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肉麻 (1)

邢侯見吳糾和公孫隰朋緊張的看向自己,連忙擺手說:“你們放心,定然沒有你們思量的那麽嚴重,只是……只是雍巫受了重傷,不方便快馬加鞭的趕路,此時還在路上,我派了一隊虎贲跟随雍巫,再有幾日方可到達臨淄城。”

公孫隰朋一聽,先是松了一口氣,随即又緊張的說:“受傷?受了什麽傷?”

邢侯說:“雍巫骁勇善戰,先頭部隊将鄋瞞人引入沼澤叢林,不過雍巫不幸中了冷箭,被……被鄋瞞人俘虜過幾日。”

吳糾一聽這個,便知道雍巫受傷絕對不會輕,怪不得不能跟随大部隊,恐怕連騎馬都不能。

邢侯知道公孫隰朋和吳糾擔心,所幸時辰還早,三個人就站在原地敘話。

邢侯給二人講了一下整體的事情,雍巫在這次戰役之中,負責的就是誘敵入陣,邢國利用自己國家有利的地形,不打算和鄋瞞人硬拼,而是先把鄋瞞人放了進來,鄋瞞的大部隊沖進邢國邊境,還以為自己偷襲成功,正高興之時,遇到了易牙帶領的先頭部隊。

易牙的部隊裝作倉皇逃命,只是交接了一下,便轉頭就跑,樣子很慌忙,鄋瞞人果然中計了,一路窮追不舍,結果進入了早就埋伏好的陣法之中,那地方多是沼澤叢林,本就易守難攻,早先還埋伏了邢國的大軍,和派來支援的王子成父大軍,一時之間四面八方将鄋瞞人團團包圍。

鄋瞞人這才知道中計了,蒼茫想要斷後,後方也被易牙的部隊給堵上了,那些鄋瞞兵不可能向前突進,因為前方還有更多的邢國士兵,只好向後殺出重圍。

易牙的先頭部隊奉命攔住後退的鄋瞞兵,借着地勢條件,雖然傷亡并不重,但是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的道理鄋瞞人也知道,鄋瞞人暗中放了冷箭,一箭便射中了易牙。

冷箭有毒,易牙當時從馬上掉下來便昏迷了,剛巧陷入泥沼之中,後面的部隊想要求人,但是無濟于事,鄋瞞人将易牙直接俘虜,快速撤退,一直退回了邊疆之後。

公孫隰朋一聽這個,易牙原來以為自己是白狄人,那些鄋瞞人是長狄人,但是白狄人和長狄人祖宗都不是一支,之所以全都叫做狄人,只是因為當時周天子把北面的敵人都規劃成狄人而已。

因此那些鄋瞞人絕不對易牙手下留情,若是再加上白狄人的幹預,不知易牙會怎麽樣。

公孫隰朋呼吸都屏住了,說:“後來呢?”

邢侯皺眉說:“雍巫被俘虜之後,我很快便得到了軍報,同時軍報中言明,我軍抓到了一個鄋瞞俘虜,似乎是鄋瞞之中的貴族……”

邢侯讓懂鄋瞞語言的人翻譯,那俘虜當時不肯說自己是什麽身份,頗有些寧死不屈的模樣,王子成父便效仿吳糾之前對付鄋瞞俘虜的方法,在那俘虜面前擺上了大甕、刀子等等,讓他自己選擇。

那俘虜果然給吓怕了,吳糾的辦法簡直屢試不爽,邢侯也是因為這件事兒,所以對吳糾的名字如雷貫耳,一直想要親自見一見。

那俘虜招認,他是鄋瞞國的王子,邢侯一聽這消息,頓時覺得易牙有救了,便讓使臣去和鄋瞞人交涉,用這個鄋瞞的王子去換取易牙的性命。

王子成父雖不同意這麽做,畢竟他在出征之前,齊侯早有交代,雍巫是卒子,回不回得來看他的造化。

如今邢侯卻要用鄋瞞人的王子,去換一個卒子,王子成父自然不同意,但是這事兒便是邢侯拍板,很快便讓使臣出發了。

到底是不是王子,一眼便看得出來,當時易牙覺得自己也是白狄人的王子,但是伏擊兵敗之後,易牙頓時失去了所有族人的聯系,仿佛被人一刀斬斷,而這個鄋瞞人的王子,即使變成了俘虜,鄋瞞國的人還是想要營救他,立刻答應了使臣的要求,交換俘虜,并且在十年之內,不會犯境。

王子成父親自在邊疆和鄋瞞國簽訂了盟約,并且用鄋瞞王子換回了易牙。

易牙換回來的時候傷痕累累,臉上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皮開肉綻血粼粼的,有幹涸的血跡,也有還新鮮的血跡,一直處于昏迷的狀态,就沒有睜開過眼睛。

易牙換回來之後,王子成父讓随行醫官給易牙把脈,醫官說是冷箭上的毒素入骨,一直沒有清除,又被鞭撻,體力透支所致,若要施救,一方面需要解毒,另外一方面需要治療傷口,但是如今條件艱苦,沒有什麽療藥和補品,易牙的傷勢已經拖得太長,唯恐救不過來。

邢侯也聽說了這個消息,他可不知齊侯一心想讓易牙死在戰場上,只覺得這個易牙骁勇還是硬骨頭,便遣人送來了宮中最好的藥材,還親自到了陣前。

如此一來,有了療傷聖藥,易牙的命且保了下來,但是因為中毒太深,已經深入腠理,而且身體虛弱,易牙一直沒有醒過來,醫官已經再三保證,只要毒素清楚,定能醒過來,只是不知毒素還有多少日才能清除了。

吳糾和公孫隰朋聽完,雖然齊侯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被俘虜”,但是他們已然明白了。

公孫隰朋抱拳說:“謝邢公。”

邢侯連忙托起公孫隰朋,說:“謝我做什麽,雍巫保存了我邢國邊境,我謝他才是,而且還憑空換來了十年和平,雖然只是空談,毀不毀約暫且不談,但是好歹也是有所收獲的,打擊了鄋瞞的氣焰,也是我當做的,只可惜……可惜雍巫他受傷頗重,恐怕……恐怕日後便是再悉心調養,也不能上戰場了。”

公孫隰朋倒是不怕這個,因為易牙本身就不是武将,只是他怕易牙會落下終身殘廢。

邢侯說:“二位不必擔心,我的虎贲軍跟随在隊伍中,幾日之後便能到達,如今已差不多進入齊國境內,不會遇到危險的。”

公孫隰朋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還是點了點頭。

邢侯正說話,就聽到“公子,公子”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個粉色衣裳的小宮女匆匆跑了過來,手中捧着一件毛披風,正是晏娥。

晏娥年紀不大,若是按照現代人的觀點來看,晏娥還是個初中生,身材屬于纖細嬌小的類型,在陌生人面前有些內向怕生,但是在熟人面前又很活潑開朗,并非是那種牙尖嘴利型,也沒什麽膽子。

但是就是這樣“怕生膽小”的晏娥,在齊侯危難之時,旁人都退避三舍,晏娥卻從狗洞爬入傳話。

晏娥拿着披風跑過來,墊着腳披在吳糾身上,說:“公子,您怎麽不多穿一件兒再走,一會兒天兒就夜了,恐怕要涼起來。”

邢侯看到晏娥,猛地就愣住了,吳糾回頭和晏娥說話,沒有注意邢侯的表情,只是無奈的說:“都要開春了,穿這麽多熱得慌。”

晏娥說:“什麽熱,夜裏頭涼。”

吳糾無奈,只好把披風好,準備一會兒再偷偷摘掉,在晏娥看不到的時候。

邢侯不是第一次見晏娥,第一次是方才在臨淄城外,城門口的時候,晏娥和子清是跟在缁車旁邊的,當時邢侯第一眼就看到了晏娥。

那時候齊侯以為邢侯看的是吳糾,還以為他看吳糾看的出神,所以不太愉快。

其實邢侯看的是晏娥,如今晏娥突然又跑出來,邢侯又看的一愣,幸虧吳糾和晏娥沒有注意邢侯,倒是公孫隰朋見他突然愣神,連忙說:“邢公?邢公?”

邢侯這才猛地回神,幹笑說:“齊公子,這是你的宮女麽?你們主仆關系還挺親厚。”

吳糾笑着說:“讓邢公見笑了,晏娥被寵壞了,沒什麽規矩。”

晏娥也吓了一跳,趕緊低下頭,邢侯擺手笑着說:“沒有沒有,只是我看這位姑娘,和舍妹年齡有些相似。”

吳糾笑了笑,說:“邢公第一次進齊公,如今時辰還早,不如糾帶邢公到處轉轉?”

邢侯一聽,笑着說:“自然好,那就勞煩齊公子了。”

吳糾擡手說:“不勞煩,請。”

兩個人在旁邊轉了轉,到花園裏去看了一圈,打仗兩個月餘,可謂是速戰速決,而對于臨淄城來說,已經從臘祭到了開春的時節,齊宮的花園裏,本就四季如春,冬季也種滿了各種花卉,如今天氣慢慢轉暖了,花卉則更是嬌豔芬芳。

邢侯有一些雅士的風範,看到這些花卉甚是喜歡,不像吳糾是個粗人,看到這些花卉眼睛裏都是鮮花餅子……

兩個人邊走邊說,很快時間便不早了,吳糾要回去換身衣裳,然後去赴宴,邢侯是早就換好了衣裳,吳糾打算先告辭,一會兒宴席上再見,不過邢侯笑眯眯的說反正自己沒事兒,想去吳糾房中坐一坐。

吳糾似乎覺得有點不妥,但是邢侯說話頗為真誠,吳糾只好請他進房舍坐一坐。

吳糾讓子清和晏娥給邢侯上茶,然後自己進了內裏去換衣裳,晏娥泡好了果茶,放在案上,拘謹的說:“邢公請用茶。”

邢侯從未見過這種果茶,上面還飄着花瓣兒,好奇的嘗了一口,頗為驚豔,笑着說:“這水還是甜的,甚是芳香,有勞姑娘了。”

晏娥上了茶,趕緊又拘謹的退了下去,子清正在偏室裏整理茶具,晏娥趕緊跑過去,小聲的對子清說:“子清哥,你看那邢公,怎麽不像好人呢?”

子清擡頭往外看了一眼,邢侯正在喝茶,只是從喝茶的動作倒是看不出好壞了,淡淡的說:“做國君的,有幾個好人?”

晏娥是聽不懂子清的話的,相比子清來說,晏娥算是沒有心機,而且單純懵懂的類型。

晏娥又說:“我覺得,他總是色眯眯的看着公子。”

子清一聽,愣了一下,說:“這……這話別亂說。”

晏娥說:“真的!”

晏娥怕他不信,又小聲說:“就剛才,非要拉着公子逛花園兒,還有還有,旁人換衣裳,身為一國之君,怎麽可能會到人家房舍裏歇着呢?反正我覺得這邢公看公子的眼神特別不對勁兒,笑的那叫一個瘆人。”

子清眼皮一跳,又往外看了一眼,心中警鈴大震,不過怎麽看這個邢侯,也是個文質彬彬有裏有面的類型,很難想象邢侯露出“色眯眯”的表情。

晏娥說:“嗨,咱們都要小心些才是,子清哥你可注意點兒。”

子清說:“好好,我注意點兒,你小聲些才是,萬一叫邢公聽見了,吃不完兜着走,還平白給公子惹事兒。”

晏娥“嗯”了一聲,點點頭縮了縮脖子,還吐了個舌頭,邢侯正好放下杯子,往這邊看了一眼,就看到晏娥在做鬼臉,邢侯就笑了出來。

晏娥一擡頭,看見邢侯沖着這邊笑,這時候很巧,吳糾從內裏走了出來,晏娥又以為邢侯是在看吳糾,當即戳了一下子清,說:“子清哥你看啊。”

子清被晏娥誤導了,先入為主,看到邢侯對吳糾笑,心裏也有些奇怪。

吳糾換好了衣裳,就帶着邢侯一起,兩個人赴宴去了。

今日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齊侯來的比較早,接風的将士們已經入席了,沒想到齊侯來的這麽早,結果變成了吳糾和邢侯姍姍來遲。

兩個人還以為時辰挺早,有說有笑的走進來,齊侯便看到那兩個人态度親密,并着肩膀子一起走進來的樣子。

吳糾看到齊侯已經在座,險些傻了眼,每次齊侯都是最後才來,畢竟紅毯都需要壓軸,更別說齊侯是一國之君了。

結果近日齊侯出奇來得早,吳糾險些變成了耍大牌,趕緊拱手說:“糾拜見君上。”

邢侯見到齊侯,也笑着說:“齊公。”

齊侯站起來,慢慢繞過席案走過來,笑眯眯的說:“邢公,怎麽和二哥一起來了?順路麽?”

邢侯倒是真誠,笑着說:“方才請齊公子帶着我轉了一圈花園,順便在齊公子的房舍中歇歇腳,喝了杯香茶,于是便一起來的。”

齊侯一聽,心裏頓時打翻了五味兒,酸甜苦辣鹹,味道混合在一起,頗為重口。

不過面上卻是一笑,很優雅的說:“是麽,看來邢公和二哥一見如故啊,倒是讓孤心生嫉妒。”

齊侯說的這麽明白,笑容又很“僵硬”,仿佛得了偏癱一樣,吳糾心裏好生奇怪,沒來由上來齊侯就對邢侯甩臉子。

邢侯沒當真,哈哈一笑,頗為爽朗的說:“齊公見笑了,我與齊公子情性相投,倒的确是一見如故。”

齊侯心中的味道瞬間又重口了一層,只好說:“邢公,請。”

邢侯也笑着說:“不敢當,齊公先請。”

兩個人互相推讓了一下,然後坐入宴席之中,因為今日是兩方國君在場,所以臣子們也就分列在兩側,一面是齊國臣子,另外一面是邢國随行的臣子。

吳糾坐下來,晏娥站在他身後伺候着,吳糾本以為宴席上能把自己的披風偷偷摘掉,結果晏娥還過來伺候了,看起來這披風是摘不掉了。

宴席很快就開始了,今日的宴席非常隆重,一來是給邢侯接風,二來則是給凱旋大軍接風,齊侯致辭之後,邢侯也說了兩句話。

一個是三十歲的男人,一個是二十出頭的男子,雖然同為國君,而且全都是侯爵封國,但是說來邢侯便不夠看了,顯得有幾分青澀,并不是那麽能說會道,對于其齊侯這塊老姜,邢侯這塊姜還太新鮮了。

很快宴席就開始了,衆人開懷暢飲,大家推杯把盞,氣氛一時間非常熱絡,畢竟吳糾參加過這麽多次宴席,招待諸侯的,招待特使的,奔喪的,婚禮的,但是從沒參加過這樣一場慶功宴,發自內心的高興,比旁的宴席要真誠許多。

吳糾喝了兩杯酒,便不再喝了,畢竟自己酒量不行,吳糾也不想誤事兒。

齊侯坐在上手,正舉起酒杯向邢侯敬酒,邢侯也喝了好幾杯,酒量似乎不是太行,有些上臉,不過邢侯酒品很好,喝酒之後只是反應速度受了影響,“木呆呆”的坐着,向一個方向發呆。

說是發呆,其實也不是發呆,邢侯看着吳糾那個方向,目光注視着他身後的那個宮女,仿佛一見鐘情似的。

齊侯舉杯卻沒得到回應,邢侯的目光有些深沉,微微眯着眼睛,盯着什麽仔細的看,齊侯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瞬間就看到了吳糾,當下便誤會了。

宴席進行到了一半兒的時候,子清也抽空來禀報,把晏娥的話給齊侯說了一遍,齊侯一聽,心中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這邢侯怕是看上了吳糾,而且眼神這般赤裸裸,都不加掩飾,齊侯心裏很火大,但是因為邢侯乃是國君,也不便發作,而且邢侯也只是看看,沒做什麽失禮的事情,齊侯也拿不住把柄。

等齊侯聽完子清的禀報之後,揮手讓子清先下去,然後裝作換了一身衣裳,這才回到宴席的殿上。

齊侯一回去,便看到自己沒走多久的這個功夫,邢侯竟然已經從上手下來了,正坐在吳糾身邊,兩個人說着什麽,還碰了一下杯子,吳糾很好爽的将杯中的酒一口飲盡。

淡琥珀色的酒漿順着吳糾白皙的脖頸滑落下來,在燭光的襯托下,顯得熠熠生輝,暧昧又旖旎,這美景當真美不勝收。

偏偏吳糾不知自己有什麽美景,大約是喝的太急了,頭有些暈,竟然要倒,身後的晏娥和旁邊的邢侯連忙去扶。

吳糾倒在邢侯肩膀上,邢侯笑着将他扶起來,齊侯隐約聽見邢侯說:“齊公子飲的太快,可是醉了?我當真找到了一個比我酒量還淺的,這樣罷,我扶你回房舍休息罷。”

齊侯一聽,趁着酒醉還要登堂入室,這怎麽可以?

齊侯當即便擡腿跨進了大殿裏,裝作一臉巧遇的樣子,說:“咦?邢公這是去哪裏?”

邢侯扶着吳糾,說:“齊公子醉了,我扶他去休息。”

齊侯笑眯眯的說:“這怎麽敢勞煩呢。”

他說着,伸手将邢侯懷中的吳糾給撈了出來,讓吳糾靠在自己身上,吳糾的确喝多了,他雖然知道自己酒量淺,但是邢侯過來敬酒,吳糾自然要喝,于是便喝了幾杯,酒勁兒有點大,喝的太急上了頭上了臉,有些暈乎乎的。

齊侯摟着吳糾,吳糾就軟綿綿的趴在齊侯的懷裏,也不掙紮,似乎沒省過夢來。

齊侯又說:“今日可是為邢公準備的接風宴,邢公定當盡興才行,這樣罷,孤先扶着二哥回去休息。”

邢侯心想這樣也挺好的,便拱了拱手,齊侯就摟着吳糾往外走。

吳糾喝了酒,身子軟綿綿的趴在齊侯懷裏,走路像沒骨頭一樣,一出了大殿,齊侯真的受不住吳糾沒骨頭一樣在自己懷裏拱來拱去了,便一把将吳糾打橫抱起來。

吳糾“嗯?”了一聲,沒反應過來,不過覺得挺舒服的,就靠在了齊侯的懷裏,還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仿佛要睡覺了,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

也就是齊侯身材高大,而且臂力驚人,不然吳糾在他懷裏調整姿勢,換了旁人就要松手砸在地上。

齊侯橫抱着吳糾,吳糾摟着他的袖袍,緊緊團在懷中,嘴裏嘟囔着:“喝……喝酒……喝酒……”

齊侯險些被他逗笑了,低頭看了一眼舒服的窩在自己懷中的人,臉色殷紅一片,直紅到脖子裏,看起來真是旖旎萬分。

齊侯這麽一看,頓時覺得不太妙,一股熱氣沖上腦袋頂,趕緊快走幾步,将吳糾抱進了小寝宮中。

齊侯抱着吳糾走進去,一路穩穩當當,然後輕輕的将人放在榻上,不過吳糾不松開齊侯的袍子,就是不松手,任是齊侯怎麽哄,他都不松手,似乎要抓住一個抱枕似的。

齊侯無奈,拽了兩下,拽不出來,只好順勢将自己的袍子脫下來,齊侯的外袍一脫下來,吳糾立刻兩只手來回來去的拽着,就把齊侯的那袍子給團進了懷裏,緊緊摟着。

齊侯見吳糾摟着自己的袍子安心入睡,頓時頭皮有點發緊,趕緊轉過身去,對宮人說:“打些熱水來。”

宮人趕緊去打了熱水,吳糾醉成這樣,也沒辦法沐浴,齊侯就想給吳糾擦擦身子,這樣也好睡得踏實。

宮人很快打了熱水過來,齊侯用帕子放進去,濕潤了一下,然後擰幹,親自給吳糾擦拭身子。

吳糾躺在榻上,睡姿有點肆意,齊侯把他放平,然後伸手解開他的領子,一解開齊侯就覺得壓力有點大,一片白皙透着粉紅,纖長的脖頸,有型的鎖骨,下面隐藏在衣裳裏,若隐若現,在昏黃的光線下,簡直要晃花了眼。

齊侯輕輕咳嗽了一聲,趕緊專心給他用熱水擦身,吳糾躺着不老實,或許是熱水很舒服,齊侯擦一點兒,他扭一點兒,嘴裏還含糊的說着:“舒服。”

齊侯還聽見他說了一句用點力,當即帕子“吧嗒”一下就掉在了地上,髒了……

齊侯趕緊頂着壓力把帕子撿起來,他險些忘了吳糾喝醉了酒好像挺難伺候的,趕緊讓那些看傻眼的宮人退下去,然後将髒掉的帕子撿起來,扔在水盆裏。

齊侯只是做了這麽一系列動作之後,一回頭,頓時“嗬!!”的抽了口氣,身為一個“老男人”,齊侯感覺自己的心髒都要裂開了。

只見吳糾趴在床上,因為方才擦熱水的緣故,衣裳半半落落,他竟然給扯開了,丢在一邊兒,一半挂在榻上,一邊掉在地上,若只是這般也就算了。

可能是因為熱水雖然舒服,但是很快便蒸發了,讓吳糾有些涼,便伸手又扯了披風半落落的蓋在腰上,露出流暢的脊背和大長腿。

齊侯一瞬間腦子裏“嗡”的一聲,咳嗽了一聲,趕緊轉過頭去,半響又轉過來,趕緊把被子給吳糾蓋上。

剛蓋上,吳糾身上的水汽蒸發完了,現在又覺得酒氣很熱了,立刻踹開,嘴裏還說:“嗯……滾開!不喝了……”

齊侯當即有點懵,竟然被吳糾罵了,不過轉念一想,應該是聽錯了,畢竟吳糾一直斯斯文文的,從不罵人,若是罵人也是不帶髒字兒的,看起來十分有教養的樣子。

齊侯趕緊哄着他說:“好二哥,快蓋上些,一會兒着涼了,要害病的。”

齊侯将被子給他蓋上,還沒一會兒,吳糾又給踹開了,齊侯這回都無奈了,蓋被子踹被子蓋被子踹被子,來回來去的重複着。

一直重複到了深夜,吳糾沉沉睡去,齊侯這才松了口氣,然後将自己的頭冠也摘掉,趕緊上榻睡覺,明日一早還有早朝,可不能耽誤到很晚。

齊侯一上榻,還沒完全躺平,突然就被人從後背鉗住了,緊緊鉗住,齊侯腦袋裏一麻,臉皮都要抽搐了,撒了大半夜酒瘋,吳糾怎麽還沒醒酒!

吳糾從後背鉗住他,“騰”一下就坐了起來,身上的被子就滑了下來,齊侯趕緊起來,溫柔的哄着說:“二哥別鬧了,來乖乖睡覺好麽?”

齊侯發誓,他兩輩子都沒這麽當過爹,現在終于體會到了當爹的快感了。

吳糾卻不給他臉子,含糊的說了一句:“不好!”

齊侯無奈的揉了揉額角,心想着,幹脆不理吳糾了,讓他自己鬧去罷,畢竟吳糾明天早上不需要早起上朝,自己可是要上朝的。

齊侯想要躺下來,結果吳糾從後面一撲,“咕咚!”一下力氣還挺大,仿佛一只小牛犢子一樣,兩個人險些從榻上直接撲出去。

齊侯連忙反手接住他,将他接在懷裏,以免吳糾撞到榻牙子,就在這個光景,吳糾又正面摟住齊侯,用頭發蹭着他的下巴,然後擡起朦胧的醉眼,張了張嘴唇,用豔紅色的舌尖兒,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眯着眼睛呵呵低笑了一聲。

或許是吳糾喝多了酒,所以嗓子有些沙啞,低笑的聲音也十分惑人,齊侯一瞬間有些失神,心髒“梆梆”狂跳,敲得震耳欲聾,眼睛完全錯不開。

吳糾眯着眼睛湊過來,一手撐在榻上,做了一個壁咚的姿勢,比較艱難,畢竟齊侯身材高大,橫截面也比較寬,所幸吳糾胳膊不短。

吳糾榻咚着齊侯,另外一手竟然捏住了齊侯的下巴,纨绔調戲良家婦女一般,輕輕擡起了齊侯的頭,挑唇一笑,說:“要接吻麽?”

齊侯腦子裏“轟隆!!!”一聲,險些被驚雷炸成了天然的盆地,臉色發沉,眼中瞬間陰霾起來,“殺氣騰騰”的,吳糾雖然是醉酒,但是已經撩撥到這個程度,若今日不吻下去,齊侯就不算是個男人了!

齊侯當即一把摟住吳糾,“嘭!”一聲将他按倒,冷笑了一聲,說:“二哥,這可是你自找的。”

他說着,就聽吳糾“嗯?”了一聲,剛才還是一臉魅惑,此時卻變成迷惑,眨着眼睛奇怪的說:“子清,你又長個兒了?”

齊侯:“……”

齊侯一腔熱血瞬間就給澆滅了,“呲——!!”的一聲,仿佛熊熊篝火上當頭一盆冷水,澆滅了不止,還冒着濃煙……

齊侯冷冷的說:“孤可不是子清,二哥看清楚了。”

他說着,捏着吳糾的下巴,仿佛是報複剛才的調戲,讓吳糾擡起頭來看清楚自己。

吳糾眯着眼睛打量了好一陣,随即笑了一聲,說:“不是子清。”

齊侯說:“自然不是,二哥這才看清楚?”

吳糾接口說:“我說呢,原來是召師傅,怪不得這麽高呢。”

齊侯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血濺當場,氣的差點哆嗦,說:“孤也不是召忽。”

吳糾眯眼,露出一臉不解的樣子,思考了半天,最後癟着嘴有點委屈的說:“你好煩……”

齊侯嗆得咳嗽了好幾聲,讓一個醉鬼認人,的确是挺煩心的,齊侯幹脆放開了吳糾,說:“快睡,再不睡孤便讓你好看。”

吳糾倒在床上打滾兒,說:“我熱,我熱,要看什麽?”

齊侯腦仁直疼,還以為趁着吳糾酒醉,會有什麽旖旎的夜晚,結果完全是齊侯自己想多了,旖旎沒有,精疲力盡卻有。

齊侯打算打地鋪,這已經是身為國君的最終讓步了,畢竟再有兩個時辰就要上朝了,齊侯還想睡兩個時辰。

但是吳糾抓着他不松手,說:“看什麽,讓我看啊,給我看……你說給我看的,耍賴的是小狗,小狗……”

齊侯揉着自己的額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捏住吳糾的鼻子尖兒,說:“你還不老實,今兒不給你顏色看看,是不行了?”

吳糾“嗯?”了一聲,齊侯伸手箍住他,不讓他亂動,一低頭就吻上了吳糾不停說“小狗小狗”的嘴巴,兩個人嘴唇壓在一起,吳糾瞬間嘆息了一聲,沒有任何反抗,反而伸手摟住了齊侯,主動打開唇瓣,輕咬着齊侯的嘴唇。

齊侯發現吳糾的模仿能力太強悍了,當下腦子裏炸開一聲驚雷,立刻加深了親吻。

這個親吻非常順利,吳糾第一次沒有咬齊侯,也沒有推開齊侯,非常享受,齊侯離開被自己折磨的紅腫的唇瓣兒,親了一下吳糾的鼻尖兒,說:“感覺怎麽樣?”

吳糾氣喘籲籲的倒在榻上,迷茫的說:“狗……狗咬我……”

齊侯一瞬間已然沒了脾氣,抱着自己的被子褥子默默下了榻,鋪在旁邊,躺上去,閉上眼睛,一句話不說要睡了。

吳糾自己一個人又在榻上折騰了一會兒,也是精疲力盡的睡了,第二日一大早,天還沒亮起來,齊侯感覺就跟沒睡一樣,又要爬起來去上朝,而罪魁禍首的吳糾則睡得踏踏實實,異常的香甜。

齊侯看着他睡得這麽甜就有氣,但是又不忍心将他叫醒,便低下頭來,捏着吳糾的鼻尖兒,想逗逗他,吳糾在睡夢中不堪其擾,皺着眉,晃了晃頭,呢喃的說:“小狗……”

齊侯一打早上就給氣醒了,趕緊讓寺人給自己換了衣裳,吩咐不要吵醒吳糾,便自己上朝去了。

昨日喝多了酒,吳糾睡得很熟,直到外面熙熙攘攘的,吳糾這才醒過來,迷茫的睜着眼睛,他昨天做了噩夢,夢到一只大黑狗,撲過來就咬人,吳糾不怕狗,但是這狗壯的都要成精了,這麽大的個頭,還咬人,吳糾一直在逃命,疲憊的厲害。

吳糾醒過來,左右看了看,這才看清楚,這房舍比自己的房舍大了不知多少倍,因為這根本不是房舍,而是小寝宮。

吳糾吓了一跳,趕緊跳下榻來,一下來便看到了地上鋪着的褥子和被子,還沒有收拾,因為宮人怕收拾東西吵醒吳糾睡覺,便等着一會兒再收拾。

吳糾看着有些迷茫,齊侯的宮人,上夜都上在床榻旁邊?這也太近了些?

宮人見吳糾醒了,趕緊過來伺候,給他換上衣裳,梳洗整齊。

吳糾弄整齊,趕緊就出了小寝宮,一出來便看到了候着的子清,兩個人往回走,吳糾還覺得有點宿醉的頭疼。

還沒到房舍,只是走到院子裏,就看到晏娥急匆匆的在旁邊轉來轉去,見到吳糾和子清,連忙沖過來,說:“公子,那邢公又來了!一大早兒便來了!”

吳糾聽得有些奇怪,說:“邢公?”

晏娥說:“對啊,就是昨日色眯眯看着公子的那個。”

她這一說完,瞬間說漏了嘴巴,子清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吳糾更詫異了,說:“色……色眯眯?”

晏娥見說漏了嘴,便小聲說:“是啊公子,您沒看出來麽?公子您要有些戒心呢,那邢公一看便對公子不懷好意,每次都色眯眯的看着公子出神,不止如此,今兒一大早上就跑過來,說要和公子聊天呢,婢子說公子在君上那邊兒還沒回來,邢公便說他等一會兒,如今還坐在客舍中,方才和婢子問東問西,一直盤問着公子的事兒呢。”

吳糾聽得越來越糊塗,自己怎麽沒發現邢侯色眯眯的?

邢侯說話也是有理有度的,有點斯文禮節,但是并不迂腐,挺爽朗的一個人。

吳糾仔細一想,邢侯不好,邢侯身材比自己高大,體魄也比自己好,不是吳糾喜歡的小鳥依人型。

他想着,說:“去看看。”

邢侯一早便來了,接待他的正好是晏娥,邢侯便笑眯眯的,一臉親和的與晏娥攀談,他本身想問晏娥的名字,但是未免唐突了姑娘家,于是只好借口吳糾的事情,随便問了問,哪知道晏娥把他當成了色狼。

吳糾走進去,邢侯正坐着喝茶,拱手說:“邢公。”

邢侯看到吳糾,連忙起身也拱手說:“齊公子,一大早便在寝宮,想必正與齊公商量什麽大事兒罷?沒有打擾你們罷?”

吳糾幹笑了一聲,商量大事兒?自己只是睡了一晚上,做了個被狗追的噩夢而已,并沒什麽大事兒。

吳糾敷衍了兩句,說:“邢公今日怎麽過來了?”

邢侯笑着說:“嗨,我只是無事可做,本想去隰朋兄那聊聊天,不過隰朋兄今日一早,便出臨淄城去接應護送雍巫的隊伍了,我思來想去,也沒什麽熟悉的人,唯獨和齊公子甚是投緣,便過來了,沒有唐突公子罷?”

吳糾笑着說:“怎麽會唐突?邢公青睐,是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