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長生

湖底深處的黑影越來越大,郭老他們見着都是一驚,想要向上游去,可是他們無論怎麽游,身體根本沒有往上走,只在一點點的下沉,這個發現讓他們不由心慌了起來,可是在這個湖裏他們根本沒有辦法說話,只能不停的用手比劃,想要同伴明白他們的意思。

只有趙瑾瑜發現事情并不順利,才分別游到了郭老他們的面前,給他們喂下了一粒碧水丹,讓他們能夠在水裏呼吸,不至于憋死在這個水裏。

俞生仙盯着下面的那團黑影,随着那團黑影離他們越來越近,他們也逐漸窺得這團黑影的面目,以憑着“九似”可以判斷出,這竟是一條真龍。

郭老他們看着這條真龍,都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真的有龍???

為什麽一條龍會出現在湖裏?!!

因為太過震驚,所以就連真龍用他的長身将他們團團圍了起來,他們也沒有反應,只知道呆呆的望着龍首,還是有些接受不能。

這條真龍不知道出于何故,只這樣将他們圈着,還不停的游着,兩只眼睛卻是時刻的注視的他們。

俞生仙望着這條真龍,手放在了他腰間的貝殼上,他沒有感覺到這條真龍身上的敵意,這般圍着他們更像有什麽困擾着他一樣。

但俞生仙還是沒有掉以輕心,因為他的記憶裏沒有這條龍。

龍族,與他們鲛人一樣,同為深海一霸,占據着一方海域。

他們鲛人一族和龍族都各據一方,沒有利益的沖突,又因為從祖上起就開始串門,所以倒是世代交好。

要說,他們龍族全身都是寶,窺觊他們的各族倒是不少,但很少有敢打龍族的主意,當然還是免不了有些大膽狂徒。

如果不是他們龍族的實力足夠強悍,他們這一族早就滅了。

而又因為龍族的強大,末法時代之時,他們龍族所受的影響最大,許多的龍都是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連屍骨都找不到,龍族用他們一族的密法探查過,是不是有人虐殺了他們龍族,可是得到的結果都是一片朦胧。

很顯然,這是天道之意,來自天道的針對,重點打擊的對象。

末法時代之時,龍族是既心酸又無奈,連許多秘境開啓都沒有派出龍來,龍族全族在外的活動都大大的減少,變得格外的低調。

而現在,他居然在這座大墓裏的小小一片湖泊裏見到了一條龍,一條貨真價實的龍,而且看他的角,應該已經成年了。

如果有這條龍鎮守在此處,那之前到過這裏的人只怕已經被這條龍給吃了,落得個屍骨無存。

畢竟就種族而言,人類的種族天賦還是差了龍族許多,光是那一身筋骨,就能夠抵抗人類修士幾百上千年修為的攻擊。

現在的人又不可能修煉到能與龍族對抗的高度,所以入了這個不能回到岸上的湖,那下場只有一個。

忽然,這條龍的龍首毫無預兆的向他們湊了過來,郭老等人回過神來,又受到了一番驚吓。

俞生仙看着離他極近的龍瞳,想了想,慢慢的往上方游了去。

趙瑾瑜等人見俞生仙居然還能往上游,心裏又是愕然。

那條龍也沒有再纏着趙瑾瑜等人,跟着俞生仙游了過去。

以為俞生仙此舉是為了引開這條龍的趙瑾瑜等人不禁有些動容。

他們不能向上游,所以只能呆在這個水裏,但是卻可以在湖中自由的活動,見俞生仙把那條龍引開,趙瑾瑜也指揮着郭老他們遠離俞生仙,他們在這裏不但幫不上什麽忙,還礙手礙腳,他們得盡快的找到出路,這樣才能不辜負對方的良苦用心。

俞生仙看了會跟上了他的龍,視線從那條龍上移開,仰起頭望向了湖面,眼看那條龍随着他越來越接近湖面,大墓之外又響起了陣陣的雷聲。

那條龍聽到了外面的雷聲,頓時停了住,便不在繼續的跟着俞生仙往上游了,甚至往後游了一段,待外面的雷不再響了,他才停下,然後回頭過,眼巴巴的與俞生仙隔水相望。

俞生仙本就沒有打算出去,那條龍沒有跟上來,俞生仙自然也不再繼續往上游了,停在那兒望着那條龍。

果然不出所料,這條龍只怕一出去就會遭雷劈。

這個九轉生死局,最核心之處,竟是為蒙蔽天機嗎……

岸上,鐘昀奇怪的望着天坑之外,剛剛一瞬間烏雲密布,陣陣驚雷,他還以為變天了,還想一會兒在哪裏躲雨。

結果不到片刻,這些雷突然就不響了,雷雲散了去,天空也重新放晴。

這個天氣之古怪,讓人一點兒也摸不着頭。

鐘昀又低下了頭,緊緊地盯着湖面,看着湖面忽然浮現出了巨大黑影,不免又是一陣擔憂:“這是怪物吧,這一定就是怪物吧!我就說湖底有怪物吧,你們還不聽我的,非要下去,現在好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出來……”

他身邊的小童目光定定的落在那團黑影上。

“他們現在不會已經出事了吧?”鐘昀轉頭問小童,可是當他轉過頭,小童已經不見了蹤影,鐘昀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媽呀,見鬼了……”

俞生仙望着那條龍,試圖和他交流,“你為何會會在此地。”

然而,那條龍只是望着他,沒有回應。

俞生仙蹙了蹙眉,若不是他的确沒有從這條龍的身上感受到敵意和殺氣,他還會以為這條龍已經将他們當成了獵物。

而且,龍族不是一個墨跡的種族,如果他想要攻擊他們,必然是從一開始就會向他們發動攻擊,而非單單的圍着他們。

至于俞生仙,無論是從他們兩族的交情上,還是為了和他同在湖中的幾個人類,不到萬不得已,他都是不願意和這條龍動手的。

只是不知道這條龍究竟有何目的,至少也該有些回應吧。

就在俞生仙納悶的時候,剛剛還在岸上的小童突然出現在了這條龍的旁邊。

這條龍顯然和這個小童很親近,在小童出現後,就用自己的長身将小童給盤在了裏面,龍首幾乎快要貼近小童的臉頰。

小童的手放在龍首上摸了摸,龍首在小童的手上蹭了蹭,視線在俞生仙胸前的位置停留了會兒,才再次望向小童。

“恩,我知道了。”小童點點頭,那條龍明明沒有說話,小童卻仿佛懂了那條龍想要向他傳遞的信息。

然後這才轉望向了俞生仙,說道:“可否将你胸前之物掏出來予我等一觀?”

俞生仙不假思索:“可。”

說罷,俞生仙就掏出了自己胸前的白玉,白玉上還流轉着紅光。

這還是他的白玉第一次出現反應,而這個反應是他入水之後,小童既然是一直呆在這座墓裏的人,那麽說不定知道些什麽。

這也是剛才他想和那條龍交流的最主要原因,只是那條龍不與他交流,就好像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一樣。

現在有小童在,那交流上就不會有問題。

小童望着俞生仙手裏白玉上流轉的紅光,“果然沒錯……”

俞生仙收起了白玉,擡起眼望向了小童:“沒有想到會在這裏感知到我要找的人,這座墓真是讓人驚喜不斷。”

小童望向了俞生仙,問道:“公子可是鲛人皇族九子中的俞九?”

俞生仙挑了挑眉:“正是。”

小童對俞生仙點點頭:“公子請随我來。”

小童說罷,就騎到了那條龍的頭上。

俞生仙望着騎在龍頭上的小童有些錯愕。

要知道,以龍族的驕傲,他們是絕對不會允許有誰騎他們腦袋的。

曾經那個禦獸宗門裏的一位師祖不知道以何種手段馴服了一條龍。龍族上下為之震動,在得知那條是自願的而非那個宗門的祖師逼迫後,龍族便将此事視為他們龍族之恥,将那條龍從他們的族譜裏除名,全族上下都無龍再認他。

即便那條龍已經不再是龍族中的一員,但他仍然是龍,既然是對待那位馴服了他的祖師,他也從未讓他騎在的頭上過,只讓這位祖師坐在自己的爪子上,帶着他騰雲萬裏。

這條龍果然有些不對勁,他給他的感覺從一開始就很奇怪。

俞生仙皺了皺眉,跟上了小童。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湖底。

趙瑾瑜他們也在湖底尋找着出路,但是這下面除了累累白骨什麽都沒有,在見過這些沉在湖底的白骨後,再見到那條龍向湖底游來,他們的心裏頓時一緊,趕緊的向別處游去。

好在那條龍并沒有找上他們,沒有追擊他們,這讓他們松了一口氣,再尋到那條龍身邊的俞生仙後,心裏的石頭終于落下,但即便俞生仙現在好好的在那條龍的身邊,他們也不敢貿然的過去,與俞生仙彙合。

顧亦修倒是想要向俞生仙游過去,但是被趙瑾瑜給按住了。

沒有俞生仙的指示,他們現在無論如何都是不能過去的,特別是湖底的白骨給了他們強烈的沖擊後,那條龍在他們的心目中變得可怕了起來。

只怕一旦那條龍想要他們命的念頭一起,他們這些人都得沒命,成為下面白骨中的一副了。

俞生仙也是游到湖底才發現這些堆積如山的白骨,不由望了眼趙瑾瑜他們,也知道了他們為何不敢過來。

這座墓存在的時間太長,自然會有不少的人仗着各種本身進入到這座墓中,他們到了這裏,離墓主人只有一步之遙,自然是不甘心就這樣打道回府的,他們必然會入湖,可是,這一步,卻讓他們遇到了本不該存在于這個世間的龍,并且葬送了性命。

死門無路,沒有可出可進的路,他們又怎麽可能逃脫得了龍口?完全就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不過……

俞生仙轉頭望向了那條龍,“為什麽這裏有這麽多的白骨?”

一條龍要吃一個人還需要吐骨頭?這是在小看龍族的胃嗎?!

小童騎在龍的頭頂,望着下面的那些白骨搖頭:“這些人身上的晦氣太重,沾染了太過死人腐朽的味道,所以他不太喜歡吃這些人,就把他們藏在這個湖底了。随着這個墓建成,時間越久,來的人就越多,他們的屍骨也将這片湖底給堆滿了。”

俞生仙:“……”

身上的晦氣太重,無疑也就是那些前來盜墓的人了。

盜死人墓本身就是損陰德的事,每一次都會沾染上死人的晦氣,所以幹這行的人命活不長久。

小童的身上突然籠罩上了一層白光,在衆多的白骨中,亮起了一條與小童身上的白光相呼應的縫隙。

小童将自己的兩手并攏,如同推門一樣,雙手一點點的向外展開,湖底的那道縫隙也随之擴大,縫隙兩旁的白骨不斷的翻湧了起來,往邊上堆積的更高了一些。

慢慢的,在這個湖底出現了一道門。

門散發着白光,看不到門內是怎樣一個情況。

小童收手,望向了俞生仙:“公子,請進。”

俞生仙看了眼小童,入了這道門,那條龍龍身一擺,載着小童一起進入了門中。

趙瑾瑜他們看見俞生仙和那條龍一起消失在了一道光門裏,心裏都是一跳,連忙的游了過去,來到了這道光門前,想要跟着進去,可是,這道光門就好像将他們拒之門外一般,他們根本就無法進入。

他們伸手向這道光門探去,觸手卻是一個個白骨,吓得他們立馬丢了這些白骨。

不由得,他們這一行人心裏也有些着急了。

趙瑾瑜同樣如此,他給他們所服下的碧水丹是有時間限制的,而他身上所帶的碧水丹又不多,這個湖又不能上游,他們若是困在這裏的時間過長,只怕他們沒有命送龍口,就成了這溺死在湖裏的亡魂了。

俞生仙穿過了光門,站在地面上,這裏顯然已經不再是湖裏了。

俞生仙回過頭,望向了光門,看着趙瑾瑜他們着急在光門前探索的模樣。

從湖裏看光門內只有一片白光,而從光門內望過去,卻能清楚看見湖中所發生的一切。

難怪死門無路可走,小童掌管着九轉生死局,根本就有開通往主墓的路,又有那裏可以入?

以為闖過死門就能到達自己想要去的地方,那就真是大錯特錯了。

“他們不能夠進來嗎?”俞生仙轉頭望向小童。

此刻小童站在地上,而之前在湖中的龐然大物也送小到了一條蛇的大小,依舊用着他那長長的龍身一圈圈的纏在小童的身上,龍首搭在小童的肩膀上,望着俞生仙。

小童搖頭:“這道門除了指定之人可以進之外,其餘的人都不可進。”

俞生仙揚眉:“你的意思是我是指定之人?”

小童點頭:“是的。”

“那他們怎麽辦?”俞生仙指着外面的人問道。

“公子大可不必擔心,我給他們另開了一道門,他們會去到他們最想去的地方。”

俞生仙一聽小童這麽說也不再挂心顧亦修他們在湖裏的安危。

“不過,他們首先要放棄這道門,才能發現我在別處所開的門。”小童望着湖裏的那行人說道。

俞生仙:“應該不會。”他們不會那麽蠢的。

俞生仙和小童兩人在此地又立了半晌,那些人都還在這道光門前,連白骨都刨了三尺還沒有放棄。

“……”俞生仙轉頭望向了小童:“你還是把這道門給關了吧。”

小童看了眼俞生仙,雙手打開,然後慢慢的合攏。

随着小童合攏的雙手,這道光門也慢慢的關閉了起來。

俞生仙最後向湖裏望了眼,他竟然對上了顧亦修那沉寂的雙眼,愣了愣,光門已經完全的關閉。

“公子,請随我來。”

小童轉過了身,領着俞生仙向裏走去。

他們每走一步,兩旁的燈火就一盞盞自燃而起,為他們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他們一路來到殿門前,小童在殿門前停了下來,俞生仙也跟着停了下來,望着前方的殿門,流露出了些許的期待。

小童身上的龍離開了小童,飛到了殿門前,仿佛只要門一開他就能第一時間進去一般。

俞生仙邁步,想要過去,被小童叫了住:“還請公子等等。”

俞生仙看了眼小童,收回了剛邁出的腳步。

小童站在殿門前石梯下的正中間,雙臂一展,然後慢慢的跪拜了下來,額頭碰着地,出聲道:“主人,我已将人帶到,還請主人開門。”

小童的聲音不高,但卻是在他們所立的這個空間裏回蕩了開來。

嘎吱——

殿門的門開了,發出了沉重的聲響。

小龍在門開了一條縫隙後,就飛快的鑽了進去。

俞生仙緩步的走上了石梯,來到了殿門前,殿門還沒有完全的打開,他回頭望了眼小童,小童還跪在地上。

一直到殿門完全的打開,俞生仙才看着跪在地上的小童慢慢的站起了身。

小童拾階而上,對着俞生仙說道:“公子,這就是主人的寝宮了,請進。”

到了這一步,俞生仙的心裏還是有些不平靜,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睜眼後才擡腳,跨過了門檻,進入了小童口中的寝宮。

進入宮殿裏的那一刻,宮殿燈火通明古色古香的氣息讓俞生仙差點以為自己是穿越了時空,來到了古代。

只是中間的那口極為顯眼的冰棺讓俞生仙清楚的意識到,這裏還是墓裏。

俞生仙還沒有細看,小童突然站到了俞生仙的面前,向着俞生仙行了一個大禮:“公子,我等已恭候您多時。”

“你們一直在等我?”俞生仙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童道。

“是的。”

“你們知道我會來?”

“是的,我們知道公子你終有一日會來到此地。”

“等我做什麽?”

小童對着俞生仙又是一拜:“還請公子救我們家主人。”

俞生仙挑了挑眉,“你先起來吧。”

說着,俞生仙就越過了他,向着那口冰館走了過去。

那條變小的龍正趴在冰棺上,靜靜地望着正一步步走過來的俞生仙。

俞生仙望着冰棺和擺放在冰棺周圍的七盞燈,眸光不由微微一閃。

萬年玄冰保肉身不腐。

七星長明燈養體內魂魄。

俞生仙再看暈倒在冰棺旁邊的男人,他應該是體內陽氣的流失才導致暈倒在地。而他的陽氣,應該是被這口冰棺裏躺着的人給吸走了。

這應該是一個為求長生的陣法。

俞生仙皺了皺眉,走近了冰棺,透過了小龍往裏看去,看清了冰棺中人的面容。

這一瞬間,俞生仙的身上爆發出了強大的氣勢,室內的燭火都欲滅将滅的樣子,只有那七星長明燈沒受影響。

趴在冰棺上的小龍向着俞生仙張大了口,似乎如果俞生仙敢動,他就不會客氣了。

“小敖,過來。”小童喚道。

小龍聽到小童的呼喚,合上了大張的口,慢慢的飛起身,來到了小童的身後,緊緊的望着站在冰棺旁的俞生仙。

“我不是來這裏找你們家主人的。”俞生仙也轉過了頭,眯着眼望向了陣外的小童。

小童望了眼俞生仙,又想俞生仙緩緩的作揖,垂着目說:“我知道公子所找何人,可是公子,還請你再仔細看看我家主人。”

俞生仙回過視線,再次望向了冰棺內躺着的人。

可能是因為這個大陣的緣故,冰棺裏的人只是和睡着了一樣。

看着是一個面容白淨,五官俊美的男人,偏偏這樣一張偏柔的外貌,卻能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肅殺之氣,與那九五至尊的貴氣融合在一起,即便是他現在沒有睜開眼睛,卻依然能讓人覺得他仿佛是這個世上最貴不可言之人。

俞生仙:“……”

小童:“公子,你難道沒有覺得他很像一個人嗎?”

俞生仙感受着胸前隐隐有些發燙的玉石,心裏有了個猜測,臉色已經有些變了。

“公子,難道我們家主人不像你所尋之人嗎?”

俞生仙目光凜冽的射向了小童,沉聲問道:“你想告訴我什麽?”

“公子,我家主人正是你所尋之人所生。”小童回道。

俞生仙:“……”

小童:“我家主人的名字是劉業,而我家主人的生母便是俞九公子的姐姐,俞三娘。”

俞生仙:“……”俞三娘是什麽鬼?他的姐怎麽會讓人這麽叫?

“那我的三姐現在在哪裏?”俞生仙皺起了眉。

“娘娘為了保住了主人,已經仙逝。”

俞生仙心裏一沉,“怎麽回事?”

小童道:“娘娘與當時正值少年的皇帝相遇,與皇帝經歷過一些事後日久生情,互定終生,結為夫妻,生下了主人。”

俞生仙轉頭望向了冰棺中的男人,心情有點複雜。

本來是來尋姐的,結果尋到了一個侄兒。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居然多出了一個這麽大的侄兒!

真的是怎麽也想不到,他那脾氣火爆的三姐居然在末法時代之後嫁給了一代君王,還為他生下了一個孩子。

在修真時代,各族通婚的情況不在少數,但他的三姐與她同輩的男人相比,要厲害許多,再加上脾氣火爆,一碰就炸,所以一直單身着。

那個時候末法時代還沒有到來,他的父母還曾為他三姐的婚事而憂心過,後來末法時代到來,他三姐的婚事也就擱置了。

“我三姐她……”俞生仙頓了頓,問道:“過的好嗎?”

“很好。皇帝與娘娘相愛後,為了她遣散了後宮,而娘娘的那個性格,自是沒有人敢招惹她的。”

俞生仙也知道,他的三姐絕對不是會因為別人而委屈自己的人。既然她還活着,那就會把自己活的很好。

這是末法時代将要臨終之前,他們一族,給族人最後的要求。

如果活下去,那就要好好的活着,不用去背負什麽,人各有命,萬事随緣。

所以他的這個侄兒就是他的三姐遇到自己的緣分後,順應緣分結下的果嗎?

他是該高興他的三姐終于脫單,找到了愛人,還是該傷心他的三姐已經不在人世了的這個消息?

一時間,俞生仙心裏五味雜陳,又酸又澀,又喜又悲。

“主人自幼便跟在娘娘的身邊,娘娘從主人小的時候就用萬族共存的時代作為神話故事講給主人聽,特別講了鲛人一族的故事,所以主人從小便聽着你們的故事長大,并且深深的記下了心裏,對修道成仙也萬分的向往,可是娘娘卻只告訴他那些只是傳說而已,當不得真,讓他認真的跟着太傅學習文韬武略,同時也要向他的父親學習帝王之術,在主人的功課上,娘娘一直十分的嚴厲。”

俞生仙搖頭道:“修真的時代已經沒落,還不如在世間度過一生,享受這至高的身份和權利,這比修真什麽的要實際的多。”

至于他的三姐為什麽要給她的兒子講他們的那個時代,多半還是想在這個世間留下些什麽念想吧。

俞生仙想起外面畫壁上那些醜的鲛人,再一想到他三姐那暴脾氣,不禁懷疑他的侄兒不會是在他三姐的壓迫下,最後的爆發吧。把他們一族醜化成那副模樣,這得受過多深的壓迫?

俞生仙在同情他這個侄兒的同時,還是想要揍他一頓。

“是的,我的主人本身也是在學習着凡人的知識。”

小童說話的語調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直到後來,皇帝到了大限之日,娘娘在悲恸之下露出了原形,這一幕正好被主人看到了,主人在這個瞬間明白了,小時候娘娘告訴他的故事都是真的,于是主人又動了心。”

“再之後,皇帝下葬,娘娘消失,主人登基,主人尋找娘娘的同時,開始收集與末法時代有關的信息,并且成功的找到了一位道法高深的人,封他為了國師。”

“這個九轉生死局就是那位國師布下的吧。”俞生仙問道。

“是的。”小童道。

“他是什麽來歷?”俞生仙不由問道。

小童搖頭:“國師的來歷誰也不知道,但是主人對他很尊崇,每逢三五日便促膝長談,講經論道。”

俞生仙:“……”他想起了歷史上那些為了成仙的皇帝。

“那他怎麽死的?”俞生仙看着他侄兒這張年輕的臉,可見他的侄兒死的有多早了。

這個長生陣可保肉身不腐,靈魂不散,但是卻不會将人的肉身返老還童,除非是在大成之日,死人活過來的那刻。

但他的侄兒明顯不屬于這種情況。

“因為主人心中的執念。”

俞生仙挑眉。

“因為主人對你們活着的那個世間的向往,想要探求到真相的執念。恐怕娘娘也沒有想到,只是在主人兒時為了哄他睡覺所講的故事,竟然成了主人一生的追求。”

“……”俞生仙:“他找到了?"

小童點頭:“主人找到了你們存在過的痕跡,并且收集齊了末法時代前的各族,命人編撰成了一本書,想要向世人告知你們的存在,并非是神話傳說。”

“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俞生仙搖了搖頭。

“是的,幾乎就在一夜間,參與此事的人全部暴斃而亡,就連藏書的地方也突發雷火,将裏面的書燒了個幹淨,多年來收集到與萬族有關的證明也統統毀于一旦,唯一所剩的,只有國師手裏的一本。”

“你的主人當時也不輕松吧?”

“恩,主人在那天也突然間噴出了一口血,接着便倒地不起,身體極速衰竭,沒有當場斃命還是因為主人血脈比較特殊。”

小童道:“在主人最後一口氣之際,娘娘回來了,娘娘把自己的壽元渡給了主人,可即便如此,主人能活命的時日也不多,這之後,主人找來了國師,國師提出了這個九轉生死局,在得到娘娘的認可之後,加緊時日的布下了這個局。”

“九轉生死局是假,蒙騙天機是真,長生陣是真。”俞生仙嘴角扯起了一抹弧度。

“這也是娘娘的心願,他想要主人活下去。”

“可光是九轉生死局是不夠的,哪怕你主人在這個長生陣中養千年魂魄,但也還是無法憑自己醒來,我說的沒錯吧?”

“沒錯,凡人尋求長生者數千,但又有誰成功過,凡人無法求得長生,這是天道設下的規矩。我的主人雖然有一半鲛人的血脈,但還有一半是人類的血脈。”

“……”俞生仙:“所以,是我的三姐告訴你們,我一定會來這裏?”

小童點頭:“是的,娘娘也不知道你何時會來,但是相信你終有一日會來的,等這一天到來,便是我的主人蘇醒之日。”

俞生仙笑得古怪,嘴裏似喃似嘆:“三姐啊三姐,你又怎知我不會拒絕……”

小童輕撫了下小龍的頭,不需要語言的交流,小龍就明白了小童的意思,張口再小童的手上吐出了一物,此物正是一塊與俞生仙一模一樣的白玉。

現在兩塊白玉唯一的區別便是俞生仙的白玉上流轉的是紅光,而小童手上的這塊白玉流轉的是乳白色的光。

小童雙手奉上了白玉:“這是娘娘讓我交給你的。”

俞生仙接過白玉,指腹在白玉上摩挲着,神情複雜難辨。

“請公子看在主人娘親的份上,讓主人能夠重見天日。”小童又向俞生仙跪了下去。

俞生仙招了招手,說:“起來吧。”

小童沒動。

“你起來告訴我該怎麽做。”

小童這才起身,對着俞生仙說:“還請公子将自己的精血滴到七星長明燈上。”

做了決定,俞生仙自然不會反悔。

俞生仙來到了七星長明燈前,用自己的指甲劃破了自己的手腕,逼出了自己的精血,精血順流而下,落在了七星長明燈上。

七星長明燈迅速的吸收了精血,長明燈的光芒比之方才更盛了一些。

血從這盞七星長明燈的底座下向別的燈盞蔓延了開,一盞盞的聯系到了一起。

俞生仙的血還在流,俞生仙的嘴唇也難得了蒼白了些許。

一直到七盞燈終于連到了一起,小童才道:“公子,可以了。”

俞生仙看了眼小童,收回了手,他在傷口上抹了一把,便沒有血再從傷口處流出來,他看着這七盞燈,神情極為的複雜。

只有當他的精血滴到這七星長明燈中之後,他才從這七盞燈中發現,這七盞燈中燃燒的,竟然一直是他三姐的精血!

而他不過是補上還欠缺的那點兒……

這個發現讓他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他那個三姐竟然為了他的這個兒子付出了一切……

他的兒子在她的心目中已經這般重要了嗎?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他們這些親人了嗎?

俞生仙注視着長生陣。

在七星長明燈連成一線後,七盞燈上一滴精血慢慢浮空,于冰棺之上相融,慢慢的下落,穿透了冰棺,滴在了冰棺中人的眉心處,然後融了進去。

下一刻,有血從冰棺中人的指尖流出,越來越快,越來越多,沒一會兒的功夫,流出的血已經染滿了整個冰棺的底部。

流了這麽多血,冰棺裏的人面色卻越來越紅潤。

七星長明燈暗了下去,小童望着冰棺裏的主人,神情還是那樣,看不出緊張。

俞生仙看着他的這個便宜侄兒,神情也是淡淡的,沒多少情緒流露。

突然,冰棺裏的人手指動了動,睫毛微顫着,終于張開了他的那雙眼睛。

小童見他的主人醒來,為他的主人推開了冰棺的棺蓋。

“主人,你終于醒了。”說着,小童就俯下了身,去扶他的主人。

冰棺中的劉業眨了下眼,由着小童把自己扶起來,他看着站在冰棺旁邊的俞生仙,開口說道:“你就是我娘經常聽起的那個最小的弟弟吧。”

俞生仙看着劉業:“你就是我三姐生下的蠢兒子吧,不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最後把自己的命都給作沒了。”

劉業:“……”

俞生仙:“叫舅舅。”

劉業毫不猶豫的認了下來:“舅舅。”

俞生仙點頭:“恩。”

劉業轉過了視線,看向了小童身後那條龍,卻正巧對上了那條龍的雙瞳,小龍頓時歡喜的飛到了劉業的身前,纏繞住了他。

看着小龍望着劉業的雙瞳裏情不自禁的流露出的孺慕之情,甚至比之小童更親近。

“這些年不都是你陪着他的嗎?怎麽我看這條龍對他侄兒比對你還親近?”俞生仙轉望向小童,

“小敖對主人比對我更加親近是自然的。”小童道:“因為小敖本身就是主人所生。”

俞生仙看向他侄兒的目光變得怪異了起來:“……”

他的侄兒原來還天賦異禀?以至尊之軀生出了一條龍來?

正在想着這龍哪裏來的劉業愣住:“……”

等等,他生的?他怎麽不知道?就算他是真龍天子,但他也生不出一條龍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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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不成仙只能繼承皇位的侄子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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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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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