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生死局
波動很細微,顯然這裏還只是邊緣,遠遠觸及不到這座大陣的核心之處,也窺不到這座陣法的奧秘之處。
“上次岳文道長是帶着我們往這邊走的。”郭老回憶着指了一個方向。
“等等。”俞生仙叫住了他們。
郭老停下腳步望向了俞生仙,“還有什麽事嗎?”
俞生仙不答,伸出了手,眨眼間,便見一只千紙鶴撲騰着他的小翅膀,降落在了他的指尖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移到了俞生仙的手指上。
善信瞳孔微張:“這是什麽?折紙?”
“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麽你只需要看着就好,無需多問。”趙瑾瑜淡淡的道。
善信聞言,識趣的閉上了嘴,不再多言,只靜靜地看着俞生仙,眸光驚異不定。
趙瑾瑜轉頭望向了俞生仙,盯着他手裏的千紙鶴:“怎麽樣了?”
俞生仙笑了笑:“這座大陣的确不簡單。”
“此話怎講?”趙瑾瑜問道。
“我的這些紙鶴居然只在外層徘徊,無法入到內層。”
“外層?”
俞生仙擡腳輕踩了下這座山,說:“我們現在所站之處為這所陣法的邊緣,再往裏,就是這座大陣的外層了,沒有門道的人只會被困在外層,永遠在外層徘徊而不自知,就好比我的這些普通的千紙鶴,他們就只會在山裏打轉。”
“可是上回我們明明進到了墓裏。”郭老說道。
“所以你們口中的岳文道長在這上面确實精通,竟然被他破了這外層的迷局,成功的找到了那座大墓的所在。”
“那我們現在按照岳文道長之前所走的路再繼續走不就能到那座大墓了嗎?”
“恩,可以先過去看看。”
俞生仙揚手,千紙鶴再次飛起,這次沒有飛遠,而是伴随在他的身邊。
随後,俞生仙又招來了幾只,各伴在他們一行人的身邊。
鐘昀看着自己身邊的千紙鶴,滿臉好奇,伸手想要去觸碰,但被千紙鶴給躲開了。
鐘昀愣了愣,沒有想到這只千紙鶴這麽有靈性。
“這是?”郭老同樣看着他身邊的千紙鶴,疑惑的問道。
“這個可在危機時保你們一命。”俞生仙解釋道。
鐘昀的雙眼登時一亮:“那可不可以多叫幾只過來,最好把那些都叫回來,圍着我們,那樣無論我們遇到什麽就都不用怕了。”
“……”俞生仙:“只是我們身邊的這幾只比較特殊,其他的只是普通的千紙鶴而已,無甚作用。”
“好了,我們繼續走吧。”趙瑾瑜對郭老說道。
“恩,跟我來。”郭老憑着記憶,走在最前面,為他們帶路。
善信走在俞生仙的身邊,遲疑着問道:“你會道法?”
俞生仙笑了笑:“略懂。”
“那你能找到我的那名學生在哪裏嗎?我想确認一下他是否是在山裏。”
“可以。”
說罷,俞生仙便伸出了手指,在他身旁的千紙鶴又飛落到了他的手指上,下一刻,俞生仙放下了手,他手指上的千紙鶴又拍着他的小翅膀飛回到了他的身側。
“他的确是在山裏。”
“那你能告訴我他在哪裏嗎?我過去找他。”
“那你不去找他的父親了嗎?”俞生仙側眸看了眼善信。
善信一愣,立刻就犯難了起來,似乎有些猶豫不決。
“如果你是擔心你的那個學生,那大可不必,他現在就在這座山裏的外層,可以平安的出入山裏,他找累了自然就會下山了。”
“萬一我那學生誤打誤撞的找到了路怎麽辦?就和之前那些在山裏失蹤的人一樣……”善信還是有些擔心。
俞生仙笑了聲:“你怎知他們就是誤打誤撞?”
善信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
“就連我的千紙鶴都沒有辦法誤打誤撞的進入內層,他們那群人裏必定有精通此道的人,所以才能進入。”
“那我學生的父親……”
“至于你那學生的父親也為何消失了,那只有等我們見到了人才能知道了。”
善信沉默了下來。
山裏的路并不好走,特別是這種沒有開發過的大山,哪兒都是路,只看你能不能走通。
郭老上了年紀,所以走這樣的山路會有些吃力,全靠着他的學生攙扶着,倒也是走了下來,只是氣有些不穩。
郭老的體力跟不上,但是他的記憶力卻不俗,再加上他又有做筆記的習慣。
之前他們和岳文走過一次的路他全部都給記了下來,哪怕這是一座哪看哪兒都一樣的山裏,但他還是記住了路線上所遇的每棵樹的特征和環境。
“停一下。”郭老擡了下手,一行人停下了腳步。
郭老不讓史燕再攙扶着他,他自己慢慢的走到了一棵大樹前,撫摸着這棵大樹,似乎是在觀察着這棵大樹,随後又拿出了自己的筆記,似乎在對着這棵樹比照着什麽。
片刻後,郭老放下了筆記本,沉着聲道:“不對。”
“不對?”趙瑾瑜聞言,問道:“難道我們走錯了路?”
“沒有走錯。”郭老搖頭。
“既然沒有走錯,哪不對在哪裏?”
郭老轉頭望向了俞生仙他們,語氣複雜:“路沒了。”
“教授,什麽叫路沒了?”鐘昀疑惑的問道。
“我們在這之前走的路都和我記憶裏的一樣,可是一直到了這裏,就變了。”郭老目光怪異的望着他剛剛觀察的那棵樹:“這棵樹,不該是這樣的,而且這之後其他樹的位置也不對。”
俞生仙走到了那棵看上去并沒有什麽特別的大樹前,仰頭望了起來。
“教授,是不是您記錯了?”鐘昀看了看那棵樹,說道:“我覺得這棵樹和其他的樹沒有多大的區別。”
被自己學生質疑的郭老哼了一聲:“我們考古就是要觀察細微,平時的時候就是要從生活中做起,觀察萬物也是別有一番樂趣,它們都有自己生長的軌跡,就和人一樣,就算它們只是一棵樹,但是每一棵都是不同的。我這幾十年養成的習慣,不可能這個時候記錯!”
鐘昀讪讪的笑了起來:“可是,好好的路怎麽會沒了呢……要不我們再走一段看看?”
“現在路都沒有了,再走也到不了大墓!”郭老的小脾氣也上來了。
“是我說錯話了,教授您別往心裏去。”鐘昀趕緊順毛,嘴溜的說道:“我必須是相信教授您的啊,只是剛給我太意外了,你也知道我們以前都是生活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下的傳統孩子,也沒有見過這樣古怪的事,就算現在這種事擺在我的面前讓我接受,我的思想也很難這麽快的扭轉過來,所以剛剛我才沒忍住的多說了兩句,真的不對不信任您,教授。”
鐘昀的這一番話下來,郭老冒頭的小脾氣也被安撫了下來,“恩,我也能理解你們,經歷這種事很難相信也是正常的。”
俞生仙把鐘昀的這些話聽完,也都忍不住望他一眼。
趙瑾瑜走到了俞生仙的身邊:“你怎麽看?”
“路不是沒有了,只是變了。”
俞生仙的話音落下,衆人的目光紛紛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郭老眉頭一蹙:“變了?”
俞生仙微微點頭:“恩,就是變了,這個陣是活的,我們現在繼續往前面走,只怕也是在這外面打轉而已,這個外層的作用只是不讓我們再繼續前行而已。”
趙瑾瑜皺起了眉:“那我們該怎麽樣才能進去?”
他所修之法重在修為與劍道,對奇門之術研究不深。
他們此行本是該給他的師兄當打手的,只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還沒來得及見他的師兄,他的師兄就失蹤在這個山裏了。
所以趙瑾瑜現在這能寄希望于俞生仙的身上了。
“你的師兄通過演算計算出了精準的方位,找到了唯一一條正确的道路,現在大陣已變。”俞生仙道:“我們的話,直接硬闖吧。”
“硬闖?”
“恩,也算是提前打個招呼了。”
說罷,俞生仙擡起腳,猛的一踏,一股靈力強勢灌入地下。
一股微風從俞生仙的身上蕩出,霎時間,林間強風呼嘯而起,樹枝搖曳作響,地上的落葉被高高的卷起。
這一刻,郭老他們只感覺林間突然生起了一股怪風,不由用手遮住了眼,以免飛沙入眼。
趙瑾瑜這個修真之人和他們感受到的就不同了,剛才的那股從俞生仙腳下蕩漾而出的微風,分明是靈力強勢的灌入地底時外溢出來的勁力,陣中的靈力在俞生仙那股靈力的強行突破之下,突然變得紊亂不堪,所以才會生氣那股怪風。
風停,這些被高高卷起枯枝與枯葉才紛紛飄落而下,回歸塵裏。
郭老他們也才得以完全的睜開眼睛,善信再望向俞生仙的視線不由怪異了些許。
史燕迷惑:“剛剛那是怎麽了?”
史燕的話音剛一落下,林間毫無預兆的生起了一股濃霧,瞬間将他們包裹在了裏面。
趙瑾瑜眸光一凝,立即開口道:“屏住呼吸!”
郭老幾人趕緊照着做,只有鐘昀驚呼:“怎麽會突然起霧?!”
趙瑾瑜也沒有解釋,快速的掏出了幾張破障符引燃:“破!”
周遭的霧瞬間散了開,他們才終于得見彼此。
撲通!
鐘昀跪倒在了地上,雙手捂着自己的脖子,雙目圓睜,面色發青的道:“我好難受。”
趙瑾瑜見狀,立刻掏出了一顆解毒丸塞進了鐘昀的嘴裏。
待鐘昀的面色恢複正常,郭老拍了拍他的背,問道:“沒事了吧?”
鐘昀抹去額頭的冷汗,仍是有些驚悸的搖頭:“沒事。”
“之前我已經說過了,進山之後,當我有下達指示的時候必須立即照做。”趙瑾瑜低頭看着鐘昀警告道。
郭老解圍:“鐘昀他還是個實習生,所以還有很多都不懂,有了這一次後他應該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本來鐘昀是不在這次的考古任務中,但是想着年輕人要多磨砺,積累經驗,就把他算進來了,既然來了,那就是他們這次考古任務中的一員,不能區別對待,所以才沒有把他排除出去。
鐘昀聲音沙啞的向趙瑾瑜道歉:“對不起。”
“你自己記住就行了。”趙瑾瑜道。
“恩……”鐘昀在同伴李維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只是腦袋一直垂着。
俞生仙看着低着頭的鐘昀,雖然剛剛只是有毒的白霧,但卻是打破了他還屬于少年的幻想,清楚了此行的危險,情緒難免會受到影響。
俞生仙移開了視線,說:“路已經打開了,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可是,這還是和我們之前走過的那條路不一樣……”郭老望着前面的道路微微蹙起了眉。
“你們之前走的路也是經過我的師兄千萬次的推算找出來的,每一步都是通過了精确的計算。”趙瑾瑜指着前方:“而這條路是我們直接破開的,所以路上會有相應的危險。”
“那我們能到那座墓裏吧。”
“一直走下去就能。”俞生仙邁開了腳步,走在了最前面,趙瑾瑜自然墊後。
“還在回頭,還來得及。”明明無人,卻有聲音在林間響起。
俞生仙他們停下了腳步,揚聲道:“若是我們不回呢?”
随着俞生仙的話語落下,周圍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啊!蛇!”史燕大叫了起來,身體也不自覺的往李維的身上靠,十分害怕。
就在剛剛那一小會兒的時間裏,他們的周圍已經聚滿了毒蛇,有爬在地上的,有纏繞在樹上的,都朝向他們,吐着蛇信。
“怎麽會有這麽多蛇……”鐘昀感覺自己的小腿已經在打纏了,聲音也不免有些發顫。
“回去。”那個聽起來顯得極其尖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俞生仙看着這些蛇,不由勾起了嘴角,掏出了一把笛子,放在嘴邊吹了起來。
笛聲古怪,如同初學者一般。
這些蛇聽到了笛聲,竟然開始随着笛聲舞動了起來。
鐘昀:“……”這一幕好似在哪裏見過的樣子,應該配有個陶罐,蛇再從裏面鑽出來。
這些蛇舞了好一會兒,才在俞生仙以笛聲的控制下,慢慢的爬離開了此地。
俞生仙放下了手裏的笛子。
“你和禦獸宗有關?”趙瑾瑜看着俞生仙手裏的笛子不禁問道。
俞生仙揚了揚自己手裏的笛子,笑道:“這個笛子是和一個可以禦獸的宗門有關,但絕對不是你口中的那個禦獸宗。”
修真時代裏有一個禦獸的宗門,他們的志向可謂高遠,欲禦天下萬族,連龍都敢禦,也是夠狂妄的了。
而這把笛子,就是他從一個膽大到想要控制他的無名小輩那裏奪過來的。
雖然沒有這個宗門禦獸的心法,但是憑着他自己的琢磨,想要控制這些毒蛇還是輕而易舉的。
趙瑾瑜告誡道:“既然你和這個禦獸宗無關,那最好不要讓他們知道你有這把笛子,他們一定會找你的麻煩。”
俞生仙呵呵一笑:“你覺得我會怕。”
趙瑾瑜搖頭:“不過被纏上的話很麻煩。”
就在這時,那個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九轉生死局,九生一死門,生路不走,偏入死門,莫怪無情。”
最後一個字仿佛随風化去一般。
趙瑾瑜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是九轉生死局。”
“九轉生死局?”俞生仙挑眉。
“九轉生死局,九生一死門,”
趙瑾瑜向俞生仙解釋道:“這個陣只存在于傳說之中,早已失傳,這個陣只用于帝王陵墓,帝王生前無論殺戮多少,但因為有龍氣護生所以不會有孽纏身,而這個九轉生死局,是帝王不願意再生殺孽所設的局,只要勿擾到他清淨便可離去,但若是一意孤行,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什麽?!”郭老激動了起來,聲音顫抖的道:“你是說這是一個帝王的陵墓?”
“書上是這樣記載的。”趙瑾瑜只道。
“這裏竟然是個帝王墓……”
鐘昀等人面面相觑,都是滿眼的驚愕。
他們做這一行的很清楚發現了帝王陵墓意味着什麽,絕對的轟動。
郭老仿佛已經認定了這是一個帝王墓,不能自己的開始盤算起了那些還沒有發現過的帝王墓,越發想要确定是誰的墓:“快,我們快點進墓!!”
“郭老,你還是冷靜一下。”趙瑾瑜道:“先聽我講完。”
“有什麽不能難道不能在路上說嗎?”郭老急迫的不行。
“九生一死門,你還沒有懂嗎?真正正确的道路,只有死路一條。”
郭老不禁一愣。
“我們現在所在的就是生門,九轉中較弱的一環,在這裏裏面我們無論做什麽決定都有生路可走,因為這條路本身就是錯誤的。”
“那我們之前進入墓裏遇見的怪物……”
“只怕也是九轉中的一環,稍微動了幾分真格,但畢竟是生門,就算那個再可怕,你們還是成功的逃跑,并且活了下來。”
他的師兄雖然精通奇門之術,但是在鬥法上功力并不強,也難怪他們能毫發無傷的從墓中出來。
也難怪他的師兄來不及等他們到來,就獨自一人進了墓,只怕他已經發現這個陣是早已經失傳的九轉生死局了,以他師兄對奇門之術對癡迷,必定會按耐不住的想要研究透這座大陣。
“那那些失蹤的人……”善信皺眉。
“恩,多半已經入了死門。”
善信不由為他學生的爸爸擔憂了起來,若是真的如趙瑾瑜所言,他學生的爸爸性命只怕已經……
“就算是這樣,你們也願意去嗎?你們可要想好。”趙瑾瑜沉聲道。
“去!”郭老沒有一絲的猶豫。
“入了可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他看着趙瑾瑜,擲地有聲的道:“以史為鏡,方知歷朝歷代的存亡興替,而我們的職責便是以死證生,複原歷史,這是只有我們能做到的,所以我們必須去!”
郭老的思想已經超出了常人,成為了他畢生追求的信念,所以絕對不會因為生死而止步。
“我們也去。”原本還有些動搖的幾個學生聽到郭老的這話也定下了心,決心跟随着他們的老師。
帝王陵墓,這對他們來講絕對是一個天大的誘惑,如果就這樣錯過了他們不會甘心,可能還會成為一輩子的遺憾。
趙瑾瑜看了看他們,目光移到了善信和顧亦修的身上,“你們也要去嗎?”
顧亦修和善信點下了頭。
善信:“去。”
畢竟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他必須要親眼确認他學生的爸爸是不是在裏面才行。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這樣不明不白的失蹤,他的學生又該如何開始日後的生活?
顧亦修倒是不怎麽擔心,因為有俞生仙在,他只需要當個腿部挂件就行了。
“既然都決定了,就走吧。”說着,趙瑾瑜轉身欲走。
“你知道該怎麽進入死門嗎?”俞生仙突然問。
趙瑾瑜腳下一頓:“……”這就很尴尬了。
雖然他從那個神秘人的口中知道了這是個什麽陣,但是所知的也僅限于此了,他們也算是想要找死都沒門可入了。
俞生仙不着痕跡的朝身後望了眼,對趙瑾瑜他們說:“那我們還是繼續往前走吧,總是能找到的。”
“等等。”
郭老似乎發現了什麽的蹲下了身,在地上摸了摸,撚起了地上的泥土在手指上搓了搓,然後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接着對他的得意門生們招手:“你來看看,這裏什麽不一樣。”
他的學生們走了過去,在郭老的旁邊蹲了下去,重複了一遍和郭老一樣的動作。
李維說道:“這裏的土顏色和其他地方的土不同,是黑色的,而且比較松軟,這裏以前有人動過。”
“恩,沒錯。”郭老點點頭,手掌在地上摸了摸:“這應該是以前有盜墓的家夥幹的。”
他們這些考古的人對那群盜墓的家夥可謂是深惡痛覺。
那些盜墓賊盜墓是完全為了私利,文物對他們而言只有價值,若是不值錢的東西肆意毀壞。
郭老更是恨極了這些盜墓的家夥。
他考古一輩子以來,挖過的墓裏有不少就遭過那些盜墓賊的毒手,可是他們還是要用被毀壞過一次的墓裏發現可用的信息價值。
“那我們可以從這裏進去吧?”
“恩。”郭老慢慢的直起身來,對着他的學生們道:“你們過來,把這個地方挖開。”
鐘昀他們三人放下了自己的包,從包裏掏出了手鏟,開始挖了起來。
“需不需要幫忙?”善信問道。
“不用了,就讓他們去幹就行了,他們知道該挖哪裏,不該挖哪裏。”郭老道。
于是,他們就在一邊看着那三人吭哧吭哧的刨着土。
過了會兒,一個被盜墓賊所開的盜洞出現了他們的的眼前。
“挖出來了。”
俞生仙他們走了過去,往下看去,漆黑的一片。
“不知道下面是生門還是死門。”趙瑾瑜在旁邊說道。
俞生仙不甚在意的道:“下去看過就知道了。”
而郭老那邊也已經開始了進去墓裏前的準備工作,把手鏟放進了背包裏,又摸出了手套,戴在手上,接着又摸出了手電筒,分別給了俞生仙他們一個,然後才背上包。
“我們好了。”
“恩,那我們進去吧。”
随後,一行人排着隊進入了盜洞,每個人的千紙鶴都跟在他們的身邊。
入了墓,俞生仙瞬間感受到了一股不尋常的陰冷之氣。
而郭老他們卻已經習慣了這種氛圍,一進墓就變得格外的興奮,看着周圍的岩壁,眼裏都好似發着光一樣。
“你們要觀察仔細了,不能放過任何一條線索。”郭老對他的學生們交代道。
“恩,我們知道。”他的學生們應道。
“記住,在這裏面無論遇到了任何事都不要慌亂,必須嚴格的按照我們的指示行事,不然的話丢了性命的是你們自己。”趙瑾瑜道。
“這個我們知道的。”郭老點頭。
一行人往墓穴的深處走去。
因為這裏郭老他們比較熟悉,所以這次郭老他們走在前面,俞生仙他們略後一步。
忽然,一陣陰風吹拂而過。
郭老他們都不由停下了腳步,緊接着,裏處便傳來了女子嘤嘤哭泣的聲音,似悲似哀,回蕩在這座墓穴之中,讓人聽着心裏不由發怵。
俞生仙見他們不再繼續往前走,便道:“還是我走在前面吧。”
郭老想了想,點下了頭,讓開了道:“你小心。”
俞生仙走了上前,手裏的電筒指向了前方,電筒的光所及的地方并無女子的身影,顯然這個女子還在離他們更遠的地方。
然而,他們卻感覺女子就在他們的耳邊啜泣着,用哭聲向他們低述着什麽一樣。
鐘昀不禁頭皮發麻,身上發寒,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想要驅趕這股寒意。
俞生仙往前走去,郭老他們跟上,他們回蕩在這墓穴裏的腳步聲都顯得異常沉重。
無人開口說話,都警惕的望着前方,緊張着随時可能出現的女人。
可是,這條路他們一直走一直走,卻始終走不到盡頭,看不到哭泣的人影。
俞生仙突然停下了腳步,趙瑾瑜也走了上前。
“你發現了吧?”
“我們別困住了。”俞生仙聳了聳肩。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鬼打牆嗎?”鐘昀聲音顫抖的說道。
趙瑾瑜擲出了幾張符,這幾張符瞬間貼在了他們兩旁的岩壁。
“破!”
這些符瞬間爆發出強烈的金光,等金光不再,他們也終于在前方不遠處看到了一個人影。
一個穿着紅衣的女人背後靠着牆,抱膝而坐,頭埋在膝間,還在低泣着,聲音依舊在墓穴中回蕩。
“我聽說穿着紅衣的女鬼都是厲鬼……”鐘昀瞪着眼睛,小聲的說道。
“……”沒有人理會他。
女鬼似乎這才發現他們,慢慢的擡起了頭來……
“啊!”鐘昀看着女鬼的那張臉瞬間驚吓出聲。
史燕也是緊緊地掩住了自己的嘴,這才沒有叫出聲來。
只見女鬼兩個眼眶流着血淚,眼眶裏面什麽都沒有,黑漆漆的就好像眼睛被人活生生的給挖去了一般。
女鬼聽到了聲音,停止了哭泣,嬌聲的問道:“相公,是你來找我嗎?”
所有人看着女鬼,自然沒有人回答。
女鬼扶着牆,慢慢的站了起來,而另外一只手卻是向着俞生仙他們這邊伸着:“相公,是你來找我了吧。”
女鬼這一站起來,他們這才發現,她身上所穿的紅衣竟然是嫁衣!
“相公,我等了你好久,我一直在想你。”女鬼向他們走了過去,因為沒有眼睛,看不到路和人,所以她的步子邁的很小,雙手向前伸着,摸索着前進。
她的指甲是染紅的,長長的嫁衣拖拽在地,猶如鮮血鋪就而成的路,一步步的走向自己的夫君。
鐘昀禁不住的往後退去,這個女鬼的模樣太吓人了。
“相公,你在哪裏?我為什麽摸不到你?”女鬼的聲音又帶上了哭腔,顯得格外委屈。
可是,發生在她的身上,只有詭異了。
俞生仙靜靜地看着她。
可郭老他們三人在女鬼的靠近下,都不由的往後退去。
“相公,你在後退嗎?”女鬼聽到了往後退的腳步聲,問道。
沒人應。
女鬼凄婉的道:“相公,你是不是在嫌我這個樣子很難看,所以不想看到我?”
說着,女鬼的手覆上了自己的眼睛,“以前你曾經說過,你最喜歡的便是我的這雙眼睛,可是我現在沒有這雙眼睛了,你還會喜歡我嗎?”
鐘昀猛烈的搖起了頭,代她的那位夫君回答。誰會喜歡鬼啊?吓都要被吓死了好嗎!
“不,你不會再喜歡了。”女鬼慢慢的停了下來,自問自答的道:“因為你早就已經變心了,你愛上了妹妹,就不再愛我了。”
女鬼的聲音開始發生變化,漸漸變得凄厲:“你明明知道,我的這雙眼睛是妹妹挖走的,可是你什麽都沒有說,什麽都沒有做……為什麽……我好恨!”
一絲絲又怨氣所化的黑霧從女鬼的身上溢了出來。
俞生仙和趙瑾瑜對視了一眼,兩人并排的站着,将郭老他們擋在了身後。
“我好恨……為什麽要挖走我的眼睛……難道就是因為你曾經誇過我的眼睛嗎?好恨啊!”
女鬼身上的黑霧越發的濃的,從她眼眶裏流出的血淚也多了兩行,從眼角緩緩流了下來。
“可就算是這樣我也是愛你的,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回頭,可是,為什麽你再沒有過來看看我?為什麽?為什麽!”
女鬼凄厲的向俞生仙他們不斷的大吼着:“為什麽,為什麽我都已經沒有了眼睛,你們還要我死?為什麽還要殺了我?為什麽啊!我好恨!我好恨!還給我,我的眼睛……還給我,我的命!我要你們死,我要你們都死!”
一股實質的怨氣從她的口中噴出,向俞生仙他們噴湧而去,眼前只剩下着撲面而來的黑霧。
俞生仙沒動,趙瑾瑜擲出幾張化煞符,将怨氣統統的擋在了外面。
怨氣被擋住,片刻後,怨氣被化煞符給化去,女鬼又重新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現在她似乎平靜了些,只是,如果不看她雙眼中越流越多的血淚和她越變越長的指甲的話……
她展開了自己的雙臂,長袍的嫁衣展現在他們的面前,這細看之下,才發現上面所繡之物,竟是那一朵朵暗紅的死人花!
嫁衣鋪地,滿地的死人花盛開,花開十裏,送君上路。
“媽呀……這都是死人花啊……”鐘昀禁不住的顫聲道。
女鬼面向他們,張開口,帶着情窦初開的少女面對情郎的嬌羞:“蕭郎,你看?我穿這身嫁衣好看嗎?我穿這身嫁給你好不好?”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