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黑雲
善信死咬着狡越,喉嚨間還不斷的溢出嗚咽的聲音,面容因為痛苦而有些扭曲。
他剛剛被狡越擦幹的汗水又布滿了整張臉,微長的頭發也已經全部都濕了,發梢不停的滴着水,身上穿着的衣服也已經被他冒出的汗水也打濕。
他那被汗水浸入的雙眼變得一片模糊,瞳孔渙散,顯然意識已經不太清醒了。
善信此刻,仿佛正在經歷着一場酷刑般。
俞生仙看着善信,心裏有些困惑,他們鲛人一族的歌聲連心魔都可以壓制,竟然緩解不了善信的病痛,也是古怪。
俞生仙微微擡眼,望向了狡越:“他得的是什麽病?”
狡越低着頭,望着自己懷裏的善信:“他的頭經常會痛。”
俞生仙:“……”顯然狡越還是隐瞞的,如果只是簡單的頭痛,那他們不可能連痛的鎮不了。
“現在我們只能盡快的出墓,在這個村裏找一家診所開藥,先把這頭痛的毛病給鎮住。”郭老看着善信的情況也有些擔憂。
其實他更奇怪的是這個突然出現的青年,可是他是在善信病發的第一時間出現在他身邊的,臉上的擔心沒有半分不作假,從他們的親密度上來看,這個青年應該是很熟悉善信的人。
可善信此刻突發的情況也不容許他們深究這個,他們只将關注點放在善信的身上,現在善信才是主要,其他的都是無關緊要的。
想要了解其他,等善信好轉了再不遲。
而且他們自從進入了這個九轉生死局中之後,又有什麽沒有見識過,這個突然出現的青年倒也顯得不是那麽特別了。
聽到了郭老的提議,狡越想都沒有想的搖起了頭,依舊抱着善信不動,手還任由善信咬着,可善信咬得這麽狠,竟也沒有出血,留意到這點的人都不免有些訝異。
“還是先把他的手從善老師嘴裏拿出來吧,這樣一直咬下去也不是辦法。”劉浩倒是沒有特別注意狡越的手有沒有出血,只覺得讓善老師這樣一直咬着別人不太好。
他以前是和善信相處過的,也知道善信是一個怎樣的人,如果他在清醒後得知自己在病發的時候傷到了人,那他一定會內疚的。
再加上善信是為了找自己而入的墓,于情于理,他都應該在這個時候幫助善信。
說罷,劉浩就又伸出了手去,想要幫着狡越把他的手從善信的嘴裏取出來。
可是,他的手還沒有碰到狡越和善信,就聽狡越開口了:“不用。”
劉浩一頓,伸出的雙手也停了下來,不解的望向了狡越。
“我沒事。”狡越一點情面也不講,即使是他們好心的想要幫助他懷裏的善信也一樣。
就好像是固執的守着自己主人的困獸,不讓任何人觸碰到他病痛的主人。
“可是,善老師的這個狀況,這樣下去真的沒有問題嗎?”
劉浩目光落到了狡越懷裏痛苦不已的善信身上,在這點上和郭老的看法達成了一致:“我覺得還是早些找個醫生看看比較好。”
“不用了。”狡越還是拒絕,視線似乎若有若無的掠過了趙瑾瑜,另外一只本就摟着善信的手更加緊了些:“他的這個病我了解,不會出問題的,等過了這一陣就好了。”
再次勸說無果,劉浩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郭老已經有些生氣了,說話的語氣不自覺的加重了幾分:“我們雖然不知道你是誰,就算你是善老師親近的人,但是你也不能私自做決定,你這是把他的生命當成兒戲!我們由不得你覺得怎樣就怎樣,我們現在必須把人給帶出去,找個醫生給他治病!”
說完,郭老就指揮自己的兩個學生過去,要他們把死死抱着善信不放的狡越給拉開,再把人帶出這座墓,找醫生給他看看。
然而,李維和史燕剛走兩步,就因為心驚于狡越驟然變化的神情而停了下來。
狡越此刻的神情就好像是一位殺神一般,如果他們再走一步,那他就殺了他們。
因為這種感覺太過強烈,心裏的警鐘讓他們不再繼續往前走。
因為狡越的這個眼神,趙瑾瑜和他身邊的那位道長已經進入了備戰的狀态,似乎只要狡越一有動作,那他們就會向他出手一樣。
只是狡越的懷裏還有一個善信,讓他們不得不顧忌着些。
一時間,這個局中的氛圍變得詭異了起來,充斥着莫名的緊張感。
俞生仙看着狡越,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善信身上只怕不是簡單的頭痛這麽簡單。
善信身上有秘密,這個秘密便是狡越不惜暴露自己,甚至與趙瑾瑜他們為敵,也有必須要守護的。
所以不能讓善信脫離自己的懷抱,不能讓他們帶善信去看醫生,其目的之一也是為了死守這個秘密。
這個連他也不能告訴的秘密,這個特殊的病。
他能讓趙瑾瑜給善信喂下丹,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同時也是借此告訴他們,善信的病藥石無用。
可是郭老他們顯然沒有明白狡越想要告訴他們的這點,還堅持的想帶着善信去看醫生,這一而再,再而三的,也是将狡越的脾氣給逼了出來。
“舅舅,需要我們做什麽嗎?”劉業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如果不插手進去的話,他們可能會一直這樣下去。
一旁的顧亦修聽到了劉業對俞生仙的稱呼,不由将視線從善信他們這群人的身上移了開,多看了劉業幾眼。
俞生仙看着他們,對着劉業說道:“還是先出墓吧。”
“恩。”劉業點頭,望向了小童。
“不過,還是要先試試你們出去時天道會不會有反應。”俞生仙沉吟道。
劉業和小敖的身份特殊,所以還是要謹慎一些,最好能确保萬無一失。
小童:“可以先去桃花局裏的那片天機湖中,再由此試探。”
“可以。”
小童把鑰匙扣交到了劉業的手上,劉業握着鑰匙扣,對着小童點了點頭。
小童腳下輕輕的一踏,光陣再次出現,由點成圓,包羅着世間奧義。
發光的圓盤将趙瑾瑜他們都包攬到了其中,趙瑾瑜他身邊的那個道士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腳下的光陣,眼裏瞬間迸射出了炙熱的光芒。
“這是……”
這一刻,他們哪裏還顧得上針對狡越,都滿臉驚訝的望着自己腳下的光陣。
随即,他們身處的場景開始變幻,他們的腳下變得透明,他們如同浮空了一般,周圍也是白茫茫的一片。
腳再踏上實地之時,再環顧四周,哪裏還是他們剛剛所站的地方,而是重回了那片桃花源中。
“教授,師兄師姐,你們回來了?”一直等在桃花林的鐘昀驚呼,語氣帶着疑問,顯然有些不可置信。
郭老望向了鐘昀,點下了頭:“恩,回來了。”
鐘昀大喜,立刻應了上去:“教授,我剛剛在湖裏見到了一個巨大的黑影,還在擔心你們是不是在湖裏遇害了。”
郭老聞言,目光轉望向了那片湖中,默然不語。
現在回想起他們在湖裏見到的龍都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太真實。
“教授,你們在湖裏遇到了什麽啊?有沒有找到關于墓主人的信息?知道這是誰的墓了嗎?你們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鐘昀十分的好奇他們下了湖之後遇到了什麽,早知道沒事他就和他們一起下湖了,也不用待在這個上面等他們而胡思亂想着了。
郭老聞言,臉色突然變得沉重了起來,閉口不言他們在進入了陰陽局中的發現。
鐘昀見郭老突然蹙眉凝思了起來,也是不會再告訴他了,于是他又把視線移到了李維和史燕的身上:“師兄師姐,你們告訴我吧。”
李維和史燕對視了一眼,都是滿臉的複雜,只對着鐘昀搖頭。
鐘昀一愣:“你們讓我在這裏等你們,結果你們上來後什麽都不告訴我。”
李維想起他們在那個所謂的陰陽局中的發現,又是搖頭:“你不知道說不定是件好事。”
鐘昀有點不開心了,又犯起了他的小毛病,開始嘀咕了起來:“裝神秘了不起啊……”
李維和史燕:“……”
俞生仙站在湖邊,和小童一起盯着湖面,而在小童的另外一邊,跟着的便是那個一心沉迷在奇門之術的道長,因為剛剛小童腳下的光陣,便對他産生了幾分在意,趙瑾瑜自然是和他在一起的,但視線卻留意着狡越的那邊。
他不可能忘記狡越那張臉的,就是他從他們的手裏奪走了蔣一杭,害得他們任務失敗,雖然沒有受到上面的責罰,但卻在他們的功績表上,多了一個明晃晃的失敗章。
說有多刺眼就有多刺眼。
顧亦修背對着趙瑾瑜站在了狡越的面前,蹲下身,遮擋住了趙瑾瑜的視線。
趙瑾瑜這邊還是看過去,還是能看到善信的腳,所以也并沒有怎麽在意。
狡越望着蹲在他們面前的顧亦修,跟了善信他們一路,也知道這個人是跟着俞生仙的,倒是和趙瑾瑜他們說不上親近,所以狡越也沒有特別的針對他,面對他時也不再似剛才那樣狠戾。
“你在這裏做什麽?”狡越聲音淡淡的。
顧亦修望着狡越懷裏的因為劇烈的疼痛已經控制不住溢出生理淚水的善信,“他需要某樣東西才能緩解他的這個毛病吧。”
狡越:“與你無關。”
“這樣也與我無關嗎?”顧亦修的手從自己的褲兜裏摸了出來,在狡越的面前攤開,他的手心裏,躺着的是一枚綠色的晶石。
狡越瞳孔一緊,倏地擡眼望向了顧亦修,目光沉沉:“你知道什麽?”
“我只知道你需要這個就夠了。”顧亦修避而不答。
狡越沒有否認,現在他的确迫切的需要這一枚晶石:“你想要怎樣?”
顧亦修:“告訴我,你所知道的鲛人一族,還有俞九的事。”
顧亦修此言一出,狡越到底還是有些震驚,難以置信的望着顧亦修:“你知道?”
“知道一點。”顧亦修點頭,又搖頭:“但還是不夠。”
狡越的視線不由自主的朝俞生仙望去,再收回視線,答應了顧亦修的條件:“好,我答應你。”
說罷,狡越就摸出了一塊玉箋,放在眉心将自己所知道的鲛人一族的一切都給拓引了下來,然後把這塊玉石交給了顧亦修。
“現在你可以把這塊晶石給我了吧。”
顧亦修拿到了玉箋,便把自己手裏的晶石交給了狡越。
狡越接過後,就連忙把晶石放到了善信的眉心處,善信的睫毛瞬間顫了顫。
只有顧亦修和狡越可見的,晶石在善信的眉心處慢慢流出了綠色的雲煙,鑽入了善信的眉心。
善信痛苦的臉色也開始有了好轉,咬着狡越的手慢慢松了開,随即呈現出的便是一股脫力後的疲憊。
當晶石上散發出來的最後一縷雲煙鑽入善信的眉心後,狡越拿開了晶石,在這一瞬間,晶石破碎,化成了西沙,從狡越的指尖流走。
善信現在整個也平複了下來,閉着眼,在狡越的懷裏昏睡。
在經歷了那種非人的痛苦折磨後,能好好的睡上一覺,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顧亦修見狡越這裏完事,便站了起身。
“你就不怕我把這事告訴俞九嗎?”狡越突然說道。
顧亦修把玉箋揣進褲兜中,語氣不甚在意的道:“這個在你。”
顯然,他并不怕俞生仙知道這事。
顧亦修說完,就向着俞生仙走了過去。
狡越望着正走向俞生仙的顧亦修,眸光閃爍不定。
正在湖邊的俞生仙見顧亦修走回來,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又瞥見狡越懷裏已經穩定的善信,不由道:“你把那個東西給他了?”
顧亦修站在俞生仙的身邊,點下了頭,“你之前不是給我說過只有那個東西能治的特殊病症嗎?他就是了。”
“恩。”俞生仙輕應了聲,“看來是了。”
晶石他已經給了顧亦修,那這個晶石的決定權就在顧亦修的手上,他要怎麽使用全在于他自己。
俞生仙把視線轉回到了湖面,又等了一會兒,還沒有見到劉業的身影,他不禁問向了自己身邊的小童:“這個湖是不是還不能上游?”
小童搖頭:“不會,我已經将湖裏的這個死水陣給撤去。”
“那怎麽他現在都還沒有上來?”
小童:“……”
就在這時,湖中映出了一團黑影,一個人從湖裏慢慢的冒出了頭。
俞生仙望了眼碧藍的天空,并沒有變化,便對湖裏的劉業說道:“上來吧。”
劉業沒有游的移動到了岸邊,上了岸,便轉身把手放入了水中,又過了會兒,才把手從水裏抽出,他的手裏捏着的,正是那個鑰匙扣。
俞生仙看了眼劉業手裏的鑰匙扣,忽隐忽現的龍影在鑰匙扣的扣環中游動。
看來這個鑰匙扣的确有蒙蔽天道的作用,這個國師果然是個幹大事的人。
劉業把鑰匙扣交給了小童,開始整理起自己的儀容。
“你怎麽在水裏呆這麽久?”俞生仙問道。
劉業頓了頓,低着頭繼續整理了自己的儀容,沒有回答俞生仙的這個問題。
小童收起了鑰匙扣:“是我疏忽了,忘記主人不會游泳了。”
劉業一僵,立刻上前捂住了小童的嘴,可是已經晚了,小童已經說完了,所有人也都聽到了。
郭老聽到小童叫劉業主人臉上都滿是震驚。
小童的主人可是這座大墓的主人,現在小童叫眼前這個人主人,那豈不是說他就是這座大墓的墓主?
這座大墓的墓主人……活了?
寂靜。
郭老等人看向劉業的目光變得怪異了起來,郭老的雙手甚至抑制不住的微微顫抖了起來。
劉業見他們的神情,便知道他們沒有注意到小童話裏的內容,不由放心下來,放下了自己捂着小童嘴巴的手。
他們皇族的顏面還是保存了下來。
可是,郭老他們沒有留意到小童話裏的內容,俞生仙可是一字不漏的聽到了。
不由得,俞生仙低笑了一聲:“你居然不會游泳?”
劉業:“……”
“你是我姐姐的兒子居然不會游泳?”
劉業:“……"
“你身上流着我們一族的血居然不會游泳?”
劉業簡直想給俞生仙跪下了,抱着他的腿痛哭自己給他母親的血脈蒙羞了。
不過,為了自己皇族的顏面,他刻意板着臉:“我的父親也不會游泳。”
“所以你想說你不會游泳是因為你的父親嗎?”俞生仙輕輕了瞥了眼劉業。
自己也覺得這個借口太過敷衍的劉業再次選擇了沉默。
小童:“俞公子有所不知,曾經主人還小的時候,主人他娘為了教他游泳,就把他丢到湖裏,讓他自己游回來,還是主人他父親聽聞消息趕來,把他給救上來,從此之後主人産生心理陰影,後來雖然慢慢的好轉,但游泳還是不會的。”
“……”劉業淡淡的瞥了眼小童,尋思着把他的嘴給封上的可能性。
俞生仙聞言不由低笑了出聲,完全可以想象出當時的畫面。
“舅舅,別笑。”劉業一臉嚴肅,他不要面子的啊?
劉業的這話一出,郭老等人的視線又從劉業的身上移到了俞生仙的身上,心裏又是震撼。
能夠見識到一位帝王複活已經是遠遠的超乎了他們的想象,現在他們居然意外的發現,他們的身邊可能一直有一位活化石?而且還疑似帝王生母的兄弟。
趙瑾瑜心裏雖有震動,但他早就覺得俞生仙的來歷不簡單,現在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
如果對方真的是這個墓主人的舅舅的話,那他可能已經在這個世間活了幾千年。
想到這個可能性,趙瑾瑜心裏激蕩了起來。
這絕對是一位祖師級的老前輩!
俞生仙覺得自己不該這樣笑話他的侄兒,于是特別給劉業面子的不再笑了。
年輕人,自尊心總是要強上一些的,他可以理解。
只有在狀況外的鐘昀和郭老他們的關注點不一樣,他問劉業:“所以你不會游泳又是怎麽上來的?”
劉業冷冷的瞥了眼鐘昀,多年以來養成的王霸之氣全開。
鐘昀一怔,震懾于劉業的氣場,不再多問了。
在剛剛的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重回到了他剛上小學時,在下面搞小動作,被講臺上的班主任抓包,班主任就是用這樣的眼神朝他望過來,他都會被吓得立刻坐端正。
這絕對是他幼小心靈上一個陰影,他小時候做夢還吓哭過。
劉業不清楚鐘昀的心理活動,所以就鐘昀不再問了後就把視線從鐘昀的身上收回。
俞生仙的眼裏有流露出了些許笑意,劉業只當做自己沒有看見。
他怎麽可能告訴他們,等他入了湖底的時候,他才想起自己不會游泳,于是他想了個辦法,把小龍給喚了出來,想要讓小龍把他載上去。
可是,問題也就來了,他根本無法和小龍正常的交流,小龍一從鑰匙扣裏出來,就親密的纏着他。
他花好一些時間,才讓小龍明白他的意思。
他也才從這個曾經作為他噩夢的湖裏出來,再一看這裏種滿的桃花,他都忍不住要懷疑這裏是不是國師故意這樣布置的了。
明知道他不喜湖,卻要把蒙蔽天道的陣布在湖裏。明知道他更喜梅花,卻偏要在此地種滿桃花。
思及此,劉業不由恨恨的咬起了牙。
就在這時,狡越抱着已經睡熟的善信走了過來,看着他們問道:“現在可以回去了吧?”
衆人望向了郭老,郭老點頭:“回去吧。”
于是,在小童轉動着九轉生死局下,他們再次出現在了墓外的林中。
而他們的面前,是一個正在東張西望的小男孩,他嘴裏自言自語着:“怎麽回事,這條路又是我走過的,我就是在這座山裏長大的,怎麽可能記錯路。”
劉浩呆呆看着小男孩的背影,聽着小男孩的聲音。
小童轉頭望向了他:“我聽他叫過你的名字,他是你的兒子吧。”
劉浩愣愣的點下了頭。
小男孩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立刻轉過來頭,目光落到劉浩的身上,有些不敢相信的叫了聲:“爸爸。”
劉浩跑了過去:“子睿!”
小男孩一聽到劉浩叫他,瞬間就哭了出來,跑過來抱住了劉浩的腰:“爸爸,你去哪裏了,怎麽一直都不回來……”
劉浩聽着小男孩的哭聲頓時就心疼了,安撫道:“是爸爸的錯,爸爸以後不會了。”
小男孩還在哇哇大哭着,仿佛要把自己這段時間所受的委屈統統的發洩出來。
劉浩哄不住,想到了自己剛得到的小玩具,趕緊掏了出來,遞到了小男孩的面前:“你看爸爸給你帶什麽回來了。”
小男孩用着他那雙淚眼一看,哭的更兇了:“我不要這個!我不喜歡這個!這個留給我的妹妹!”
“……”劉浩:“好好好,你要什麽我們出去再買好不好?只要你現在別哭了,你想買什麽任你選。”
小男孩的哭聲這才慢慢的停下,但還是一抽一抽的,突然,抹幹淨眼淚的小男孩看到了狡越懷裏的善信,愣了愣:“善老師?”
“恩,你的善老師是進來找我的。”劉浩道。
“善老師真的沒騙我,真的把爸爸帶回來了!”小男孩跑到了狡越的面前,擔憂的道:“善老師怎麽了?”
狡越作為一只狗的時候和這個小男孩還是見過不少面的,聽到小男孩的問話,便回道:“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那我等善老師醒了再去見他好了。”
說罷,小男孩轉身牽住了劉浩的手,把他往下山的方向拉:“爸爸,我們快些下山吧,媽媽還在家裏等我們。”
“恩,走回去見你的媽媽。”劉浩也緊緊握住了小男孩的手。
一行人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走在下山的路上,俞生仙望着小童:“你和我們走了這個九轉生死局怎麽辦?”
小童:“這個九轉生死局自然會消失,連同這座大墓一起。”
說着,他們走出了這座山,小童回頭望了眼這座山。
就在這時,天突然變色,烏雲密布,陣陣的雷霆降下,皆數轟在了這座山上,山裏發出了轟隆的巨響,下一刻,山裏冒出了火光,顯然是這山燒了起來。
俞生仙:“……”
沒有了小童在陣內,也就在沒有什麽九轉陰陽局了,這個墓自然也就暴露了出來,只是沒有想到天道居然這麽快就要摧毀這片地方。
這山火,只怕要燒個幾天了,直到将地下的那座大墓毀個幹淨。
現在是誰都阻止不了。
聽到天上打雷的聲音,小男孩害怕的厲害,劉浩顧不上其他,趕緊把小男孩抱在了懷裏,往回家的方向跑去。
小童腳下一踏,一個無形的結界将這座山籠罩,讓外界不會聽到雷霆的聲音,也讓這座山的山火不會蔓延。
等到這天雷和地火達成了自己的目的,自然會停下來的,只是這山多半是毀了。
郭老望着身後的山火,在進入了陰陽局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真相之後,他也有些明白這天雷是為何而下。
陰陽局,又名求索局。
不由得,他的心裏變得有些複雜。
他的工作是還原歷史,可是現在他面前有一段被抹去的厲害,他該如何選擇?
該不該,讓這段歷史重見天日?告訴世人,其實這個世上還有一個朝代!
郭老那雙因為上了年紀而顯得又些渾濁的雙眼望向了站在他身前的青年,劉業。
誰曾想到,他眼前的這位青年,竟然也是一朝的帝王,因為觸怒的上天,年紀輕輕就暴斃而亡,不僅如此,還被奪走了曾經創下的輝煌政績,這些足以載入史冊名流千古的功績,全都被安在了他人的身上,就連他活過的那個朝代都不複存在。
他究竟該不該選擇沉默?
這一刻,是他考古這麽多年以來最難以做下決定的時刻。
李維和史燕望着又陷入糾結中的郭老,不由對視一眼,對于郭老的心情他們也是感同身受。
以前人常說歷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現在他們才發現,原來歷史還是可以任天打扮的小姑娘。
鐘昀還震驚着這座山是怎麽回事。
就在鐘昀旁邊的李維和史燕聽着鐘昀小聲的嘀咕聲。
所以他們才會羨慕起什麽都不知道鐘昀,有時候不知也是福。
從他們在知道那個朝代被上天抹去的時候,他們同時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個朝代,只能是存在他們的記憶中!
劉業望着他已經住了幾千年的地方就這麽毀于一旦,雖然他這幾千年都是睡過去的,但心裏還是禁不住的感慨萬千。
忽然間,劉業察覺到了郭老他們師生三人的視線,不由轉過頭去望向他們,疑惑的蹙了下眉。
對上劉業視線的郭老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出。
他還要再想想……
山間的電閃雷鳴還在持續着,頃刻間,山裏的火光也騰空而起,整座山林熊熊燃燒了起來。
然而,令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天卻仿佛動了真怒。
明明還是豔陽高照的天空突然暗下,滾滾的黑雲猶如千軍萬馬奔騰而來,範圍之廣,遠遠望去,目之所及盡是翻騰而來的黑雲。
黑雲越演越烈,最後竟是萬軍壓城之勢,籠罩在他們的頭頂,讓人莫名的心慌,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壓在他們的心口上喘不過氣來一樣。
現在太陽的光已經徹底的被遮住,天色完全的暗了下來,他們只能打開電筒照明。
“這也太吓人了吧。”鐘昀吸了一口涼氣:“聽說過天狗食日,但是沒有聽說過有黑雲蔽日啊!”
俞生仙望着他們頭頂好似觸手可及的滾滾黑雲皺了皺眉,和正打算帶善信回去的狡越對視了一眼,都是滿目的幽深。
“不對。”小童突然說道。
趙瑾瑜聞言,轉過頭望向小童,問道:“什麽不對?”
小童:“這個異象并非是因我們的這座大墓。”
趙瑾瑜眸光一閃:“你是說現在這片黑雲不是因大墓而來的?”
小童點頭:“只不過正巧撞上了而已。”
趙瑾瑜倒吸一口氣,他再見到這片黑雲之初,還在想不過就是一個曾經被抹去的朝代,至于這麽大的陣仗嗎?
可是,現在小童竟然告訴他這片黑雲不是因他們的這座大墓而起,那麽,這個異象只能是……
趙瑾瑜飛快的走到了一邊,掏出了手機,給信息部打去電話,電話通了,卻是标準的女聲告知他暫時無法接通。
趙瑾瑜挂掉,再打……
劉業神情不定,轉過頭,語氣難辨的問他身邊的俞生仙:“舅舅,我是不是醒的不是時候?”
俞生仙對上他侄兒的視線:“好巧,我剛剛蘇醒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
劉業:“……”
就在這時,他的師兄揣在道袍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摸出手機看了眼上面的信息,眸光瞬時一凝,擡眼對趙瑾瑜說:“別打了。”
趙瑾瑜轉頭望向了他的師兄岳文道長,岳文道長走過去,把自己的手機伸到了趙瑾瑜的面前,聲音低沉的道:“剛剛總部群發的消息,你先看了再說。”
趙瑾瑜立刻拿過了他師兄的手機,看起了這條由總部發來的短信——
【本部剛剛收到消息,護靈大陣因不知名原因突然發生動蕩,護靈之力暫時消失,相關人員正在加緊修複之中,請各位部門成員密切關注身邊異象,及時上報,若是有突然狀況,可自行判斷處理。】
趙瑾瑜反複的讀着這條短信,雙眼不自覺的瞪大,“這是什麽意思?”
“我剛剛蔔了一卦,卦相顯示此為兇兆。”他的師兄岳文道長認真的道。
趙瑾瑜:“……”沒有想到都這個時候了他的師兄居然還在蔔卦占吉兇。
趙瑾瑜忍不住道:“岳文師兄,這覺得這個不用蔔也可以确認為兇兆。”
“天現異象,大亂将起。”他的師兄一臉莫測。
“……這亂早就起了!”趙瑾瑜指着手機上的這條短信,“你不覺得奇怪嗎?護靈大陣怎麽會突然間動蕩!”
就在這個時候,俞生仙突然取走了趙瑾瑜手裏的手機,快速的看起了手機上的這條短信。
“可能是你們看守護靈大陣的人看守不利。”俞生仙漫不經心的道。
“不可能!”瑾瑜想也不想的道:“護靈大陣一直是由幾位長老看守的,不可能看守不利的這個情況。”
俞生仙把手機還給了趙瑾瑜:“護靈大陣的靈力只會逐漸減弱,不會突然動蕩。”
趙瑾瑜皺眉:“你很了解護靈大陣?”
俞生仙:“還好,活的久了,什麽都知道的多一點。”
趙瑾瑜:“那你的意思是,護靈大陣出現問題是因為外界的原因?”
“其中一個可能。”俞生仙道。
“那還有什麽可能?”趙瑾瑜急忙的追問,想從俞生仙這裏套取到有用的信息,再報上去。
然而,俞生仙卻不再回他了。
趙瑾瑜心裏有點急,也不再問了,又給信息部打電話,把他們這裏的異象彙報上去。
一邊打,還一邊看着他師兄岳文這款老古董手機。
電話還是沒有打通,裏面的回聲還是無法接聽。
怎麽回事……
趙瑾瑜皺眉,想要再打的時候他的師兄手機上又進來一條信息。
【根據部門成員的彙報,各地紛紛出現異象,請各位部門成員随時留意身邊人群,若有異變者一律殺之。】
“……”趙瑾瑜也不再打了。
俞生仙就在趙瑾瑜的身邊,看到了這條消息後不由挑眉:“看來不止是我們這裏才有異象,看來你們這個部門是瞞不住了。”
趙瑾瑜看着這條信息,心頭沉重了起來:“我們現在要去村裏。”
“怎麽了?”沒有看新一條消息的岳文道長問。
“可能要出大事了。”
岳文道長深深的皺起了眉。
小童突然望向了前方,“走了。”
說罷,他的腳下輕輕的一踏,光陣出現,下一刻,便将他們帶到了一座房前。
“這是九轉生死局?”岳文道長有些疑惑的看着腳下的光陣。
小童點頭。
岳文道長:“可是九轉生死局不是在那座山裏已經沒用了嗎?”
小童:“此局并非墓中之局,此乃我設之局,我既是局。”
岳文道長聞言,似有所悟一般的思索了起來。
小童往這個村民房走去,推開門,就見到一個大肚子的女人正掐着劉浩的脖子,而在這個女人的身後,揮舞着一條長長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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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