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小童 (1)

女鬼說罷,面目突然變得猙獰了起來,怨氣已經将她完全的包裹了在裏面,她的雙腳一點點離地,飄了起來,然後向着俞生仙他們猛沖了過去!

“啊——!”女鬼的面目變得更為可怖,而且還正向他們沖過來,沖擊比方才女鬼站在那兒的時候更強,鐘昀他們還是忍不住的大叫了起來。

趙瑾瑜立刻喚出了他的法劍,準備與女鬼相博。

俞生仙的手在腰間一抹,一個古老銘文的鐘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女鬼險些撞了上去,突然,一聲沉重的鐘聲在空間裏響起,那一刻,好似有鐘身上的銘文仿佛活了過來一般,在鐘身上游走。

停在鐘前的女鬼聽到了鐘聲,頓時發出了凄慘的嘶叫,雙手直接抱上了自己的頭。

鐘昀他們面面相觑,不知道女鬼這是怎麽了,突然間就大叫了起來,而且還叫的這麽吓人。

一聲鎮魂。

“咚——”又是一道鐘聲響起。

二聲問心。

女鬼的叫聲變得更為的凄厲,不止雙目,氣孔都流出了血,但還是一臉的兇色,仿佛恨不得殺盡天下的負心人。

“咚——”

三聲誅邪。

“啊——!”女鬼仰天長嘯着,好似在怨天不公,然而,她最終還是随着她的怨氣消散了去。

混元鐘,專克鬼煞陰穢之物。

在女鬼消散過後,墓中又恢複了短暫的平靜。

俞生仙收起了混元鐘,趙瑾瑜看了眼俞生仙。

郭老他們望着前方幽暗的通道,片刻寂靜之後,才困惑的開口:“剛剛發生了什麽事?”

“就是用了點小法術,把女鬼給滅了。”俞生仙笑道。

鐘昀難以置信的道:“女鬼就這樣沒了嗎?”

趙瑾瑜點頭。

史燕猶豫了下,還是問了出來:“是魂飛魄散了嗎?”

同為女性,在女鬼剛剛的那番話中,她也聽出了什麽,所嫁之人并非良人,雙眼被人狠心剜去,最後還沒了性命,只能化身為厲鬼,向害她之人報複。

女鬼雖然可怕,但她還是不免生出了憐憫之心。

趙瑾瑜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便回道:“她如今是由她生前的怨氣所化,除了仇恨之外再無其他,她報複害她命的人雖情有可原,但是厲鬼不止會向害她之人索命,還會殘害與她無關之人。”

“怎麽會……”

“她早已經沒有是非善惡,唯一的念頭只有向世人報複,在被人給捉住,放進這座大墓成為九轉生死局中的一環前,不知道已經害過了多少人,這座大陣不知道已經存在了多少年,她至今還未消散,可見她的怨氣之深,不可渡化。”

趙瑾瑜為了打消她那莫名的善心,繼續說道:“而且,雖然你看着我們破的輕巧,可若不是我們有克制厲鬼的法寶,只怕此戰不會輕松,若我沒有看錯,女鬼只怕有幾千年的道行,如果我們不敵,她只會要了我們的命,不會有一絲的留手。”

“千年?”鐘昀不由瞪大了眼睛。

“沒錯。”郭老點頭道:“難道你們都沒有注意到嗎?女鬼身上所穿的嫁衣,應該是屬于漢朝。”

鐘昀:“……”誰還會有閑心去想這個,該說不會是老教授。

史燕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但也僅限于此。

她也并非不明事理,也知道厲鬼的可怕,只是有些感嘆,女鬼這一生因自己深愛的人而盡毀,連個回頭的機會都沒有。

“那這就是漢朝某代君王的陵墓?”

李維:“可是據我所知,漢皇帝的陵墓都已經被發現了才對。”

郭老:“現在單憑一只女鬼還不能妄加斷定,還是要見到這座陵墓的主人再定。”

“那這裏的女鬼這麽兇,應該是死門吧。”鐘昀又問道。

千年的厲鬼,怎麽看也不像是能放他們一條生路的生門。

衆人的目光齊齊落到了俞生仙和趙瑾瑜兩人的身上。

趙瑾瑜想了想,回道:“這應該是鬼煞局,但至于鬼煞門通向的是生還是死就要往前走了才知道。”

郭老贊同的點頭:“之前我們在別處所遇到的那只怪物同樣也很可怕,但還是讓我們逃脫了。”

鐘昀聞言,不由倒抽一口氣:“我們不會還會遇到怪物吧?”

“不一定。”趙瑾瑜道。

說罷,趙瑾瑜和俞生仙兩人對視了一眼,就往前走去,其他人緊随其後。

電筒四處照着,總是擔心有什麽東西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

突然,一聲異常的響動從他們的腳下傳了出來,衆人循聲望去,才發現是李維腳下的那塊磚凹了下去。

下一刻,周圍的岩壁震動了起來,露出了無數個箭孔。

“不好!”郭老的瞳孔一縮,“趕緊離開這裏!”

郭老的話音一落,萬箭齊發。

無數的短箭擦過他們的身體,他們只能埋頭往這些機關外狂跑而去,不敢再去看那些密集的短箭,

待他們好不容易跑離開這片區域,跌坐到地上慶幸自己還活着的時候,再回頭望向了他們來時的路,四面都插滿了短箭,橫七豎八的,還有些箭頭露在外面,上面是淬毒的黑色。

他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怎麽也不敢相信他們居然躲過了這些短箭。

“啊,千紙鶴……”史燕驚呼。

衆人這才尋找起自己身邊的千紙鶴,這才發現,俞生仙之前留給他們的千紙鶴已經插滿了小箭,落到了地上變成了一只殘鶴。

顯然,是這只千紙鶴替他們擋了一劫。

“這應該就是機關局了,大家小心一些。”趙瑾瑜道。

他剛說完,坐在地上的鐘昀正要站起,手撐在地上。

咔。

又一塊地磚下陷,地面開始裂開。

“走!”

鐘昀剛要爬起來,可是還沒有站起來,地面突然塌陷了下去,他整個人也往下墜落了下去。

“鐘昀!”郭老慌忙的大叫了一聲。

李維連忙跪了下去,想要去拉住他的手,可是剛巧錯過。

鐘昀睜着雙眼,望着已經站到了安全地方的其他人,恐懼讓他的腦袋在這一刻停止了運轉,完全忘記了思考和呼救。

突然,一根繩子綁在了他的腿上,他頭向下,整個人懸吊在了空中。

雖然大腦有些充血,但是鐘昀在确認自己還活着後,不禁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随後,他朝下面望了眼,下面上百把的刀豎着,他雖然離這些刀刃還有些距離,可是他卻覺得這些鋒利的刀尖離他的眼睛之差分毫。

鐘昀身體又是一陣發寒,冷汗直往外冒。

差一點,差一點就他要被插成刺猬了。

鐘昀不願意在這個地方對待,對着繩子另一頭的俞生仙喊道:“快拉我上去。”

“快把他拉上來吧。”郭老連忙對俞生仙說道。

俞生仙看了眼被他吊着的鐘昀,開始收繩,把鐘昀拉了上來。

鐘昀上來後,再往坑裏一看,心裏發毛的厲害,“這一定是死門吧,一定是的吧,這樣掉下去哪裏還有命!”

“看來,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要小心一些。”趙瑾瑜道。

“如果還是機關局的話我不走了。”鐘昀道:“你的師兄懂這個,可是他又不在,我們再這樣走下去不知道又會在不經意的時候碰到什麽,現在是萬箭與刀山,那萬一前面是火海怎麽辦?”

“火海那就滅火。”俞生仙不以為意的道。

鐘昀:“你說的倒是容易,可是就怕防不勝防,就好比之前的壁箭,還不是突然就射出來的,現在千紙鶴也沒有了,萬一又遇到了這樣的事那我們不是沒有命了嗎?”

俞生仙:“……”

鐘昀見俞生仙無話可說,更加的理直氣壯了起來:“再說,我們又不是你們,能有法寶護身,遇到什麽都會有辦法的,你們當然覺得不怕了。”

趙瑾瑜目光沉沉的望着他:“之前我已經再三的問過你們的意願,可是你還是來了,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鐘昀大概才想起來這事,心裏不由有些發窘。但還是嘴硬的道:“那個時候我不知道這麽兇險!”

“那你現在可以原路返回。”

“可是,萬一這個機關局中還有機關怎麽辦?”

“……”俞生仙挑眉道:“你難道還想我們送你回去不成。”

鐘昀憋着氣,不說話了。

顯然,自己一個人,他是不敢回去的。

“給你兩個選擇。”俞生仙的眸光驟然冷了下來:“一你要不然就在這裏待着,二繼續跟我們走,三自己原路返回。”

鐘昀愣了愣,道:“你怎麽能這樣!”

“之前應該給了你兩次選擇,所以現在這是給你的最後一次選擇,怎麽選看你自己。”

鐘昀哼了一聲。“那你至少也留給我幾只千紙鶴吧……”

俞生仙眯着眼笑:“你以為我是在給你講條件?”

鐘昀見俞生仙一點條件都不講,立刻轉頭,對着郭老他們說:“教授,難道你們就一點都不害怕嗎?還想要繼續走下去嗎?”

“小鐘你……唉!”郭老未盡的話語都化成了一聲嘆息。

“我們會跟着教授。”李維和史燕說道。

一時間,他們就像是和鐘昀站在了對立面,鐘昀的臉變得難看了起來。

到了這一步,他已經是進退兩難了。

“你要不還是跟我們一起吧。”郭老對鐘昀勸說道:“你忘記之前小趙他說過的嗎?死門沒有回頭路。萬一這裏是死門,只怕你就算原路返回,也還會遇到別的危險,那個時候你一個人怎麽辦?”

鐘昀說到底也還是個沒有經歷的年輕人,他該正确的引導才是,讓他知道自己的每個決定都要自己負責,把他丢在這裏是萬萬不能的,他這也算是給了鐘昀一個臺階下。

在這個地方,鐘昀只能順着這個臺階下了,但還是有些別扭:“走吧。”

俞生仙看了眼鐘昀,只道:“記住,這是最後一次,這裏沒有人伺候你的脾氣。”

鐘昀心裏憤憤,忍不住瞪了眼俞生仙,“前面萬一還有關機怎麽躲?”

“這個不用你操心。”俞生仙往邊上走了幾步,來到了岩壁前,手放到了一塊石磚上,然後按了下去。

下一刻,大墓突然發出了震動的聲響,是有什麽在移動的聲音。

善信:“有門!”

只見,就在鐘昀差點掉下去的那個坑上方的岩壁上,竟是一個可移動的石門,慢慢的打開,露出了一條通道。

“你怎麽發現這個通道的?”趙瑾瑜問道。

“因為這塊磚不對。”俞生仙指着他剛剛按下去的磚,又指了指那條通道:“而且這裏面是空的。”

“那我們現在是要往這裏面走吧?”郭老問道。

俞生仙點頭:“恩,裏面有風,這應該就是機關局的出路了。”

有風嗎?李維和史燕對視了一眼,完全沒有感覺到風。

“可是,就這麽斜跨過去安全嗎?”郭老皺起了眉。

這條通道正好是在刀山的上方,雖然和他們距離的不遠,也就是他們要斜着穿過去,萬一在這個過程中沒有站穩,失足掉下去,那面對他們的可是下面的刀山,雖然有俞生仙在可以讓他們不用掉下去,但是自身上的心理壓力還是有的。

趙瑾瑜:“那我先過去在那邊拉着你們吧。”

“那好吧。”

趙瑾瑜先一步邁了過去,然後是郭老他們一行人,然後俞生仙他們。

等他們全部都進入了通道,再回頭向下望一下下方的刀山,刀尖的鋒芒還是晃的他們有些心慌,不想再看第二眼。

“這是……”郭老突然撲向了岩壁,看着上面所繪的畫,那雙皺紋滿布的雙手禁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所有人都将電筒打到了通道的岩壁上,能夠看到的地方,上面都繪滿了圖案,除了兩邊的岩壁上,就連他們的頭頂和腳下都是畫。

如果不是因為實在沒有地方落腳,郭老根本就不願意站在這裏,為此,郭老還特意站了沒有畫的地方,站着觀察這些壁畫。

俞生仙看着這些壁畫不禁一愣,臉上飛快的閃過一絲詫異。

“這些畫上都是什麽啊?”鐘昀不解的問道。

郭老拿出了毛刷,在壁畫上輕輕的刷着:“這些圖案看着像是部落的圖騰。”

“不是部落。”俞生仙看着岩壁上的圖案說道。

“你懂什麽?”鐘昀不滿的嘀咕道:“你難道還能比我們的教授知道的更多嗎?”

俞生仙輕笑了一聲。

“小鐘!”郭老輕斥了一聲:“你怎麽說話的,難道忘記了我們這一路上小俞同志是怎麽幫我們的嗎?給小俞同志道歉。”

“對不起。”鐘昀也自知理虧,默默地走開了。

看着鐘昀去另外一處的壁畫前了,郭老這才将視線移到俞生仙的身上:“小俞同志,你為何說這些不是部落的圖騰?”

“因為這些都是種族的圖騰。”俞生仙道。

郭老聞言,搖了搖頭,還是更加傾向于自己的猜測,沒有把俞生仙的話放在心上。

俞生仙也沒有再多說,只是望着岩壁上的圖騰若有所思。

他們修真時代象征各族的圖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座墓中?

“這邊有畫!”史燕的聲音從更深處傳來。

郭老一聽到史燕的這話,就不再流連這些圖騰,往更深處快步的走去:“哪裏?”

史燕的電筒對着他身前的岩壁,“從這裏開始前面都是。”

郭老一看,看着壁畫上各種龍鳥虎豹等,不由皺起了眉:“這壁畫上所繪難道是神話故事?”

“恩,應該是。”他的學生史燕說道:“不是有些君王以神話裏的百獸作為祥瑞嗎?這些說不定就是這座墓的君王命人所繪,以鎮守陵墓的。”

俞生仙:“……”所以,他也是來自神話的嗎?

沒有有關這座墓墓主人的信息,郭老到底還是有些失望,但就這些壁畫來講,還是有研究的價值的。

郭老仔細的觀察了起來,并且随時讓他的學生記錄。

俞生仙見到顧亦修停留在某一處,盯着雙面的壁畫看,不由走了過去,問:“你在看什麽?”

說着,他的視線也跟着移到了顧亦修所看的壁畫上,在看到上面的鲛人之後不禁一愣。

顧亦修轉頭望向了俞生仙:“沒什麽。”

俞生仙摩挲了一下手指,想要把這壁畫上的鲛人給摳下來,因為太醜了!醜得讓他這個鲛人無法直視!

他們一族明明各個都是花容月貌,豐神俊朗,怎麽一到了這個壁畫上就那麽兇神惡煞,簡直有損他們的形象!

這些壁畫看下來,俞生仙基本可以肯定了,這些壁畫絕對不是他們那個時代的人所繪,而是留自後人之手,因為這裏的每個族都比他們各自的原形要醜上許多……

再多看壁畫上他們鲛人兩眼,是他的錯覺嗎?為什麽他覺得他們一族比其他各族還有醜上三分?

俞生仙越發的忍不住了,想要把上面所繪的鲛人給摳下來,情不自禁的伸出了罪惡之手。

“別碰!”

剛要碰到岩壁的俞生仙被郭老看到,立刻出聲制止了,并且教育道:“這些都是尊貴的文物,年代可能在千年以上,許多地方已經褪色,所以輕易不要亂碰。”

俞生仙看了眼滿臉嚴肅的郭老,還是收回了手,沒有再去碰哪幅他很想要毀掉的壁畫。

俞生仙實在不想再多看這壁畫上所繪的鲛人一眼,扭頭就走開了,走的時候還不忘拉上顧亦修。

他們一族才不是那個樣子呢,這上面都是假的,假的,他絕對不能讓顧亦修被壁畫所誤導!

郭老見俞生仙把他的話聽進去了,也就不再管他,繼續研究起了這些壁畫。

越看,越覺得古人的腦洞之大,真的是什麽都想得到。

壁畫上有一些還能和山海經中對應,但是很多都是他從所未聞,難以想象的異獸。

拉着顧亦修走開的俞生仙忽然眸光一動,嘴角揚起,來到了善信的身前,“善老師,你跟我過來一下。”

善信轉望向俞生仙,然後跟着他走了。

俞生仙帶着善信來到了一副壁畫前,這幅壁畫是在頭頂,于是俞生仙指着頭頂上的壁畫,在善信擡頭望去的時候說:“你說這個是不是特別的醜。”

俞生仙剛一說完,小腿就突然一痛,他不由抖了抖腿,似乎在踢着什麽。

善信察覺到俞生仙的動作,視線又移到了俞生仙的身上:“你的腿不舒服?”

“走久了有點累。”俞生仙笑道:“你看畫。”

善信又去看俞生仙給他指的那幅畫,回道:“還好,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這幅畫和我們家的大黃有點像……”

“大概都是一樣的醜吧。”俞生仙感覺自己的小腿肚更加痛了。

善信搖了搖頭:“我家的大黃雖然只是普通的狗,但是我的心目中他還是最好看的,沒有狗可以比得了。”

善信說完,俞生仙感覺自己的小腿肚不痛了。

俞生仙:“……”和狗比很開心?

俞生仙他們越往前,壁畫上面的內容也越發的豐富了,至少已經不再是單一的各族了,而是各族共存的萬象。

俞生仙看着壁畫所繪內容,逐漸凝眸。這正是修真者的時代,各族人共存的場景!

這個墓的主人……

“他們搶一棵草為什麽都會畫在上面?”鐘昀嘀咕道。

俞生仙:“……”那不是普通的草好嗎?那可是千年的百靈草!

慢慢的,壁畫上所繪随着色彩的變化一點點的變了,變得沉重而又壓抑,再之後,便是百草枯萎,各族逐漸消失……

最後的一副便是人類組建而成的社會……

而他們也到了這條通道的盡頭。

“大概是一個完整的神話幻想體系,所以這就是幻想的終點。”郭老望着他們走過的路道:“這個墓主人身前對神話精怪想必有幾分興趣。”

“……”俞生仙:“我覺得我們還是快些找到墓主人吧。”

郭老點頭,“找墓主人當然是最重要的。”

這個通道之外,竟是一片世外的桃花源!

依靠着上方的那個天坑透過的陽光和中心的湖,這些桃花竟然開的如此之繁!

沒有想到這墓中還能見到這樣一番景色的衆人都不由露出了震驚之色。

“墓裏居然還有這麽一個地方?”鐘昀驚訝的道。

“不對。”顧亦修道:“現在不是桃花盛開的時間。”

經過顧亦修的這麽一提醒,衆人才反應過來,現在還不到桃花開的季節才是。

這……只怕又是一個局……

“諸位,你們也是來尋主人的客人嗎?”

衆人循聲望去,這才發現,他們的下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小童,正仰着頭望着他們,雙眼澄淨,卻也不帶任何的感情色彩。

郭老等人的目中頓時驚疑不定。

“你的主人可是這墓的主人?”俞生仙望着小童問道。

“這裏正是主人的居所。”

“恩,我們是來見你的主人的。”

小童:“主人不見客,還望諸位請回。”

俞生仙:“若是我們一定要見呢?”

“主人不見客,還望諸位請回。”小童只重複道。

鐘昀忍不住嘀咕:“如果你的主人能見客那才真是見鬼了。”

小童的視線移到了鐘昀的身上,鐘昀不由一僵,嘴裏嚅嗫道:“我艹,這樣都聽到了?”

小童目光平淡,沒有一絲變化的從鐘昀的身上移了開。

“那何時才見客?”俞生仙問道。

“自然要等到主人醒後才能見客。”小童回道。

“那何時醒?”

“不知。”小童道:“你們可先上拜帖,等主人醒後我自然會呈于主人,屆時是否見你們再由主人而定。”

還拜帖呢,他們就是等上一個萬年他的主人恐怕也不會醒吧。因為剛剛他的自言自語被小童聽到了,所以鐘昀只能在心裏想到。

“我們也是遠道而來,先留我們在此地喝口水再離開如何?”俞生仙道。

“可。”小童點頭,做了個請的姿勢:“請諸位随我這邊來。”

俞生仙他們從兩旁的石梯走下了去,小童領着他們入了桃花林。

“這裏為何有這麽多的桃花?”趙瑾瑜望着這不尋常的桃花,目中充滿了防備。

小童走在前方,頭也未回的道:“因為主人喜好梅花。”

小童這話一出,俞生仙等人都愣了愣。

鐘昀終于有機會正大光明的開口:“你說錯了吧,你的主人喜好的是桃花吧。”

“沒有錯,主人喜好的确實是梅花。”小童語氣淡淡的。

鐘昀奇怪的道:“那為什麽這裏種的都是桃花?”

“本該是梅花的,可是國師說,桃花可招桃花,于是在主人睡後國師私自将梅花改成了桃花。”

“……”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小童帶着他們來到一棵桃樹下,地上已經擺放着一壺煮酒,邊上還有一盤桃花,就仿佛知道他們要來,提前預備,款待他們的一樣。

小童席地而坐,對着俞生仙他們道:“請坐。”

俞生仙在小童的對面坐下,其他的人也跟圍坐了下來。

小童為他們一一斟酒,放在了他們的面前,除了他們幾人外,卻多了一樽酒。

郭老他們師生三人看着多出的那樽酒心裏滲得慌。他們這裏只有這麽多人,那這多出的一尊酒又是給誰?

俞生仙瞥了眼那多出的一尊酒,淺淺的笑了笑。

“桃花煮酒,請諸位享用。”

酒香飄入他的鼻子裏,郭老他們看着擺在面前的桃花煮酒,咽了咽喉,都沒有敢動。

這片桃林本身就夠古怪的了,這桃花煮酒還不知道怎麽樣,他們是萬萬不敢享用的。

俞生仙倒是不甚在意,端起了酒樽,輕抿了一口:“恩,還不錯。”

顧亦修見俞生仙喝了,也拿起了酒樽,品了下味道才放下。

善信倒是想喝,可是他沾酒就醉,可現在他們又有要事要辦,必須保持頭腦的清醒,不能給別人拖後腿,所以他也就只能聞着酒香解解饞。

至于趙瑾瑜,他是本身就不喝酒的,完全不懂酒讓人着迷在哪裏,所以現在這桃花煮酒擺放在他的面前,他也是不會動的。

“你不嫌棄就好。”小童看着俞生仙和顧亦修兩人道。

他也沒有強迫其他人喝,這讓郭老他們心裏松了一口氣。

“自然不會。”俞生仙放下了酒樽,開始問起了小童:“在我們之前有人來過吧?”

小童點頭,“恩,有的。”

“那你有沒有見過一個有點黑,看着憨厚老實,大約三四十歲的男人?”善信這個時候開口問起了他學生父親的下落。

小童望向了善信,點下了頭。

“那他在哪裏?”

“在主人的那裏。”小童答道。

善信一聽有些急了:“那他還活着嗎?”

“活着。”

善信松了一口氣,可轉念又皺起了眉:“那他怎麽不回去?”

“時候到了,他自然會回去。”

“你能不能讓我見他一面,我想告訴他他的兒子還在等他。”善信拜托道。

“時候到了,他自然會回去。”小童又一次重複道。

善信:“那我能不能去你主人那裏找他?我絕對不會驚擾到你的主人。”

小童:“不能。”

“……”善信有些失望,果然還是不能嗎?

“那我的師兄可也在你主人的墓中?就是那個穿着一身道袍,看上去有點邋遢的道士。”趙瑾瑜詢問起了他師兄的下落。

小童搖頭:“不在。”

“那他在那裏?”

“在陰陽局中。”

趙瑾瑜眉頭一蹙,想了想,問道:“那我的師兄生命有礙還是無礙?”

“無礙。”小童答道。

聽到小童的回複,趙瑾瑜這才安心下來。

郭老看了眼善信和趙瑾瑜,他們的問題小童都回答了,于是他試探着問道:“可否告知你家主人是誰?”

小童的視線又移到了郭老的身上,剛一張口,天坑之上突然響起了陣陣的雷聲。

“啊!”被吓到了的史燕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向李維靠攏。

俞生仙他們都不禁擡起頭望向了天坑外,小童閉上口,雷聲才停止。

鐘昀皺眉:“好好的天氣,怎麽會突然打雷了。”

俞生仙摩挲着手指,想到方才的雷聲,目中不由流露出了思索之色。

“不能說。”小童道。

“為什麽不能?”郭老沒有把小童的拒絕和雷聲聯系起來,只問道。

小童手指朝上:“他不讓說。”

“你這是在糊弄我們嗎?”鐘昀不滿的道:“不想說就不說,裝神弄鬼故弄玄虛。”

小童垂眸溫酒,不再言語。

俞生仙斜睨了眼鐘昀。只怕小童并非故弄玄虛,而是真的不能說。

剛剛的雷,便是因為小童剛剛未說出的話語碰觸到了天道的禁忌,所以才将下雷霆,告誡小童。

若是小童真的告訴了他們,那這些雷,只怕會毫不容情的劈在他的身上了。

俞生仙舉起酒樽,一口幹了,然後放下了酒樽,對着望過來的小童說道:“好了,酒也喝了,所以我們也該見一見你的主人了。”

小童的神色依舊未變一絲:“諸位已經在此地停留多時,也該回去了。”

“我是說,我想要見你的主人。”俞生仙逼視着小童,并不退讓。

小童與俞生仙四目相對,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但卻令旁觀者緊張不已,連大氣都不敢出。

郭老他們不禁佩服起了俞生仙的勇氣。

小童能對這座大墓裏的每個人動向都了解的這般清楚,那必然也不是尋常之輩。

突然,小童站起了身。鐘昀頓時被吓得一抖,以為他要出手了,連呼吸都屏了住。

然而,小童只是對他們說:“跟我來吧。”

鐘昀一愣,“這是什麽意思?”

“生路不走,偏入死門,既然如此,何不成全?”小童說罷,轉身就走。

俞生仙起身,跟了上去。

其他的人也緊跟了上去,只有鐘昀還在狀況外,見所有人都走了才急忙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追了上去:“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走在前面的俞生仙回道:“去找死。”

“……”

鐘昀:“你在逗我?”

小童帶着他們來到了中心處的那片湖泊前,指着湖對俞生仙他們說:“從這裏跳下去。”

俞生仙注視着眼前的這片湖泊。

鐘昀看着湖水雖藍,但是完全看不到底的湖泊,不由問道:“跳下去?這片湖有多深啊?”

沒有人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感覺被人忽視了的鐘昀故意大聲的說道:“這個湖裏一定有怪物吧,能我們一跳下水就吃了我們。”

郭老不禁側眸,看向了鐘昀。

鐘昀更加認為自己說的有道理了,這小說和電視劇裏不都是這樣寫的嗎?

湖中必有一怪!

郭老望向了小童,忽然問道:“如果我們選擇回去的話,原路返回會不會遇到危險?”

小童答道:“不會,可放心離去。”

郭老點點頭,轉頭對着鐘昀說:“小鐘啊,你還是留在岸上吧。”

鐘昀不解:“教授,你這是什麽意思?”

教授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如果我們長時間沒有回來,那你就回去,把我們可能已經遭遇不幸的消息傳回去。”

鐘昀不由瞪大了雙眼:“教授,難道你們要跳進去?他讓你們跳你們就跳啊?他可是這座墓裏的人,就是想要騙你們跳下去的!教授,你不能上當啊!”

教授搖了搖頭,近乎執拗的道:“為了真相,我必須跳。”

既然小童不願意告訴他,那他只有自己去發現真相了。

“學長學姐,你們勸一勸教授吧。”

李維和史燕對視了一眼:“我們會追随老師。”

鐘昀抓狂的撓頭:“教授犯傻,難道你們也跟着犯傻嗎?這個湖怎麽看都是陷阱,不是真相啊!”

李維和史燕沉默,直直的望向了郭老。做決定的一直都不是他們。

“算了算了,我和你們一起跳吧。”鐘昀不由洩了氣:“你們都跳如果我不跳的話顯得我很沒種一樣。”

“不,這次你不能和我們下去。”郭老還是搖頭。

鐘昀:“……”玩他呢?他好不容易才下定的決心。

“如果我們在水裏出了事,總是要有人回去帶信的。”

“哦哦,我知道我知道了,不去更好!”鐘昀有些生氣的背過了身,擡手向他們招了招:“你們要跳就跳吧,太久不出來的話我就不等你們了。”

郭老拍了拍鐘韻的肩,然後對着俞生仙點下了頭。

俞生仙望向了湖泊,在水裏,他是怎麽都不會怕的。

忽然,俞生仙的手掌一熱,熟悉的溫度讓他握緊了對方的手。

俞生仙側過頭,和顧亦修對視了一眼,兩人便一起跳入了這片湖中。

一入湖,俞生仙就感覺自己的胸前的那塊靈石在發燙,俞生仙心裏一跳,立刻掏出了自己一直佩戴在脖子上的那塊白玉,看着白玉上流轉的紅光,俞生仙心裏不由激蕩了起來,雙眼也有些發熱。

終于!

終于讓他等到了!

終于……

郭老他們也陸續的跳了下來,俞生仙收起了自己白玉,手還是抑制不住的發抖。

除了小童和鐘昀還在岸上,其他的人都已經如水,他們這才發現,這片湖泊根本就沒有浮力,身體會自己的往下沉。

就在這時,從湖底深處向他們游來了一團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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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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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