。”
“嗯。”梁帝微微點頭,對着目下一衆臣子起問,“你們又如何看?”
衆人慌忙跪下,尚書令劉恪最先回道:“臣願與郡主一同為太子擔保。”
“臣願為太子擔保。”衆人陪着一同應聲。
梁帝本就在煩惱該如何護住太子,如今見他們異口同聲,便順着臺階而下,起聲吩咐,“太子之事有待商讨,念他平日裏仁孝衷心,做事又有規有矩,就免了他的死罪。只是,太子妃畢竟是他的人,夫妻同根,朕不能偏袒。傳朕旨意。”他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之內,“太子穆宸荃降為明王,禁足東宮,無朕的旨意,不得随意出入。”梁帝頓了頓準備再吩咐些什麽,被穆詩雅起聲阻攔。
“多謝父皇恩德,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衆臣立刻齊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梁帝眸中溢出喜色,看着面前只有十二歲的穆詩雅,眼中神情複雜。
平樂城郊,衛子楚立在亭下神思有些愣怔,白芝已經盡數講完,正有趣地看他。
“衛兄。”白芝喚了一聲。
衛子楚晃了晃腦袋躬身一拜,“方才白兄講得精彩,衛某一時聽入了神,還望白兄不要見笑。”
“哪裏。”白芝擺了擺手,“我從旁人那裏聽說時,也同衛兄一般,愣了好一會兒神呢。”
兩人相視而笑,衛子楚心中又生出一個疑問,決定一次性問完,斂衽道:“衛某不才,不知為何詩雅郡主被稱為‘郡主’,而非‘公主’。”
“這。”白芝想了想方道,“衛兄心中疑惑同白某一般,當年梁帝仍是賢王時,所生之女自然為郡主,如今賢王已貴為梁帝,按規矩其女應封為‘公主’,然而梁帝始終命人将穆詩雅喚作‘郡主’。其原因無從得知。只是。”他笑了笑,眼中浮出精明之色,“這‘郡主’之稱大多是王府之女,若是君王稱呼自家女兒‘郡主’,那可能此女并非君王親生。”
“在下也有此猜想,奈何無人能問。”衛子楚忙是贊同。
兩人又是開懷大笑,看了看日頭,太陽已快落山,當下決定改日再約,各自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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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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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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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