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國師
劉業用手推了下老想往他臉蹭的龍,望向小童:“你剛剛說什麽?”
“主人,小敖是你生的。”小童回道。
劉業面上一沉:“胡言亂語。”
劉業生前本就是身處高位之人,所以現在沉下臉之後,會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
“主人,千真萬确。”小童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的回道。
俞生仙望着劉業,似笑非笑的道:“看不出來,厲害了我的侄兒。”
劉業眉頭一皺:“舅舅!”
“你也不用在意,不就是生了一條龍嗎?一覺醒來多了個兒子,還免去了分娩之苦。”俞生仙輕聲的勸慰道。
“……舅舅。”劉業有些無語。
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他是不可能生的,這條龍也不可能是他生的!什麽分娩之苦,他一個個堂堂男兒,怎麽可能會懷上!
他堅決不會承認的這條龍是他生的!
劉業把纏在自己身上的龍扒拉了下來,那條龍還想要再纏上去,可是被劉業給阻止了,不能再纏在劉業身上的龍露出了眼巴巴的望着他,似乎有點委屈。
劉業無視了這條龍眼巴巴望着他的視線,問小童:“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童:“在主人入了冰棺之後,國師使用秘法往主人嘴裏塞入了一枚龍蛋,這之後主人的腹部都高高隆起,一直到數百年後,這枚蛋才由主人生下,他也才破殼而出。他在的腹中數百年,在小敖的這裏,你便是認準了你是孕育他的人,是他的母親,自然會與你親近。”
劉業聞言,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他曾經可是一朝天子,雖然因為沉迷仙道而清心寡欲,未組後宮,也沒有生個一兒半女的當個父親,但這不代表他自己就要做別人的母親!
見鬼的母親!
劉業心裏想着,但還是忍不住的摸向自己的腹部。
這裏居然在他死後懷了一枚龍蛋?還能在自己神魂不清的把這枚龍蛋生下來?他這麽了不起他怎麽不知道?
想到這一切都是出自國師的手,劉業簡直是恨極!
連死人都不放過的禽獸!
“這個該死的!”劉業面上一陣青白交加,咬牙切齒的道:“我一定要殺了他!”
俞生仙看着怒不可遏的劉業,輕輕的笑了一聲。
劉業看了眼那條龍,又移到了小童的身上,問道:“國師他說沒有說為什麽要這麽做?”
“帝王乃天命所歸的真龍天子,每一位都身具龍氣。”
小童道:“這枚龍蛋曾是一枚死蛋,但蛋內還存有一絲的生機,正好可借主人身上的龍氣孕養此蛋,讓這枚蛋起死回生,而這枚蛋也可以汲取主人身上的龍氣,待主人蘇醒出墓之時,也不會因為身上龍氣引起天道注意,從而降下的天劫。”
“這麽一聽,你的國師還真是為你好啊,連這麽長遠的事都想好了。”俞生仙對劉業笑眯眯的說道。
外人可能不知道,可他們這些修真之人又如何看不出蹊跷。
抽取一位死後帝王身上龍氣的辦法有無數種,偏偏選了這樣一個看似一舉兩得,但卻一定會把人給點着的辦法,這個國師也是挺有意思的人。
而且這個國師的本事似乎也挺不錯的,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搞到的這枚龍蛋。
俞生仙轉望向了因為劉業拒絕他的靠近而變得有些恹恹的龍。
也難怪他之前就覺得這條龍不對勁,原來竟然是因為先天不足,導致靈智受損,即便汲取了劉業身上的龍氣,但也只是勉強的恢複了生機,令他能夠破殼而出,受損的神魂還是補全不了。
只怕,這條龍連他們龍族傳承的這部分記憶都沒有,這也能夠解釋為何一條已經成年的龍,連人形都化不了。
也就是說,這其實是一條智力有問題的龍。
龍族的命途……真是坎坷……
與龍族交好的俞生仙都不禁想要為他們一族抹上一把辛酸淚了。
那條龍沒有再往他的身上湊,劉業也輕松了不少:“那國師為何不事先和我說明?”
小童看着劉業:“因為國師知道主人一定不會同意的。”
“知道我不會同意他還敢這麽做?他是見我死後許不了他的榮華富貴就不把我放在眼裏了吧?!”劉業雙眼冒着火光。
小童難得的停頓了稍長的世間,才對劉業接着說道:“國師臨走前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什麽話?”
小童模仿起了國師當時說話的語境:“‘現在生都已經生了,不可能再塞回去,你也別氣了,就安心的當你的母親,把咱們的兒子養育成才,記得給咱們兒子取給好聽的名字。’”
俞生仙望着小童,沒有想到自己說話語調都不變一下的小童,竟然還是模仿他人說話的本事。
這模仿的,也是絕了。
俞生仙忍不住笑了起來。
果然,劉業一聽到這話徹底的炸了。
他黑着臉,倏地起身,跨出了冰棺,去取了挂在牆壁上的佩劍,一把抽出了劍鞘,把劍鞘往地上一扔,提着劍就匆匆的往外走去。
“主人你去哪裏?”
“我要去宰了他!”
劉業的聲音仿佛從牙縫裏溢出:“我一定要宰了他!不宰了他我不姓劉!”
小龍見劉業往外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急急的跟着飛了過去。
小童站着沒動,“可主人你知道國師在哪裏嗎?”
劉業的腳下瞬間一頓,回過頭,“在哪裏?!”
小童搖了搖頭,“自大墓建成,國師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我也不知道國師的動向,但現在已過數千年,國師只怕已經不在人世了。”
劉業聞言,握緊了手裏的寶劍,斷然道:“不可能!禍害遺千年,他又不是一般的禍害!他既然連我都有辦法複活,他自己怎麽可能就這樣死去!!!”
小童沉默。
即便是他通曉天下萬事,也都推算不出國師去了何處,身在何方。
他們已在墓裏數千年,國師還在不在這個世上都說不定,在末法時代之後,就算是修真者,光憑自身的壽元也是活不長久的。
“走!我們現在就出墓,找到他,宰了他!”劉業似乎篤定了國師還活着一樣。
小龍立刻跟在劉業的身後。
“侄兒,你還是先別急了,你的這個龍兒子可出不了墓。”俞生仙提醒道。
劉業終于停下了他前去尋找國師的步伐,回過頭望向俞生仙,還是滿臉的怒火。
小童也接過了俞生仙的話:“小敖身上有你的龍氣,再加上小敖本身就是龍,他一出這裏就會被天道發現,天道是不會允許的他存在。”
劉業騰騰燃燒的目光移到了他身後的那條龍身上,就算這條在某些方面特別的遲鈍,但在這一刻還是感受到了劉業那并不怎麽愉快的心情,稍微往後退了退,但雙瞳還是緊緊的盯着劉業,嘴裏發出了意味不明的咕嚕聲。
也真是個小可憐。
劉業看着這條龍,腦海中飛快的閃過國師那張讨嫌的臉,莫名的,便再也說不出讓這條龍留在這座墓裏,他們自己出去的話了。
一定是因為他想到這條龍到底還是在這座墓裏陪伴了他那麽長的時間,所以要把這條龍獨自丢在這座墓裏他才會有那麽點不忍心。
半晌後,劉業眼裏的怒火也漸漸的平息了下來,他提着劍走了回來,小童把之前被劉業仍在地上的劍撿了起來,雙手遞了過去,劉業接了過去,把劍歸鞘。
現在的确不是這麽着急出去的時候。
等把這裏的事解決了之後,再出去找到人,宰了他!
“那有什麽辦法嗎?”劉業問道。
小童搖頭。
劉業又轉望向了俞生仙,問道:“舅舅,你呢?你有什麽辦法嗎?”
俞生仙也是搖頭:“沒有。”
“難道沒有辦法了嗎?”
“其實最主要的還是你身上渡過去的帝王龍氣。”
俞生仙緩緩的說道:“你的龍氣不是一般的氣運,龍氣乃是承載着天下運道的氣運,這種氣運幾乎是與天下蒼生維系着,所以比個人的氣運要來的棘手。而現在天道的時局已經變化,天道已經不再将天下的運道集于一人身上,如果稍有疏漏,只怕就會有萬鈞雷霆降下,直至将他劈得個魂飛魄散,不然的話不會停止,所以這事還是要有萬全之策。”
劉業眉頭皺得更加緊了。這個天道還是和以前一樣不講道理,現在都還認準了他身上的龍氣。
“如果你的那位國師在的話,說不定會有什麽辦法,畢竟他在蒙蔽天機這方面可是一把好手。”
從這個九轉生死局就可以看出來了,這個國師完全是從天道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給擄走了。
俞生仙現在想起剛剛他們在湖裏時天空上打的雷,帝王龍氣再加上他自身的龍氣,完全就是天道的眼中釘一樣的存在,不劈他劈誰?
劉業聞言,又問小童:“國師他真的沒有留其他和這條龍有關的話嗎?”
“沒有。”小童搖頭道。
劉業:“……”
“不妨問問他吧。”小童指向了冰棺後面暈倒的男人。
俞生仙挑了挑眉。
劉業走了過去,這才發現這冰棺的另一側居然還有個暈倒的男人,他不禁瞪大了眼睛:“這是誰?”
在冰棺中時,他的意識一直處于混沌之中。
他現在回憶起他在冰棺裏神魂不清的時候,他似聽到了什麽,又似乎什麽都沒有聽到過,他又似乎做過些什麽,可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
總之就是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唯一有點印象的就只有小童一人說話的聲音,這大概也是小童在九轉生死局起主導的作用,并且與他密切相關聯的緣故,但是就算他記得小童和他說過話,可內容他也完全忘記了。
所以他一點也不記得這個男人。
不過,既然小童能放這個人入此地,那應該是完全可以放心之人。
劉業蹲下身,探了探他的脈搏,發現他只是昏迷便放了下去,他嘗試着把人給叫醒,可是推了幾下,人還是沒有醒。
劉業轉頭望向了俞生仙和小童,問道:“他沒事吧?”
小童:“他沒事,最多再昏迷三四天就能醒來。”
“這樣還叫沒事?”
“恩。”
“他怎麽會昏倒在這裏?”
俞生仙眼皮一掀:“還不是因為你。”
“我?”劉業愣了愣。
小童點頭:“恩,他的确是因為主人才昏倒在此處。”
“……”更加迷惑了的劉業回過頭,望着男人問道:“那怎麽才能叫醒他?”
俞生仙掏出了一粒補陽丹,遞給了劉業:“你把這個給他喂下他自然就能恢複了。”
“謝謝舅舅。”劉業接過了補陽丹,對俞生仙道。
“不客氣的,誰讓你是我侄兒呢。”俞生仙不甚在意的道:“他既然是因為你耗損了陽氣,那這個小忙我還是要幫的。”
劉業點點頭,拿着補陽丹掰開了男人的嘴巴,然後給男人喂了下去。
沒多久,昏迷中的男人就醒了過來。
在睜開見到他面前的人後愣了愣,扶着冰棺撐起了身,朝冰棺裏望了眼,見冰棺裏空了後又回過頭,呆呆的望向了劉業,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過了會兒,男人才不可置信的開口道:“你是先前睡在裏面的人吧?”
劉業:“恩,先前躺在裏面的人是我。”
“你活過來了?”
“恩。”
男人看着劉業的目光又些複雜難辨:“我是劉浩,我的先祖是劉安。”
“劉安?”劉業心裏一動:“你竟然是劉将軍的後人?”
男人聞言,神情定了下來,突然向着劉業跪了下去:“我代先祖見過陛下。”
劉業立即扶起了劉浩,但還是有些疑惑:“你怎麽會在這裏?”
劉浩起身:“因為從我先祖劉安開始,我們劉家世代為你守墓。”
劉業眉頭一皺,轉頭望向了小童:“這是怎麽回事?”
對于劉安這位将軍,他的記憶比較深刻,因為他生來就是為了保家衛國,為君王開疆辟土的,這樣的一位将軍,他最終的歸宿只會是在戰場,而非是在他的陵墓。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居然會為他守墓,而且還是世代的為他守墓。
小童為劉業解惑:“因為長生陣每隔百年就需要陽氣的灌入,此地又缺乏陽氣,所以需要向劉将軍這樣血氣方剛陽氣鼎盛的男子,國師找到了他,把情況告訴了他,他同意了,于是他們立下了契約,在你入棺後便開始為你守墓,劉家這數千年來以來都未曾毀約,每隔一代都會帶一名符合條件的男孩過來,見過主人後,在自願的情況下,成為新一代的守墓人。”
“你為什麽會都願意成為守墓人。”俞生仙問劉浩。
這種延續了幾千年,一直到了今日,已經算得上是不可思議了。
“因為這就是我們家的使命,正因為這個使命,所以我們的家族才會延續了數千年之久。”劉浩道。
“是的。”小童道:“國師與劉将軍立下的契約便是保其家族香火不斷,福澤綿長。”
俞生仙:“……”
保劉家的香火不斷,福澤綿長……該說國師不愧是這方面的專家嗎?
“那你自己內心也是願意嗎?”俞生仙問道。畢竟守墓這一守可能就是一生,一生都要呆在這個村裏,守着這座山。
劉浩咧嘴笑了起來,本就有點黑的他露出了那一排的大白牙,露出了他憨厚的一面:“我本來就是生活在這裏的人,也不想出去闖,守個墓怎麽了?平時這座山也看不出這裏是座墓,還有不少同鄉經常和我進山裏抓野味,這種日子挺好的。”
“那你的祖輩們他們都願意?”俞生仙又問。
“願意的。”劉浩點頭:“他們覺得這是一件很自豪的事,守着一位帝王陵墓,而自己的祖上還是一位大将軍。”
俞生仙無話可說,這個劉家确實擔得起這個重任。
雖說知足常樂,可就怕人心不足,也是這個劉家守墓的人心眼不多。
這個國師,不會連這個劉将軍家裏的這些後代人的品行都算到了吧?
“對了,外面那些盜墓的家夥怎麽樣了?”劉浩突然向外面張望了起來。
“他們已經死了。”小童回道。
劉浩這才放心下來,“那就好。”
他在知道他幾位同鄉組織到一起,不知道從哪裏找了一位據說很有經驗的盜墓人,他們一起進山後他就趕緊進山,找到了小童通風報信。
正好又快要臨近百年之約,于是他就留在了墓裏,為這個墓主灌入陽氣。
“我問你,你們劉家可有從祖上傳下之物?”劉業問道。
劉浩聞言,疑惑道:“沒有的。”
“你再仔細想想。”劉業說道。
劉浩想了想,還是搖頭:“我記得我爺爺只讓我好好守着這座墓,不要離開,并沒有留下什麽東西。”
劉業:“……”
劉業轉頭望了眼從剛才開始就與他保持着一些距離,不敢再随意靠近的小龍。
難道那個算無遺策的國師也有漏算的時候?這應該不可能的才對。
俞生仙望向了劉浩,猜測道:“那你進山前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人之類?”
劉浩望着俞生仙,從未有見過俞生仙的劉浩目光瞬間移到了與他接觸較多的小童身上,不确定這人能不能完全信任。
這座墓裏他所知的從來都只有小童、墓主和龍。
小童對着劉浩點了點頭。
劉浩得到了示意,才重新轉回了視線:“恩,有的。”
劉業的目光立刻落到了劉浩的身上,“是誰?”
俞生仙望向了突然緊張起來的劉業,眼裏盈起了笑。
“一個很奇怪的人,身上穿的都是一身名牌,打扮的也很潮,看上去應該是一個家境不錯的人。”
劉浩回憶道:“自從那場地震之後,這個人就到了我們的村裏,每天都會到山腳下,一站就是半天,我都忍不住懷疑他他盜墓的來考察地形的……”
“他長什麽樣子?”劉業語氣有些急促。
“很年輕的小夥子。”
“年齡大概在多少歲?”
“看着像是剛成年的吧。”
劉業沉默了下來,沒有再繼續問。
“怎麽?他不是國師?”俞生仙看着劉業的模樣,不由笑道。
劉業看了眼俞生仙,搖了搖頭,“不是。”
他在剛剛那一刻的确還以為這個人是國師,可是他記憶的國師看上去起碼而立之年,不可能是剛剛成年的樣子。
劉業心裏有些遺憾。
宰了他的願望不能立刻實現了,失望!
“說起來,他在我準備進山之前還告訴我墓主人将醒的時候我還不信,沒有想到死的人真的還能活過來。”劉浩讪讪的笑道。
“那他還有說什麽嗎?”
劉浩搖頭:“沒有了。”
“……”
“不過,他倒是給了我一樣東西。”劉浩見他們這麽在意便又說道。
“什麽東西?”
劉浩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了一個皮卡丘的鑰匙扣,晃了晃:“這個。”
劉業:“……”這是什麽東西?
俞生仙拿過了劉浩手裏的鑰匙扣,上面還串着幾把鑰匙。
“他說這個他不要了,送給我,我看着還好好的,就拿來用了。”劉浩看着鑰匙扣說。
俞生仙把皮卡丘的鑰匙扣拿在手裏看了一會兒,然後動手把串在上面的鑰匙一把把的取下來。
“你這麽幹什麽?”劉浩看着俞生仙的動作有些不解。
俞生仙頭也沒擡:“你覺得會有人到這個地方來專門送給不認識的一個自己不要的鑰匙扣嗎?”
劉浩搖頭:“不會。”
他當時也挺奇怪的,自己不要丢了就是,幹嘛還是送給他,他還以為這人有毛病,如果不是看這個上面的皮卡丘的确可愛,可以逗逗他未出生的女兒,他說不定就不要了。
恩……他媳婦兒懷的一定是女兒!
俞生仙把拆下來的鑰匙還給了劉浩:“那就對了。”
劉浩接過了鑰匙。
劉業:“舅舅,這個鑰匙扣有什麽問題嗎?”
“這個鑰匙扣裏面已經有無數個陣組合而成,相當于一片縮小了無數倍的湖,應該就是蒙蔽天機的法陣。”
小童:“俞公子說的沒錯,這個鑰匙扣給我的感覺和桃花林裏的那片湖一樣,這個鑰匙扣裏應該還有一片空間。”
劉業:“……”所以沒有看出來的只有他?
俞生仙把鑰匙扣上的鑰匙都拆下來後,把鑰匙扣交給了劉業,“有了這個應該暫時不是問題了。”
劉業把鑰匙扣拿在手上看着,“是不是那條龍只能呆在這裏面?”
“理論上是這樣的,只能蒙蔽天機,但若是從這個鑰匙扣裏出去後還是會被雷劈。”
劉業沉默着,臉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俞生仙問:“你在想什麽?”
劉業:“我在想制作這個的人和國師有什麽關系。”
俞生仙眸光一轉:“說不定是他的子孫後代吧。”
劉業擡頭望向了俞生仙,脫口就道:“不可能的。”
“怎麽不可能?”
“他硬不起來!”
“???”
“我曾經為了把他拐……”劉業頓了頓,立刻改口道:“把他請來做我的國師,給他送過美人兒,美人都快要脫光了,他都穩如泰山,一點也不解風情。那可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兒,最後還是哭着跑走了。”
俞生仙挑眉:“那後來你是怎麽把他給請到的!”
劉業:“十萬兩白銀!并且許諾他加官晉爵,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俞生仙:“居然這樣都沒有打碎你對修仙之人的幻想?”
劉業不以為然:“誰說修仙之人就一定要超脫世俗,他那樣雖然沾了些凡塵的俗氣,但我更加看重的是本事。”
“的确是有真本事。”俞生仙認同。
劉業開始認真的給俞生仙分析:“所以舅舅你看,權利他要,財富他也要,就是不要美人,三樣獨獨缺一,他不是在這上面有問題是什麽?”
“……”說的好有道理。
劉業還沒有停:“我從一開始就懷疑他了,後來他當上國師之後,我找人秘密監視了他,就更加肯定了,他當國師的那些年,竟然沒有找過一個女人!”
“你不也是沒有找過女人嗎?”俞生仙深深地看了眼劉業。
“我不一樣,我的心願尚未達成,怎能在兒女私情上耽誤。”劉業一本正經。
“最後的結果是你把自己給作沒了。”
劉業:“……”求不提!
想他還是一個帝王,照樣的說沒就沒,也是心酸。
俞生仙轉移了話題:“既然出去的問題解決了,那現在你也該給你的龍兒子取個名字,再讓他進去這個鑰匙扣裏試試。”
劉業望向了小龍,開始思索了起來。
顯然,他現在對小龍已經不再似剛才那麽排斥了。
俞生仙看着眼裏閃過了一絲笑。
也是真應了那個國師所說,反正生都生了,除了接受還是接受,再氣也是那一陣,過了就好了。
看來國師把劉業的脾氣摸的很透。
“你叫他什麽?”劉也問小童。沒有機會給自己孩子取過名字的他一時間也想不出一個滿意的名字來。
小童:“龍族一直給冠以‘敖’姓,所以我一直叫他小敖。”
劉業點點頭:“那還是就叫小敖吧,反正他也聽慣了。”
小龍聽到劉業口中發出了‘小敖’兩個字的音,以為劉業是在叫他,頓時高興了起來,不再和劉業保持着距離,直接飛到了劉業的面前,纏住了劉業,用他的龍首蹭起了劉業的臉頰。
劉業:“……”
劉業适應不來的推開了小龍,他的龍須在他的臉上掃的癢癢的。
被推開的小龍望着劉業。
劉業攤開了自己手裏的鑰匙扣:“小敖,進去。”
小敖望了望劉業手裏的鑰匙扣,又望了望劉業,似乎不大明白劉業是什麽意思。
劉業另一只手點了點鑰匙扣:“小敖,鑽進去。”
小敖盯着劉業的手掌看了一會兒,雙瞳忽地一亮,興奮的飛到了劉業的掌前,把自己變成了巴掌的大小,然後把自己的腦袋放在了劉業的掌心上。
以為劉業是在和他玩。
劉業:“……”
俞生仙不由低笑出聲。
劉業轉頭,望向了小童。
小童走了過來,小敖擡起了自己的腦袋,望向了小童,然後開始圍着他們兩人轉起了圈。
小童對劉業說:“主人,請把鑰匙扣先給我。”
劉業把鑰匙扣給了小童,小童拿到了鑰匙扣後,就對着小龍說:“小敖,過來。”
小龍聽到了小童在叫他,果然聽到了小童的面前。
小童一手拿着鑰匙扣,對着他說:“進去。”
小童先是與小童對視了一會兒,忽然就想着小童手裏的鑰匙扣飛了過去,就好像是突然間開竅了一樣,完全不顧及其他的飛入了鑰匙扣裏。
劉業看着這一幕算是明白了。
雖然這條龍是和他親,但是在交流上,他還是遠遠的比不上小童和這條龍,他們兩者之間已經成為了一種默契。
待小龍的尾巴也完全的沒入了鑰匙扣後,俞生仙湊過去:“我看看。”
這個鑰匙扣還是原來的鑰匙扣,只是如果仔細看,還是能看見環裏若隐若現的龍身。
這個鑰匙扣大概是最神奇的鑰匙扣了,因為裏面有龍。
小童把鑰匙扣交還給了劉業。
劉業搖頭:“還是你帶着吧,畢竟他只聽得懂你說的話。”
小童聞言,正要把鑰匙扣收起來,劉浩突然開口了,有些窘促的問道:“那個……這上面的皮卡丘能不能給我?”
小童看了眼鑰匙扣上挂着的皮卡丘,只是一個普通的挂件,與鑰匙扣最主要的組合法陣無關,便把它取下了來,給了劉浩,然後才收起了鑰匙扣的扣環。
劉浩拿着這個小巧可愛的皮卡丘,咧嘴笑道:“又可以逗我的女兒了。”
“這個太小,我覺得比較适合你的兒子。”俞生仙道。
劉浩有些驚訝:“你知道我有兒子。”
俞生仙點頭:“你就是山腳下的那個劉二娃吧。”
劉浩愣了愣,“你連這個都知道。”
“恩,因為有人為了找你和我一起來了。”
“誰?”
“你兒子的老師。”
劉浩不解:“他為什麽要來找我?”
俞生仙:“因為你在這個山裏失蹤了,所有人都以為你出不來了。”
劉浩又是一驚,“怎麽會這樣。”
他不過就是在這個墓裏睡了一覺,怎麽就成失蹤了呢?
“就是這樣。”
這下劉浩有點着急了:“我要快點回去才行。”
他的老婆還在家裏,還懷着他的女兒,萬一動了胎氣,對大人和孩子都不好。
“你先和你兒子的老師見一見吧,他進這裏可是專門為了找你。”俞生仙道。
“恩。”劉浩點頭,按耐住了心裏的急迫。
俞生仙望向了小童,“帶我們過去吧。”
小童點頭,盤腿坐下,手指在地面上輕輕的一劃。一個會發光的圓盤出現在了小童的身下,小童正坐在圓盤中心處,而他們皆在盤中。
這正是九轉生死局的操控盤!
這個圓盤上所刻便是那九轉生死局。
小童轉動着自己身下的盤,最後将一個局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俞生仙看着這個局上面有幾個紅點,顯然,這正是顧亦修他們的所在了。
小童的手掌放了上去,下一刻,光芒大盛,他們所站之處的場景快速的變化着,直到停下,他們也就來到了顧亦修他們所處的局中,就好像到站停車一樣。
“到了。”小童收回手,他身下操控九轉生死局的盤也消失不見了。
“啊——”痛苦的叫聲傳來。
俞生仙他定睛一看,這才發現竟然是善信蜷縮着,抱着頭痛苦的叫着。
很難想象那個溫柔的男人竟然會有這樣的一面,可見他現在的痛苦有多麽的難以忍受,将他都逼成了這樣。
而郭老他們正圍着他問怎麽回事,狡越也是不再隐藏的現了身,甚至在趙瑾瑜的面前暴露了人形,将善信緊緊緊的抱在了懷裏,輕聲的安慰着。
除此之外便是完全束手無策。
“我的丹藥不管用。”趙瑾瑜低沉的聲音裏透露出了困惑。
“我的清心咒也不管用。”趙瑾瑜旁邊一位穿着道袍的男人也道。
俞生仙走了過去,問:“怎麽了?”
趙瑾瑜他們見到俞生仙出現在這裏閃過一絲詫異,但現在的情況讓他們無法詢問俞生仙在和他們分散了後遇到了什麽,立刻向俞生仙道:“不知道,我們進入了這裏的時候還好好的,可是剛剛突然就這樣了,我們的辦法都不管用,連他的痛都鎮不了。”
“現在他可能連我們的話都聽不見了,我們和他說什麽他都沒有回應。”
俞生仙望向了在狡越的懷裏痛苦掙紮的善信,現在的他還不如痛得昏死過去。
“我認得他,他不就是我兒子的老師嗎?還到我家裏來家訪過。”劉浩驚訝,連忙上前想要幫忙,可是被狡越揮開了手。
而揮開劉浩手的狡越還緊緊的抱着善信,輕哄着他,好似這樣就能為他減輕一點痛苦。
俞生仙望了眼狡越,現在狡越的眼裏只有善信,再也看不到別人了。
小童也走了過來,望着善信,只道:“他的病與這個局無關。”
俞生仙想起了狡越之前給他說的善信的病……想來是善信的病突然發作了。
俞生仙走了過去,站到了狡越的面前,說:“你就算這樣安撫他也緩解不了他的痛苦。”
狡越一震,緩緩的擡起了頭。
俞生仙也是一愣,他竟然從狡越的眼裏看出了痛苦和無助,仿佛恨不的自己代替善信承受這樣的痛苦一樣。
“啊——”善信又發出了一聲痛叫,雙手抱着頭,指甲已經陷進了自己的頭皮中,他的身體突然一個扭動,竟是差點從狡越的懷裏脫離了出去。
狡越把善信抱了回來,輕輕的為他擦去了滿臉的汗:“沒事的沒事的,過會兒就好了,過會兒就好了。”
可是現在的善信哪裏還能聽得見狡越的話,依舊在忍受着巨痛的折磨。
如果不是狡越抱着他不放的話,可能他就會因為無法忍受而産生自殘的行為。
突然,狡越想到了什麽猛地擡起頭,伸手拉住了俞生仙的褲腳,語氣急切的說道:“你有辦法的吧,你不是……”
“閉嘴。”俞生仙及時打斷。
狡越頓住,但還是沒有放棄:“你會有辦法的吧?”
“我試試吧。”
俞生仙蹲下身,湊近了善信輕聲的歌唱了起來,只有善信能夠聽到。
然而,即便是俞生仙的歌聲也沒能安撫住善信,甚至連一點好轉都沒有。
俞生仙發現後也就不再唱了,對着狡越搖了搖頭。
“啊——”善信再難壓抑,猛的咬住了狡越的手。
狡越并未在意,任由狡越咬着,只苦澀的說:“果然連你也不行嗎……”
※※※※※※※※※※※※※※※※※※※※
未出場的國師:恩?我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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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